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做局

叶林染双手被绑在凳子上,眼睛被人用黑布蒙起来,周围静悄悄的

突然有一声轻微的响动xl

“有人走进来了”

叶林染明显能感觉到房间里多了道呼吸,那人就静静的看着叶林染不说话

叶林染绞尽脑汁都想不起自已还得罪过谁,无非就是三皇子殿下了

“三殿下,不至于吧,你不是都已经赢了吗?”

来人不说话,只听他轻哼一声将刀抵在了叶林染的脖颈上

叶林染听清楚了,这明显不是沈辞远的声音,那能在学堂动手还不被发现,这人要么就是武功高强,要么就是学堂的人

叶林染想通这点后,身体明显放松了下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有意思”只见那人慢慢将刀贴在叶林染的脸上细细研磨“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

叶林染:“当然,不就是三殿下”

“既然你知道,那想必你也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了吧”

叶林染忍不住哼笑:“既然我马上就要死掉了,那我就说点有用的,传说三殿下是最有可能登基之人,但我觉得三殿下是皇子之中最不适合登基的”

“哦?何以见得?”

叶林染继续开口:“沈辞远也就是你们的三殿下,性情乖戾、暴躁无常而且极度冷漠,要是他当上皇帝,这天下恐怕都得大乱,民不聊生暂且不说光是战乱就足矣毁掉这个国家”

“你说这话可是要被杀头的”随即刀又移到了叶林染的脖颈处,甚至脖子已经被划伤已经开始流血

叶林染满不在乎:“那又如何?我这不就要死了吗?在死之前说点实话怎么了”

没想到这句话引来的却是一阵笑声“哈哈哈哈哈,任先生说的没错果真是有勇有谋,有勇有谋啊”

随即在叶林染脖颈处的刀被随意丢在一边发出砰的声响,只听那人说道:

“叶大少爷果真跟传说中的纨绔子弟不一样,我刚刚在刀上淬了毒,每月没有解药的情况下你的身体就会像蚂蚁咬遍全身那样痛苦,甚至生不如死”

“我要求你助沈辞远夺得帝位,但他不能像你说的那样残暴无情”

叶林染整个身子都瘫在板凳上:“那你还是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小子,我可警告你,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让你们整个叶家跟你陪葬,我有的是方法弄死你爹”

叶林染明显不信“你弄死我爹?开什么玩笑,我爹可是有十五万大军在手”

“哼,刚说你聪明,怎的现在在这里犯蠢,明的弄不死,暗的还不行吗”

叶林染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现今本对叶家没什么感情,但是……叶林染想到了叶鹤风,这位鼎鼎有名的大将军一生都在为祖国守边疆,他的脸和手全都是被寒风刮出的口子,他的偏爱在叶林染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感受到了

这位将军不善于表达,但他的所有爱都献给了自已的国家和叶林染身上

叶林染眼睛悄悄流出一滴泪水染湿了眼前的黑布“一个人他本身的性格怎么能被轻易改变,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你既然能通过下棋看出他藏在内心深处的暴戾,肯定会有办法解决,每月月圆你的毒会发作,你放心只要有进展我肯定每月给你按时送解药”

“吱……呀”

木制的门被打开,在那人出去的一刹那,叶林染手上的绳子松了绑

叶林染将自已眼睛上的布拿开,立刻就冲出去找任先生

“任先生”

叶林染一把推开任先生书房的门,此刻任先生正在桌子边摆弄棋盘

任先生淡淡的看了一眼叶林染“坐,陪老朽下一局”

叶林染立马走了过去“您知道我被绑了”

任先生转头清空棋盘“你持白子”

叶林染感觉自已一拳头打到了棉花上,气愤的坐下

任先生指了指旁边的药“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叶林染手里拿起一颗白子把玩“我可不敢,要是你们反悔了想立刻毒死我,我找谁说理去”

任先生笑着开始落下第一颗黑子“我是不相信一个人能在一夜之间性情大变的,传闻最南边有一个小国度,那里面人人都信仰巫术,更是有传言能将其它维度的人带到这里,之前我觉得他们妖言惑众,现在看来确有此事”

叶林染闻言立刻看向任先生“您的意思是……”

任先生抬头“我的意思是只要你能做到辅佐三殿下并让他不入歧途,我会动用我一切的力量帮助你回到你的世界”

叶林染承认他确实心动了

一局棋已分胜负

叶林染垂眸“任先生,我输了”

只见任先生站起身看向叶林染:“叶少爷的棋风攻守有度,看得出来确实是适合谋略的人才”

叶林染也站起身“您谬赞”

任先生欣慰的眼神藏都藏不住:“叶公子,以三殿下的脾性就算你不帮他他也会夺得帝位,我让你帮他不仅仅是为了他,更是为了这全天下的百姓”

任先生摸着胡须继续开口道:“先帝打下如此浩大之江山其中不免剥削民脂民膏,百姓几经战乱已是苦不堪言,现如今世态安稳不过二十载有余,这天下合久必分……”

叶林染自然懂得这其中的道理,但是要改变一个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任先生看叶林染还是无动于衷,不禁老泪纵横:“叶公子,算老朽求您,救救百姓们吧”

说罢立刻对着叶林染弯腰,放低姿态

“先生”叶林染见状立刻扶起任先生“先生,这是作甚?”

任先生颤颤巍巍开口:“世人眼拙看不出叶公子乃为大才,还望叶公子不要与其计较,叶公子以后要是能用上老朽,老朽必定拼上这条老命保叶公子安全”

叶林染不忍心:“我会全力一试,也希望您能保我爹不被歹人所害而且能找到我回去的方法”

叶林染弯腰作揖,转身离去,只听后面的任先生开口:

“叶公子,举国上下都将记住您,也望您……安好”

叶林染刚一踏出书房没两步,就见陆铭急匆匆的冲过来拉着他就是一顿输出:

“你去哪了?我站在墙外叫你结果半天都没回应”

“你脖子怎么流血了?……这是刀伤,谁把你绑架了?”

叶林染还没来得急惊讶陆铭的直觉,就一把被陆铭拉着往学院内的医馆里走

等叶林染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已脖颈间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

“我问你你知道是谁绑架的你吗?还是说那人给你说了什么或者威胁了你什么?”

叶林染摇头“真没有”他知道自已是不可能骗过一个刚从边外回来的少年将军的,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陆铭停下脚步,叶林染在男子之中并不算矮的,甚者在一群人中能一眼看见叶林染但他还是比叶林染要高出一个头

陆铭弯腰看着叶林染,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担忧和疑惑,最后统统都被很好的掩盖起来

“叶林染你要知道不管你遇上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现在不想说没关系……我等你”

叶林染瞬间脸红“你干嘛?好端端的煽什么情?”

陆铭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什么是煽情?”

叶林染没再理他,径直走向教室之中

陆铭也上前好哥们似的搂住叶林染

叶林染有惊无恐的度过了一整天,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沈辞远

叶林染走在路上,天上有滚滚乌云袭来,大街上的人都在着急收拾摊子

一阵狂风袭来,叶林染抬起手挡风,微微眯住了眼睛,偶然之间他看见了坐在二楼的沈辞远

他们在风雨中对视

叶林染冲他露出笑容,像是暴雨过后的一束阳光,但很快又被阴云所遮盖,飘忽不定惹人心烦

沈辞远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结束了这短暂的对视,几秒后外面的雨滴逐渐增大,路上再也没有来回收拾的小贩

沈辞远听着外面的雨声,不自觉的又一次看向窗外,没有人,刚刚的少年已经消失不见

沈辞远看着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更加烦躁

“三殿下”

突然不远处有少年的声音传来,沈辞远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少年一身衣服湿漉漉的流淌着雨水,脸上却依旧明媚,此刻正兴冲冲的看着他

沈辞远轻轻朝政南点了点头“告诉政北去给他拿身干净衣服”

政南听话点头离开

叶林染有点尴尬的站在旁边心里悄悄嘀咕“也不知道刚刚脑子怎么一热就跑上来了”

“怎么?”沈辞远拿起手边的茶杯轻抿一口“找我有事?”

叶林染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外面雨下的太大了,还望三殿下收留”

这时政南咚咚咚的跑上楼“殿下,衣服来了”

沈辞远没说话,依旧望向窗外

叶林染心领神会,他之前看错了,这人还是个大别扭

叶林染一把拿过政南手中的衣服“三殿下,我先去换衣服”

说罢,便往后面屏风处走去

政南也识相的退了出去

房间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叶林染换衣服时的磨砂声

叶林染换好衣服从屏风后面走出,看着窗外的雨,缓步移到沈辞远身边

沈辞远像是后背长眼睛了似的,直接给对面座位上放了一杯茶

叶林染自然看懂了暗示,轻笑一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我说过是我技不如人,你为什么还要让着我?”

叶林染闻言刚要拿水杯的手顿了顿,便又装作无事抿了一口茶“三殿下何意?”

沈辞远面无表情甚至看起来隐隐有发怒的前兆“不用在我面前装样子”

叶林染一听挺直的背立马耷拉下来,大大咧咧的拿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塞“你早说啊,我都快饿死了”

沈辞远看见他这副样子,嘴角不禁微微勾起,但又很快恢复平静

叶林染吃完一块糕点又给自已倒了杯茶喝下去才悠悠开口“殿下,我并没有让着你,今天我们下的那盘棋是引导棋”

沈辞远挑眉

叶林染继续道“所谓引导棋就是为了能让殿下您发现问题从而进步的更快”

沈辞远:“按你这么说那在学子面前为什么要承认自已输了?”

叶林染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的雨渐渐停歇“殿下,我在大家眼中本就是一名纨绔子弟,输赢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沈辞远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你的意思是我接受不了自已会输?”

“当然不是”叶林染转过头跟沈辞远对视“殿下,您从小就被寄予厚望,就算是输也不应该……输给我这样的纨绔”

“砰”

杯子被摔的四分五裂

叶林染平静的看着对面的沈辞远“殿下”

“什么叫我不应该输给你?你在世人眼中是什么样?你应该是什么样?……你就甘愿如此下去让他们永远那样看你?”

叶林染站起身行礼“殿下,今日就到这里吧”

说罢转身离去

沈辞远没再拦着叶林染,他觉得自已一定是疯了,关心叶林染做什么,那厮一副我不在乎的样子看着就让人火大

“叶林染”

沈辞远趴在窗户上朝着外面的叶林染大喊

楼下的政南和政北齐刷刷的抬头看自家主子

叶林染回头,笑着朝沈辞远招手

沈辞远看他还是这幅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本殿下跟你不共戴天”

叶林染似乎没听见,打完招呼就急匆匆的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