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4章 再为少主时日易 情相许两小无嫌猜
兵荒马乱的一年过去,都城又渐渐恢复了宁静。
立花夫人听说继国家主的事情后,也生气地拍着桌子恨声咒骂继国家欺人太甚,立花道雪坐在旁边,满脸通红,显然是极度愤怒的。
但是立花晴看着要平静许多。
她看见父亲总是咳嗽不已,又想到这个时代人们的寿命,心中忍不住叹息。
如果父亲再康健一点,恐怕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立花家和毛利家联手,和继国家是有一战之力的。
立花晴可以想到的事情,立花夫人这个当家主母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的愤怒。
她想象中,女儿的婚嫁,至少也要是珍重万分地请教,交流,然后再慢慢相看几年,才到婚书聘礼的阶段,而不是现在这样的猝不及防。
这可是她唯一的女儿,长相也随了她,生来就懂事。立花夫人忍不住搂着立花晴擦眼泪,说那继国家没有当家主母,等她嫁过去,还不知道是面对个什么样的烂摊子。
立花道雪也气得眼圈红红,忍不住问:“就不能拒绝吗?我们家哪里需要联姻……”
立花晴却看向了哥哥,摇了摇脑袋,轻声说:“鲜花着锦下面,也并非万事无忧,哥哥。”
“如果道雪再大一点……”立花夫人忍不住喃喃。
作为立花家少主,哪怕天赋卓绝,立花道雪还是年纪太小了。
哪怕继国严胜也只是比他大一岁,可还是不一样的。
立花晴倒是坦然接受了,立花夫人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脑袋,叹气一声后,没有再说那些愤怒的话语,而是正了脸色。
既然事情已经无法转圜,那么她得教晴子更多的东西,让她去了继国家,也有所仰仗。
御下管家,收服下人,立花夫人当年能把后院的小妾整治得服服帖帖,可见手腕的不一般。
立花晴开始学习琴棋书画。
继国严胜再次见到立花晴,已经是十岁了。
他有了小少年的模样,新年时候,各家来继国家拜访祝贺,他也要站在前厅迎接来往宾客。
当然,他要迎接的宾客自然是继国领土中的贵族,更要是贵族中身份举足轻重的。
其中就有立花家。
立花家这一年来低调了不少,继国家主十分满意,认为是自己的计策起了作用,也不再记得当时自己的惶恐了。
当门外人唱名立花家到了的时候,继国严胜还是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立花家今天是一家四口过来的,不但是立花夫妇,还有立花兄妹。
不同于他和缘一的双生不祥,立花兄妹是大大的祥瑞。
继国家主这一年来没少和他说这个事情。
张灯结彩的继国府仍然繁华,却因为主母的缺失少了几分精致,继国家主这一年来也没有续弦的打算。
一众下人宾客中,立花夫妇带着儿女出现,尽管年纪不小了,夫妇俩眉眼间的风华依稀可见,立花家主身边跟着抽条不少的立花道雪,立花夫人牵着立花晴。
小姑娘眉眼又长开了些,比起母亲的弱柳扶风,她还继承了几分父亲的容貌,看着不显得太弱气,而是多了些许明艳大气。
总之还是漂亮的。
继国严胜心中兵荒马乱,脸上却还是沉稳地接待了立花夫妇,让人引着去后堂,继国家主在和一众下属说话呢。
他说完,一抬眼,发现立花晴正好奇地看着他。
耳根还是忍不住悄悄地红了些。
立花晴看他,也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单纯感叹自己眼光没错,继国严胜果然没长歪。
这个时代的青梅竹马和后世当然全然不同,能见上五次面,都能算从小认识的情分了。
要是能说上几句话,而至于交谈甚欢,那就是青梅竹马。
立花晴其实一年到头也没见过继国严胜几次,但是对方倒是有堂而皇之地送些小礼物过来,指名是给立花晴的。
估计是从师傅那里学到了什么。
立花道雪每次都要跳脚,对着那些礼物挑三拣四。
但是立花道雪也忙碌,整天不是读书就是习武,立花晴看过哥哥一刀砍下大腿粗的木头时候,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武学天赋了。
这力气,可真大!
立花道雪不但自己习武,他还嚷嚷着拉着立花晴一起,美名其曰不许她被继国严胜欺负了去。
原本立花夫人是坚决不同意的,但是很快被儿子说服了。
继国家不就是有个血淋淋的例子吗?
要怨怪朱乃心思敏感护不住孩子,也实在是刻薄,归根结底还是继国家主的过错。
立花夫人心中叹气,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立花晴对此倒是接受良好,咒术师可是要经过体术训练的,能在死灭回游苟这么久,立花晴的体术其实很不错。
然后就被立花道雪嚷嚷着妹妹是武学天才了。
立花晴:“……”
立花夫人面带微笑地镇压了儿子,表示女儿传出去的名声只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年纪又长了些,立花晴却和继国严胜见面多了。
立花夫人似乎也打算让两个孩子培养一下感情,她说严胜不是个坏的,至少没遗传继国家主那个混账性格。
所以立花晴和继国严胜有了独处的时间——但是下人还是跟在后头,盯着他们。
“严胜哥哥长高了很多呢,”立花晴眉眼弯弯地比划着,“我记得年初时候看见,只比我高这么多。”
继国严胜还没想出个妥当的回答,又听小姑娘笑吟吟说道:“严胜哥哥以后会成为厉害的武士的。”
一句话似乎掀起了什么不可说的记忆,严胜的脸色有些苍白,低声说:“我还够不上厉害武士的一列……”
只要见过缘一的天赋,谁敢说自己是厉害的武士呢。
立花晴却笑着说:“可是我觉得你是,就足够了呀。”
“哥哥上次回来和我说,他竟然打不过你,可真是气死他了。”
严胜听了这话,却有些脸红,按道理说立花道雪和立花晴是双生子,都比他小一岁,他应该让着立花道雪的,可是,一想到立花道雪回去后肯定会和立花晴提起,他就不想放水了。
以及,立花晴前面那句话,他很想忽略,可是控制不住地往脑袋里钻。
一向处事不惊的他,竟然莽撞地说了一句:“如果你见过我弟弟,就不会觉得我的天赋好了。”
两个人原本是在院子里闲逛,立花晴忽然停下了脚步,觑着他笑。
继国严胜身体一僵,觉得自己是说错话了,这话一出,就能窥见他是多么在意当年的调换事件,他是个心胸狭窄的小人……小少年的脸上闪过显而易见的慌乱,连对上立花晴的视线也不敢。
立花晴却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僵硬垂在身侧的手背,她注意着,没让下人发现,然后轻轻笑道:“可是婚书上的名字是继国严胜,又不是继国缘一。”
“他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笨蛋,我才不想听不相干人的故事,你不喜欢和我说你自己的事情么?”
三连击下来,直把继国严胜打得晕头转向,他讷讷地应了,绞尽脑汁想一些生活的趣事,可是又觉得什么都有些无趣。
立花晴又忍不住笑。
然后用轻飘飘的声音,问了一个微妙的问题。
“严胜哥哥会纳妾吗?”
“不会。”
继国严胜第一次面对立花晴回答那么快。
立花晴还是看着他,眼中的笑意不削减半分,却把继国严胜看得惴惴不安。
“小孩子的话是做不得数的,严胜□□后可要后悔。”
她说。
不可能的。
继国严胜想。
因为不可能再有一个人和他说这样的话。
又有一个声音在心里叫嚣,立花晴是没有见过缘一,不然肯定不是这幅样子。
继国严胜心情平静,他知道,哪怕是镜花水月一场,有一些东西是板上钉钉的。
比如说,立花晴会是未来的继国夫人。
而他,会是立花晴的丈夫。
“阿晴!?”
立花道雪捏着一封信,气得鼻子都歪了,“他还叫你阿晴?我呸!”
立花晴笑眯眯坐在旁边,只觉得哥哥去外面练武后,嘴上越来越没素质了。
不过比起端方的少爷,这样鲜活的哥哥她也很喜欢。
没等立花道雪往下看,她伸手抽回了那封信,脸上笑意敛起,说道:“哥哥要是再这样偷偷看我的东西,我可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看着妹妹手上小心翼翼地收好了信件,立花道雪理亏,他就是故意来翻找继国严胜的信的。
又看见妹妹脸上没了笑意,心中不由得惊慌,讨好笑道:“晴子妹妹别生气,我去外面给你买了礼物,你快看看,有都城时兴的衣裳……”
立花晴睨了他一眼:“我可从来不喜欢什么花里胡哨的衣裳,哥哥也少拿那些花色来碍我的眼。”
立花道雪表情一僵,糟糕,忘记妹妹和那些小姐不一样了,他怎么听了狐朋狗友们的鬼话!
“哥哥没事的话请回吧,母亲该寻你了。”
被妹妹赶出去的立花道雪耷拉着眉眼去找立花夫人请安,把刚才的事情说了,立花夫人却又把他训斥了一顿,直把他骂的头也抬不起来。
立花夫人警告他再随意翻找妹妹的东西,就让父亲家法伺候。
立花道雪连忙发誓再也不敢。
立花夫人又问是谁撺掇的他,立花道雪听母亲这么一问,脑中热血冷却,顿时也想了明白,脸上难看起来。
对着母亲再三保证和那些狐朋狗友不再往来后,又怒气冲冲地出了府门。
说是连夜把那些撺掇他去偷严胜信件的纨绔们打了一顿。
立花家势大,立花道雪又是立花家未来家主,那些纨绔本就没干好事,根本不敢声张。
倒是继国严胜听到了些风声,不过不清楚其中的细节,也就没多在意。
继国家主感染了疫病,身体不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千金难许卿卿意 十六岁
一场疫病,坏了继国家主的身体,让他没法像以前一样上蹿下跳了。
这也意味着,继国严胜必须学着掌权,继国家主哪怕再不甘心,五年了,继国缘一杳无音信,估计是没下文的了,他必须培养新一代家主,不能让继国家断送在他的手里。
继国严胜更忙了。
忙到连小礼物,信件,都没办法腾出空去弄,忙到所有人都知道继国家主现在开始望子成龙,揠苗助长了。
继国严胜竟然真的在这样的高压下坚持了下来。
倒是立花晴觉得十来岁的孩子居然一天就睡那么点时间,还时不时要被亲生父亲苛责实在是可怜,开始主动送一些小东西去继国府。
继国家和立花家的联姻已经是板上钉钉,也没有人指摘。
继国严胜总能收到来自立花府的小礼物。
这些小礼物价值并没有多贵重,但是一把折扇,一枚玉佩,一支笛子,再捎带一个花笺,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关切的话语,都叫他心跳加速。
在高强度的学习和接触公务中,继国严胜飞速地成长起来,继国家主的身体也在诡异地恶化,从一开始的只需要处理些许公务,到后来大半公务都需要继国严胜来决断,案牍劳形的时候,继国严胜抬头看见自己小心翼翼压在书籍下,露出的花笺一角,微微恍神之际,那疲惫也似乎散去了不少。
天冷需加衣,餐食需按时,再忙也得在外头走一走,那些短却殷切的话语,构成了继国严胜两年来,最温暖的记忆。
十四岁那年,继国家主病情恶化,不到三天骤然离世。
家主去世,继位者年幼,继国家的部下也不由得人心浮动,军队中似有传言。
多事之秋,立花家主站了起来,肯定了继国严胜继位的正统,力挺继国严胜,表示立花家将追随严胜家主。
如果继国严胜是和他父亲一样的蠢货,立花家主此时大概也只是冷眼旁观,但是两年来,继国严胜的成长和能力着实让立花家主有些吃惊。
很难想象在父亲专横母亲柔弱的家庭里,继国严胜还能成长为端方君子。
立花家的站队,让有些动荡的局势骤然平稳了下来,继国严胜也有了喘息的时间。
甚至立花夫人前往继国府上,帮忙处理丧仪,那些想要染指继国府事务的继国家亲戚,在立花夫人的镇压下,也只能讪讪收回手。
对此,继国严胜是感激无比的。
只有心腹在场的时候,继国严胜向立花夫人道谢。
立花夫人冷哼一声,打量着这个年仅十四岁却已经快和丈夫一样高的少年,语气虽然不善,但是也没有恶言相对。
“要不是晴子恳求,我可不想趟你们家这浑水。”
继国严胜微微一怔,登时红霞从耳根染到了脖子,喏喏道:“劳烦夫人替我向立花小姐道谢。”
立花夫人忽然笑了下,打趣道:“怎地在我面前就叫晴子做立花小姐了?”
继国严胜的脑袋都要被蒸熟了,半天憋不出来个话,立花夫人也没继续说下去,而是让他去前厅处理公务。
她来帮忙,当然也不只是女儿的恳求,她要借助这段时间,好好理清继国府这烂摊子,等女儿嫁过来,好歹不要太手忙脚乱。
朱乃虽然没有她刚强,但是处理家务也是合格的,立花夫人看过继国家的内务后,还算满意,至少比她想象中要好许多。
再听说内务这些年竟然也是继国严胜在管着,立花夫人也不由得愣住,第一次对继国严胜有了赞叹。
这几年继国家主尽不干人事,把自己儿子当个畜生使,却没想到,就连一整个继国府的内务也要压在继国严胜身上,难怪继国严胜连给立花晴写信的空闲都没有了。
倒是个可怜孩子,立花夫人心中叹息。
继国家主的丧仪后,就是新年,继国严胜对外宣称要替父守孝,今年新年便闭府不接外客,不见亲戚,除去必要的祭祀,继国严胜几乎不曾露面。
只是在新年那天,派人给立花府送去丰厚的新年贺礼。
还有大小姐的生日礼物。
立花晴在年初二出生,他这礼物送得很合时宜,甚至也送了礼物给大舅哥立花道雪。
立花道雪对此并不满意,左右继国严胜送什么他都不可能满意。
哪怕随着年岁渐长,和妹妹相处时间减少,可他偏就愈发舍不得妹妹离家。
在他看来,妹妹哪里都好,长得好,性格好,多才多艺,还是武学天才!为什么母亲不许妹妹继续学武了!
立花晴对此倒是无所谓,哪怕体术和前世比不上,但是她还有术式呢。
是的,立花晴觉醒了自己的术式,并且和前世的术式大差不差。
有术式傍身,她日后大概率也是在都城内打转,怎么可能有人身威胁,她顶多是想到她父亲造反,或者是她表哥造反——她表哥是毛利家家主。
但是造反也牵连不到亲戚身上吧,她表哥对她也好着呢。
毛利家其实也是有意和立花家亲上加亲的。
但是被继国家主一搅和,也只能作罢,倒是立花晴的表哥,如今的毛利家主很是郁闷了一段时间。
不过立花晴就是知道要和毛利表哥结婚也是要拒绝的。
近亲结婚,她是疯了才这么干。
如此看来,继国家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啊!
立花晴思忖着。
立花家大小姐贤名远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礼仪谈吐无可挑剔,更别说有一张好容颜,要不是早早定下和继国家主的婚约,恐怕立花家的门槛都要被求亲的人踩断。
而对于老一辈来说,立花大小姐还有一个他们没办法拒绝的优点。
立花大小姐天生紫眸,紫色尊贵,一直有传言说,立花大小姐日后也是贵不可言的。
但是立花晴对此不置可否。
因为,大概,可能,咒术界里很多眼睛颜色千奇百怪的人,啊对了,大家的头发也是五颜六色的呢。
所以这根本没什么稀奇的。
但是这个时代,炒作是很重要的,加上立花晴这些年也不是白学的,出席的宴会多了,名声就愈发响亮。
立花晴在这个时代适应得很快,她前世出身咒术界,咒术界是什么地方,该死的丢去平安京也毫无违和感啊,甚至她觉得那些礼仪老师比起咒术界一些老东西,还要开明许多。
实在是讽刺。
不过咒术界的事情已经是过眼云烟,这个时代,立花晴观察了多年,确信这里没有咒灵,虽然她没搞懂自己的咒力是从何而来,但有就用着呗。
立花家主的身子也越发不好了,成天地用一些苦药,可是起效不大。
十五岁的某日,立花晴被立花夫人叫去,立花夫人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手背,轻声说:“晴子,你喜欢继国家主吗?”
立花晴眨了眨眼睛,却说:“大概是喜欢的吧。”帅哥谁不喜欢呢,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帅哥那就更喜欢了。
当然这样的话说出来是要被立花夫人训斥的。
立花夫人定定地看着女儿,因为照料丈夫,立花夫人的衣袍上也沾染了不少药味,有些发苦。
立花晴十五岁了,眉眼愈发的美丽,甚至身形都比同龄人高挑纤细,端坐在面前,已经和立花夫人平视,所以她总是垂着眼,不会和立花夫人对视。
巴掌大的小脸,肌肤白皙剔透,眉毛长而漆黑,这个时代女子的发型都大差不差,立花晴的头发和眉毛一样的漆黑,且浓密柔顺,两颊的碎发乖巧地垂下,愈发衬得脸庞白净。
立花晴的眼睛继承了立花家主,比立花夫人的眼眸要大一些,睫毛弯翘,最让立花夫人喜欢的,是女儿天生的紫眸,在平时看着是深紫色,如果在阳光下,如同紫水晶一样。
美丽动人的眉眼间,还有一点红痣。
立花道雪也有一颗眉心痣,立花晴比起哥哥,在右眼下还有一颗泪痣,在白皙的脸庞上,这两颗小痣平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让人忍不住去追寻。
挺翘的鼻梁,微抿的唇瓣,再到细长的脖颈,立花夫人怎么看都觉得接下来要说的话是要剖自己的心。
可是她总归要说的。
这一年多以来,继国严胜出丧,正式接管继国家的祖宗家业,也很快站稳了脚跟,对立花家多有优待。
立花夫妇是打算多留女儿几年的,甚至继国严胜对此也没有异议。
可是……立花夫人微微叹气,和女儿说道:“你和继国家主,年底就完婚,好不好?”
立花晴睁大眼:“这样着急吗?”
现在可是八月末了,距离年底也没多少时间,在现在看来,是十分仓促的。
“立花家,也需要继国家的援助。”立花夫人张了张嘴,却只能这样说道。
她揽住女儿,语气坚定:“晴子不要担心,母亲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嫁到继国家的,绝不许旁人看低了你。”
立花晴倒是没有这个顾虑,她更担心的是立花家主的身体。
但是立花夫人还是安慰她不必担心。
婚姻大事,总要和继国严胜通信的。
年初时候继国严胜就接收到了立花家主的暗示,本以为还要等上几年,却猝不及防听到立花家希望年底完婚,涌上心头的先是惊喜。
继国家的内务可和门客没什么关系,继国严胜本就是自己管着,如今安排自己的婚礼更是得心应手,浑身都充满一种诡异的感觉,他分不清那是激动还是窃喜,总之是没有哪一天不在期待婚礼那日的到来。
他又在原本的聘礼上加了四成。
原本立花道雪还没成婚,怎么也轮不到立花晴这个妹妹成婚的。
但是,继国严胜是继国家的家主,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所以那些世俗规矩根本管不到继国严胜身上。
立花道雪对此很不满,可他也明白,父亲的身体每况愈下,让他总忍不住想到那病了三日不治身亡的继国家主,忍不住地惊慌。
对此立花家主还安慰他:“那个老匹夫怎么能和你父亲我相比?我可还熬了五六年呢。”
道雪苦着脸,立花家主生病,他也成了当年的继国严胜,开始扛起立花家的重担。
可是他的条件环境比继国严胜好太多,父亲还有精力去帮助他,其他的部下也上下一心,认准了他未来家主的地位。
道雪忙碌,当然也知道继国严胜给妹妹的聘礼又增了四成的事情,他纵然生气妹妹早早出嫁,可也不得不承认,继国严胜看起来确实对妹妹很好。
在继国严胜继位不那么忙碌后,和立花晴又恢复了书信往来,可是立花晴却不怎么主动写信给他了。
这让十六岁的家主忍不住有些心焦。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