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4章 第3章 同居第一天

戚寒川家很大,四层楼的傍山别墅,一楼除了餐区就是客厅和几个客卧,二楼则有个超大游泳池以及健身房和娱乐设施,三楼是办公区,四楼是卧室。

江禾毫不见外地逛了几圈,正好他的行李送过来,他叉着腰吩咐佣人帮他把行李全部搬到四楼主卧。

管家一听,猛然顿住脚步:“江少爷,您要跟先生住一个房间吗?”

“不可以吗?”江禾微微皱眉,“我跟戚寒川结婚了,住一个房间有什么奇怪的。”

更何况是戚寒川说的他可以任意选房间,江禾特地问了能不能选他的房间,戚寒川答应了。

反正戚寒川有病,住一个房间没风险,还不用一个人在陌生环境睡觉,多好。

江禾从小就怕黑,一个人在陌生环境没办法睡觉,在家里他都得开着小灯睡觉,所以他暂时得跟戚寒川住一屋才行。

管家一脸和蔼的笑意:“江少爷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先生房间里的东西不让轻易挪动,我们这边没接到指示,不如您问问?”

伸手不打笑脸人,江禾拿出手机准备给戚寒川打电话,突然发现他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他索性给江叙打:“江叙,你有戚寒川的号码吗?发给我,我有事找他。”

“马上。”江叙简短回答完挂断电话,隔了两分钟直接把戚寒川的个人号码发过来。

江禾拨了个电话出去,但没人接,他锲而不舍又拨了两次,第四次才接通。

他连名带姓地喊:“戚寒川,我是江禾。我要住你的卧室,管家说你房间的东西不能随意乱动,让我跟你说一声。”

戚寒川冷淡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把电话给林叔,我跟他说。”

江禾把手机递过去,弯腰从一旁的纸箱里抱出一只毛茸茸的狸花猫,他蹭了蹭小猫的头,“王子,有没有想爸爸?”

小狸花喵喵叫了两声,挣扎着要从江禾怀里下来。

“你都不想我,你有没有良心?”江禾把王子举起来转了两圈,“看看,以后这儿就是我们的新家,是不是很漂亮?”

挣扎不开,王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在江禾怀里,懒得动弹。

不知道戚寒川是怎么跟管家说的,管家吩咐人把江禾的行李搬上去。

吩咐完一切,回头看到江禾怀里毛茸茸的脑袋,管家询问:“江少爷,小猫是你的吗?”

江禾护崽似的把王子护在怀里,表情有些警惕:“是我的,以后要跟我一起生活,戚寒川对猫毛过敏吗?”

他好像忘了说自己有小猫了,如果戚寒川过敏,他现在就搬回自己家。

管家看着江禾警惕的表情,忙说:“不过敏,只是家里没有养过小动物,猫房可能要过两天才能改好,先随便买个猫窝让小猫住着,等猫房改造好再让它搬进去,您看可以吗?”

他心里很忐忑,怕江禾不答应,毕竟这位可是出了名的不讲理,得知先生要跟这位小少爷结婚,整个家里人心惶惶,生怕被这位小少爷折腾死。

江禾挠着王子的下巴,语气随和:“王子的东西等会儿就会有人送来,你们到时候帮忙带他们去王子的房间就行,很快就能装好。”

管家暗自抹了抹脸上的冷汗,扯着嘴角说:“好的,那您要先去卧室看看吗?”

江禾点点头,抱着小猫进了电梯。

戚寒川的卧室很宽敞,东西也很少,房间色调以冷调为主,黑色窗帘深灰色床单被套,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除了地上那堆乱糟糟的打包箱之外。

江禾带着自己的行李毫不客气地闯入了戚寒川的世界,让冷冰冰的房间染上暖意。

王子一上楼就撒了欢,怎么都不肯让江禾抱着,自己跳下去巡视领地去了。

江禾叉着腰吩咐佣人把衣服饰品送去衣帽间,剩下的东西留在卧室。

他有很多没用的小玩意儿,比如包包挂件,足足几百个,全部都要摆在卧室,各种类型的都有,小猫小狗小兔子,全部是小动物的,还有一堆玩偶。

他的水杯和牙缸都是小猫形状的,清冷的卧室突然变成了动物世界。

戚寒川到家的时候江禾正盘腿坐在地毯上装小猫夜灯,房间变成了陌生的模样,戚寒川不敢踏足,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江禾长得很漂亮,浓眉大眼,皮肤白皙,但他个子不高加上身形单薄,盘腿坐着从后面看过去像个小朋友。

当然,行事作风也很像小朋友。

夜灯一直装不好,江禾有点烦躁,啪的把螺丝刀扔到地上,转头发现戚寒川回来了,他连忙招手:“快来帮帮我,这个灯我老是装不好。”

戚寒川将思绪抽离,提步踏入。

一股很淡的香味散在空气中,甜腻的,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的玫瑰花的味道。

戚寒川这才发现茶几上多了一束鲜红的玫瑰,是江禾买的吗?还是别人送他的。

江禾不管不顾,一把将手里的东西塞给戚寒川,烦躁地拧着眉头:“我是不是装错了?”

戚寒川没说话,蹲在他面前把装的乱七八糟的小夜灯拆开重装了一遍。

江禾接过夜灯举起来看了一会儿,扭头看向戚寒川,漂亮的脸上扬起纯粹明媚的笑容:“原来真的装错了,多亏有你。”

戚寒川突然起身打开衣柜收拾东西,背对着江禾说:“我去隔壁房间住。”

江禾抱着夜灯站在他身后,垫着脚探头,“你不习惯跟别人住在一起吗?我怕黑,晚上不敢一个人睡。”

戚寒川整理衣服的动作顿住,目光短暂跟江禾交汇。

已经二十岁了,还不敢一个人睡,江家人把江禾宠成什么样了。

江禾特地强调:“就今晚,明天我就敢一个人睡了。”

戚寒川从衣柜里拿了一套居家服,“我先去洗个澡。”

江禾弯着眼睛:“谢谢。”

戚寒川去洗澡,江禾把夜灯放到床头柜上插上电打开,暖黄色的光将他笼着,衬得他整个人都温柔了不少。

江禾满意地拍拍手,把台灯关了,抱着装满洗漱用品的盒子推开浴室门进去。

浴室做了干湿分离,他在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也没刻意去看,而是背对着将东西全部拿出来摆在台子上。

没有任何章法的摆放,没有分类,高高矮矮的瓶子被塞到空旷的梳妆台上,把戚寒川的面霜和洁面乳挤到角落里,江禾双手环胸,在心里感慨了一句“我真牛”就直接走了。

反倒是浴室里的戚寒川被吓了一跳,他还是不太习惯家里多了一个人,还是个特别能折腾的人。

算了,就当养小孩吧。

江禾没吃午饭一直在收拾东西,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软绵绵地趴在沙发上喊:“戚寒川你快点儿,我好饿哦。”

话音刚落戚寒川就推开浴室门出来,头发都没来得及吹,随便擦了两下把毛巾挂到架子上领着江禾往外走,忍不住说了一句:“以后饿了可以自己下楼吩咐厨房给你做吃的。”

江禾一个大跨步跨到戚寒川身旁跟他并肩走着:“我不想一个人下楼,你是我老公,当然得跟我一起了。”

他在这儿只认识戚寒川一个人,当然做什么都要一起,不然他一个人下去,那些佣人大眼瞪小眼看着他,多尴尬。

那声“老公”喊得太过自然,戚寒川都没反应过来。

他垂眸看着少年白皙的后颈,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咽回去,变成了:“我不在家怎么办。”

江禾走进电梯才摆手说:“我也不经常待在家,明天开始我就要去店里了,你晚上下班的时候顺便过去接我。”

他开了个猫咖,得去店里看着才行,还有救助站那边也得经常去,他也是个大忙人呢,怎么可能天天在家待着。

戚寒川没多问,听着江禾叽叽喳喳说着他的店是干什么的,他主要做什么,平时几点下班,具体位置在哪儿。

戚寒川只记住“晚上八点下班,地点在新天地广场,店名是星喵小馆”。

电梯正好到一楼,江禾说得口干舌燥,理所应当地使唤戚寒川,“好渴,能帮我接杯水吗?”

他在家就是这么吩咐江叙的,下意识就这么跟戚寒川说了,反应过来对方不是江叙他想解释一下的,但戚寒川已经给他接了半杯温水。

江禾不自在地接过水杯抿了一口:“谢谢。”

他喝水像小猫,戚寒川没忍住多看了一眼,直到身后传来管家的声音:“先生,江少爷,可以吃饭了。”

戚寒川领着江禾去餐厅,厨房不了解江禾的口味,清淡的重口的都做了一些,菜品应有尽有。

江禾饿得不行,攥着筷子一脸期待地等戚寒川发话。

戚寒川被搞得莫名其妙,试探着问:“需要我帮你夹菜?”

江禾摆手:“不用不用,我在等你说。”

戚寒川一头雾水:“说什么?”

“说开始吃饭呀。”江禾看着戚寒川那一脸冷淡的表情,撇撇嘴,“算了,我来说吧。”

他要死不活地说了一句“我们开始吃饭吧”,然后报复性地夹了一块清蒸鱼送进嘴里,一脸满足地眯着眼。

戚寒川观察了一下,江禾不吃辣,夹的菜都是酸甜口或者清淡的,口味也跟小朋友似的。

饭桌上没再发出一点声音,连筷子和碗碟碰撞的声音都很细微。

江禾吃饭很慢,每次一小口,细嚼慢咽的。

看似吃了很长时间,但其实没吃多少就饱了。

戚寒川担心他是第一天住进来不习惯,吃完饭吩咐厨房给江禾做了甜品和零嘴才去书房工作。

江禾则窝在卧室跟好友打电话吐槽新婚老公性格冷淡寡言少语,但听到佣人说戚寒川让厨房给他做了甜品,他就又不生气了。

吃饱喝足,也吐槽够了,江禾去猫房给王子倒了猫粮和水,回到卧室钻进被子里窝着。

床单江禾让佣人换过了,是他从家里带来的,上面有家的味道,但他还是不敢关灯,也不敢闭眼,瞪着一双圆圆的杏眼看着天花板,心里数着数等戚寒川。

第5章 第4章 你帮我呗,老公

江禾怀疑戚寒川把他给忘了,等了快一个小时戚寒川都没回来,今天一直在外面跑,他已经很困了。

但江禾不敢睡,只好穿着清凉的背心和短裤去三楼找戚寒川。

江禾记性很好,白天逛了一圈他就记住戚寒川书房的位置,坐电梯到三楼后他直接走到最里面的房门口敲门。

“进。”戚寒川冷淡的声音隔着房门传来。

江禾拧开门锁推门进去,看到戚寒川坐在电脑桌前忙碌,身旁堆着高高一摞文件。

他揉了揉眼睛过去,没忍住打了两个哈欠,眸底迅速蓄起一层水雾,连带着说话的口吻也变得委屈:“我困了,你还不睡吗?”

“我还有一会儿,你先睡……”

戚寒川抬头就看到江禾身上那点少得可怜的布料,以及漂亮的锁骨和白皙纤细的双腿。

握笔的手不自觉紧了一下,戚寒川快速撇开视线,语气有点别扭:“以后在家别这样穿。”

江禾低头看了看身上背心,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书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戚寒川,“可是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如果不是你一直不回来我不会离开卧室,也不会被别人看到的。”

戚寒川不再看他,快速翻着手上的文件,“我也是别人。”

江禾又往前走了一步,丝毫没注意到戚寒川走神的瞳孔,“你不是别人呀,我们今天刚领证,等会儿还要睡在一间卧室。”

戚寒川没有起身的打算,江禾索性直接走到他身边打着哈欠求人:“你先陪我睡吧,我很快就能睡着,我真的好困呀。”

说了半天也不见戚寒川松口,江禾在心里骂了两句,他都卖惨撒娇了,这家伙怎么无动于衷,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但表面他还是那副乖巧可怜的模样,甚至善解人意做出让步:“实在不行我就在这儿睡吧,麻烦你忙完把我搬回卧室。”

他说完就要去旁边的沙发上睡,毫不见外的把戚寒川的外套也拿走。

戚寒川总算回过神来,起身说:“上楼睡。”

江禾直接把宽大的外套披在身上,打着哈欠往外走,“好哦,谢谢你。”

戚寒川看着江禾的背影,眸底划过一丝懊恼,他怎么又被牵着鼻子走。

江禾实在太困,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戚寒川的表情,他闭着眼睛走了几步,睁开眼睛进了电梯就歪头靠着,眼睛都睁不开了。

戚寒川冷声提醒:“睁眼看路。”

江禾没睁眼,一边打哈欠一边说:“你帮我看嘛,我好困。”

戚寒川不再说话,说不听就让他摔一次就能长记性了,但江禾运气不错,没有磕到碰到安全抵达目的地。

回到卧室,江禾把戚寒川的外套还给他,单薄的身体直接往床上一摔,裹紧空调被滚了两圈,闭着眼靠在枕头上。

明明已经很困了,他还不忘对戚寒川说:“你再拿一床被子,我睡相不太好。”

戚寒川用脚勾了个凳子坐在床边,语气冷淡:“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先睡。”

江禾把半张脸缩进被子里,闭着眼伸手指了一下窗户的位置。

戚寒川看了一眼,只看到桌上那束鲜红的红玫瑰,他皱起眉头:“什么?”

江禾困呼呼地说:“花,送你的。”

戚寒川愣了一下,从小到大,他第一次收到花,还是红玫瑰。

他以为是别人送给江禾的,没想到是江禾送他的。

“我不喜欢花。”他冷冷说。

江禾翻身背对着戚寒川:“那你扔掉吧,我随便买的。”

他只是想着他们两个结婚没有玫瑰花太不浪漫了,顺手订了一束而已,也不是特意给戚寒川买的。

冷漠无趣的男人。

哼!

戚寒川没再说话,从床头柜上拿了平板开始处理工作。

江禾本来很困的,但跟戚寒川交流两句气得他瞌睡都跑了。

他从床铺中间挪到边缘,跟戚寒川之间的距离被瞬间拉近,他睁眼仰头看着戚寒川,“你是同性恋吗?”

戚寒川顿了顿,回答得很干脆:“不是。”

江禾遗憾地“啊”了一声,满脸好奇:“那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戚寒川没说,但看他的表情江禾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不是他非要嫁,戚寒川应该也不会跟他结婚。

他不再追问,而是自顾自说:“我是同性恋哎,我从小就对女孩子没有那种悸动的感觉。”

戚寒川不说话,江禾从不让自己的话掉在地上,他催促说:“你快问我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戚寒川的目光始终在平板上,手上动作也没停留,“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们只是联姻,你随时可以提出离婚,我不会干涉你的私事。”

他的语气太过冷淡,但江禾并不难过,反而格外霸道:“可是我要干涉,你跟我结婚了,不许跟别人搞暧昧,朋友圈背景要挂结婚证的照片,对你有想法的人你要拒绝,如果被我知道你就等着瞧吧。”

戚寒川回答得很干脆:“这是我该做的,我会对我们的婚姻保持绝对忠诚,但你想怎么做我管不着。”

也不想管。

江禾哼了一声:“你也管不住我。”

戚寒川不再说话,只有指尖和平板触碰的哒哒声,江禾趴在床边看着戚寒川那张帅得过分的脸,忍不住八卦:“我听说你不行,真的假的?”

戚寒川面无表情,江禾目光大胆地往下看了一眼,笑着安慰:“别难过,我很行,反正你也用不上,不行就不行呗。”

话音刚落戚寒川就起身走了,江禾腾地坐起来,“你回来,我不说话了,我马上睡。”

戚寒川没停留,继续往外走。

江禾捂着脸假哭:“我才嫁到你家第一天你就冷落我,如果不想跟我结婚可以直接说,用不着这样,你真的好冷漠。”

戚寒川静静地听着江禾闹,待身后没声音他才开口:“再哭就自己睡。”

江禾努力挤出两滴眼泪,装出一副强忍眼泪的模样,“你太凶了,我跟你说话你也不理我,我还给你准备了花,明明应该是你给我买的。”

戚寒川转身回到床边,眉头烦躁地皱起:“明天给你买,现在给你十分钟,快睡。”

只要江禾能安静睡觉,一束花而已,他真的给他买。

江禾躺回床上,用被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声音闷闷的:“说了再买的我就不要了,这不是你的心意,你只是想敷衍我让我闭嘴睡觉。”

戚寒川又要转身离开,江禾连忙闭上眼睛嘟囔:“你好烦,我真的要睡了,快坐下。”

戚寒川淡淡警告:“再说一句话我就不管你了。”

江禾在心里骂了好几句,翻身背对着戚寒川准备睡觉。

他很困,两分钟不到就睡着了。

戚寒川在床边坐了十分钟,确认床上的人睡着后他才下楼继续工作。

等他处理完所有工作回来,江禾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也没盖,上身的背心卷到胸口的位置,露出纤细紧致的腰身。

戚寒川目不斜视,随手扯了被子给江禾盖上,从柜子里拿出被子直接打地铺。

他以为江禾说怕黑是骗人的,但睡到半夜床上的人突然摔了下床,正好摔到他身上。

江禾哆嗦着,声音里的哭腔格外真实,“我害怕。”

戚寒川把他放回床上,顺手打开床头灯。

江禾蜷缩在床上,脸埋在膝盖上,身体不正常地颤抖着,“我想上厕所,但太黑了,我、我害怕。”

戚寒川皱了皱眉:“我陪你去?”

“不用,我冷静一下就好,以后睡觉可以留一个灯吗?”江禾抬起脸看着他,豆大的泪珠挂在脸颊,小脸煞白,额头上还布着一层薄汗。

戚寒川由衷说:“抱歉。”

他以为只要有人在江禾就不怕,担心开着灯影响江禾睡觉才关了的。

“没事,你继续睡吧。”江禾说完就自己去厕所。

戚寒川坐在地上想了想,他没听说江禾有什么心理阴影,江家人也没叮嘱他。

要问吗?

正纠结,江禾从卫生间出来,闭着眼把自己摔到床上很快就又睡着了。

总不能把人叫醒了问,戚寒川重新躺下,左边的小猫夜灯亮了一夜。

戚寒川没睡好,但早上起得很早,把被子整理好他就去洗漱,然后下楼锻炼吃早餐。

江禾睡得昏天地暗,急促的闹铃声惊扰了他的美梦,他生气地踹了两脚被子,闹钟仍不罢休,他一个劲儿往被子里钻,试图将刺耳的闹铃声隔绝在外。

房门突然被推开,戚寒川没有温度的声音混在闹铃中传来,“下楼吃早餐。”

江禾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果断拒绝。

但戚寒川说:“自己起还是我帮你?”

二十岁的人了,还跟小朋友似的赖床。

江禾顶着鸡窝头从床上坐起来,闭着眼睛摸到手机,把闹钟关了想接着睡。

“江禾。”冷冰冰的声音跟阎王催命似的,江禾瞌睡都醒了一半。

他有点起床气,嘀嘀咕咕骂了戚寒川几句,踩着拖鞋去洗漱。

洗手台上被他弄得到处都是水,牙缸和牙膏分隔两地,还有那堆瓶瓶罐罐也被他弄得不堪入目。

戚寒川有点轻微强迫症,看着那堆乱糟糟的东西,他忍无可忍:“东西全部放回原位。”

“你帮我呗。”江禾抬头看着他,一脸狡黠的笑,“老公。”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