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往前走了两步,便能看到此刻在他的床上,正躺着一个美不胜收的女子。
穿着几近透明的薄纱,肌肤细润如脂,粉光若腻,鬓云乱洒,酥/胸高/耸,果真是一个风娇水媚的女子,令人一见便痴。
云王爷此刻的目光似乎也痴了,指着床上的女子,道:“小楼姑娘,你,你怎么在这?”
小楼姑娘轻笑一声,优雅的起身向他走来,“你如何舍得把我送予那没用的李贤!”眼睛愈加的迷蒙,看着云王爷,柔声道:“看着我,告诉我,那破尘锤可在你们这帮人的手中?”
云王爷顺着她的话望进她的眼睛,略显呆滞地道:“没有,那东西,定是落入之前那伙凶手的手中了!”
没想到小楼一听,顿时恨声道:“这该死的朱鲁,杀一人,不说,杀一百人,他也不说,如不是没找到破尘锤,我何苦隐匿在那井中,看看这家伙是不是还有后招!”
听到此,云王爷突然优雅一个转身,走到最近的一张椅子上大大咧咧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那懒懒的声音道:“呦,原来你们也没找着,我就说嘛,一把破锤子,估计早给扔了。只是,”云王爷的声音森寒了起来:“那村落的一干人命,总得有人来还!”
此刻的小楼一脸的惊诧,“你,你怎的没有中了天罗迷香!”
云王爷又是一脸的调侃:“若是我家娘子,即使不涂任何香料,本王依旧是神魂颠倒,只是你,穿着青楼的衣衫,用着窑子的香料,本王怎么看怎么觉得依旧是烂肉一堆,委实提不起兴致哪!”
只要是女子,只要是自恃美貌过人的女子,穿着这样引人遐想的衣裳,勾引不成反倒被人说得一文不值,即使是小楼如此冷静的杀手,心中亦羞怒难当。
一声娇喝,小楼的手上俨然多了一柄闪着银光的软剑。手腕微抬,那长剑已经直取云王爷的喉咙而来!料想这云王爷并非习武之人,这一招取他性命,定然不偏不倚,只是,虽是剑气四溢,可就在离云王爷喉咙略有一尺之地,便无法再进。
小楼此刻惊诧难当,她激怒之下,愤然出手,并没有因为这王爷不懂武而轻视。这全力以赴,早已练就的杀人最干脆利落的一招,此刻,却是生平第一次失手!
那薄薄的剑翼,此刻便夹在云王爷的食指和中指处。
“你,你不是没有武功?”小楼此刻也蒙了,这家伙不是一个贪生怕死,毫无武功的王爷么?
这样轻描淡写接住她这疾如闪电的一剑,估计连师父和师兄也不一定能接得如此云淡风轻,轻而易举!
云王爷扯出一个微笑,道了句:“本王使的是妖术,你信不?”
云王爷骤然两指紧夹剑身一刮。
下一刻,他依旧笑着坐在那,而小楼,只觉得一丝火光闪烁,她那半透的薄纱,竟然就着起火来。
小楼尖叫一声,响彻客栈,随着扯下自己的薄纱,顺上掀起床上的薄被,披在身上,恨恨地看着那一脸笑意的云王爷。
只是就在她尖叫之时,云王爷骤然呈大惊失色状,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声:“救命啊,杀人了!”
小楼一脸的错愕,这唱的又是哪出戏!这男人,藏得这般的深,究竟为何。
那边的向桃花,本来还在与金儿嬉戏。云王爷这一喊,向桃花连忙蹦了起来,直接冲向云妖孽的房里。
这一开门,便瞥到小楼一脸怨念地看着云王爷,然后一个转身,从窗口一跃而下。
桃花看着云王爷,道了句:“你没事吧!”
云王爷一脸的愤慨:“娘子,她想勾引为夫,被为夫严词拒绝后,她竟然恼羞成怒,想要杀了为夫!”
向桃花翻了个大白眼,“行,行,我懒得听你胡说!”一个纵身,向桃花也越了下去,因为她已经听到楼下刀剑碰撞的声音!
云王爷啪啪跑过窗口,喊了一句:“娘子,等我!”一个标准的跳楼姿势,直接摔了下去。
向桃花跺跺脚:“你没武功怎的学着人家跳下来,若是伤了怎么办!”
云王爷的眼睛里泛着柔光,一抬头,“我这不着急娘子么!”
两人来到这客栈的后巷处,便看到杜英几个已经拦住了小楼,有几个镖师已经负了剑伤。杜亮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望着如今略显狼狈的小楼。
26、第二十六回
一看到小楼,云王爷噔噔噔跑上前,跟个小孩子告状一样:“娘子,就是这个恶毒风骚的女人,居然勾引为夫,还好为夫对娘子一往情深,洁身自好,所以为夫不为所动,她得不到居然就要对为夫狠下毒手,还好娘子,,”
这还没感慨完,向桃花就喊了:“老大,你消停会行不?我们这要干架了,你还口水四溅。人家想勾引你,干脆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她勾引过来,我们直接绑了回去成不?”
小楼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委屈兼可怜模样的云王爷。这还是刚才那个谈笑之间随时可以一击要人命的妖孽么?
让云王爷这么一搅和,双方倒是都愣了愣。杜英回头对着云王爷道:“云公子,是不是拿下来问话?”既然知晓了云妖孽的身份,杜英如今自是以云王爷马首是瞻。
云王爷大大咧咧地道:“差点毁了老子的清白,指不定一不小心老子就步了那李贤的后尘。给我拿下来!”
王爷一声令下,杜家镖局众人自是一拥而上。杜家虽然人多,但功夫确实是差强人意,只不到一会,杜英便喝退了众人,以免造成无谓的牺牲。
小楼与杜英相持不下,论武功,杜英不及小楼。但因为小楼之前穿得衣不蔽体,又被云王爷这么一烧,裹着被单确实行动不便,所以两人招式往来,难分难解。
杜英寻了一个间隙,趁虚而入,长剑拨开小楼的软剑,朝小楼的左肩直刺而去。
似乎就要一招得胜之时,云王爷却突然微皱了一下眉头。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已然融入黑暗的身影,如离弦之箭,突然出现在小楼和杜英的中间。
只听得铿锵一声,那人同样一柄软剑,与杜英的长剑相接之时如同攀爬而起的蛇,卷住了杜英的长剑,用力一甩。杜英的长剑直插巷中的墙壁,哐当一声,只留下那长剑的剑柄还在不停地颤动。杜英的兵器已然被直接削飞。
一个蒙脸黑衣人,此刻正挡在小楼的前方,用身子护住了她。
小楼玉指朝云王爷的方向一指,恨声道:“师兄,替我削下他的人头!”
那男子顺势往云王爷处一望,那只护犊的老母鸡向桃花,同样挡在了云王爷的前头,怒目而视!
四目交接,均暗暗吃了一惊!那蒙面黑衣男子下意识的双手收了手,眼睑一垂又很快抬起。
而向桃花,见到的人向来不多,有印象的更是少,这会一见,这男子的身形姿态,与那夜那黑衣人很快重叠在一起。
向桃花羞怒难当之下口不择言说了一句:“小样,别以为你穿了一身黑姐就认不得你!姐认人全凭手感,看你这手,长短不一,有粗有细,就是那天刮了姐一屁股的刺客!可让姐找到了!”
那男子眼睛一弯,似乎有些笑意溢出眼角。反观向桃花,战意飙升。
殊不知,她身边的云王爷,在向桃花那句刮了一屁股的话刚说完,眼神骤然就冷了下来。特别是看到那男子眉角的笑意,云王爷刹那有点变了,森寒之意四溢。除了气得跳脚的向桃花,杜英等人都脸色一凛,心中暗叹这皇家中人真的是变幻莫测,上一刻谈笑风生,下一刻便冷酷无情。
云王爷冷冷地道了两个字:“拿下!”
这边向桃花摩拳擦掌,一边唠叨道:“拿下拿下,你说得轻松,好歹我也得有柄趁手的兵器才是!”
向桃花还没说完,一个同样迅速的身影,一柄银光闪烁的阔刀,越过杜亮的头顶,以超强的气势,朝那黑衣蒙面人一劈而下!
那黑衣人眼神一凝,左手抱着小楼的腰疾驰而退,右手的软剑以极快的速度朝前急刺,挽出几朵剑花。
原本以为刀剑会有一个强悍的碰撞,殊不知,这蒙面黑衣人在急退之时,小楼的手一扔,砰的一声响,一阵浓雾化开!等到烟消云散之时,前方的二人早已失去了踪影。
持刀之人落地,却是一路默不出声的阿木,朝云王爷鞠躬道:“主子,缉?”
云王爷眼光依旧清冷,淡淡地道:“不必了,迟早会自己送上门来!”
向桃花激动了,跳到阿木身边,喊道:“木头鹅,想不到啊,你小子有一手啊,藏得太深了,”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剑鹰门追上来时我的绝世武学就不用抛投露脸,唉,人怕出名猪怕壮哪,想低调点都让你给破坏了!”
杜英咳了一声,狠狠汗了一下。这王妃是真傻还是假呆?堂堂一个王爷出门,没有前拥后挤的侍卫就算了,难不成连个高手都不带。这阿木是大内高手,那个福泉,看起来藏得更深,说不定,就这云王爷本人。杜英悄悄抬眼看了一下,也有可能是深藏不露。
今夜他能拦截小楼,也是因为知道云王爷的身份才有恃无恐,凭他杜家镖师这三脚猫功夫,还真拦不住小楼。
向桃花回头一看,这云妖孽似乎还一脸的阴郁,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身后的某个部位。
向桃花一点自知自觉都没有,走过来问了句:“看着人家和小情郎跑了,心情不舒坦了?唉,想开点,情场如赌场,只要还有小裤衩一条,我们就还有翻本的机会!”
这番喋喋不休说着,云王爷脸一黑,直接把向桃花捞起,扛着就往回走!
不对劲,很不对劲,这云妖孽有点类似经期综合症的感觉,情绪多变。向桃花这会乖了,不言不语,直接趴着。这黑灯瞎火的,一嚷闹起来,还不是落得个给围观的下场。
一回到桃花的房里,云王爷把向桃花往床上一放,让桃花的身子伏着背朝上。紧接着,云王爷眼光闪烁,大手一挥,瓷瓷实实在向桃花那圆润润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正好落在之前被黑衣人打到的位置上!
向桃花低呼一声,立马蹦跶起来,捂着屁股,防止被辱,“你干嘛?我家屁股招你惹你了?”
云王爷眼神一暗:“这样你便记得我打你这一下的感觉,也好让你彻底忘了当初那黑衣人的一掌。”他用力自然有巧劲,既打出那感觉,又不至于再次给向桃花白花花的大屁股印上一个紫黑的掌痕!
倒是向桃花噎住了。任她神经再粗条,嗅觉再不灵敏,也能嗅到那浓浓的醋味,不带兑水的!
正琢磨着该回了啥话好。云王爷又轻笑出声,道了句:“今晚真是够折腾的,如今人也跑了,娘子,我二人也安寝吧!”
说罢便大步迈向床边,宽衣解带。
向桃花睁大眼睛:“你怎的不回自己房里?”
云王爷径自走过去,把那傻愣愣的向桃花又一次扛上了床,委屈地道:“今夜里为夫不给那疯女子吓着了么,还是跟着娘子好,娘子神功盖世,为夫心里也踏实!”
向桃花翻了个白眼,丫的说的人家小楼要取他贞操一样。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厚得这般风情万种的。
“不是还有个阿木么?让他守着你便成!”
“阿木不能贴身保护!”云王爷“贴身”二字,说得是抑扬顿挫。
向桃花看着桌子上的金儿,手指勾了勾:“金儿,过来,你睡中间!”
没料到云王爷哼一声,眼一抬,那金儿如被踩到了尾巴,吱的一声,没有丝毫犹豫,飞扑出窗。向桃花恨声道:“什么世道,连只猴都靠不住!你小子跑得比耗子还快!”
云王爷轻笑一声,接着一个已经习以为常的动作,长臂一捞,向桃花已经乖乖枕在他的手臂上。
叹了一口气:“睡吧,明日估计就能到青城了!”
这会向桃花也不说笑了。说是回家,却没有家的感觉。朝云王爷的身边挤了挤,似乎,这么长时间来,这个胸膛已是她习惯的依靠了。
话说那黑衣人搂着小楼,奔出了小镇方才停下。
放下小楼,冷声问道:“那屠杀,你干的?”
小楼脸色变了变,低声道:“是图兰!”
“为何?”
“朱鲁死了,破尘锤没有下落!”
那黑衣人略微沉吟了一会,道:“破尘锤便罢了,天玄剑可能会在青城出世。你准备下,我们分赴青城!还有,从今日起,不要再去招惹那一行人!”
小楼想起那个妖孽男子。从小到大,除了这位师兄,她一直是师傅最为满意的弟子。出道至今,她还从未吃过像今晚这样的亏,从没有人能逼她倒如斯狼狈的境地!
他真实的面目到底是怎样?那匪夷所思,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诡异功法,还有那平时纨绔不羁,对敌时却冷漠残酷的样子,哪个,才是真的他?
小楼低下了头,发现自己心中竟然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那黑衣人又一次开口了:“其他人我不管,那叫向桃花的女子,你莫要动到一丝一毫!”
小楼讶异地抬起头,却只看到那黑衣人已经跃身而去,留下依旧冷冷的声音:“你知道我的性格,若是你动了她,我的剑,不认人!”
、第二十七回
说来凑巧,杜家镖局押的镖也是要送往青城,正好是受托为青城派名满天下的侠女向佳月,才女向佳珠即将到来的喜事送上贺礼。
这杜家镖局如今一行人是一脸的喜不自胜,为何?在那村落里偶遇云王爷几人,原本以为多了个包袱,如今,方知道是迎上了贵人!云王爷对他们这一路上的护卫一职甚是满意,于是,杜家镖局顺理成章搭上了皇家这条大鱼。
云王爷许诺每年各地为皇家进贡的珍稀物品,洛水城一片,以后便由杜家镖局负责。为了以防万一,对皇家的进贡向来都有各地官府大批的兵士押送,而且一路上畅通无阻,还有驿站专门招呼,真可谓是万无一失,只赚不赔的买卖啊!
第二日中午,他们便到了青城山下。现代中也有一座青城山,俗语说“青城天下幽”,当向桃花来到这青城山下时,才觉得,这原本属于她的家,应该也是不遑多让!
林木葱郁,四季常青,诸峰环绕,上连岩腹,下临清溪,果然是一处大气,清幽是世外之境!
青城派原本以为只向桃花一人带上仆役回来而已,没想到竟然是云王爷偕同亲临,一时倒是措手不及。
直到上了山上主殿,青城派的二把手,桃花的二叔向勇浒才迎了出来。看到云王爷牵着桃花的手走进大殿,眼睛里闪过一抹讶异和探究,不过马上便恢复了脸色,拱手恭敬道:“王爷竟和桃花一同回来,有失远迎,青城失礼了!”
云王爷眉头挑了挑,略有不满。福泉走进向勇浒,压低声音道:“二掌门,令侄女已经贵为王妃,礼不可废,还是万莫直呼姓名!”
向勇浒不禁不自然地笑了笑,连声应是,重新施礼道:“见过王爷王妃!在下失礼了!”
向桃花噤声不言,这样的场合,王爷的威风还是要顾着点,不能像往日那般没大没小。对于这个所谓二叔,她也确实没有什么感情。在她母女最为艰苦的日子里,唯一一路接济她们的便是与向家无甚血缘关系的五师叔林东,桃花能习得那些皮毛武学和女子技艺,也是偷偷随同五师叔唯一的女儿林澜学会的。
向勇浒接着道:“在下已经派人通知了大哥,大哥如今人不在青城,估计傍晚就能赶回,千叮万嘱在下告知王爷,今天晚上设宴,一来给王爷接风洗尘,二来有要事与王爷想商。王爷与王妃舟车劳顿,不若在下先安排午膳?”
向桃花抿抿嘴,对她来说,心里急着要见的就是娘亲而已,和这二师叔用膳,确实提不起兴趣。只可惜自己做不了主,这明面上的功夫总要做个周全。
岂不料云王爷却轻笑一声,揽过桃花,道了句:“既是晚上要大摆筵席,这午膳就免了,我家娘子甚是挂念娘亲,唉”叹了一声:“本王最见不得爱妃一脸愁绪,我们这番就过去,也让娘子能与娘亲团聚一番,吃顿便饭!”
向勇浒不禁一脸的诧异。认真看了看方才进来他不屑一顾的桃花,再看看那一脸宠溺笑颜的云王爷,心下嘀咕,口中却客气地道了句:“一切听从王爷安排!”
云王爷挥挥手,“行,二掌门就忙活去吧,不用随侯在本王身边。本王和爱妃好好逛逛这青城美景。”
向桃花心里雀跃,连连点头,口中娇滴滴地道了句:“谢王爷!”这家伙好歹还是识相的。向桃花翘翘嘴,心里还是难掩那一丝的甜蜜。
云王爷牵着桃花的手,旁若无人地走出大殿,找来福泉低声嘀咕了几声,福泉便领着赶来的杜家几人离去。只剩下云王爷随同桃花回到了那个住了十几年的小院。
七弯扒拐才来到这个几乎与青城主院隔绝的地方。依旧是当日离开时的一片破败景象,并没有因为她荣升为王妃而有丝毫的照顾。
云王爷一踏入这个小院,眼底的暗沉之色愈浓,想到桃花在这样狗都不搭理的地方过了十来年,心底隐隐有点心疼。
向桃花却毫不在意,抽出放在王爷掌中的手,一路小跑进了院子。虽说她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但那母女之情,那心尖的柔软却是共通的。于情于理,她都要好好照顾这个娘亲。
一个妇人早已站于门外,带着些许的忐忑和期盼,一见到那个奔入院中的身影,立马便迎了上去,浓浓的情思化为一句哽咽的话:“我的桃花儿,娘终于盼到你来了!”
飞扑进那妇人的怀中,桃花的泪情不自禁便流了下来。熟悉的温暖,熟悉的味道。她瞥了一眼娘亲,还是当日那个与世无争的恬淡女子,这苦日子并没有让她苍老憔悴,依旧是一个风韵犹在的女人。她那知足常乐,不争不闹的个性,让她的生活,虽苦却平静,而这样一个能够放开心胸的女子,岁月也大度地绕过了她,不在她身上留下诸多痕迹。
向桃花的娘亲名叫苏小兰。方才一见女儿,心情激荡,这番松开怀抱,才发现女儿身边俨然站着一个气度华贵,容颜俊朗的男子。
心下一惊,这男子风华气度,不可能是陪着女儿来的下人。再看一眼,那男子竟然走前一步,手环上了女儿的腰。这一下心里骤然明了,道了一句:“民妇见过王爷!”身子一弓就要跪下!
岂不料云王爷赶紧向前一步,扶住了她的手臂,道了句:“岳母大人快快免礼。”
苏小兰惶恐不安,这岳母二字,怎么说她也担不得,好歹也是正室夫人才配得上王爷的这声称呼。
桃花嘴角微弯,怎么说她也不愿看着一个自己深爱的长辈屈膝向着晚辈行礼。
话说这云妖孽最近情商见涨啊!都说男人上半身是修养,下半身是本质,自从被屠杀吓到本质变质后,云妖孽的修养那是节节攀升哪!唉,悲喜交加哪!
苏小兰此刻却是更加的拘谨,这屋里屋外简陋不堪。原本以为只有女儿一人来到,如今这王爷也来了,里里外外,竟连张像样的椅子都没有。女儿这会来到,定是还没有用过午膳,这该拿什么来招呼这位高权重的王爷。
看到苏小兰的狼狈,云王爷脸色一变,开始嚷嚷了起来:“这该死的青城派,一帮混蛋,竟然把本王爱妃的亲娘安置在这般简陋的地方!气煞本王了!本王非得要个公道不可!”
苏小兰吓呆了,就要向前解释两句。桃花赶紧拉住他,一般来说,这云妖孽一旦扯开嗓门,定是有下文。果不其然,云王爷又吆喝起来了:“还好本王早有安排!”
正说着,福泉就领着杜英屁颠屁颠来了!拱手行了礼,便道:“王爷,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云王爷点点头,道了句:“爱妃,本王在这青城山下购置了一座小院,这番就让岳母大人搬了过去,如何?”
苏小兰一听,连忙道:“这如何使得,我在此已然习惯,谢过王爷了,民妇担当不起!”
云王爷大大咧咧道:“有本王保着,青城派谁敢对本王的决断有微言,本王便料理了他!”心中一转,却明了这苏小兰的用意,怕自己女儿只是得他一时的宠爱,若是有一天被冷落了,她母女二人的处境便更加的狼狈不堪!
想至此,云王爷也不禁放柔声音道:“这院落是爱妃自个掏着银子购置的,本王也就是遣了人手置办而已,岳母大人尽管放心,就算承了爱妃这一片孝心!”
桃花眨眨眼,心中对这妖孽还是感激得紧。至于苏小兰,王爷话已至此,自是不便再诸多推拖,这伤心之地,她早想离开!
山下的院落清净雅致,福泉还招来了几个丫鬟仆役,几人清清静静,舒舒服服在这新院子里吃了一顿团圆饭!
桃花桌底下一拧云王爷那可怜的大腿根,靠近低声道:“我最恨别人用我的钱讨好我!”云王爷低声笑了笑,附和道:“那是那是,为夫最喜用自己的银子讨好娘子!”桃花这才化拧为抚,摸了摸云王爷的大腿,满意一笑。
夜幕初降,此刻的青城主殿里宴席已摆,人声鼎沸,一片热闹。
青城门主,两位夫人,儿子和两个女儿已然就座,云王爷和桃花也如期而至!
见到这双璧人,男的倜傥女的妩媚。一时间众人都有种错觉,那小院里的狼狈小女果真是眼前这个高贵美丽的女子么?
向佳月和向佳珠心中一动,很快便静下心来。云王爷身份再高贵,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而已。对她们江湖女子来说,一个武功高绝的盖世英雄,才是一辈子的良人佳侣。
杯光盏影,酒过三巡后,向勇贺看着细心为桃花布菜的云王爷,心中终于还是有了决断,开口道:“今夜还有一事与大家相商!”
顿了顿,继续道:“此番比武招亲,除了为佳月,佳珠择得良人外,还有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目的。青城一派,除了业豪以后继承我的掌门之位,青城还有一个超人的位置,长老一职!”说到长老,向勇贺一脸的敬意:“我们青城这一代的长老,是我的两位师叔祖,老祖宗才是我们青城真正隐藏的力量!这些日子,两位前辈已经出关,也要为下一届的长老定下人选,而这长老一职,便会在我们青城内门子弟中择出!佳月,佳珠以后的夫婿,只要你们夫妻二人能够技高一筹,自然可以接受老人家的指教,成为下任镇派长老的人选!”
这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一说,除了那还一个劲给桃花夹菜的云王爷,全场鸦雀无声!只是向勇贺的话还没说完,声音更加严肃:“而且,两位长老也传下话来,下一任的长老,也会顺理成章地成为天玄剑的拥有者!”
话音刚落,依旧除了云王爷,其他几人已经相继低呼出声。未来掌门向业豪甚至都有点羡慕自己的妹妹。那可是五大奇兵的天玄剑哪!向佳月,向佳珠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满满的自信。两人半斤八两,就看谁的夫婿能够技高一筹了!至于那对武功低微的桃花夫妻,已经被自动摒除在外了!
向勇贺看向桃花,沉吟一会便道:“你一直未入宗谱,如今也贵为王妃,自然也不能落下,但是否能够参与竞夺,还得老祖宗说了算。我替你安排了机会,你和老祖宗见上一面,若是能得到老祖宗的首肯,那便是我青城派的内门弟子了!”
向桃花不卑不亢,低声应是!
这一趟家宴吃得是各怀心事。桃花和妖孽一回屋,桃花就不禁出口感叹:“这内门子弟我不稀罕,只是那天玄剑,嘿嘿,姐刚好缺柄趁手的兵器,这就送上门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在那翘着二郎腿坐着的云王爷,长叹了一口气:“没有希望哪,你说他怎不是比谁嗓门大,谁喊得过咱家王爷!”
云王爷一听不依了,嗖地一下站起来:“娘子说的是什么话,老子站在哪,谁敢动老子,老子就斩了他命根,砍了他脑袋,灭了他全家!老子一出场,那就不战而屈人之兵!谁能达到老子这个境界?”
向桃花摇摇头,也不反驳,叹道:“别说能到你争我抢那天,光是让那老祖宗给认证一下,估计我也过不了关。要不那向大掌门能那么好心,把这消息给道了出来,还不是怕得失了你,和那老祖宗也该早就合计好了!姐就是一个炮灰式的悲剧人物哪!”
云王爷凑了过来,道:“娘子很想抢抢去?”
向桃花双手交叉在胸前,恨声道:“我做人是有目标的!”
云王爷一脸好奇状:“说来听听?”
桃花看了王爷一眼,瓮声瓮气道:“咳,我的目标便是,夫君最听话,天天有钱花,功夫顶呱呱,欺负我的人都说,下次不敢啦!”
噗嗤一笑,云王爷慢条斯理道:“娘子好志向!如今这前三条可都成真了,剩下这最后一条,依为夫看,娘子灵气逼人,貌美如花,这两个老家伙一见到娘子,定会惊为天人,刮目相看!”
“去,去,去,说的比唱的好听!得了,想多了闹心,洗洗睡了实在!”
那天夜里,睡得跟猪一样的向桃花没有发现身边的妖孽突然不见了!
而此刻在那后山的岩洞里,青城派的禁地,两个童颜鹤发的老人正盘膝坐着,闭目养神。
就在此刻,一个穿着黑色缎袍的男子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岩洞里,直到他轻笑一声,两个老者才突然睁开双眼,眼底隐藏不住极致的惊讶!
以他们二人的功力,竟然有人来到这岩洞之内还毫无所觉,直到敌方出声方才知觉,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若是对方心存歹意,自己二人,岂不已经被暗算了个彻底!
两人均起身站定,看向眼前的男子。
笔挺修长的身材,一身紫黑长袍衬得整个人愈发的冰冷寒冽,负手而立,整个岩洞,连那洞壁硕大的夜明珠似乎也在此人出现之时暗淡了下来。
直到看清那男子的面容,两个老者骤然大惊失色。这男子脸上罩着一层薄薄的红玉面具,玉质上似乎有隐隐光彩流动。
如暗夜之火,点燃这幽冷深寂的岩洞。
两名老者,不约而同颤抖着声音道了句:“雷炎山,圣尊大人?”
第二十八回
向文,向武确确实实是青城山最具有震慑力的隐藏力量。两个接近百岁的老人家,是现任掌门的师叔祖,一直闭关修炼,一身的功力已达化境。此番出关,虽说天下太平,武林中也鲜有纷争,但毕竟也是时候选择下任的长老,悉心教导。自己辅佐了三代掌门,也可以功成身退,让年轻一辈驰骋天下。
见到这个紫黑长袍红玉面具之人,两人心下大惊。
若是年轻一辈,估计一时间也反应不来。三百年来,关于这个面具的传说,流传至今,大家记得的便是那令天下人趋之若骛的五大神兵利器,已然不会有人记得,这五大神兵利器的出世之地,传说中武学的起源,铸器的圣地,雷炎山脉!
铸器,必不可少的便是火!天下奇石异铁多不胜数,但寻常的火却并不一定能够将之溶解重铸,至于铸器的过程,火候的掌握,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所以雷炎山脉的传人便是世间首屈一指的铸器大师。因为雷炎山脉的传人,不仅本身天赋异禀,而且修习的更是超乎寻常的霸道功法。
这功法两人自然不是十分知晓,但传说中,每一任雷炎山脉的传人都是在那雷炎山的地底中成就一身的奇异功法。而那雷炎山脉周围,就是一身功力超凡脱俗的武者,全力施为,也抵挡不住那能溶解一切的灼热气息,更甭提能够进入那地底之中,一探究竟!
传说中能够从雷炎山脉的地底中成就功法并活着出来的人,便是雷炎山脉的圣尊,圣火至尊!
如果仅仅于此,雷炎山脉还未能成为一个传说,超脱于世间其他门派。
雷炎山脉所铸造的兵器,无一不是万中无一,万金难买的绝佳兵器。所以这两百余年来,雷炎山脉凭借铸器,成为无数武林中人的大债主,从中敛取的武林各家各派,野修高手的绝学无数。而最最重要的是,每一任的圣火至尊,都是玩火的祖宗,其难缠恐怖程度,放眼天下,无人能及!这才是雷炎山脉真正恐怖的地方!
但是,这雷炎山脉淡出武林已经有百余年的光阴,流传下来的便是为世人称颂的五大神兵利器。
而传说中,这五大神兵,乃当年云王朝的第一任皇帝亲临雷炎山脉,不知道以何代价,让雷炎山的第一任圣尊为其以金木水火土五行为属性,分别铸造了雷炎刀,天玄剑,九黎鞭,枯元弓,还有破尘锤。传说中只要集齐这五大神兵,便能晓得这云王朝的龙脉所在,左右云王朝的气运盛衰!
而后因为和西部沁勒王朝的纷争,这五大神兵随后也流落民间,一直都踪迹不明。他青城剑派的先辈,偶得天玄宝剑,此剑也被奉为青城的镇派至宝。
向文向武这一瞬间转过的念头无数,关于雷炎山脉的传说似乎又历历在目。对视一眼,很快便平静下来。
这如火焰般流动的红玉面具,确实是雷炎山脉圣尊的招牌面孔。只是历经这么多年,谁能说得准?
向武脸色一沉,便道:“阁下深夜造访我青城禁地,究竟有何指教?”
那紫袍男子轻笑一声,“本尊听闻近日青城剑派有大喜事,闲来无事,便来瞧个热闹。这一路上来,闻到我雷炎山脉的气息,这不就冒昧进来转转!”
这声音清朗,并不苍老,言语中颇多调侃,向文向武脸色顿生不悦。
向前一步,向武宽宽的长袖鼓了起来,喝道:“阁下难不成欺我青城无人!”言罢,鼓起的长袖朝前一挥,顷刻间,一股极强的气流已经朝黑衣人袭去。
猎猎风声,似乎在这岩洞里已经形成了一股急旋而上的卷风。
那紫袍人依旧一声轻笑,期间双手十指如弹琴般轻轻一抚,那卷风便顺着他的手势,几个回旋便向那岩洞顶冲去,只听得啪啪几声,竟然是岩洞顶那颗最大的夜明珠,已然化为粉末。
向武向文大吃一惊,这一招过去,料想这紫袍人就算接下,也当要硬扛上一掌,没有料到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十指如流云般倾泻而过,这倾尽八分功力的一招便化在无形之中。
这边吃惊还未结束,只听得那紫袍人的声音在暗沉下来的岩洞中传来:“黑灯瞎火的,只靠着两颗小小的夜明珠照明,两位定然诸多不便,也罢,本尊就先让你这方天地亮堂起来!”
这紫袍人说完,只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指尖竟然浮现出一抹妖异的火焰。不同于寻常的火焰,这黑衣人指尖的火焰,紫得炫目!在此刻略微阴暗的岩洞里,如同炼狱追魂的鬼火,让人惊心动魄!
这紫焰一亮,只听得噼啪几声,岩洞里原本二人备用的烛火全数瞬间点燃!一时间火光摇曳,照出了向文向武呆滞的目光!
紫焰代表什么,他们两个此刻上下翻腾的心一清二楚。
众所周知,雷炎山脉的功法分四层。第一层,红焰;第二层,金焰;第三层,蓝焰;第四层,紫焰!
能够修习到最后一层,似乎就只有雷炎山脉第一任老祖宗。正因为如此,由他亲手铸造的五大神兵利器才这般的珍贵,因为自那以后,雷炎山脉为世人所知的传人,没有一个能够达到紫焰的境界!
如今,紫焰重现人间,这代表着什么,二老不敢断言。唯一能断言的便是,这确实是传说中的紫焰圣火,因为这小小的火苗,所散发的热量,让相隔几丈的他们仍然感到那一丝灼热的气息。
向文向武恢复心情后,第一个浮现起来的想法让二人有点忐忑,这圣尊莫不是为了讨要天玄剑而来?
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向文向武正正经经行了一礼,拱手道:“圣尊大人远道而来,向文向武方才得罪了!”虽说年龄上他们年长许多,但武林中人,实力为尊,更何况是雷炎山脉这般强悍的存在。
那紫袍人似乎心情很好,道了句:“本尊不喜这些繁文缛节,免了这些俗礼!本尊此次前来,确有一事相询!”
向文向武苦笑一声,终究还是为了天玄剑而来的么?口中却仍然中规中矩地道:“敢问尊者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紫袍人径自走到这岩洞里的藤椅上坐下,翘着腿,轻笑道:“你们两个小老头的心思,本尊清楚。放心,本尊不是为那天玄剑而来,相反,本尊还想着它能继续呆在青城,因为,你这青城剑派里,有个弟子,很合本尊的胃口!本尊甚是喜欢哪!”
向文向武一听,放下的心又提起来,只是这次,不是惶恐,而是高兴!本派里有哪个弟子这般福泽深厚,能得到这代圣火至尊的青睐有佳?
紫袍人扫了扫袍角,漫不经心地道:“我看着这青城门主的三女儿向桃花倒是挺顺眼的,这女娃灵气秉性俱佳,这个性嘛,”紫袍人又一声轻笑:“着实有趣得紧,不若那些自视过高的名门弟子,也不若那忸怩别扭的寻常女子。”
向文向武对视一眼,皆感茫然。
据他们二人所知,这向勇贺只有一子二女,而且他们也都见过,确实是人中龙凤,天赋极佳。两个女娃都是佳字辈,怎的从未听过向桃花这个名字。难不成是这紫袍人弄错了,是门下其他人的子女。不过只要是内门子弟,那便还是自家人。哦,不,不,应该说,即使不是内门子弟,也势必要笼络进来。
紫袍人眉一挑:“怎的,难不成是我弄错了,向勇贺那老头子没有这个女儿?”
向武一听,立马道:“青城弟子让尊者青睐有佳,是青城上下的无上荣光。尊者大人的眼光毋庸置疑,老朽这次出关,当好好教习这名弟子,定不辱没了尊者大人的赞赏有加!”
这话说着,心里却暗暗嘀咕,这尊者一走,定要弄清楚这向桃花是哪个后辈的门下,竟有如此出色的弟子,要好好关注才成!
紫袍人看着两人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还不满意,轻咳了一声,站起身来,朝着洞口走了几步,才回过头来道:“这桃花儿就先有劳两位悉心教导,改日本尊回来,再给这女娃做上一柄趁手的兵器,你这抠门的青城剑派,也就是这天玄剑凑合。本尊先走一步,今夜叨扰了!”话音一落,身子一晃,已然消失!
向文向武此刻真的是难掩眼中的狂喜!一位已经修炼出紫焰的尊者,他炼制的兵器,那便是继五大神兵之后的又一柄绝世兵器。最重要的是这兵器,最终花落青城!
听这尊者声音颇为年轻,两老对视一眼,摇摇头,收起心中原本以为这尊者对那叫桃花的弟子动心的心思。雷炎山脉的尊者,或者也只有如今天下第一美人,离尘仙宫的少宫主水年若,方才配得上吧。青城这弟子,若是能得尊者喜爱,就已经是了不得的好事了!
第二日清晨,一大早向勇贺就急匆匆赶往后山。听下人说两位老祖宗今日一早便出了闭关的地方。这方,他也吩咐了手下的丫鬟,让桃花也跟着起身前往后山禁地。难得两个老祖宗有个空闲的时间。
桃花正睡眼惺忪,就听到门外福泉的声音:“王妃,向掌门请您起身随着丫鬟到后山禁地,见那青城的老祖宗。
叹了一口气,向桃花正要起身,才发现那云妖孽的脚正紧紧地盘住自己的腿,使得自己难以动弹。
好不容易挣脱开来,向桃花顺脚踹了云王爷一下,低声暗骂道:“难怪我昨夜里梦到跟土匪打了一个晚上的架,除了拼命射我的暴雨梨花针,这脚就跟在地上扎根一样动不了,郁闷死我了,我的连环十八踢,佛山无影脚,飞毛腿导弹压根都没得施展出来!”
气哼哼地下了床,口中还是念念叨叨:“这向老头,起得比公鸡还早,姐憋了一个晚上的气,憋得连尿都要逆流了!整个晚上,一个美男没梦到,一大清早还要去见三个要挑你毛病的老男人,这气真够逆的!”
这番说着,突然后头有双手环住了她的腰。
第二十九回
云王爷的脸已经凑了过来:“娘子,为夫昨夜倒是做了个好梦,梦见娘子旗开得胜,风骚无限哪!话说娘子都想梦到何等美男?”
向桃花干笑一声,道:“呦,那肯定就是咱家王爷这般风流倜傥,谁看了谁提神的男人呗!女人见了想做你冤家,男人见了定把你当仇家!”
云王爷舔着脸,道了句:“这般说来,娘子便是为夫的冤家了!要不,娘子多看为夫几眼,提提神再去不迟?”
向桃花汗了一把,磨蹭了好一会,方才逃离了云王爷那个魔障,随着丫头朝后山禁地赶去!
向文,向武已经走出了岩洞,就在那后山的一处清幽之地,平日里两人出关之后,闲暇之余品茶下棋的竹椅上坐定。
向勇贺来到,心中便颇为惊奇。原因无他,两个老祖宗今日的心情看起来是大好,几乎是好到喜逐颜开的程度。
按下心中的惊奇,向勇贺中规中矩地给两个老人家行了礼,请了安!
向文一脸的笑意,道:“勇贺啊,你来得正好,老夫正有事情要问你!”
向勇贺连忙应是。一边的向武却开口了:“大哥,你就别这般急着问,好歹也问问勇贺,今日这般早过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大事相商!”
向文哈哈一笑,道:“没错,没错。勇贺你先说。”
向勇贺惊疑不定,还是开口了:“前几日和两位老祖宗说了,可能会带上一名弟子上来给老祖宗瞧瞧,看能否成为内门弟子。今日难得老祖宗有个空闲,我便吩咐了她上来!”
“哦!”向文向武一听,着实兴趣不大。当初向勇贺提及之时也是模糊隐晦,可惜两人现在满腹心思想的便是那圣尊看中的弟子向桃花。
向文还是开口了:“这弟子师承何人?姓甚名谁?”
向勇贺一脸尴尬,正要开口,就听到那边一个清脆的女声吆喝着:“唉,有没有搞错,荒山野岭,与兽为伍,两个老人家就在这样的地方养老,一点尊老爱幼的优良品德都没有,作孽啊!”
向勇贺脸一黑,喝道:“胡说什么劲,还不赶紧过来!”
向桃花这才扭扭捏捏,嘟着嘴慢吞吞地走了过来。抬眼一看,除了那个脸黑得跟被雷敲了一样的向勇贺,两个老人家倒是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样子。
向桃花略微躬了躬身子,脆生生地喊了一句:“见过两位老祖宗!”
向文,向武自然也听到向桃花的吆喝声,不过两个近百岁的老人家倒也就觉得好笑而已,并未有多大的不满,依旧道了句:“小姑娘,既然是要成为内门子弟,那就赶紧地,把你最厉害的一招使出来让老夫瞧瞧!”
向勇贺心中一笑。桃花从小没有接触过正规的武学修炼。这三脚猫的功夫,只要一使出来,便暴露个彻底。老祖宗估计一瞥,就没心思看下去了!
向桃花合计了下,弄玉决的招式,这两日,她又学了一招炫的,叫追风逐日。只是,这对敌的妙招,自个施展,效果欠佳啊,还得有人配合!
于是向桃花怯生生地道:“我这招施展,劳烦两位老祖宗赏赐点掌风!”
“放肆!”向勇贺大喝了一声,这丫头简直无法无天,竟然还要老祖宗陪着她耍!
向文倒是笑了笑,道:“无妨,年轻人无所畏惧,是好事!”言罢,向文大袖一挥,一股掌风已经迎向桃花!
向文出手很有分寸,气势虽大,但实则并不猛烈。只是这一阵掌风,还是刮起了地上片片枯叶。
向桃花眼神一凝,第一次有高手这样陪着对练,心里兴奋莫名。
芊芊素手一挥,如同带了灵性的蝴蝶一般,穿插在那树叶中,只看得桃花那手指轻弹,那偌大的掌风,卷起的落叶,顺着桃花双手的走势,翩翩起舞。
不光是向勇贺,向文,向武此刻眼睛圆瞪着。
这招式,分明就是昨夜里雷炎尊者化解他掌力击碎夜明珠的一招!虽然这女娃的功力尚浅,威势自然比不上那强悍的尊者。可招式的精妙,这女娃使得是淋漓尽致!
等到那最后一片树叶随着桃花灵巧的手落地之时,向文向武方才收起一脸的惊诧,只是神情却愈加的温和,问道:“小女娃,你这招式并非青城剑派的招式,是从何处习得?”
向桃花愣了愣,实话自然是不说的,好歹杜撰一个强大的师父,没事拿出来显摆显摆吓唬人,一毛本钱不用花,效果杠杠滴!
于是向桃花咳了一声,略带犹豫地道:“老祖宗问起,我也不好隐瞒,这招式的,嗯,是一个前辈教的!”
向文向武一听,更是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不由地追问道:“女娃,你是青城何人的门下,叫什么?”
这会向勇贺不禁站出身来,拱手略带尴尬地道:“回老祖宗,她是勇贺和婢女苏小兰生下的女儿,一直未入宗谱,自然也没有见过老祖宗。她娘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向桃花!”
这向桃花三字刚落,向文向武啪地一下立马站了起来,喊了一句,“女娃,你就是向桃花?”
桃花一边瞧着,一边腹诽:我叫向桃花又不叫爆菊花,这两个老屁股怎地这么激动就自动弹跳了起来。想归想,桃花还是答道:“向桃花就是我,没错!”
向文向武一听,喜不自胜,回头看着向勇贺一脸愕然,气愤地一挥袖。
桃花看得是莫名其妙,难不成姐这招式,竟然精妙到让两个老人如痴如醉,心生敬仰,激荡不已,难以自控?
这边想着,向文已经走进了桃花,道:“小桃花,以后若是见到那前辈,可不能诸多放肆,好好跟随前辈修炼!”
桃花眨眨眼,这些人今个儿是怎的了?对姐好得让姐如今想从容地撒泡尿都觉得有压力!跟随前辈?自己如今跟的人就是云妖孽,要对他客客气气,不能放肆,还要随他好好修炼,修炼啥?床上功夫?可惜那厮的擎天柱歪楼了!
这边桃花自个想得天花乱坠,口中还是乖乖道:“那是必须滴必须滴!跟着师傅走,夜路不怕狗,跟着师傅混,扁人不用棍!”
向文一听,继续问道:“你这功夫,那前辈可曾说应用什么兵器合适?”这会连向武也竖起了耳朵听。只剩下那一脸懵懂的向勇贺不知所谓。
桃花一愣,如今她是自动把云妖孽和那臆想中的师傅挂钩,于是很自然便道:“哦,他说了,这世间兵器就是一堆破铜烂铁,改日,再给我找柄趁手的!”
向文向武一听,相视而笑。那笑容,看在桃花的眼里,就好像刚逛完窑子出来一样的心满意足!
向文连连点头,道:“好,好,小桃花,今日起,你便是我青城剑派的内门弟子,老夫会时时督促你的修炼,可要认真一点!去吧,不用在这陪我们两个老头子唠嗑!”
桃花一笑,赶紧应道:“谢谢祖宗爷爷。”回头瞥了向勇贺一眼,转身离开!
向勇贺实在忍不住,问道:“老祖宗,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文走回藤椅坐下,方才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向勇贺!
向勇贺这一听,大惊失色,出声道:“此事当真?”向武眼睛一瞪。向勇贺不由低声道:“只是这圣火至尊如何会与桃花相识?”
向文道:“往事不究,如今桃花深得尊者喜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我们能做的,便是好好教习桃花,能和尊者拉上这丝关系,对我们青城的将来,大有裨益啊!”
向勇贺一听,不喜反忧,垂头道:“老祖宗,晚了,晚了啊!”
向武站起身来,喝道:“混账东西,此话怎讲?”
向勇贺低头道:“桃花已经是云王朝三王爷云横熙的三王妃。这次回来,也就是为了两个姐姐的比武招亲而来。我看她与那三王爷,感情甚是亲密。桃花,已经是泼出去的水,成了云王室的人了!”
这次连向文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来:“勇贺,你怎的糊涂至此啊,这女娃灵气逼人,貌美如花,秉性纯良,你怎的就这般不待见他,江湖儿女,理应不拘小节。你竟然迂腐至此!”若是桃花在此,定会爆笑出声。这向文说的话,竟然与云妖孽的预言不谋而合!
向勇贺苦笑道:“云王朝到青城提亲,原本对象便是珠儿。老祖宗你也知道,我们武林向来不愿和朝廷亲近,这珠儿我自然也不舍得让她委屈在那深宫大院里。所以,便李代桃僵,让桃花顶了上去!“向武沉吟一会,便道:“而今之计,便要倾尽全力,让桃花留在青城!”
向勇贺一脸的不解:“老祖宗,这桃花已经是云王爷的人,如何能留在青城!”
向文点点头,道:“自古皇室弟子,能有几分真心?今日对小桃花有情,也只是一时情动而已。只待新鲜过后,有了更美的女子,小桃花也就是被冷落的命。桃花的夫君,只能是我们青城的自家人,或者是能够笼络的江湖青年才俊。如今,我们只能想些法子,让他们二人早日情断义绝!”
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向勇贺:“云三王爷当初提亲的对象是珠儿,不定对珠儿有意。等比武招亲过后,你择机和珠儿谈谈。唉,这次的招亲,桃花儿也要算上一份了!”
三人各怀心事,低头不语。
那头桃花已经蹦蹦跳跳回到了院里。云王爷正翘着二郎腿在院子里品酒!
这一见桃花回来,云王爷便晃晃悠悠迎了上去,道:“娘子,如何?”
向桃花头一甩,趾高气扬道:“还用得着说么?我向桃花向来以色动人,以德服人,以功夫,”向桃花握起一个小拳头,接着笑嘻嘻地道:“忽悠人!唉,人漂亮,性乖巧,功夫又妙,两个祖宗爷爷见到我,那是如获至宝,爱不释手哪!”
云王爷欣慰地点点头,道了句:“算两那只老乌龟识相!话说娘子哪,他们都跟你说了什么?”
向桃花拿了个糕点塞进嘴里道:“我胡编乱造了一个师傅,他们竟然信以为真,还让我要好好追随师傅。我有弄玉决,不缺师傅,就缺件趁手的兵器!”
云王爷一把揽过桃花,道了句:“娘子如今福星高照,在那比武之前肯定能得到一柄趁手的兵器。”
向桃花摇摇头,一脸苦闷地道:“难哪!”这弄玉决乃青玉道姑所创,青玉道姑的兵器是一把拂尘。也难怪桃花唉声叹气,这世间,有谁花心思用上等的材质做一支拂尘当兵器?而且,想起来,向桃花也希望这拂尘能改良一番,要不一个寻常女子,拿着拂尘打架斗殴,还委实有些突兀!
云王爷的声音又在桃花的耳边响起:“娘子,夫君有了,银子有了,功夫有了,这兵器也就不远了!为夫给娘子作保,娘子定能得到那称心如意的兵器!”
向桃花自是没把云王爷的话放在心上,也自然不会看到云王爷那眼光一凝,说话的口气已然没有平时的打趣调侃,而是许下诺言般的坚定不移!
第三十回
确定了自己到时候也要露脸了,桃花跟打了鸡血一样斗志昂扬。那争强好胜的信念哪,如排山倒海的怒浪滔天,就等着一脚丫把那前浪踹死在沙滩上。
虽然桃花一直嚷嚷着要得到那天玄宝剑,其实,对桃花来说,那并不是重要。兵器说到底,还是得适合自己的武功招式,天玄宝剑再好,对桃花来说,也是中看不中用!
而且,桃花的脑子虽是一条筋,但不是麻花筋,扭傻了。这天玄宝剑是青城剑派的镇派之宝。就算她鸿运当头,被砸到了,除非她一辈子呆在青城,否则,也轮不到她揣着端着扛着显摆。
所谓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桃花最大的心愿,便是替这具身体,争这口憋了二十年的气!自己和娘亲在这青城山上,一直活得窝窝囊囊,狼狈不堪。如今虽说娘亲已经下了山,清清静静地独居。但在大家的心里,那也是因为有个王爷夫君给她做的主。
她向桃花要做的,便是要让大家刮目相看,让所有人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是那蒙尘的夜明珠,而不是那枯叶盖住的一坨屎!她向桃花,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憋足的气就如同蓄足的马力一样一发不可收拾。所剩的时间不多,桃花琢磨着要练多几招弄玉决的招式。这弄玉决的招式,当日能让那两个老祖宗眼前一亮,更让桃花信心满满。
最近虽说与那妖孽经常同床而睡,自己晚上也修习不了内功心法,可奇怪的是这内力却是日益见涨,已经达到了第三层的巅峰。桃花正寻思着这些时日能一个人好好加把劲,机会便来了!
第二日,云妖孽笑语殷殷地说道:“娘子,为夫约莫这几晚上有要事要忙,只能委屈娘子独守空闺,唉,望眼欲穿地等候为夫了!”
桃花眨眨眼,咳了一声,见过自恋的,没见过像云妖孽这般自恋得一塌糊涂的,道了句:“那是,王爷忧国忧民,是要日理万机的人,妾身理解!”
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云王爷一听,却是委屈了起来,凑着过来道:“娘子,你竟然说得这般痛快,这般舍得为夫,听得为夫这心里酸酸得难受!”说罢,拿起桃花的右手往他胸口上一放。
桃花心里哆嗦了一下。回头想想,这孤枕还真有点难眠。最近因为桃花想当然以为人家云王爷第三肢残障了,所以这睡觉的姿势,那是全不收敛了。就等着哪天以姐妹相称了!
盘腿,抠胸,捏腰,掐背,那是无所不用其极哪!每天晚上桃花都在调戏中酣然入睡。唉,自然也看不到深夜里某人眼中那两簇诡异的紫色火焰闪烁着,还有某人心里的叫嚣:“等到你真正了解为夫,并爱上为夫,为夫定要把第一夜对你的所作所为,酣畅淋漓来个三天三夜,方能一纾为夫心中的郁闷!“无奈地轻轻揉捏眼前红红的脸蛋,深呼一口气,左手后甩一弹,一瞬即逝的一抹紫影闪过房里的某件家具,下一刻,那被紫影绕过的家具,瞬间成碳。
每天清早,福泉都会瞥一眼,然后屁颠屁颠清扫了现场,又把新的安置进去。同时心中暗叹口气,自家王爷欲/火难耐,既然忍不下去,就别再忍了呗,何苦拿着屋里的摆设泻火。又不是呆汉子耍枪第一遭,早该轻车熟路,灵蛇入洞了!真不知道王爷这般憋着,为了啥?
好不容易磨磨蹭蹭地送走了云王爷,这厮居然一步三回头,一脸怨夫样,桃花啐了一声,怎的不再拿条小白裤衩挥一挥,再滴几颗猫尿泪!
这一天,向桃花哼着小曲就上山了。山里有片林子,向来安静清幽,正是练武的好地方!
“天苍苍内个野茫茫哪,风吹草低内个见牛羊哪,爱吃苹果内个爱吃菜哪,桃花一朵内个迎春开哪。”
完全不搭调不着边际的声音便在这林子里响起。后头那跟着的阿木,听得脸上那两颗熬夜的青春痘颤啊颤。王爷果然是能人所不能,容人所不容,这王妃哪,和王爷是绝配,具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气势。阿木没敢太过接近,只远远的隐在那大石后头看着。
桃花一进林子,见那葱葱郁郁的绿色,这心情骤然开朗!
足尖略点之后,快速向前滑动,身形如风,便如那雀跃的飞鸟一般,跃向那大树,足尖在树身上一点,借力便又往第二棵大树飞去。双手也与足下的脚步配合着,灵巧地在空中摆弄,这一招分花拂柳,依旧是借力卸力,妙用无穷。
此刻,一个修长的身影轻飘飘悠闲掠过树林,远远停在那林子深处。容天南来到青城后,并没有选择主道上山,主道上来回的青城弟子太多,省得又是一番番的寒暄客气。
进了这青城山门后,他便从这后山的小道上来。一路上听到那让人啼笑皆非的声音,鬼使神差地,便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这林中的一幕,着实让他惊艳!林子中那如彩蝶飘飞的身影,穿梭在这片绿色之中,当真如画般美丽,又比画中多了一股灵性生气。竟然让他错觉地感到那鸟语花香春意盎然,草长莺飞春山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