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云泥之别-3
更新时间:2025-08-03 18:01:54
虽说是从小被赵津管到大,但赵旺天生心大又爱试探赵津底线,因此哪怕赵津说了不允他去游湖,赵旺自己还是偷摸去了。
要说赵津知不知道,那必然是知道的。
总归是相伴长大的兄弟,他哪里会不知赵旺的性子。
只不过赵旺既然宁愿不守规矩也要去,那赵津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但坏了规矩,赵旺回来之后自然会挨训,对方想来也该有这觉悟。如此赵津便不打算去扫赵旺此时的兴,只等到时候清算。
要说让赵旺一个人在外头,赵津自是难以放心,因此还是暗地里差人护着。
这么做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还不曾出过什么岔子。
但偏偏就是这次,差出去的护卫提前回来向他递消息。
人在书房门外同赵津禀报:“小少爷在船上与人起了冲突落了湖,现已带到客栈安置。”
赵津停了笔,“是哪家的公子?”
“是蒋家的二少爷,同船的人说是因蒋少爷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小少爷听不惯就与对方起了争执,后又动了手。”赵津想了一下,才记起来是哪个蒋家。说句不好听的,现如今除了头顶上的皇室,赵津并不对旁的家族多在意。
他拢了外袍起身走过去推开了门,也没去看一旁俯首跪着的护卫,只朝候在门侧的管家问:“燎炉和衣物可送去了?”
管家低着头应声,“已让客栈的人给小少爷备上了炉子烤火,衣服也差人快马送去,大概半盏茶的功夫就能送到。”赵津点点头,淡声让管家去备马。
走出几步后赵津才回头瞥向护卫:“之后你们几个自己去领罚罢。”
“是。”护卫脑袋压得更低,直到赵津脚步声渐远。
等赵津走到大门口时,牵着马的小厮已是早早等在那儿了。
赵津自然是要亲自去一趟的,路上便难免多琢磨下这突发的意外,蒋家算是京中有些背景的世家,家中祖辈是退下来的老太傅,如今赋闲在家侍弄花草,但逢年过节宫中的人总会来送礼拜访,可以说在旁人眼中蒋家是十足风光。
只不过老太傅怕是将孙辈也当皇亲国戚教养了,赵津并不介意让对方设身处地的体会一下当今世道如何运转的。好在赵旺总归是知道轻重,游的湖离家不远,赵津与给其送来衣物的仆从几乎是前后脚到的,等他上楼进房间的时候,赵旺刚开始换衣服。
屋内被炉子烤得有些干热,赵旺身上瞧着倒是没什么潮气,只头发湿漉漉披散着。
“——兄长……”赵旺瞧见他,眼看着一口气没提上来,脸蓦地就憋得发红。
人瞧起来便是心虚的样,眼睛不敢抬,脑袋也往下低。这会儿将身上衣服拢紧了些之后明知故问道:“兄长怎么来了……”他咕哝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赵津进了屋反手关上门,这才往赵旺走近过去。
“怎么?在外不是凶得很?”赵津进一步,赵旺就退一步,直是退无可退,他贴着床边一屁股坐到榻上,人矮下去一节气势便更提不起来,赵旺老老实实低着头卖乖。只不过他头发还湿着,这会儿贴在颈侧引着水珠往衣领里滴,赵津见了伸手过去,赵旺却蓦地一缩脖子,像极了犯错的小狗皱着脸等教训。
然而还不等赵津说什么,他关上的门这会儿却砰的一声被粗鲁推开,人还未见声却先至。
“赵旺!别躲着!且出来说明白!”对方嗓门大得很,就那么直闯进了屋内。
等进到房间瞧着多出的赵津,其气焰才稍作收敛。来人自然便是与赵旺争执一同落湖的蒋家二少爷,对方俨然还在气头上,见着生人也是皱着眉头语气极冲道:“本少爷找他有事,闲杂人等还不出去!”
原本还怂得垂眉耷眼的赵旺这会儿却是跟点了的炮仗似的歪过身子去瞪蒋家二少爷,“蒋照瑱!这是我兄长,你且态度放好些!”赵旺脑子一转,这会儿更是试图借着由头从床上起身绕开面前的赵津。
“坐下。”
不过赵津一张口,赵旺便老老实实歇了心思坐回了榻上,只嘴上还试图与赵津迂回:“哥,姑且、姑且不要在外人面前动手啊?”他整个人都显得坐不太住,像是屁股底下有刺在扎。赵津垂眸看了半晌,而后才转而看向贸然闯入的蒋家人。
对方果然是个没什么教养的,想也知道赵旺与其的争执谁是那个始作俑者。
蒋照瑱闻言也是一愣,毕竟他与赵旺之间是同袍之间的争执,可牵扯上长辈就是另一回事了。他气焰稍稍收敛,也是因面前赵旺兄长的神情实在凉冷,看得蒋照瑱有些打怵。“……兄长好……”他干巴巴道了一声,但显然对方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甚至连体面都懒得粉饰。
只浅浅睨过一眼,在外也算被人高高捧着的蒋家二少爷便是被无视了过去。
“好好擦干头发。”赵津冲着赵旺提醒道。
赵旺嗳了一声,抬着手拨弄起一头湿发。赵津见对方傻不愣登的样,在沉沉叹出口气后还是亲自去拿桌边的干布巾回来盖到人脑袋上。他的手随即也落下。
被忽略在旁的蒋照瑱处境便难免尴尬,饶是他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又或者说是该做什么。整个人只能杵在原地看赵家这对兄弟在他眼跟前卖弄兄友弟恭。
赵旺那样子简直跟在书院里判若两人,瞧着就是副怂样。
蒋照瑱瞧了会儿,蓦地便与偷摸抬眼瞥他的赵旺对上了视线,这人冲他撇了撇嘴,像是在恐吓他。谁能想到赵旺原来私底下是这样的?蒋照瑱眼睛一转,蓦地冲瞧也不瞧他的赵家兄长敷衍得一拱手道:“既然现下不便,那本少……那在下就不多叨扰了。”
他一改来前气冲冲的样,这会儿脸上挂笑很是干脆地便往外退。
“哎!你别走——”赵旺一瞥就知人没打好主意,下意识话便脱口而出。
但半道便被赵津用手压下脑袋。
赵旺从后脖颈被压着的隐隐钝痛感中品出了一丝不对劲,因此很时乖觉地刹住了话头,继续受着赵津给他擦干头发的揉按。赵旺迟迟才回过味来,意识到赵津是生气了。对方脾气就这样,生气起来也不吵嚷,看起来风平浪静得很,但实则已经气得不轻了。
大概唯一能让人察觉到的,就是人比起平日里要重两分的力道。
也得亏赵旺心细,要不然怕是日子都不好过。人说长兄如父,赵津也的确如此,平日里管得又多又细,若不是赵旺会察言观色,他俩关系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赵旺自我宽慰半天,但等赵津的手缓缓落到他后颈上轻一下重一下的捏起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到榻上去。”赵津轻飘飘的几个字下来,赵旺忙不迭照做。
赵津打量半晌赵旺的模样,说实话他并不相信赵旺掉进水里后有仔细洗过,毕竟一路过来才那么些时间,赵旺怕是囫囵擦干了身子就换了衣服。但湖水总归是脏的,赵旺又生着肉缝,若是染了病——届时怕是害得一番闹腾。
“你先将外裤脱了,我去差人备热水,”赵津说着,人便往屋外去,“等等将你下面再擦洗干净些。”
“不用吧……我马上就从湖里出来了的……”赵旺小声想劝,只不过赵津置若罔闻,在拉开门后便唤了客栈里的人备热水送上来,又让人去外头买了软膏和丝绢帕子,想来是已没得商量。赵旺只得顺着其意解开腰带褪了裤子,而后往榻上一躺认命的准备让赵津亲自擦洗干净他私处好让人安心。
吩咐完了客栈的人,赵津关上门回头便见赵旺已张着腿等他过去。
他走到榻前还未伸手便已是瞧见人私处湿濡,便是坐实了赵旺没用心擦洗。他手复上人腿间,拇指指腹压着那道肉缝拨了拨,里头颜色浅淡的粉肉便露出来。等手指没入那缝里,湿感就更是明显,他换了食指指节抵着那屄缝自下往上推挤,便是能见水珠从顶端冒出。
那脏湖水估计是灌进去了。
赵津垂着眼默然蹙眉。
赵旺倒是事不关己得很,毕竟从小到大他兄长对他不同于常人的下面过度在意他心里清楚。他也确实不上心,索性就都交给赵津弄。这会儿肉缝被来回摩挲,他也渐渐感觉到先前忽略掉的湿潮感。
“脏死了。”赵津啧了一声,惹得赵旺更是不敢说话。
好在熬过了一阵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沉默过后,客栈的人把赵津要的东西与烧好的热水相继都送到了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