第2章

一路走到之前湖边的那个小饭馆,流苏停下了脚步,回头对几人道:“今天姑娘就亲自下厨,煮几味家常小菜,权当答谢诸位英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如何?”

柳丹婷撇撇嘴,一脸不屑地道:”行不行啊你,我精神可让那个见不得人的蒙面女侠折腾了大半天,我的肚子可不想再折腾了。“流莲本来听到流苏要亲自下厨那是高兴得很,可一想到慕容岭也要跟着他们,明显地就一脸不乐意了。慕容岭却径自走进了那家小店,路过流苏身边还不忘丢下一句:“理应如此!”

流莲纵然有多么不乐意,柳丹婷纵然有多么忧心忡忡,还是抵不过流苏和慕容岭热情高涨。

慕容岭一走进小店,余下的几个顾客已经静悄悄的放下碗筷,一脸惊诧。那对老夫妇自然也是心下忐忑,他们一直依傍在这湖边,做点小生意,何时见过如此高贵不凡的人物。

流苏走了进来,撇了慕容岭一眼:“一边找个位置坐好,这么大一个人带着把剑堵在这里,岂不吓坏了老人家。”慕容岭闻言一愣,随即嘴角咧了咧,也不言语,找个靠湖的位置就坐下了。

流苏笑嘻嘻的地对两个老人道:“老人家,您二老别担心,我们就是想来这尝点鲜,您二老也不用忙活,我自己下厨,买点你们刚打捞上来的鱼虾做做饭,请几个朋友。”

那两个老人一听,如何能行,连忙说:“姑娘坐着就好,你们不嫌弃的话我们来做,这生火端勺的粗功夫,你一个女孩子如何能行。”

流苏笑了笑,从怀里掏出证武大会进场退回的十两银子,硬塞到两个老人的怀里,道:“您二位就帮我生生火,打打下手就可以,其他的我来,多谢二位老人家了!”

流苏言罢,鞠了个躬。对流苏来说,现代尊老爱幼的礼节不可废,尽管来到这样一个等级分明的年代,流苏依然遵循着自我的良心规范。

见她鞠了个躬,慕容岭皱皱眉,柳丹婷直接走过来问道:“这回你倒是慷慨,刚刚去证武大会的时候花这几两银子你就鬼哭神嚎的,怎不见你这么爽快?”

那两个老人家一听,更是推辞,十两银子,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三两个月的生活那是绰绰有余了。流苏佯装瞪了她一眼,道:“姐姐今天就教教你做人的道理,心做良田,百世耕之有余。予人玫瑰,手留余香哪!”

25、流苏的手艺 ...

流苏佯装瞪了她一眼,道:“心做良田,百世耕之有余。予人玫瑰,手留余香哪!”

慕容岭和柳丹婷都怔忪了。他们的生存生活里本来就没有这样的教条。流苏做的事情简单,说的话却着实发人深省。看向流苏的眼光更多了几分激赏。两个老人见推辞不了,也开开心心接受了,赶紧去起炉生火。流苏卷起袖子,准备大展手脚了。

除了流莲,两人包括几个余下的客人本来都一脸狐疑,可随着流苏的动作一个个展开,狐疑倒是变成了惊讶。

流苏的第一个菜是清蒸桂鱼。这里的鱼也有蒸的做法,但色香味方面的讲究就差多了。流苏用了两三片姜片僻腥,蒸好后,在上面放上葱丝,姜丝,香菜,辣椒丝,用滚烫的油从头淋到尾,爆香了这些调料的味道,也把鱼的鲜味逼出来了。

流苏的第二个菜式更是特别,蒸膏蟹,摈弃了以往葱姜炒蟹的做法,流苏让老人家买来了蒸好的糯米,爆香了些许的蘑菇粒,红萝卜粒,葱花搅拌均匀铺在刚刚摘下的荷叶上面装盘,把螃蟹放在蒸好的糯米上蒸,起笼的时候那阵阵的香味,只把小店内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圆了。

流苏的又物尽其才做了第三个菜贴锅鱼,把杂七杂八的小鱼腌制一定的盐摆放在锅里,下面垫着青菜叶子,淋上一点油,直接盖上盖子放在火上干烤至熟,这个所谓的鱼鼎是原汁原味,鲜美无敌。

流苏接着又做了个鱼羹,在一边起火烤了几条鱼赠送给老人家和余下的两桌客人,炒了个青菜才算大功告成。

所有菜上齐的时候才发现几人望着香喷喷的饭菜忘了动手。流苏不禁得意地甜甜一笑:“还愣着,鱼要趁热,冷了就不好了。来,赶紧!”三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下筷!

柳丹婷一下手就发现自己根本停不了口,要不还顾忌这慕容岭在旁多少要讲究点姿态,估计她已经和流莲一样弃筷用手了。慕容岭倒是慢条斯理的把蒸蟹的所有的糯米都舀进自己的碗里,柳丹婷和流莲还以为他一个大男人怕吃不饱所以得弄点饭填填肚子,却听流苏笑着说:“你倒是精明,膏蟹所有的精华和香味都流进糯米了,呵呵”慕容岭闻言一笑,脸上坚硬的线条化开了,竟如春暖花开般炫目,让流苏也不禁迷了眼。流莲和柳丹婷闻言瞪这慕容岭的眼光都直了,暗骂他老奸巨猾,悔的肠子都青了,想从他碗里舀点过来,可谁敢老虎头上拔须啊,流莲也是对他颇为忌惮。

一顿饭下来倒是流苏只是简简单单吃了一碗白饭,其他的菜都让三人给瓜分了个干净。吃完流莲和柳丹婷才感到不好意思,柳丹婷不由地道:“流苏,你啥都没怎么吃。”流苏灿然一笑道:“你们吃得开心就是对我最大的赞美哈哈!”柳丹婷不禁笑道:“谁能想到你居然还是个好厨子!”

流苏看这柳丹婷和流莲,语重心长地说:“让姐姐再教你们一个做人的道理,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

柳丹婷哈哈大笑,慕容岭却脸色不善,一想起流莲口中的他时时都能迟到流苏亲手做的这些美味佳肴,不由得涌起一股不舒服。

看了看天色已晚,慕容岭起身道:“慕容就先行离开了,改日再到药庐拜访!”柳丹婷倒是一路送着流苏回去,虽然有流莲在,还是怕寒狄冰会对他们出手,而柳丹婷的坚持也让流苏对她的好感更深,二人分别的时候流苏牵着柳丹婷的手,道:“真是有缘分,我的母亲与你的母亲是好姐妹,如今,我们倒也成了好姐妹了! ”柳丹婷闻言不禁一愣,问到:“你的母亲是?”流苏一笑,道:“徐容,不知道您母亲是否还记得!”柳丹婷一听不禁高兴得反握住流苏的手,道:“如何记不得,我娘一直遍寻你娘的下落,如今可好,我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娘! 我这就回去,改日再和我娘来!”

流苏进门的时候却没有发现街角那高大的身影,慕容岭仍旧驻在那里,慕容岭说先行,也怕有他在她们三人不自在,其实确实一直跟随在他们的身边,怕双剑堂做出什么过分的行为。看这笑颜如花的流苏,回想起流苏刚刚亲手做的饭菜,慕容的眼光愈加温柔:“或者这样的女子,才是我慕容的良配。”像慕容岭如此强势的人,他的生活从来就是沾染了血腥,阴谋,权利,争夺,自信如他,无须再要一个武力卓绝的女子来锦上添花,自信孤独如他,需要的是如清泉一样的女子,洗涤他的身心,温暖他的世界。

26、柳涵烟来访 ...

回到家后流莲就神秘兮兮地拉着墨年不知道去密谋什么,搞得墨年小心肝那个跳啊,全身上下至少带了五十个药瓶。

流苏却是拉着徐容 ,细细和她说了今日发生的事情。听到流苏与柳丹婷成了蜜友,徐容是高兴地直叫感叹:“没想到上一辈的缘分也延续到了下一辈的儿女,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有与涵烟重遇的希望。烟柳宫与寒冰宫是不同的,我们从不干涉门下弟子的婚配,所以苏苏,你知道么,涵烟的夫君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夫,就算是当时娘被人耻笑的时候,烟柳宫还是一路撑着我,从未说过我的半句不是,或者把娘逐出宫去,严格来说,娘依旧是烟柳宫的弟子!”说道这里,徐容的眼底闪过喜悦的光芒,对她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身份,更是一份归属。

流苏对烟柳宫的好感更加的强烈,想如今天下鱼目混杂,唯利是图,这样的门派实在是太少见了,还是以女子撑起的门派,这需要有何等的胸襟和勇气啊!

第二天流苏还在用餐的时候,就听到门外一个清亮的声音喊道:“流苏流苏!”这个声音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还不就是刚分别的柳丹婷。流苏不禁拉着徐容道:“娘,是烟柳宫的丹婷!走,咱们快去!”放下碗筷就赶紧跑了出去,流苏不吃,墨年也不好意思,毕竟在他心里已经把流苏当成了未来的主母,客人来了,自是他去迎接才对。

徐容也是一脸欣喜,随这流苏走了出去,一开门,却见只有两人。流苏早已与柳丹婷站在一起,徐容却是一眼的泪花,望着跟前站的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人,一时间竟是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那美妇人也是一脸的激动,还是她先镇定了下来,拉着徐容的手,感慨地道:“阿容,看到丹婷的传信,我连夜赶了过来,没想到我们姐妹,终究还是有重逢的机会!”流苏娇笑地拉着柳丹婷的手,问道:“既然来了,怎么不直接进去,站在门外这不折煞了我们么?”

柳丹婷撇撇嘴道:“你道我想啊,我娘说了,你这地方还真不是随便就能进去的。”柳涵烟这会也看到尾随而来站在门口的墨年,不禁尊重的躬了□子,道:“涵烟无礼,惊动了墨老前辈了!”

徐容和流苏知道墨年不凡,却也没有想到连烟柳宫的宫主也要如此以后辈行礼。墨年赶紧摆摆手道:“宫主莫要客气,既是小姐的贵客,快岁老夫进来吧。”墨年和流莲都已改口叫流苏为小姐,流苏虽然抗议过几次,两人却还是坚持不改。这一声小姐,叫得柳涵烟心下一震,墨年叫得一声小姐的,这绝对是震撼江湖的消息。柳涵烟不禁感叹自己这趟真的是来对了,尽管来之前自己并没有带着这样功利的想法,可明显,这一趟的收获要远远大于原先自己的预期了。

等到众人都坐下柳涵烟才拉着徐容的手问道:“对了,你夫君呢,没有和你们一起来么?当年听说你被追杀了,我和宫内弟子赶到的时候刚好碰到倪家老头把倪之理接回去。我们循迹找去,却再也发现不了你的踪迹,后来又适逢宫里有事,我只能赶了回去,吩咐她们继续找寻。不久后倪之理就与寒兰霞成亲了,他倪家也在寒冰宫的支持下开宗立派,成立了双剑堂,到如今与我烟柳宫也是相差无几了,唉!”

徐容道:“夫君和两个弟子去红松镇接其他的弟子了,我夫君就是一个乡下小门派铁头门的门主,说是门派,倒不如说是镖局,平时也就做些循例的押镖。日子虽然清廉,可是大家相互照料,平淡如水却也是幸福如水。”

柳涵烟不由感慨地道,“确实如此,最难寻得是一份平凡的真情,我们两个也算是有默契,夫君都是平凡的人家,唉,然而身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也是自私哪。”见到柳涵烟一脸愁容,徐容不由地担忧地问道:“涵烟,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从未见你如此心事重重。”

柳涵烟苦笑着道:“如何不愁,你也知道我们宫里的规矩,我们从不为了利益联姻,烟柳宫如此已经是名存实亡,实力大降,如不是还有我和几位长老撑着,还有婷儿还算争气,如今我们怕是让其他门派给吞并了。寒冰宫已经虎视眈眈,近些年不断与各大势力联姻,势力渗入盘根错节。如今,寒狄冰也为了与雷惊干联姻一事而来,这事若成了,寒冰宫就如虎添翼,而我烟柳宫,危矣!”说罢,不忘盯了柳丹婷一眼。

柳丹婷不服气地撇撇嘴:“你就放心吧,这次和寒狄冰的比武,我定当赢得漂漂亮亮,不会辱没了您!”

徐容和流苏倒是一脸诧异,流苏不由得开口问道:“丹婷,你也要上擂台么?如果真的要和寒狄冰干架,你可得帮我把她干趴下了!!”

27、柳丹婷的爱恋 ...

柳丹婷一脸兴奋,连连道:“那是自然,最讨厌就是她装腔作势,总是以为面纱一拿下来天下男人就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一样,哼,看看慕容岭,人家就不吃她那套,看了她连眼睛都不带抬一下,倒是对苏苏你啊,哎呦喂,那可真是含情脉脉啊!”

柳涵烟一听,不由拍打了一下柳丹婷的脑袋道:“就你这出息就算让你赢了寒狄冰又如何?何况你还不一定赢,今年雷惊干已经通告武林之人,说女子虽然巾帼不让须眉,但舞刀弄剑也确实不雅,所以你和寒狄冰代表两大门派的巅峰之战还要加多才情一试,由比武输的一方决定比的内容!江湖谁人不知寒狄冰对舞蹈的造诣远远超过了她对武学的追求,天下都有道是寒狄冰一笑倾人城,一舞倾人国,你说说,你拿什么去和人家比?”

流苏心中不禁燃起了熊熊的战意,现代的流苏也是一个顶级的舞者,来到这一个世界从未见识过真正的舞蹈如何,但从墨言和慕容岭对自己舞蹈的痴迷,可见自己的舞蹈水准在这个世界也算是不差的,能与这时间巅峰的舞者切磋一二,这对流苏无疑是个极大的诱惑!

就在流苏还在走神的时候柳丹婷突然问了一句:“苏苏,你和慕容岭是如何认识的?”流苏下意识地就道:“还不是那天去湖边跳舞的时候让他给看见了!呃!”流苏这才反应过来,看到众人一脸惊讶地望着他,这才知道让柳丹婷给偷袭了,不由得恨恨盯了柳丹婷一眼,后者却是如奸计得逞般的偷笑。

流苏和慕容岭的渊源后来徐容也有听到流苏提过一点,却也没有放在心上,如果她看过流苏当晚的舞蹈或者就另当别论了。柳涵烟一脸的担忧,望着徐容问道:“阿容,苏苏与慕容岭是不是彼此倾心?”慕容岭无疑是柳涵烟目前能想到的最理想的女婿,可如果是自己姐妹女儿的倾心之人,自己自然不能够无缘添乱。

徐容自然是知道自己姐妹的担心,还没反应过来,流苏就赶紧跳出来连连摆手道:“柳姨你可千万不要听丹婷胡说,我和慕容岭总共也就见过两次面,况且,,”流苏倒是不好意思说下去了,徐容笑了笑,道:“况且苏苏已经许配给人了,只待他出门回来就会给他们完婚!”

柳涵烟听了不禁笑着问她:“倒是哪家的公子能有这样好的福气?”墨言的身份惊人,徐容自然不敢实言,只是笑了笑道:“倒是和你家夫君一样,是个大夫!”柳涵烟听了倒是连连说好。

柳丹婷无奈地低下了头,本来以为可以拿流苏和慕容岭来做做文章,免得自己娘亲老是逼她,虽然说这有点利用流苏之嫌,可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慕容岭本来就对流苏是特别的嘛!

柳涵烟看了柳丹婷一眼,语重心长地道:“婷儿,你也听到了,你的心思娘也知道,可是目前烟柳宫正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难道你要娘做烟柳宫的罪人么?!寒狄冰已经与雷惊干连成一气,如今能与他们抗衡的也唯有慕容岭,论武功,慕容岭也是江湖一绝,论人品,他比雷惊干更加稳重可靠,你怎么就这么固执!”

柳丹婷似乎又陷入了回忆:“娘,你知道的,我不想这么快决定我的终身,八岁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一杆长枪,紫黑如墨,枪头却白莹如雪,那一枪霸气涵盖天地,气冲寰宇,我从小醉心武学,何尝不是因为他在我心底打下的烙印太深了,我只求给我三年的时间,我愿意遍寻天下,只为看一眼,他到底是谁。让我就此放弃,我不甘心,我也不想违了自己的心。”

流苏倒是听出来柳丹婷有一个暗恋的人。而墨年却在听到一杆长枪,紫黑如墨的时候,倒呛了一口茶,咳个不停,把安静的场景都给破坏了,不禁老脸通红。而徐容却也有所知觉,只有流苏还无头无脑地问道:“丹婷,原来你已经有了意中人,你也太早熟了吧,八岁就知道喜欢人家!到底是谁啊!”

柳丹婷苦笑了一声,道:“你要是见到了那能使风云变色的场景,你也忘不了,难道你不知道寒冰宫的第一高手寒珍月,也对他念念不忘。”流苏不禁哗然,“天,大小通吃,难道他是狐狸精,专门勾人的魂!”墨年又一次开始咳了起来,心下惨叫,“流莲告诉他的慕容岭的事情还没解决,又来一个三角,哦,不,是四角恋,天啊,我老人家一生守身如玉,怎么还要刺激我尽搞这些破事来给我烦捏!”

那边柳丹婷却已经开口道:“甚至连他的面我们都没有看过,只看过他的一身蓑衣,一杆紫金长枪,他就是蓑衣人,苏苏,你听过么?”

28、柳丹婷的请求 ...

那边柳丹婷却已经开口道:“甚至连他的面我们都没有看过,只看过他的一身蓑衣,一杆紫金长枪,他就是蓑衣人,苏苏,你听过么?”柳丹婷的眼里尽是儒慕之情。

流苏却已经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柳丹婷从八岁至今心中念念所想的,情根深种的竟然是她的爱人。流苏一时间竟也是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柳丹婷却误以为是流苏对江湖人物不甚了解,更别说是十二年前的人物,不由地笑着说:“忘了苏苏你原本就不涉足江湖,自是不了解,只能简单地告诉你,问当今天下能令江湖为之色变的,也唯有他一人而已! 就算是雷惊干抑或是慕容岭,在我的心里,也是望尘莫及!”

流苏不由看了看母亲徐容,徐容只是不动声色的轻摇了摇头,流苏渐渐回过神来道:“原来如此。” 柳涵烟一脸的怒其不争:“你要的就是镜中月,水中花,蓑衣人既然已经沉静了十二年,又如何还会再现武林!你还是想好怎么把烟柳宫目前的难题给解决了,单单是证舞一比,你丢人就肯定丢大了!”

柳丹婷脑子转得倒快,回过头来就对流苏道:“苏苏,你不是说你是跳舞的时候让慕容岭给看到了么?看他对你印象倒是深刻啊,估计你的舞跳的应该也蛮可以的吧。我是惨了,我根本就一窍不通,舞刀弄剑我倒在行,让我跳舞那就跟耍猴戏似的。反正你也算是咱烟柳宫的弟子,干脆你就代我出战吧,武的我来,文的你上,咱们姐妹联手,打得那个蒙面妖精落花流水,无地自容!”

柳涵烟略一沉思,对这徐容道:“这可是一个可行之计,你依然是烟柳宫的人,苏苏自然也是,如果苏苏有信心代婷儿上台,咱们至少还不至于输的太难看。”

有了柳涵烟的首肯,柳丹婷自然高兴,拉着流苏的手臂,撒娇地道:“苏苏,一场姐妹,你可不能没义气,你就答应小女子的这个请求吧!”

流苏却也是动心了,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对于一个醉心于舞蹈的人,就如醉心于武学的人,让她错过一次与同等强者切磋的机会,该是多么遗憾的事情啊!

就在流苏要点头应承的时候,墨年却是开口了:“那是万万不行啊,这毕竟是江湖的事情,寒狄冰自诩天下第一美女兼天下第一舞,我看也无需垂死挣扎了,干脆直接认输得了,这一局的输赢大家都已经心中有数,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墨年一想起如果主子知道他让流苏在大庭广众之下舞给那么多男人看,心底就直发毛,上次吃饭的时候他才抬了他那双已经蒙了的小眼睛瞥了一下流苏,就让墨言的瞪回来了,这次如果真让流苏去跳舞,他真的要找把利一点的刀直接割喉自杀得了。

墨年的话自是有他的分量,柳涵烟也觉得不妥,不由地带着歉意对徐容到:“是我过分了,苏苏并非武林中人,实在不该趟进这趟浑水里。”徐容也知道墨年的想法,真的也是为难,一方面真的希望流苏有能力为烟柳宫解围,另一方面却也不想因此使流苏和墨言之间有了间隙!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可就在众人相对沉默的时候,流苏却自信满满地道:“就让我代丹婷出战这一试吧,你们习武之人应该也理解我们习舞之人,棋逢敌手,不战不快!”

大家的想法也就是流苏上去会比跟耍猴一样的柳丹婷好看一点,可听流苏的语气,倒是跟雷惊干遇到了慕容岭一样,绝代双骄,各领风骚。这对于已经接受了神话了的寒狄冰之舞的人来说,那也太不靠谱了。

流苏从众人狐疑的眼光里明显看出了大家对她的评价就是,这丫头明显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由地暗叹了一声,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开始就已经闻到失败的味道。罢了罢了,虽然说做人要低调,但也总得给人家一点盼头才是。

这个时代还是有所谓的类似于京剧的东西,流苏拿来一个碗一双筷子递给了柳丹婷:“就按我跳的快慢打节奏,大厅稍窄了,大家随我到院子。”众人虽一脸怀疑,却还是随着流苏走到了宽敞的院子里。

流苏今天选择的是古典舞名作,独舞作品《旦角》,将戏曲中各种旦角的舞蹈身段,成功地融人这个独舞之中。流苏没有换衣,因为,这个舞蹈舍弃了戏曲旦角常用的舞长袖,而是充分调动舞者双臂及手部丰富多变的舞姿来传情达意。

大家看到的是时而出现年轻妩媚花旦的身影;时而是青衣激越悲怆的跪步疾行;时而又是老态龙钟的老旦体态。流苏将各种旦角的情态舞得惟妙惟肖。其间还运用了芭蕾舞中的大跳及地面上一连串的跪地抬旁腿绕至后腿翻身,抱朝前天蹬转体二周及双手抓后腿转体二周等高难度技巧,都融化于作品中,这既不失古典舞的韵律、风格,更使得舞蹈动作力度更强、幅度更大,给人的心灵更加的震撼。

大家看得那是目瞪口呆,连柳丹婷也停下了敲打节奏的动作。融合了几千年的文化精华,由各位舞蹈名师编排出来的舞蹈,已经不单单是动作的引人入胜,更多的是景与情的交融,快乐与感伤的交织,带动的不仅仅是你的眼睛,更多的是你的情感!

流苏结束动作完成时,一时间院子里静寂无声,连徐容也从来没有想过流苏的舞蹈造诣竟然如此! 柳丹婷第一个恢复过来,冲过去紧紧抱住流苏:“天,苏苏,谁说那蒙面妖精是天下第一舞,那是他们没有看过咱家的流苏! 苏苏,这回,咱真的能给那蒙面妖精一个毕生难忘的刺激! ”

流苏笑了笑道:“我已经有了些主意,毕竟是你们二人的争夺,所以啊,我的舞蹈还需要你的配合才是!”柳丹婷不住地点头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让我当块木头让你敲打都成!”

柳涵烟一脸的难以置信,忘这徐容道:“或者,赢,并不是不可能的!”惟独剩下墨年一副苦脸:“这样的舞蹈,该得吸引多少人啊!”墨年已经开始打算到流莲那借点血,做批毒药,要是主子生气起来,干脆把看过流苏舞蹈的人全都给毒瞎毒哑了!

29、柳丹婷VS寒狄冰 上 ...

这几日的证武大会是如火如荼的进行,门派之间切磋得火热,但是真正激动人心的确实寥寥无几,流苏也在没有去证武大会逛,不过听说证武大会会场改动了,临时建造了阶梯式的观看台,擂台上也附上了雅座。

流苏虽然怀疑当日所见的俊美男子的身份,不过她也没有时间去询问柳丹婷这些问题了。流苏这段时间忙坏了,她心中已经开始有了跳什么舞蹈的设计,但是舞台背景服饰什么的都有自己张罗,还好有徐容一双巧手,倒是帮了她不少忙。柳丹婷被柳涵烟禁足了,说是为了最后的比试做最后的准备。

好不容易等到了柳丹婷和寒狄冰最终对战的日子。这场对战是整个证武大会的最大的亮点之一,但是这次的证武与平时却截然不同,寒狄冰和柳丹婷并称是江湖的两大天之骄女,自然不能随意让常人恣意围观,品头论足,所以这次的证武,门票是内定的。除了江湖各大顶尖门派的代表外,还有各国朝堂的红人,毕竟,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足以让所有人不辞万里,只为一睹真容!

墨年也收到了请柬,按墨年平时的个性,别说是天下第一美女,就是天上第一美女他也没兴趣看,可是流苏却执意前往,本来流苏倒是可以随同烟柳宫一起,但墨年觉得还是要守在旁边实在,所以流苏自然地打扮成药童随同墨年前往。

这次的证武大会没有往日那么的嘈杂,来来往往的都是身穿锦服的有身份的江湖或朝堂之人。墨年的位置居然被安排在了观战台离主位三桌之隔的位置上,每个见到墨年的达官贵人,江湖豪杰都一脸恭敬得欠身尊称一声:“墨老先生!”

流苏稍稍一瞥主位,果然见到了当日在证武会场见到的那位俊美公子,原来他竟然是雷惊干,慕容岭的位置在雷惊干的左方下首一位,很显然,慕容岭很轻易地在众人之中就见到了打扮成药童的流苏,不由微微一笑。

雷惊干的右下位却是一个脸色白皙的年轻公子,身穿黄缎长袍,头束玉冠,身材纤弱,如若不是那眼睛中流露出的一丝淫邪之意,倒还是一个翩翩公子,可惜,现在给人的印象确实一个酒色过度的浪荡子。

台下四周的已经是座无虚席,大家虽都正襟危坐,却都一样的兴致勃勃,见过寒狄冰真容的人那是屈指可数,而柳丹婷,虽然容貌没有寒狄冰那样响彻天下,那是因为天下都知道烟柳宫的柳丹婷自小就是武痴,烟柳宫的独门剑法扶风随柳剑法已经日臻巅峰。所以今天这一战,可谓是有声有色的盛宴。

雷惊干一脸笑意地站起身来,道:“多谢诸位武林前辈,各国使节的光临。寒冰宫与烟柳宫共同撑起了天下女子武林。惊干在此谢过两位宫主。”寒冰宫的现任宫主寒兰霜和柳涵烟点头微笑示意。“今日两位少宫主的一战也是武林的一大盛事,惊干也不多言,有请两位少宫主!”

柳丹婷已经缓缓地从烟柳宫的众人中缓缓走上了高台。柳丹婷身穿藕色的布料衫裙,更衬托得她莹白若雪的双颊那那抹健康的红润更加的娇艳,长发已经用藕色的丝带扎紧了,唇若点樱,眉山如黛,神若秋水,娇媚中更有一股寻常女子所没有的英气,显得更加的光彩照人!

众人还在疑惑寒狄冰为何还不出现,却只闻得一股清雅的香气,观战台上寒兰霜的位置居然飘落出多多梅花花瓣,只见一条白色的绸缎直射高台,高台离观战台也就是三两米之隔,一个窈窕的身影如同九天玄女一般随着飘散的梅花瓣落在了高台纸上。

流苏嗤了一声:“靠,就是绝倒双骄里面移花宫宫主的架势,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移花宫主抗打能力那么强了!”台下众人确实倒吸了一口冷气,纯白的绸缎长裙发出淡淡的光晕,寒狄冰整个人脱俗的简直不带一丝人间烟味,手如柔荑,颜如舜华 肌若凝脂,乌黑的长发摒弃了珠玉金饰,只用一只梅花簪轻轻挽住,整个人散发着令人神往心醉的光芒,如一朵空谷幽兰,灵气逼人。

流苏也不禁不感叹寒狄冰果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正想找墨年感叹两句,却见到这老头居然眼帘低垂,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说不定是已经睡着了。流苏只好自己轻轻喃喃道:“娴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还好是白天,要是晚上,我还以为是黑风老妖派小倩勾魂来了! ”

慕容岭明显听到了,嘴角微微上翘,虽然他不知道小倩是谁,但黑风老妖,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雷惊干眼光一冷,循声望去,见到流苏,稍稍一愣,却也眉脚稍开,不予指责。

台下的寒狄冰开口了。

30、柳丹婷VS寒狄冰 下 ...

台下的寒狄冰开口了。寒狄冰嫣然一笑,最是迷人的着回眸一笑,如春日冰雪消融,夏日繁花盛开,端是让众人心神摇曳。虽说她的武功修为确实弱于柳丹婷,但此次的上台,确如九天玄女下凡,看台下如痴入迷,一脸惊叹的人群,就知道自己已经先拔头筹,气势风情上稳胜了柳丹婷。

寒狄冰如夜莺出谷的声音道:“还望姐姐不吝赐教!”声音如珠玉罗盘,说不出的动听。

柳丹婷却也是毫不在意,寒狄冰所造成的气场对她似乎一点影响都没有,依旧是从容淡定,这份气度倒是让台下的武林宗师暗暗叫好。痴武者都有一个优秀品质,那就是任你翻山蹈海,我自悠然不动心。

柳丹婷不痛不痒地说:“那是自然,只是姐姐持剑,妹妹你却舞着一个跳舞的绳子,一会可要自己担心,如若坚持不下去了赶紧喊停,我收发自如可不如武林各派宗师,伤着了就自然不好了!” 众人听罢倒是一阵轻笑,都说柳少宫主不拘小节,爽朗直言,倒是不假。

寒冰宫的兵器向来就不是绸缎,而是散发着寒气的玄冰鞭,到了寒狄冰,一向喜爱飞缎之舞的她自然是做了改动,用百年金蚕银丝编织而成了这玄冰缎,虽说样式柔和了很多,但威力确实不如以往。

流苏更是嘻嘻轻笑:“这柳丹婷,真是扮猪吃老虎,就江湖传言还真以为她心直口快,其实就是一个专门挤兑人的主!”

寒狄冰闻言不禁脸色一冷,轻轻点头道:“还请姐姐手下留情!”柳丹婷洒然一笑,右手一抖,一柄一寸来宽的软剑凭空而现:“排场话少说了,赶紧开始,早点结束了我还要和我流苏妹妹庆功去了呢!

寒狄冰闻言脸色一寒,双手手腕转圆而动,那玄冰缎竟如银蛇一般蜿蜒前行而来。寒狄冰自知武学造诣上不如柳丹婷,抢了先机再说!柳丹婷冷冷一笑,竟也不回剑防守,手腕一抖,迎了上去,只见青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剑在空中虚虚实实挽了三个剑花,如蛇吐芯一般,直刺向她的面门。 流苏一边看着嗤笑,这死丫头,还真存心毁人家的容啊。

两人火光闪烁之间已经互攻十几招,柳丹婷出剑如风,那银白软剑,就如随风飘动的柳枝,随意随心却又如影随形。直攻得寒狄冰是捉襟见肘。而寒狄冰,虽然本身武功不差,但确实还是稍逊一筹,而且她的玄冰缎少了鞭子的杀伤力,虽然飘逸,但也是好看不中用,对于身法灵活的柳丹婷来说根本就如同鸡肋!

寒狄冰燕柳腰一摆,刹那间闪过柳丹婷迅如闪电的三招剑式,那激荡的剑风刮得她的脸蛋隐隐做痛。寒狄冰不禁暗自心惊,没有想到柳丹婷的功力竟然高强如斯。寒狄冰脚下一点,身子旋转开来,那玄冰缎也随着她的旋转向柳丹婷的脚下缠去,柳丹婷眼光一闪,不退不躲,迎了上去,嘴角确实带着奸计得逞的奸笑。

寒狄冰心下暗喜,却不知道是柳丹婷特意卖了一个破绽,单手挥缎,另一只手一掌想柳丹婷袭去。

流苏看得胆战心惊,这柳丹婷难道是体力不支了。看她身体比起寒狄冰那是倍儿棒啊。不由一脸的担忧。却听到耳边传来慕容岭生硬的声音:“寒狄冰要败了!”流苏回头一望,果然件雷惊干双眉紧锁。

还没待流苏回过头来,突然看台上已经没了雷惊干的影子,只听见寒狄冰嘤咛一声痛呼,身体如同短线风筝一样倒退而去,却让从看台上疾驰而来的雷惊干稳稳接住了身子。反观柳丹婷,一脸的笑意,还不忘作势拍拍裙摆。向着流苏的位置打了个得意的颜色。

“好!”流苏居然忘情地大力地拍手叫好!结果越拍越小声,发现原来全场已经静寂下来,毕竟看到这样的绝色美人受伤,哪个不长眼的会拍手叫好。

寒冰宫的人不由怒视着流苏,要不是看在墨年的面子上,估计就要冲上去狠揍她一顿了。墨年这会倒是抬了抬眼,不痛不痒地道:“胡闹,就不知道小声点!”众人皆无语,看来墨年对这小药童倒是维护得紧,在这样的场合做出这么不恰当的事情,居然还只要求他小声一点就好!

台下的寒狄冰已经是霞飞双颊,脸红的让一手托着她纤纤细腰的雷惊干也不禁心神一荡。寒狄冰细细地说了声:“谢谢,雷盟主!”

雷惊干轻轻一笑,一时间目光灼灼,在寒狄冰耳边喃喃道:“都快成一家人了,还客气?”呼出的热气让寒狄冰骤感全身都酥软了,心跳得更厉害了。

寒冰宫早有两个弟子扶着寒狄冰下去,虽说柳丹婷赢了这一局,可是雷惊干最后的这一举动却依然使寒狄冰成为众口乐道的人物。倒是又替寒狄冰挽回了些许的面子。

流苏一脸的不忿,有没有搞错,大庭广众下还卿卿我我,真是世风日下! 却闻雷惊干清朗一笑,道:“今日武学一比,烟柳宫少宫主柳丹婷技高一筹,十日之后的才情一比,还望柳少宫主能再拔头筹!”

柳丹婷娇媚一笑道:“承雷大盟主贵言了! 只是这证武也是门派之间的切磋,倒不在于寒妹妹与我之间的一争,寒妹妹舞艺超群,我烟柳宫自是要派出相当的弟子才算不会辱没了寒妹妹的惊采绝艳啊!“

众人不禁一个哗然,这样一说也就是烟柳宫会派出另外的弟子,只是烟柳宫除了柳丹婷,还有何出色的弟子不成,这倒是有趣!

慕容岭一听,眼睛却不自觉的往流苏那里望去,却见流苏嘴角含笑,那是如同那夜一样的自信而又扰人心思的笑。不禁心神一荡,似乎这次的证舞,寒狄冰想挽回一局,至少在慕容岭的心里认为,是绝不可能的了!

31、倾城之舞之寒狄冰 ...

十天之后就是证舞了,这段时间了,道具,服装上流苏倒也准备得超不多了,因为前几天柳丹婷忙着比武的事情,所以有她配合的那部分也没有好好准备,这十天了,柳丹婷和流苏就已经投入到了热火朝天的备战中。

连烟柳宫的柳涵烟宫主这次也主动请缨了。在流苏讲完她要排演的舞蹈的剧目内容,柳涵烟就已经被这个故事打动了,主动请求充当旁白的角色。而流苏心里也高兴,毕竟这个朝代没有所谓的扩音器,只能靠功力身后的人把声音远远传播开去。本来流苏还想剥削下墨年,这回可好了,柳涵烟轻柔的声音绝对比墨年那把苍老的声音要浪漫得多,有意境得多了。

十天之期如约而至。这次选择的时段竟然是夜晚时分。

这天的证舞并非在原本那个杀气腾腾的证武擂台上举行,而是在晋国皇室在留武城的一座皇家别院里举行。而这次的证舞,比之前柳丹婷和寒狄冰的比武,能来参加的人身份更加的讲究。居然三国皇室均有人参加,而且这次多了很多达官贵人的夫人们,毕竟舞蹈这一项,更多的是适合女人观看。

流苏依然隐居在幕后与烟柳宫的人一同进去。细观这座皇家别院,真的是结体严谨,古拙质朴、典雅清朗、率真自然、豪迈大气之书风。眼望见每个廊柱之间整齐地悬挂着大小合适的红纱灯笼,与足有一尺直径的红色廊柱相得益彰。青绿迭晕,白墙灰瓦、红檐绿椽,竟把一个偌大的庭院印的如同白昼一样明亮。

来到证舞之地却又让流苏惊讶了一把。让她不禁感叹,每次跳舞都能见到湖,真是与湖有缘得很哪! 正是皇家别院的一处人工湖,蜿蜒的走廊伸向湖心的一处空地,那偌大的空地似乎是转为舞蹈而设,四周绿影潼潼,湖边上设有处处雅座,前面摆放着酒肆蔬果。正对湖心的地方更设立这一处亭台,里面做的正是雷惊干,慕容岭以及三国的皇室后人。

流苏听说上次比武坐在雷惊干旁边的脸色苍白的男子正是晋国的三皇子,萧国太子也来了,而秀国,来的确实皇上最宠爱的七公主,据说也是一位爱舞之人。流苏感到奇怪的是慕容岭与雷惊干坐的居然是首位,而三国的皇室却是分坐左右。

雷惊干仍旧一身白衣,志得意满,嘴角含笑,更让他魅惑的容颜平添了几分光晕!“今天晚上,没有刀光剑影,诸位可以尽享这倾城的舞姿这如水的清夜,惊干也不多言,有请寒冰宫!”

雷惊干语音刚落,台下已经声声惊叹,基本上大家冲着来的就是寒狄冰的舞蹈! 至于烟柳宫的,众人心下都抱着调侃的味道,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庆幸,寒狄冰先上场,说不定看完了自己都可以悄然离开,烟柳宫的舞蹈,那是不看也罢,不会有什么看头。

只见那湖心处,在漫天的梅花花瓣中,随着缓慢的古筝声,寒狄冰身穿着洁白刺绣红梅舞衣,手舞着那在月光下莹莹发光的玄冰缎,玄冰缎散发的丝丝寒气,犹如寒冬时分,百花凋落,唯有朵朵红梅花儿,傲然绽放枝头,寒狄冰轻灵的脚步不断地或旋转或飞跃,如同是情深的女子在絮絮低语,或是花影清雅,仿若暗香浮动。

众人的眼光尽是痴迷,寒狄冰就如同那坠入人间的仙女,起伏于尘埃之中,却仍然如同那一片飞舞的洁白的羽毛,如同那捉摸不着的天际的白云,似乎随时都会朝着天上的明月飞奔而去。

场内几乎落针可闻,除去周围如痴如醉的众人,主位上,雷惊干依旧噙着那捉摸不透的微笑,眼神中却尽是赞赏。 慕容岭的惊讶一瞬而过,眼底又是波澜不动,心下却寻思着:“如此的舞,流苏又当如何应对?”而他所想的流苏,此刻却是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不是她不想看,而是她确实没时间去惊叹,后台的准备需要她的坐镇。

秀国的的七公主娇媚可人,看着寒狄冰的舞,不由感叹倒:“这次我是来对了,寒姐姐的舞蹈,果然是天下无双,要是她肯收我为徒,那该多好,慕容哥哥,你可要帮帮小七!”慕容岭是秀国之人,想来与七公主也是熟悉得很,不由笑道:“看了烟柳宫的舞蹈后你再跟大哥说也不迟?”

“嗯?”那七公主一愣,连同雷惊干也不由轻转过头:“慕容哥哥难道认识比寒姐姐更厉害的舞者?”慕容岭微微一笑,道:“寒狄冰确实是巅峰舞者,一舞倾城,而我心中所念的,却是一舞倾心,倾尽人心!舞者如剑者,心之所在,剑之所在,我们暂且拭目以待吧!

慕容岭所说的一舞倾心,确实也是双重含义了,只是又有哪个人知道他的心思。而流苏,是否也能如慕容岭所想,令人一舞倾心呢!

远处的寒狄冰已经结束了她的红梅之舞,场上如雷鸣般的掌声如期响起,雷惊干笑着朝寒狄冰赞许地点点头,心下却仍然萦绕着慕容岭的话。

唉,仙女们觉得流苏该是跳什么样的舞蹈呢?大饼不是善舞之人,抓着头发冥思苦想,凿壁偷光,悬发刺椎,最后仰天长啸,就这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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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倾心之舞之流苏 上 ...

如潮水般的掌声消退后,众人已经一反之前静心观赏的意境,开始杯光交酬,相互聊起天来。对于烟柳宫即将展开的舞蹈,也就是当给烟柳宫的面子,要不,估计退场的人数也不在少数。连同晋国的三皇子,也痛饮下一杯酒道:“要不是看在柳丹婷还有几分姿色,本皇子早就打道回府,和我的美人痛饮才是正事!”

秀国的七公主见他目光淫邪,不由心生厌恶,啐了一声,看向了湖心的舞台,这一看,却叫她也惊呆了:“慕容哥哥,你看!”

慕容岭早就注意到了舞台的变化,如波浪般的蓝色的绸带在湖心的舞台上起浮,好几个身影在其中穿梭,那几个身影的衣服饶有特色,下边的裙子居然是各种各样色彩的鱼鳞状,一个清亮而温柔的声音似乎从远方轻轻响起!

“浩瀚的大海里栖息着许多海洋居民。她们的上半身美得让人窒息,它们的下半身却是长满鳞片的,有着和鱼一样的尾鳍。她们的歌声无人可以抗拒,它们的舞姿魅惑妖娆。因为惧怕人类,她们并不经常到陆上嬉戏;茫茫大海给予了他们生命和足够的食物。

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不约而同放下了手中的杯盏,在湖心的相互掩映下,在清冷的月光下,蓝色的水幕是如此的夺人呼吸! 慕容岭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湖心的中央,他能感觉到,流苏就在那里,等候着音乐的爆发而出现!

“海底居住的最美丽的小公主在十八岁生日之际被获准升到海面看世界。最小的人鱼公主拥有天使般明媚的面容和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天生就会跳独属于人鱼家族的“纤腰舞”,传说只要看过人鱼跳的“纤腰舞”,灵魂就会被彻底征服。” 随着柳涵烟声音的响起,原本缓慢的音乐来时传来轻快的笛声,俨然是现代孙燕姿神奇的版本!

众人的眼睛一亮,在蓝色波浪的中间渐渐站起了一个夺人心魄的身影。一个充满魅惑的女子,那乌黑的长发,竟如波浪般一卷一卷披散开来垂到腰间,头上围绕的一条细细的金色的链子把一颗闪亮的蓝色的宝石悬挂在了她的额头。流苏的上身穿着米色而镶着交错的金线的纱衣,雪白的乳沟若隐若现,□湖蓝色的鱼鳞状的裙子,与其他人不同的是,这条裙子同样交错的鱼鳞之间镶上了灼灼的金丝,只是在小腿下剪开了一个叉.流苏为了营造西方宫廷式的发型和装饰确实是费了很多的心思,只是这个朝代没有染发的颜料,要不然,流苏估计会把头发染成海蓝色!

开场舞蹈一定要是能够夺走你所有心神的舞蹈!所以流苏选择的是举世惊艳的中东肚皮舞,热遍全球的极致诱惑,男人陶醉于其中的火辣性感,女人却追逐其中的无懈可击的身姿风情。可谓是男女通吃的舞蹈!

火辣传情头部动作?优美轻缓肩部动作?灵蛇媚舞手臂动作?蝴蝶菜花手腕指法,摇摆翩跹胸部动作?婀娜款摆臀部动作?摇曳多姿腿部动作?美臀极限抬臀步法。万种风情,让整个世界的血液都在她的舞蹈下复苏沸腾。几乎一瞬间,场内的呼吸声似乎重了好多。晋国的三皇子整个眼睛似乎已经要突出自己的眼眶,胸口的起浮显示出他呼吸的急促。

慕容岭的眼睛已经不再是看寒狄冰之舞时的波澜不惊,只要留心观看,你会看到眼里那簇动的火苗,慕容岭很有冲动飞身上去把流苏抱下来,周围男人那粗重的呼吸声,那贪婪的眼神,让慕容岭有拔剑的冲动!

雷惊干眼神一暗,流苏的这一舞已经完全驱逐了寒狄冰在场上留下的所有气息,那炫目的身姿,与寒狄冰素白的清冷截然不同,流苏给人的感觉是血液喷张的火热,而他,看着那飞舞的身子,他认得出来,这就是那奇言妙语的女子,只是她何时,变得如此的撩人!而为何慕容岭似乎早知道她会代烟柳宫出战!不过尽管雷惊干惊艳于流苏的舞蹈,却也放心得很,如果流苏的舞蹈仅此而已,那也不足为惧,起码在场的女人们对这样勾人的舞蹈可不见得会有多喜欢!

可流苏的舞蹈,能如雷惊干所愿,仅此而已么?!

33、倾心之舞之流苏 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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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快的音乐渐渐消退,变成了轻柔的箫声,蓝色的波浪渐渐退却下去,却发现地面上躺这一个俊美的少年,正是柳丹婷的女扮男装!那清亮而温柔的声音又徐徐响起: 一场可怕的海难发生了,小人鱼看到一位年轻王子从难船中落水,就要奄奄一息,她奋不顾身,救了王子的命。而她,却因不属于陆地只得离开。王子醒来时看到的是另一位年轻姑娘,以为是这位姑娘才是他的恩人。温柔地带着姑娘回到了他美丽的皇宫! 小人鱼爱上了王子,也爱上了人类。她犹豫着看着王子带着那位姑娘离开,而她,却无法踏上陆地追寻王子的脚步,小人鱼哭了,她掉下的眼泪变成了珍珠!”

随着箫声和古筝的悲伤旋律,流苏跳起了伤感的伦巴,这次的曲子流苏选择的是Abrazame(如果没有你),这是属于拉丁的歌曲,由于翻译过来的中文歌词很美,所以柳涵烟在后台也随着流苏深情而悠长的动作静静吟唱:

如果没有你

疯狂不再疯狂

如果没有你

星月黯淡无光

细雨如丝的长夜

空灵孤独得没有回响

如果没有你

眼泪不再轻舞飞扬

如果没有你

思念如何插上翅膀

万物如歌的声音

谁来为我一一回放

世界如此哀伤

呓语如诗一人独享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的如痴如醉,有些贵妇人已经把刚刚看到的那她们觉得狐狸精式的舞蹈放下了,情绪已经投入到这个刚刚展开的爱情故事! 流苏是聪明的,火热的舞蹈征服的是大多数的男人,而爱情,却总是女人致命的诱惑!周围的夫人们已经开始有些哽咽,连同雷惊干,看着流苏的身影,一时间竟也是痴了。

七公主看着人鱼宫主,就好像看到了她自己,她也是皇上最宠爱的最小的女儿,有着最尊贵的身份,却也有着最身不由己的命运的选择,是否有那么一天,她也能遇见她心中的王子?又是否有那么一天,她与他的王子也会经历着不能相见只能怀念的日子。

柳涵烟的声音再度响起,音乐变成了以鼓声和丝竹制造成的恐怖的声音,众人的心不禁提了起来:“人鱼公主倾听祖母讲述人类那不朽的灵魂后,跑到可怕的海底女巫那里,以自己最宝贵的美妙嗓音换来毒药,喝下去后,就再也不是人鱼,也回不到海底。她的鱼尾变成能轻快地跳舞的双腿,但每走一步却疼痛钻心。

以声音为代价,虽然换来的人类的双腿,却使得人鱼公主所迈出的每一步都钻心的疼,可她却一直微笑着,跳出天下最美丽轻盈的舞蹈,因为那是为爱人而舞,那是追寻幸福的希望,陆地与海洋,她为他跨越两个世界来到他的身边。在刀尖上起舞的痛,比起那遥不可及的思念,又算得了什么。!“

柳涵烟的声音才停下,那由烟柳宫弟子扮演的恐怖女巫消失了,流苏一个急速的旋转,扯下了身下的鱼鳞裙子。一条简简单单的镶着金丝的薄纱紧身裤子,尽显了流苏优美的腿形,外面罩上了芭蕾舞裙所常用的层叠的纱裙。没有什么舞蹈能比得上芭蕾舞更能体现的脚的特色!

踮起脚尖的舞蹈,让人联想到柳涵烟话语中那刀尖上的舞蹈。碎步,小跳,凌空越步,旋转越步,两腿相击的跳跃动作,配合最后连续不停的三十二圈单足旋转,最后一个跪地的动作,轻轻脱下原先已经染红的舞鞋,轻轻藏在了自己的背后,假装不让王子看见自己流血的舞鞋。

这一段倒是流苏自己加的,毕竟视觉冲击要强烈的多,果不其然,几乎在场所有的贵妇人,看到人鱼公主在王子的舞会上跳的那奇特而又高贵的舞蹈,鲜血竟然染红了双脚,而她居然把自己的苦痛收藏了起来,只为了把最美的自己留给最心爱的人,不由得都呜咽起来。七公主早已经紧紧拽住了慕容岭的衣袖,那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随着流苏的一个跪地,“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配合这流苏的低头喃喃自语,柳涵烟在后台轻轻低喃了这两个句子!

这一首诗歌曾几何时打动了无数的人。在这样一个感情内敛,甚至于感情也无法自主选择的朝代,这样的的情诗,无疑如天际耀眼的闪电,一下子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与心动。

最是让人害怕的生与死的抉择,竟然不敌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的无奈,这样的情感,该是爱得有多深,有多切!几乎所有的女人都按着自己的心房,在喃喃轻吟这两个句子,似乎要把这样的句子牢牢地刻入心中。

连同雷惊干和慕容岭这样两个绝代骄子,却也被震撼了。就如那夜慕容岭看到流苏湖边的起舞一样,雷惊干不得不说流苏这些匪夷所思的舞蹈是他从来没有见过或感受到的,那脚尖立地的旋转,竟能把人的心湖,转出一串又一串的涟漪而久久不能平息!

而相对与慕容岭,他的感触更深,眼底蒙上了一层不为人所注意的掠夺。“这样的情感是所有人所渴望的,却绝不是我慕容岭,我看中的,我喜欢的,我爱的,终究会在我的怀里!一手握剑,所有的障碍都不是问题!流苏,你给我的是一个又一个的惊喜!”

而明显,慕容的惊喜随着流苏的舞蹈的继续还没有结束!

34、倾心之舞之流苏 下 ...

流苏的这一舞,带来的不仅仅是情节上的□,有别与开场的魅惑和性感,中段的感伤和悲哀,这一段舞蹈,尽显了力与美的结合,是高贵而典雅的,是为了自己幸福而努力争取的斗志昂扬! 流苏的这种多变的舞蹈形式,这种各具特色的舞蹈天赋,已经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想象,这个世界,所能想象的也就是象寒狄冰那种舞绸弄扇的舞蹈。而想这种类似于现代的舞台剧,有剧情有布景有人物有各式的舞蹈种类,那是完完全全超乎他们所能想得到的东西!

包括最支持寒狄冰的雷惊干,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感叹他也被魅惑了。甚至乎他会为场上流苏那隐忍的感情而微微心疼,回想起当日她嬉笑的那句惊干,我爱你,若是如今他就是那个皇子,或者他会把她拥入怀中好好呵护!

而慕容岭,回想起当日流莲的话,他悲哀的发现他才是那个小人鱼,他和流苏之间也有着那么一个他未曾谋面的人存在。但对于慕容岭的强大自信,他从不认为他认定的事情会有无法解决的时候!

就在众人想当然地认为公主和王子的幸福生活就要展开的时候。柳涵烟的声音又再次响起。“王子发现小人鱼有世界上最好的心,但无法忘记他那另一位“救命恩人”。虽然他还记得那把优美的声音,可是小人鱼失去声音,使真相永沉海底。 王子因为误会而与其他姑娘结合,婚礼后的第一个黎明,人鱼公主将会随着阳光而消失,变成海中的泡沫。人鱼公主的最后一个夜晚,姐姐们以长发为代价换取一次人鱼公主从回海洋生活的机会。只要她把匕首刺进王子的胸膛,那女巫的魔咒就会解开,她也能回到她从小生活的海洋! 可是,”柳涵烟的声音渐渐沉寂,舞台上的流苏拿着那把匕首。

一时间所有的人似乎都被这样的情绪牵动了,似乎都置身于这样的的情景中,如若换了是你,是成全了爱情,还是成全了自己?几乎所有的贵妇人眼底都淌着泪花,而那些个男的,除了目光仍旧淫邪的三皇子,所有人也都陷入了沉思,是否自己这一生,也曾错过这样的深爱自己的女子!

流苏轻轻的收起匕首,拉着女扮男装的柳丹婷,众人看到的就是两人相拥的动作,而流苏挑起的却是华尔兹。柳丹婷自是功力不够,所以流苏只是教会她互动的几个基本动作,而升降、摆荡、反身、倾斜融为一体的舞步,却是由流苏自己完成。最后的成对旋转,温馨而浪漫,而定格在流苏倒在了柳丹婷的臂弯上,那把匕首,随着衣袖一挥,也随之被抛下了大海!

“不要!”连同七公主在内,好几个夫人都站起身来,都喊出声来,就连那些平日铁石心肠的朝堂江湖贵人,也不禁叹息了一把。

随着王子协同那女子身影的消失,流苏的身影也渐渐的隐没在蓝色的波浪里,随风漂浮起几卷白纱,如同人鱼化成的泡沫,在众人的眼中漂浮,消失。

最后一个音符随之渐渐消失,全场依旧静寂无声,太震撼了,众人依旧沉浸在其中或雀跃或感伤的情绪之中无法自拔。同样在观看的寒狄冰一脸的低落,从那句让人心碎的情话说出来时,寒狄冰就知道自己这次是败了,败给这人世间最为真挚的情感之舞。

七公主第一个站起身来,眼里犹然含着泪花:“太精彩了!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最出色的,最难忘的舞蹈!” 这一喝彩让所有的人都站起身来,雷鸣般的掌声随之响起! 从众人的反应中,流苏之倾心之舞,确实超越了寒狄冰的倾城之舞。流苏牵动的不仅仅是眼光,牵动的是一颗颗的心哪!

柳丹婷兴奋得直拉着流苏的手,“苏苏,你看,你好了不起! 你看大家都让你给迷得七荤八素的!哈哈! 那个死蒙面妖精,我让她拽!”

流苏不禁展颜一笑,说心情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只是流苏突然想起,如果墨言此刻也在这里的话,她定要让他知道,他于她,就是那个王子,她爱他之深之切,就如同小小的人鱼公主!就算毁灭了自己,也依然爱他无悔!只是流苏不知道的是,之后,她与墨言,却经历了类似于现实版的人鱼公主和王子的故事,当命运之轮开始旋转的时候,结局又当如何。

墨年今天晚上是经历着苦与乐的折磨,乐的是他总算可以堂堂正正地看这这完完整整的舞蹈,确实是空前绝后啊! 苦的是今天这一幕,他该怎么样飞书告诉主子,又该如何善后! 就在墨年还没为自己哀悼完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来了:“把这位美人鱼给本皇子宣上来!”三皇子淫邪的声音响了起来。

35、大获全胜 ...

“把这位美人鱼给本皇子宣上来!”三皇子淫邪的声音响了起来。雷惊干冷眼扫了他一样,这皇子居然略显得慌张,头也微微低下。慕容岭冷哼了一声,阴森森地道:“有些人,是三皇子动不得心思的,三皇子自己好自为之!若再让慕容听到关于流苏姑娘的轻佻之言,莫要怪慕容的剑无情!”

雷惊干皱了皱眉头,这毕竟是晋国的土地,慕容岭这样毫无忌讳的威胁本国皇子的话,确实让雷惊干心里感到不舒服。但三皇兄也太骄横跋扈了,得个教训也未必不是好事!

那三皇子还要辩解说我哪认识什么流苏姑娘,回头一想,嘴里的话咽了下去,慕容岭讲的应该就是那位美人鱼,那撩人的模样,真的让三皇子心痒痒的,自己宫内的妃嫔,哪一个及得上她的半点风情,寒狄冰,自己是沾不了手了,可这一条美人鱼,自己也上不了手,这让三皇子委实很不甘心!

正当他还在转着心思的时候,柳丹婷依旧一副男装的模样,牵着依然穿着舞蹈服装的流苏,和寒狄冰并肩走了出来。柳丹婷和流苏站在一起,就如两个绝配的璧人,男的玉树临风,风姿卓越,女的娇媚无双,眉目含情。流苏还停留在前世表演的状态下,重新走到场中的她居然轻牵起自己的裙脚,微微曲膝,给众人行了一个西式的谢幕礼。

众人不约而同一愣,回过身来,居然毫不吝啬地大力鼓起掌来。毕竟一般跳舞也就是徐徐散下,哪有人想过这样再次亲切向观众行礼以表示感谢,而且是这样一位舞姿卓绝的女子! 不由地都衷心发出一阵赞叹。频频点头微笑示好!

柳丹婷见到这样的反应,不由嘻嘻开怀地笑,也学着流苏,当然了,身穿男装的她倒是大大咧咧得拱手行礼,这样以来,寒狄冰就仿佛被孤立了,站在上面,说行礼的话像她一个天之骄女,何须如此她认为的奴颜婢膝,不由得脸色冰冷。

倒是雷惊干看到了她的窘态,清朗一笑道:“今天真是大饱眼福啊!三位佳人赶紧上座!”三人一并走进中间的观赏亭,寒狄冰坐到了雷惊干一侧,柳丹婷自是牵着流苏坐在了慕容岭一侧。流苏见到慕容岭,不由地会心一笑,见到旁边活泼的七公主,调皮地眨了下眼,道了句:“你好!”

那七公主自是高兴的不得了,一把从柳丹婷那拉过流苏坐在她的旁边,一个劲地道:“姐姐,我从来没有看到有人跳舞跳得那么好看,你可一定要教我,等证武大会的事了结了,你随我到秀国做客吧 !”寒狄冰的脸色愈加的难看,七公主如此无视她的存在说出这样的话,确实令她难堪。

而一直被众人忽略的萧国太子,那个文质彬彬,眉清目秀,光洁白皙的脸庞一脸的温和无害,流苏的感觉却是与墨言有丝许的相似,都是不容易引人注目的人。他望着流苏的眼神却越加深邃,如果这就是妹妹提到的人,那也算不亏待了自己。温和地开口到:“烟柳宫果然是人才济济,文成武就,这位姑娘刚才这一舞,萧雪语觉得在情在景在技艺都比寒冰宫略胜一筹啊! 大家以为如何?”

寒冰宫地处萧国境内,原本为萧国数一数二的大门派,雷惊干上任盟主后,大力集结各国的门派,抹淡了门派之间的差别,而使江湖渐渐有成为一个独立群体势力的组织,这是各国皇室所不容乐见的。只是不知为何,晋国皇室似乎默认了这种行为,富饶的秀国,由于有了慕容岭这颗大树,自然还能自立团结,至于萧国,本身就无甚出色的武学奇才或江湖势力,寒冰宫算是其中的支柱,可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寒冰宫,随着寒狄冰下嫁雷惊干,已然成为雷惊干的私有财产了! 这萧国太子容不得寒冰宫的脸面,倒也是能理解!

寒狄冰脸色一寒,萧雪语这话当着众人的面,说得毫不客气,甚至带着揶揄嘲弄,真是大大下了她的面子。不由心生怨怒,心道:“等九天后三国之间的顶尖论武,我看你萧国有谁抵得住惊干!到时候,定让你颜面全无,人也给我留在这!”寒狄冰却万万没有想到,凡事都有变数,就如今天,流苏大获全胜,谁能信誓旦旦说五天后萧国定无人能出战三国的顶尖论武呢!?

未待寒狄冰发泄她的怨气,慕容岭已经冷冷得道了句:“慕容与太子殿下的意见倒是不谋而合!” 三皇子从流苏一进来,眼睛就已经直了,看着流苏笑靥上的小酒窝,那充满魅惑的波浪一样的长发,那摇曳的身姿,迷人的香气,居然不等雷惊干开口,已经不由自主的直点头:“同感同感,流苏姑娘的舞只应天上有啊!”

雷惊干不动声色得瞥了他一样,倒也没说什么,毕竟如今三国代表中两方领袖都已经首肯了寒狄冰的败局,自己若再三争取,也只是显示出心胸狭隘而已,自然微笑点头道:“恭喜烟柳宫了!这是十五年来重新大获全胜啊!”

听着雷惊干的话,寒狄冰的心不由沉到了谷底,十五年来,寒冰宫已然三届超越了烟柳宫,这次落下这么大的面子,确实是大壮了烟柳宫的声威!但惊干也有他的难处,只有有了惊干,烟柳宫又算得了什么?!

墨年却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众人一见到是墨年,左右的江湖朝堂贵人都纷纷起身行礼。雷惊干也从主位上走下来,笑着道:“墨老来了,今年能得墨老亲自光临,真的是大大的幸事啊!”墨年心中不禁腹诽:“你以为老子想来,老子这一来,一屁股的屎都不知道擦到什么时候才干净!”口里却连连道:“老朽今年不得不来啊!”

36、慕容岭的求亲 ...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多多收藏多多留言啊! 饼子在此谢过了!嘎嘎!

嗯?众人不由得都一脸好奇。墨年这人向来对人不近不疏,如沉在湖底的老乌龟,常看不到他却份量重得很。这次能来凑这个热闹确实是有点奇怪!

墨年道:“老朽来参加这样的盛会确实是贻笑大方,只是老朽那皮得很的徒儿今日却也是主角之一,老朽要是不来,这胡须可都要给她揪光了!”墨年原本打算是要讲干女儿,庆幸自己深思熟虑了下,要是说干女儿,那墨言不成了他的干女婿,要是让天行山的人知道了,或者是流莲知道了,估计他就要被做成人干了!

听着墨年那宠溺的声音,流苏和柳丹婷都起了鸡皮疙瘩,这小老头,说的话怎就这么叫人恶心呢!还揪他胡须!

不过流苏倒还是打从心底感激墨年,她今天的表演,绝对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看那个三皇子一脸的邪意,流苏知道只是墨年处于保护她的原因。烟柳宫虽然也是一方势力,但像三皇子或其他的大世家未必会把烟柳宫放在眼里,要是硬要自己去做小妾,那烟柳宫却是拦不住的。而墨年不一样,光看大家对他的敬重,就知道他说的话要比烟柳宫管用得多了。想要染指她,那也得看看得罪不得罪得起墨年!

墨年的徒儿! 这绝对是爆炸性的消息! 多少人想被他收入门下都被拒绝,如今这老头居然为了自己的徒弟就这样屁颠屁颠地千年一遇地跑来着看舞蹈。这徒弟,可谓是深得他的喜爱啊!

雷惊干和慕容岭倒也是猜出一二了,还是顺势问了句:“墨老的弟子是?”

墨年指了指流苏,叹了口气道,佯装骂道:“还不是这个皮丫头,不务正业,药理也不好好学,尽学些风花雪月的东西!”

众人不由得一怔,原来如此绝色的女子竟然是老神医的弟子,这前途绝对无可限量。这女子的价值绝对是要重新估量。若是能将其纳入家中,那也相当于得到墨年的这一大助力!众人已经开始从心里还是计算谋划。

雷惊干虽说早有准备,但从墨年口中听到这样一个消息还是觉得有点闷闷的感觉。看着一边早已冷下脸来的寒狄冰,不由的有点郁闷,寒狄冰,论才论貌论背后的势力,都是值得他挑选的人,只是今天一见,心胸却也是狭隘了些,如此容不得人,看来这次自己那几房小妾可有得受了,这次自己的选择,也不知道是对抑或是错!

慕容岭站起身来,一直走到墨年的前面,略一躬身,道:“慕容想向苏苏提亲,不知道作为苏苏的师傅,墨老意下如何?”这句话让我们可怜的墨老生生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寒战。

墨年还未应答,流苏却已经嗔道,“慕容岭,你搞什么?”柳丹婷见到流苏难堪得紧,墨年又支支吾吾,自然半开玩笑地应道:“苏苏已经许配给人家了!庄主这次倒是慢了!”

周围的人早已经让慕容岭的话挑起了又一个□! 仗剑山庄庄主想烟柳宫的人求亲,这摆明了就是要和雷惊干对着干! 可众人殊不知的是慕容岭却是完完全全没有这样的功利想法,他确实喜爱流苏!

寒狄冰今天晚上一团怒火在心中不停地烧。什么时候,有她在的地方,她就是焦点,就如空中皎洁的明白,让人无法忽视。而今天,先是流苏在舞台上绽放光彩,接着三方势力的人不约而同赞赏她,紧接着墨年的到来指明了流苏暗藏的身份,让流苏身价倍增,这还不消停,慕容岭的求亲把流苏推到了今晚最引人注目的巅峰!她有什么资格,能够让一个与雷惊干并驾齐驱的人放低身份来求亲。就算是雷惊干于她,也只是默认而已啊! 而慕容岭的求亲,居然还被拒绝了!

慕容岭听了柳丹婷的话,冷哼了一声,敢问墨老,可曾有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可曾下了聘礼,定了婚期!

慕容岭这次倒真的为难了这小老头,墨年真的有大喊一声我其实就是一个小啰啰,我哪有什么资格给流苏主张啊! 我还想回天行山颐养天年哪,苍天哪!这什么破事!

慕容岭回过头来,定定地看着流苏,道:“我希望你有更多的机会选择,选择一个最合适你的人!你无需劝我,我慕容岭决定的事情从不更改,我和他,总有一遇的时候! ”

流苏还想说些什么,柳丹婷拽住了她的手,使了一个眼色!流苏想想也是,自己再怎么解释和墨言情比金坚也是没用的,像慕容岭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就放弃。说实在的,流苏心里还是暗暗得意,人之常情嘛,有这样优秀的人居然在这样大的场合公开表示要追求自己,哎,说不高兴,那是虚伪。再想想,哼哼,竞争是升华感情最好的催化剂,嘿嘿,怎么说,也得让墨言来为我激情燃烧一把了! 不由得撇了撇嘴,不再言语。

听到流苏已经许配了别人,雷惊干的胃口也给提了起来,居然也有让慕容岭得不到的人儿,像这样七窍玲珑的女子,到底是谁先发现了她的好! 连他都有一见那人的冲动了。殊不知,他这个愿望就在不远的几天,彻底实现了!

这个鬼地方墨年也不想再待下去了,也不想流苏坐在这让其他人的眼光觊觎。还好今天流莲没来,要不还不得腥风血雨,哪有风花雪月可以看! 急急地拉着流苏,也不跟其他人交代,就匆匆离去了。

今夜的流苏,就如灿烂的流星,划过天际,迷了多少人的眼睛!却不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今夜,给她带来的,除了风华绝代,却还有以后的不平坦。

37、双剑堂的提亲 ...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多多留言多多收藏哪!大饼一定努力哈哈!

慕容岭那天晚上公然的提亲让很多原本打算攀亲结故的人萌发了退意。可这一日,却偏偏来了流苏和徐容都意想不到的不速之客。

双剑堂堂主倪之理居然协同妻儿四人一同前来了! 刚巧墨年外出安置远道而来的铁头门众人,要不墨年当个挡箭牌还是够资格的,只可惜是铁前铁进两个榆木脑袋开的门,结果这两个不明就里的大傻蛋还诚惶诚恐地把几人迎进了门。

倪之理一眼就望见了徐容正在大厅里和流星亲切地说话。在他眼里这一切是多么的不和谐。徐容依旧如年轻时那样的温柔美丽,岁月在她身上好像没有留下什么样的痕迹,如果说有的话,那也是岁月沉淀下的成熟和风韵!而她身边倚靠的,却不是他,是那样一个粗鄙,容貌丑陋的人。

人都说相由心生,像永远高人一等的寒兰霞,带出的儿女也同样是骄横跋扈!倪之理不由得暗叹了一口气,那天晚上他也有在场,也看到了娇艳无双的流苏,那如水的温柔,清澈的目光,如同她母亲年轻的时候,当然,流苏,却比她母亲多了这样无双的才华!

双剑堂现在和寒冰宫已经是绑在一条线上了。倪之理对寒兰霞所谓的如意算盘确实不敢苟同。寒兰霞的如意算盘是寒狄冰下嫁给雷惊干进门后,把倪海仪带给雷惊干做妾。可倪之理心里却清楚,这只是她们母女的一厢情愿。像寒狄冰那样心比天高的女子,如何会为自己的夫君纳妾。想到这,也想到了当初的徐容,倪之理的心也不禁隐隐作痛。

寒兰霞还有一个打算,如今流苏是墨年的弟子,虽说慕容岭当众提亲,可像慕容岭那样连皇室都忍让三分的势力,像流苏这样的下等之人自然不可能扶正,顶多也就是个侍妾的位置。如今天下三国局势紧张,各方势力纠结,寒冰宫和雷惊干的联手如虎添翼,现在自己亲自上门提亲来了,许上一个正妻的位置给她,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妇,是他们求也求不来的事情。

自己儿子对寒狄冰着迷的很,唉,可是,也不能如他所愿了。前些日子,寒兰芝云来遇袭之后,令人费解的是天下稍有手段的大夫好像都不约而同回避着寒冰宫,这也让雷惊干开始怀疑是不是还有隐藏的势力在作祟!只靠自己宫里供奉的两个大夫根本就是捉襟见肘。

如果能够娶到流苏,以墨年的本事,自是能够招揽一干的大夫前来效力。虽说是委屈了自己的儿子,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了!自己居然要和徐容成为亲家,见到丈夫望着徐容依旧沉迷的样子,寒兰霞就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把徐容撕成碎片,心下暗道,等流苏过门了,想怎么折腾还不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 再看看土得掉渣的流星,和这样的人结成亲家,那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寒兰霞却不知道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她所有的设想都是错的!天下大夫的规避,就是墨言下的命令,至于婚姻,在流苏和徐容看来,是平等的双向选择,从来就没有谁高攀了谁!至于谁侮辱了谁,从现在流星那比吃了苍蝇还难受的表情就可以知道!流星大爷已经开始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到红松镇接徒儿们的路上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要不怎么一回来就有鬼缠过来了。看着两个依旧不明就里的糊涂徒弟,两个拳头已经是蓄势待发!

徐容站起身来,轻轻扯了扯丈夫的衣角,笑着道:“原来是堂主夫人来了,实在是有失远迎,快快请坐!”

寒兰霞假笑了一声,挽着倪之理,故作亲热地道:“妹妹倒是空闲,难得来一次晋国的最有名的留武城,也不出去逛逛!”

徐容笑着对铁前铁进道:“你们快去吩咐师妹砌点茶水过来!”回头笑道:“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不会是因为前几日小女与令千金在卧蚕眉的事情吧?”

倪海仪一听,不由地冷哼了一声,想起今天母亲和她说的事情,本来就是一肚子的不情愿,一个乡下人,居然要让她做她的嫂子!不过算了,以后在家里,想收拾她可就方便多了!

寒兰霞还未答话,倪之理已经赶紧温和地说:“怎么会,都是小女从小娇蛮惯了。今日,我们是为别的事情而来!”

寒兰霞瞪了他一眼,这样急匆匆地解释,还真是心疼她!

流星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道:“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别半天了还占着茅坑不拉屎。你有空我还忙着呢!”

“你!”倪少堂主脸色一怒,作势就要走上去,却被倪之理给扯住了。倪海复本来心里就不愿,寒狄冰才是他念念不忘的梦中人,如今不但得不到寒狄冰,还要委屈自己娶这样一个身份低下的女人,真是憋气!如果他有资格参加那晚的证舞,那或者就另当别论了!

寒兰霞听到流星出言不逊,正要答话,却听到门外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爹,娘!”原来是流苏来了,听了铁前铁进的话,流苏跟二人解释了一下就匆匆过来,怕徐容心软,流星鲁莽,给欺负了,自然也不忘带了流莲过来!

铁前铁进这回回来就没好脸色了,师妹只跟他们说了一句:“那男人是爹的情敌,那女人是寒冰宫的!”铁前铁进回想起师傅刚要吃人的表情,打从心底泛酸,等人走了,赶紧到西郊别院找其他师兄弟,先躲了师傅的铁头再说!

寒兰霞一见流苏过来,已经冷下的脸色突然又恢复过来,笑道:“今日之事,还当真与流姑娘有关!我今天可是专程为我儿子提亲来的!”

话刚说完,流星一大口茶就已经喷了出来,那样子,简直就跟给人非礼了一样,指着寒兰霞道:“提亲!要我宝贝女儿给你做儿媳妇! 做梦!”

见到流星的反应,自己觉得已经一忍再忍的寒兰霞再也坐不住了,拍案而起,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来提亲,已经是给了你们天大的面子! 哼,若是这事成不了,云来客栈我师姐受袭的事情,寒冰宫已经下令追查一切有关人等,你们也脱不了干系!”

38、墨言的消息 ...

徐容正要答话,流苏却是脸色一冷,道:“脱不脱得了干系,还真不劳你老费心,我受伤的事情,我都还没追究! 夫人若是没有其他事情,请便吧! 我师傅的药庐向来不随便接待外客,今日我师兄鲁莽,随便把人放进来了,师傅回来,少不了一番责骂!”

一句我师傅,把寒兰霞的气又生生给压了下去! 倪之理道:“今日我们确实是诚心诚意提亲来的,我们也绝不会亏待了流姑娘,过门之后,正妻非流姑娘莫属! ”

徐容一听,不笑反怒:“我们家苏苏为妻为妾,还真不老您二位费心,况且,我家苏苏已经许配给人家了,二位还是早早离去吧,莫自讨没趣了!”

倪之理说完才知道自己又戳了徐容的痛处,不由悔恨不已,罢了罢了,原本以为儿子能帮他延续自己没能把握的缘分,这也是他唯一支持这次提亲的理由,可惜,自己还是犯了当初的错误啊!

看着徐容的震怒,流苏清声道:“君当做磐石,妾当做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这是我们家的家训,和贵堂主真的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呢!”

倪之理一听,为之一震! 心下苦涩不已!

倪海复可不理这么多,如若让人知道他这样给人惨遭拒绝了,还是他一直看不起的人,那他的脸就丢大了! 不由恨声道:“既是如此,那我就先拿你回去给寒冰宫审审!”话音刚落,整个人欺身而来!

一直躲在铁前铁进后面的流莲居然一把拔开铁前铁进,小手向前一挥就朝倪海复迎了上去。倪海仪这回见到了流莲,不由惊叫出声:“大哥小心,是那个使毒的丫头!”

倪海复一分神,只觉得鼻尖传来一阵清甜的味道,喉咙一甜,噗的一声,居然喷出一口鲜血! 倪之理一惊,内力一发,驱散了毒气,手指疾快点了倪海复至阳,大椎两个穴位。

寒兰霞见自己的心头肉儿子受伤,哪里还可能作壁上观,五指一曲一伸,无缕无声无息的寒气已经向流莲逼去,寒兰霞的功力得寒冰宫的先天真传,与寒兰芝不相上下,现全力而发,整间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流莲冷哼了一声,论功力,十来岁的她自然不比寒兰霞,论毒功,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当然,除了墨言和她原来的师傅! 为了保护流苏,流莲居然也是不躲不避,低喝一声,指甲一划,右手中指渗出一滴鲜血,流莲闷哼一声,寒气已经袭来,流莲右手奋力一甩,那滴没有为人注意的血滴已经向寒兰霞飞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外面急速奔来一个身影,只听砰的一声,寒兰霞居然被连连逼退五步,大家定眼一看,竟是墨年回来了,那血滴也被他用手挡住了。

墨年也不出声,双手利落地从自己身上掏出三个药瓶,迅速吞下三颗药丸,闭眼一呼气,方才慢慢睁开眼睛!寒兰霞那一下,对他来说不足为惧,流莲这滴血,那可就怠慢不得啊,要不是自己从她来了之后养成了随身携带常备药品的好习惯,今天这副小身板,就要交代到这了!

倪之理接住了寒兰霞,两个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没想到墨年不仅医术惊人,连功力也达化境! 流苏见到是墨年回来,心里也不禁松了口气。反正有什么事情就是老头顶着,这是墨言留给她的金规玉律!

流星和两个弟子这段时间在墨年的教导下,功夫也有了长足的进步,在流莲和寒兰霞交手的时候就已经盯着倪家父子,虎视眈眈!

墨年挥挥袖,回头对倪之理和寒兰霞几人道:“你们的来意我也知晓,我弟子已经有了良配,这也是得到我的默许,今日之事,我就当没有发生。如有下次,我墨年也非怕事之人,我这徒儿一家,我定要保个周全!”

寒兰霞一听,不禁羞怒交加,这次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可如今的形势,骑虎难下,她现在也是三方势力联盟之一,如若低头,岂不是弱了自己的名声!不由冷声道:“今日之事,看在老先生的份上,我双剑堂就不予计较,只是,寒兰霞停顿了一下道:“当日云来的事情,他们一家也脱不了干系,这事,寒冰宫主和雷盟主已经吩咐彻查,以后,就要看墨老先生保不保得了他们了!”

在寒兰霞看来,墨年就算再厉害,也抵不过他们三方势力的胁迫!殊不知,墨年那绝对是,根本是,不在乎! 云来的事情,你不查还好,查了也是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墨言肯算了你就得祖宗保佑了,你一小小寒冰宫双剑堂也敢指手画脚,只要流莲跑到你家水缸里放点血,嘿嘿,还有暗,夜,魂,魄那四个鬼东西,那可是连我小老头也吃不消的事情!至于雷惊干,确实是个枭雄,想必也不会陪着你们这群疯婆娘癫!

所以墨年是面无表情,依旧仙风道骨地说:“请便!”连话都懒得道!

寒兰霞愤怒一甩袖子,倪氏一家终究还是空手而归,而倪之理,回头看了一眼徐容,见徐容撇过脸去,只能心下深深叹了口气,扶着尚未恢复的儿子跟着离开!

墨年回头走到流苏身边,一脸的鬼祟,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包东西,递给流苏道:“我家主子专门叫人送来给你的!”

流苏一听,连忙抢了过来,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道,“我先回房,吃饭了叫我!”乐得大家倒是把刚才的不快之事也给忘了差不多!

墨年望着流苏离开的背影,只有他知道,刚刚暗把东西带给他的时候,难得说话的他居然告诉他主子除了替雪姑娘疗伤之外,再也未与雪姑娘独处,只要空下时间,都是一个人在雪山之巅的小屋里,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前几天出了小屋,就吩咐他把这东西带过来,那笑容,暗当时停顿了好久,说那笑容就像一个小孩子做了什么新奇的玩具,盼着有人赞赏一样。暗最后还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道:“这次的证武,可能与以往不同了,主子似乎改变主意了!”

墨年回想起这一切,对流苏手里的东西竟也像小孩子一样好奇起来!

39、墨言的礼物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大饼也伪风雅了一把,为了配合咱们文武双全的墨言老大,大饼只得抓头挠腮,冥思苦想,呕心沥血,总算掏出了几句大饼所谓的诗词。仙女们千万别砸砖,别把偶这可怜的肉馅饼给砸成了吹弹而破的风炊饼!

跑回自己屋里的流苏仍旧兴奋不已,暗笑自己脸红耳赤的如同初中收到自己暗恋的男生小纸条时候的紧张期待!

打开包裹后看到的是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里面居然是一本四四方方的书本,上面画的是那日流苏和墨言第一次相约去的郊外那个遍布野菊花的小林子! 那层层叠叠的树林,那摇曳随风的花骨朵,还有那相依相靠的背影,还有旁边那飘逸灵动的字体,写着那晚打动了流苏也打动了墨言的歌曲,只是上面多了两个字,“苏苏,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我什么都愿意,为你!”

肉麻死了,流苏啐了一声,心中却是溢满了柔情和感动,她记得有一次见墨言在看书的时候,说了一下,自己以前看过一些故事书,有着插图有着文字注释,一整个故事看得不知道有多爽快多明了!这自然是流苏现代时候以前出现的连环画,因为流苏确实很郁闷如今的书本都是看竖行,而且字体又难辨认得很,和现代有所不同。而今,墨言却是为她亲手做了一本,还是属于他们之间的故事!

流苏平复下依旧急速的心跳,翻开了第一页。那俨然是当天市场初遇的情景,画中的流苏灿若春花,回眸一笑,手肘轻碰墨言,那神态,那身姿,跃然纸下,旁边还有墨言留下的句子:常念当日初遇时,明眸善睐颊飞霞,轻声戏语盈笑间,却是春暖花开时。

流苏眼睛里流淌着莫名的光彩,轻轻地翻开了第二页。那是二人并排躺在草地上看星空的那夜。画中的流苏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草地上,那略带忧伤的眼睛凝望着星星点点的天幕,画中的墨言看向流苏的眼神是如此的专注和认真,流苏仿佛置身于那静谧的夜,那如风的歌。“暮色暗沉星作眼,莺声婉转人如莲,只愿年年月明时,以曲为誓人相依!”

第三页是流苏初遇慕容岭那晚回到客栈后为墨言起舞的情景,画中的流苏踮起脚尖,那粉色的小裙衬得流苏如优雅而可爱的天鹅一样惹人心疼。从那栩栩如生的画中,展现的不仅仅是墨言卓绝的画功,更有的,是流苏的身影已然烙入了他的心扉,心中有画,自是传神。如每一页中的描述,这一页,墨言那清隽的字体写的是:玉足轻踮涟漪荡,纤手一挥清风摇,画中人,如梦如幻,画外人,如痴如醉。

流苏的双颊荡漾着痴痴的笑靥,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的甜,墨言的每一段诗,描写的不仅仅是她风韵身姿,也告诉了她他的期盼和思念,如此的细致细心,怎能不让流苏的心为之波动。

流苏迫不及待地翻开了第四页,这一看,却是让她脸红耳赤,原来第四页画的,正是当日墨言为流苏疗伤后二人之间的亲昵之举。画中的流苏酥胸半露,如瀑的长发,凝脂般的肌肤,低身伏在墨言的身上,虽然重点部位没有描绘出来,而对于经历过当日的流苏自然是联想翩翩,情迷意乱。心中不禁啐道:“这老不正经的,当真还有画春宫图的潜力,这感情好,此朝代这个领域的潜力还没挖掘出来,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搞个花花公子的杂志,当个创始人过过瘾。然而看到墨言所写的东西,心情又刹那间如盛开的桃花一样的灿烂。“红罗香帐玉酥胸,紫炉檀口气如兰,几曾梦里难入睡,半是销魂半是醉。”

流苏不禁轻笑了起来,这家伙,还真是直接,还做梦还销魂,哼,等见面了,定要好好查查这家伙的情史,能文能武,还能为自己的女人花心思的男人,都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为他牵肠挂肚,改日定要好好逼问下墨年。可怜的小老头墨年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琢磨着是不是又有什么人在算计着自己。

目前就有一个柳丹婷,一个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却已经对他死心塌地的女子。唉,流苏暗叹了一口气,这问题还不知如何解决才好。像丹婷这样一个武学造诣极高,又深爱着墨言的女子,如果能与墨言一起,那绝对就是世人所传颂的神仙眷侣,墨言又是否会心动呢?一时间流苏也有点患得患失。从哪个方面看,在流苏认为,柳丹婷都比他适合墨言得多。如果丹婷知道墨言就是她念念不忘的蓑衣人,这残局,该如何收拾?!

翻开第五页却是分离那晚两人在房中相依的情景,画中的墨言一手拿着流苏赠与他的钥匙坠子,一手拥着流苏,烛光下的两人,纵然是在画中,却依旧让流苏从心底涌上丝丝的温暖和甜蜜。那是他们相识以来第一个最重要的承诺。交的是心还有一辈子的光阴。看向墨言留下的句子,此时的流苏愈加的柔美动人,墨言写的是:一世盟约一世情,生之所恋谁欲比,一身蓑衣枪染金,世间无人攀其坚。头四字与尾四字合起来便是,一生一世,情比金坚!

看到这里,流苏已经动容了,墨言是霸道的,他的霸道只为他在乎的人,谁说这个朝代的人爱得内敛,流苏觉得,起码墨言要比她花更多的心思,也从不吝啬自己的感情的表达。看到这里,流苏觉得应该是结束了,毕竟第二天墨言就离开了,可谁知道,仔细一看,居然还有下一页。

第六页让流苏一怔,画的竟是流苏与寒狄冰比舞的那晚流苏的人鱼公主之舞!画中分成了两种色彩,一半占据一条翩翩起舞的美人鱼,布景却没有以往几页画得那么细致,估计是墨年传的信,信中只按要求把自己完完整整地描述了。墨言凭着自己的想象,流苏那晚长长的卷发居然丝毫不差,那蓝色的宝石,美丽的鱼尾裙子,墨言却把流苏画得如同他当时就在一旁细细观看一样。画的另一半却是墨言在雪山舞枪的身影。“一曲歌一舞一人,瀚瀚蓝海,尽显风华绝代;一壶酒一枪一人,皑皑白雪,徒留思念无边。”

从来没有一本书,能让流苏看得如此之久,如此的心潮澎湃,看着画中略显寂寥的墨言,流苏只想能就此刻飞跃到雪山之巅,扑入墨言的怀中汲取彼此的温暖。流苏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如此思念着雪山之巅的墨言。

令流苏讶异的是,下面居然还夹了一页,流苏轻轻把纸取出,奇怪这墨言为何会把它分单开来。一看,不禁扑哧一笑,居然是那晚小亭子里慕容岭站在墨年身边的那副情景。估计墨年把慕容岭的求亲也说了一下。难怪这一页没有收录进这本小连环画里,这本来就是一个第三者的插曲,低头看看墨言留下的字,这次墨言倒是用了平时说话的口吻:“我家苏苏一定是很得意,你倒是把我离开前抱你回房时说的话给忘了。也无妨,如你所愿!我墨言的女人老让人给惦记着,这是哪门子的事情!等我回来!”

短短的几句话让流苏打从心底泛甜地笑,这句我墨言的女人是怎么听怎么顺耳,怎么看怎么舒心。情人之间,吃醋果然是最意味深长的调味料。可惜哪,可怜的流苏不知道的是,过两天就轮到她吃醋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哪!还在得意洋洋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流莲的声音:“姐姐,霓裳的掌柜叫人告诉我们你定制的衣服已经做好了,让你过去试下!”

流苏轻笑着赶紧把小本子放进和盒子里收了起来,道:“走,我们一起去!”

没想这一去,倒也生了一起风波!

40、流苏被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