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毁了他
大家情商好高。
韩成霁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为了显得自己不是那么在意，主动找话题闲聊。
“Ada姐要跟我一起出去看看吗？她们给我剪视频，经常用你音乐。”
本来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对方一口答应。
“好。”
苏丁香高高举手：“我我我。”她是节目组唯二邀请的女导师，有新生代音乐创作人天花板的称号，灵气逼人。
既然如此，韩成霁转头看向另外的三位男导师：“一起吗？”
他们表示还要赶通告，下次，下次一定。
韩成霁挺满意。
导师们谈笑走出大楼。
练习生们跟小鸡仔一样，乖乖缀在身后。
“霁开云散，为你璀璨！”
炙热阳光下，粉丝应援响彻云霄。困顿的林夏恍惚一瞬，肺活量真高。
韩成霁笑着比了一个手语中代表婴儿的手势。
尖叫更加激烈。
“啊啊啊——”韩成霁粉丝名叫娃娃，这跟表白有什么区别？
安保人员拉警戒线，严防极端粉丝。
韩成霁不以为意，笑着取走前排粉丝正在拍自己的手机，转身后退几步，与大家合影。
苏丁香双眼亮晶晶。
“韩哥好宠！”
Ada笑容是看晚辈的慈祥：“青春无限。”
现场像是煮开锅的饺子，即便泼上几勺凉水，还是没一会儿就冒泡。
人声鼎沸中，韩成霁举着手机找角度。
按下定格键前一秒，他发现右上角踩着板凳的粉丝，还傻傻举着相机，无奈一笑。
刚想提醒。
忽然反应过来，镜头对准的不是自己。
仔细辨认，发现对方竟然是出道就陪在自己身边的站姐！
他印象特别深刻。
拍照技术奇烂无比，偏偏还喜欢追线下。后来，意外点亮撩架和写小作文的能力，凭借超高敏感度，轻易带节奏搅动粉圈风云，才一跃成为大粉之首。
足足八十万粉。
比某些三线明星都更有号召力。
“呵！”
公共场合，韩成霁知道自己应该无视。
可，根本做不到。
他顺着“霁往开来”方向看去。
绿瓣名为momo的站姐，围脖大号是“霁往开来4ever”。
嘴甜心黑脸皮厚。
这些年，在韩成霁粉圈捞了好几套海景房。
有钱后弊端也显现出来。
看三十岁以上的男人，全是老登。她担更是登中登。油腻、变丑、私联，养嫂子，桩桩件件提起来都是让粉丝心梗的程度。
自己不仅不能说，还要带头捂嘴。
说实话，现在赚的这点钱，全是工伤补偿。
momo举相机寻觅。
她不是传统站姐，这几年也不怎么追自担线下。
今天来显然目的不纯。
嘻嘻。
几乎一眼锁定林夏。
又高又帅又白，整个人都在发光。
论坛难得靠谱一次，momo心脏怦怦直跳，Bjd娃娃都捏不出来的精致比例，完美如同女娲炫技之作。她甚至有些害怕自己这个叶公好龙的摄影师，拍不出帅哥的真实颜值。
忽然，喧嚣人群安静下来。
韩成霁阴沉着脸走到momo面前。
她毫无所觉。
角落里，回锅肉粉丝们瑟缩如鹌鹑，不敢出声。
粉丝当着偶像的面爬墙？
太抓马了！
Ada和苏丁香两位女导师，对视一眼，收起脸上的营业式微笑。
偏偏事件中心的三人都不觉尴尬。
韩成霁紧盯站姐。
站姐看相机，痴痴地笑。
林夏……
林夏小憩中。
太耀眼了，光是存在都会显得世界很美好。
其实，站姐镜头朝向的位置，有很多练习生扎堆。可，众人不用问都知道是他。
梧桐树下，林夏拎着西装外套借力倚靠。大长腿交叠，脑袋受到地心引力指引，频频向下点。
没个正形，却一点都不显粗俗。
阳光穿透树荫，细碎光点落在他身上，好似美神降临。
权威无可争辩。
“咔嚓咔嚓……”
越来越多人拿起手机，记录美好瞬间。
林夏也不想随地大小睡。
但，睡眠不足太难受，脑海犹如针扎，刺刺地疼。
刘小漾再没有眼色，也知道现在情况不对。他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叫醒舍友。
纠结中，角落里走出一只花枝招展的大白鹅。
他挤开刘小漾，提醒闭眼装死的林夏：“恭喜啊，有粉了！”
刘小漾一头雾水。
他们认识？
何颂跟苏昭新一样，是刚刚归国的韩国绿卡，两人一个组合，今天录节目的时候也以公司组合方式表演。
林夏潜意识听到了问候。
但，不知道对方是跟自己说话，声音没过大脑，全当白噪音处理了。
何颂不知道边界感为何物，拍林夏肩膀提醒。
“喂。”他喊了好几声。
刚睡着就被叫醒。
林夏眼角控制不住溢出生理性泪水，大脑一片空白。何颂侧身，指向韩成霁粉丝的位置：“你该饭撒了，兄弟。”
林夏恍惚一瞬。
差点忘了自己身处异世。
他皱眉后退，拉开安全社交距离：“别碰我。”
“真绝情！”何颂痞痞地举起双手，表示无意冒犯，“你会饭撒吗？”说着，对自己粉丝的方向，做了一个丘比特射箭的手势。
瞬间惊起哇声一片。
莫名其妙！
他知道眼前这人叫何颂，出道位有力竞争者，粉丝众多。
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林夏转身就走。
何颂着急去拉他的手，在抓上前一秒，犹豫刹那，放弃了。
超大声嚷嚷：“你作为偶像，难道不需要回馈粉丝？”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在这等着。
饭撒是挖导师墙脚，不饭撒是恨粉，进退两难。
如何抉择？
让大家失望了。
林夏本来就没想在娱乐圈长待。
不存在任何心理负担。
他抬脚离开。
原本雀跃等待饭撒的站姐momo，缓缓放下相机，心脏好像被一双无情的大手攥紧，疼得呼吸不畅。
为什么？
韩成霁看着站姐铁青的脸色，气笑了。
扔下手机就走。
助理脸色比韩成霁还难看，小跑着跟上，欲言又止：“哥……”
热闹散场。
回锅肉们唯恐被牵连，匆匆叮嘱粉丝几句，也赶紧溜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清算时间。
刚刚提醒momo“成霁宝宝来了”的小姐妹，第一个发难。
恨恨推她：“我真是看错你了，见色忘义的碧池，回去我就取关！”
同担们虽然也心猿意马。
但，不顾场合发癫，就是她不对了。
“快滚，娃娃不欢迎你。”
“煞笔！”
“成霁哥永远记住你了，满意不？”
混乱中，momo不知被谁推到地上，还踩了两脚。
她浑不在意。
只呆呆看着林夏离开的方向，暴虐想法充斥心间。
毁了他！
必须毁了他！
明天才会录制换寝镜头。
林夏回到宿舍，十分钟完成洗漱，倒头就睡。
刘小漾没有这样的大心脏。
简单吃了速食鸡胸肉补充体力，跑去练习室学习主题曲《Breath》。
房间静悄悄，林夏都快睡着，还是忍不住捶床。
老天奶。
一个人的四肢怎么能僵硬成这样？
怪不得系统说进入第二轮淘汰是挑战，还内涵他口气大！
绿瓣。
花生亚米小组。
【照骗太上皇，这就是你们吹的顶帅？[图]】
照片是韩成霁粉丝线下拍的糊图，林夏眼睛都没睁利索。
肉眼可见的恶搞。
不同于魔法研究中心小组的禁红不禁黑，花生亚米小组除了屏蔽词，没有任何禁制。
流量粉都喜欢在这里玩，是绿瓣最大的娱乐小组。
【1楼】：好瞅
【2楼】：麦艾斯
【3楼】：求求资本家瞅孩子，不要来ylq霸凌观众了
【7楼】：你们在说什么？
马上有热情网友科普。
【11楼】回复【7楼】：最近风很大的皇族，营销内娱男颜一，线下长这样
还有人贴心放上节目公式照和线下实拍的前后对比图。
瞬间盖起两百多层高楼，唾骂水军吹逼不讲基本法，早晚糊穿地心。
对家粉看不下去，说了一句公道话。
【232楼】：成绩粉快别演了，楼里全是你们家粉丝，前排打配合贼溜，给人帅哥锐化成啥样了？直接涂个大黑脸，cos包公得了
成绩是韩成霁谐音。
粉丝动作很快，评论只存在了十几秒，马上被举报折叠。
“菠萝海石花”坐地铁无聊，打开绿瓣想找一部口碑不错的电影观看。
没想到误入粉圈打架。
帖子里，许多黑话她都看不懂，不过作为电影爱好者，对内娱也不是全然陌生。
大致翻译。
开帖方粉丝骂一个叫林夏的男明星是照骗，知情人反驳，你们故意p黑图，臭不要脸！
菠萝海石花甚至认真看了看黑图。
脸虽然黑黄黑黄的，但流畅的线条和优越的五官比例遮掩不住。
“可惜了。”
电影喜欢容易让观众代入的普通脸，长得这么帅，以后只能在偶像剧打转。
她也就吃瓜看个热闹，对粉圈不感兴趣，下地铁就忘。
晚上，菠萝海石花看完片子，搜索影评时，又被软件狡诈的留客手段转移了注意。
点开#内娱帅哥补货了#热搜话题。
“Oh my god！”菠萝海石花惊讶地张大嘴巴。
她一眼认出林夏。
想过会很帅，但没想过能帅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