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廖寒星摇头失笑,松开了沈童的手。

两人并肩往前走,沈童忽然想起什么:“你那个什么过敏症,还挺有意思的,不能忍受omega的靠近,对alpha倒是一点都不排斥。再这样下去,你会不会变成同性恋呢?”

廖寒星侧过头,看了沈童一眼:“怎么,你害怕?”

沈童笑了笑:“倒是不害怕,觉得恶心。”

他想起之前那个燥热的夜晚,许琛把他绑在床上,目光冰冷,身体却滚烫,满屋都是失控的信息素味道,让人难以呼吸。

alpha发情的样子,真像没有理智的野兽,沈童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

廖寒星闻言,眼底暗潮汹涌,表面上却一片平静,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如果我就是同性恋呢?你会觉得我恶心吗?”

沈童正要回答,忽然听到了一些动静,他伸手拦住廖寒星,低声提醒:“有人,先躲起来。”

片刻后,果然走来了一队人,说说笑笑,气氛轻松,看来都是已经拿到水晶的。

“这不正好撞到了我们枪口上?”沈童附在廖寒星耳边,小声说。

廖寒星的喉结滑动了一下,手慢慢扶住沈童的腰,往自己身上按了按,沈童却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妩媚的眼睛斜乜着:“干什么?你别真是同性恋吧。”

廖寒星态度自然:“只是提醒你躲好一些,别被发现了。”

沈童把廖寒星推开,借着树木的遮掩,观察地形,思索着要先挑谁下手。

正考虑着,就听见那几个人忽然提起了他的名字,骂骂咧咧:“那个沈童,真是个精虫上脑的混账玩意,前些日子把我男朋友给睡了,我要去找沈童算账,那个小贱货还哭哭啼啼不让我去!这辈子老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现在的omega都什么眼光,怎么就喜欢沈童这样的小白脸?”

“谁知道,全都瞎了眼。要是让我逮到机会,肯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沈童,他也太猖狂了些。要不是廖家那位护着他,像他这样的早就在学校待不下去了!”

沈童不由笑了起来:“原来我能在学校这么安稳,全都是托了廖少爷的福。”

廖寒星道:“理这些杂碎做什么。”

他抬起枪,几乎没有瞄准的过程,随意发了几枪,第一枪命中一人后,剩下的人都抬起枪,警惕地四处张望,还没来得及反击,就被麻醉弹接连放倒了。

沈童又没捞到出手的机会,从树后走出来,一个个翻找水晶。

廖寒星站在他身后,温柔地问:“童童,刚才那个人说,你睡了他男朋友,这件事是真的吗?”

沈童漫不经心道:“可能吧,不记得了。”

廖寒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对着沈童抬起了枪,打出最后一发子弹。

然后在沈童倒下去的时候,稳稳地接住了他。

“真不乖,居然又撒谎。”

廖寒星吻了吻沈童的额头:“明明只有被操的时候才能硬起来。你还能操谁?”

他抱着沈童,找到刚才查探过的树洞,下面是一个干燥空旷的空间,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轻柔地把沈童放在上面。

一件一件把沈童的衣服褪下,直至露出那苍白、美丽的身体。

从清瘦的肋间,一直摸到柔韧的腰,然后指尖划过小腹,拨弄着那个死气沉沉的部位,呼吸慢慢变得沉重。

廖寒星低头,把沈童的东西含进嘴里,爱惜地舔了许久,沈童都没有反应,廖寒星只好重新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果然,还是要别的办法才有用。

廖寒星熟练地把一根手指挤进沈童身后,那个紧窒的地方。

没过多久,沈童就挺立起来,廖寒星又挤进了一根手指,细致地探索,触到某个地方后,沈童的身体忽然颤抖了起来。

廖寒星毫不心软,开始抽动手指,沈童很难耐地,双腿夹住了廖寒星的手。

“小骚货,这么舒服吗?”

廖寒星拍了拍他的腰臀处,示意他打开双腿,可沈童哪肯配合,有些不耐烦地哼了几声,廖寒星知道他处于无意识的状态,却还是心疼道:“乖,别着急,马上就疼你了。”

仅用手指把沈童插射之后,廖寒星一点不剩地把沈童的东西吃进了肚子里。

清酒的味道漂浮在空气中,只有这种时候,廖寒星才能肆无忌惮地嗅着沈童的信息素,对他来说,沈童就是毒品,他极度沉溺,已经无法自拔了。

“觉得同性恋恶心吗?可是你已经被同性恋操过了呢。”

因为温度急剧升高,廖寒星的镜片上染了水汽,他摘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略显多情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些冷意,更多的是偏执和疯狂。

“再敢出去招惹别人,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我都不会饶了你,说不定会把你的腿打断呢,宝贝。”

“要怪就怪你太勾人了,那么多人想跟我抢你,我怎么可能把你让给别人。”

廖寒星把沈童抱到自己腿上,温柔地吻着他的脸颊:“我爱你,为你死了都愿意。”

他正要对沈童做些更过分的事,广播里却忽然传来了许琛的声音,冷淡的、严肃的。

“比赛结束。所有学生返回森林中心。”

沈童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许琛,正伸手想要探他额头的温度。

“你干什么,别碰我!”

沈童厌烦地打开他的手,从床上坐起来,忽然察觉到腰肢酸软,某个地方也有些异样,似乎被什么东西进入过。

他狐疑地看了许琛一眼:“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是廖寒星把你送来的,你应该问他对你做了什么。”

沈童道:“少在这挑拨离间,我跟廖寒星认识那么久了,比你了解他。再说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变态吗?”

他当着许琛的面,一颗一颗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然后仔细查看身体,发现腰间有几个青紫的指痕。

许琛眼神一冷,他伸出手,想要摸一下那指印,却被沈童“啪”地打了一耳光,这一耳光用了沈童全身的力气,许琛脸上立刻肿起几道红痕。

“强奸一次就算了。你不会还上瘾了吧?”

许琛用指腹擦去唇边的血,半晌,缓慢地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沈童。

沈童冷笑:“怎么,想打我?来啊,上次没打过你,不代表这次也打不过,我……”

话没说完,就被许琛按在床上,堵住了嘴,沈童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只看到许琛微微敛着的长睫,尾端居然是淡淡的银白色。

“你有病吗?”

沈童想推开他,可是麻醉弹的效果还没过,力气小得像omega一样,轻易就被制住了。

沈童的牙关很快被撬开,许琛的舌头滑了进来,口腔里充斥着Alpha侵略性的味道,这让他再次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心头升起一些恐惧,还有除恐惧之外的,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最后终于积蓄起一些力气,抬腿去踹身上的许琛,被许琛用膝盖压住,这次是真正的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了。

沈童狠狠瞪着许琛,这时他再也不复往日的散漫从容,像一只张牙舞爪的野猫。

许琛又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我刚才真的没对你做什么。但你既然认定是我,那我不如坐实。”

沈童气不过,狠狠咬上他的肩膀,隔着衬衫都咬出血来,许琛却像机器人一样,根本感觉不到痛,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只用手指轻轻划过沈童赤裸的胸膛,在腰间的位置反复摩挲,然后扯下了沈童的裤子。

沈童立刻松开口,怒道:“你又要干什么?”

许琛道:“检查。”

他把沈童翻过来,沈童立刻支起身子要爬走,却被许琛攥住脚腕,轻描淡写地说:“外面有人。你现在这副样子跑出去,我们两个之间可就说不清了。”

沈童挣扎的动作顿住,过了一会儿,终于冷静下来,认清了局势。

他忍耐着,任由许琛把手指探进那个难以启齿的部位,在里面按了几下,抽出来的时候,还发出了令人羞耻的声音。

“许琛。”沈童轻声唤着,带着些情人之间撒娇的意味。

许琛从没听过沈童这样对他说话,但他很沉得住气,淡淡应道:“什么事?”

沈童声音更温柔:“你是不是喜欢我?”

许琛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只是掏出一条雪白的丝帕,仔细地擦净了自己的手指,然后冷淡地丢下了几个字:“不喜欢。”

似乎觉得“不喜欢”这三个字还不足以表清他的意思,许琛又补充道:“沈童,你轻浮、浪荡、不专一,全身上下都是缺点,没什么值得人喜欢的。”

沈童脸色越来越难看:“死同性恋,不喜欢还玩我?你到底什么意思?”

许琛没答他的话,径自起身,朝门外走去:“五千字检讨,晚上交到我的寝室,你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

在许琛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沈童抓过床头柜旁的水杯,狠狠砸在门上。

没过多久,有人敲了一下门,沈童此时已经恢复了从容,道:“进来。”

进来的是廖寒星,他已经换下了训练服,也没戴眼镜,面容白皙俊美,浑身透着温文尔雅的书卷气。

他看到了地上的碎玻璃渣,却没问怎么回事,抬腿跨过。

“好点了吗?刚才有人偷袭,你中了麻醉弹,可惜没找到是谁。”

“每次模拟的训练场应该都有监控数据,查不出来吗?”

“监控啊。”廖寒星眼里似乎闪烁了一下,不疾不徐地说:“服务器被黑,监控数据也丢失了。这件事太巧合了,会不会是有人谋划好,冲着你来的?”

沈童笑了笑:“冲我来?我能有什么值得人惦记的,应该是抢水晶的人,不用管了。”

廖寒星还是有些担忧:“总觉得不放心,我还是帮你查查吧。”

沈童说了句“随你”,就给苏嘉宁发了信息,问他在做什么。

苏嘉宁:“在上课。我好想你呀童童,你有想我吗?”

沈童:“没时间想。”

苏嘉宁小心翼翼的:“怎么啦?训练很忙吗?”

沈童:“你未婚夫知道我们的事了,故意针对我,刚才还罚我写五千字检讨,让我晚上交给他。”

苏嘉宁那边许久没有回应,沈童等了一会儿,失去了耐心,又发了一条信息:“帮我把检讨写了,晚上送过来。”

苏嘉宁这次回得很快:“好。”

似乎怕沈童生气,苏嘉宁很快又连发了几条信息,劝他不要生气。

沈童故意吓他:“你再不把你这个未婚夫的事解决好,我们两个就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挑拨完许琛和苏嘉宁的关系之后,沈童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对廖寒星道:“等着吧,许琛很快就要被退婚了。”

廖寒星反应却很平淡:“是吗?”

沈童懒懒倚在床头,廖寒星剥了一枚荔枝递到他唇边,他张嘴咽下,清亮的汁液润湿了唇瓣,亮晶晶的,也散发着甜香。

廖寒星的眼神再次暗了下去,刚才分明把沈童的味道尝了个遍,现在又觉得不足。

沈童对廖寒星野兽般危险的目光浑然不觉,还在想着许琛被退婚后的惨状,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许琛会成为整个联邦的笑话,我倒要看看,到了那时,他还能不能继续假清高。”

苏嘉宁看着沈童发来的信息,目光停留在“我们两个就算了”这句话上面,足有几分钟,大脑一片空白。

教授在台上讲课,苏嘉宁却忽然小声哭了出来,趴在桌子上,荏弱的肩膀颤抖着。

苏嘉宁是学校里最受欢迎的omega,身份又尊贵,所有alpha都把他捧在手心里,像宠小公主一样宠着他。

他这一哭,把alpha的心都哭碎了,个个义愤填膺,想要教训把苏嘉宁惹哭的人。

苏嘉宁的同桌问他怎么了,苏嘉宁也不说话,从桌子上抬起头,拿出几张纸,边哭边写,眼泪掉到纸上,就把纸揉成一团,重新换张纸写。

他哭得脸颊红扑扑的,浓密的睫羽上盈着水光,看着可怜极了。

下课之后,alpha把苏嘉宁的座位围得水泄不通,纷纷关心他被谁欺负了,苏嘉宁却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拨开人群走了。

他找了间没人的自习室,在里面把五千字的检讨写完,然后拍给沈童。

沈童连看都懒得看,直接让他送到学校,苏嘉宁收拾好东西,迫不及待地出了校门。司机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进学校的时候费了些时间,因为要验证他的身份,苏嘉宁说:“我男朋友在这里上学,我可以让他出来接我。”

有认识小玫瑰的,和其他人交头接耳了一番:“来找许琛的,放他进去吧。”

苏嘉宁刚进学校,消息就发到了许琛那里,许琛本来想过两天去找苏嘉宁好好谈谈,没想到苏嘉宁比他还沉不住气,先找到了学校。

许琛在寝室楼下见到了苏嘉宁,他上前一步,冷淡地说:“去咖啡厅谈。”

苏嘉宁似乎刚刚哭过一场,眼睛都哭肿了,许琛和他说话,他装作没听到,直接掠过许琛往寝室楼里走。

许琛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来找沈童?”

提到沈童的名字,苏嘉宁才有了反应,他停下脚步,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在拼命忍耐着什么。片刻后,他说:“针对沈童很有意思吗?现在沈童要和我分手,你满意了?”

许琛还是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我从来没有针对过沈童,是他自己触犯规定。你知道他在宿舍藏了什么吗?”

“我用不着知道。”

苏嘉宁不愿再和许琛浪费时间,径自进了电梯。

苏嘉宁敲门的时候,沈童正在玩游戏机,有一个关卡怎么也过不去,廖寒星坐在他身后,握住他的手教他怎么操作。

“进来。”

沈童说完,回头问廖寒星:“这样真能过去?我刚才就是这样的,还是失败了。”

廖寒星道:“别说话,已经快过去了。”

苏嘉宁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就看见廖寒星和沈童贴在一起,正在教他打游戏。

他怔了怔,联想到沈童衬衫上alpha的信息素味道,心里很不舒服。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居然连沈童交alpha朋友都会妒忌。

要是沈童的生活里只有他一个人就好了。他这样想。

苏嘉宁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沈童始终没有抬头看他,倒是廖寒星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隐在镜片下的目光温和又危险。

“童童,你的小玫瑰来了。”

廖寒星松开了手,与此同时,游戏机上显示通关。

沈童百无聊赖地把游戏机扔到一边,对苏嘉宁说:“怎么还不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

苏嘉宁这才凑到沈童旁边,像个做错事的小朋友一样,委屈地抿着唇。

把检讨拿给沈童,苏嘉宁小声说:“不知道你犯了什么错,所以检讨内容写得很模糊,你看一眼可不可以用。不行的话我就重写一份。”

沈童把苏嘉宁拉到自己腿上坐着,苏嘉宁因为有外人在,显得十分拘谨,垂着眼睛。

“检讨先不管了,我们之间的事有必要先谈谈。”

沈童刚开了一个头,还什么都没说呢,苏嘉宁就哭了起来,紧紧抱住他,晶莹的泪珠全都蹭在他的颈窝。

“童童,你别跟我分手。”苏嘉宁顾不得被外人看笑话了,带着哭腔恳求:“我知道我给你惹麻烦了,但我不是故意的,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把这些事情都解决好!待会儿回去我就跟家里说退婚的事,许琛那边我也会说清楚,绝对不让他再针对你!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继续跟我在一起。”

沈童看苏嘉宁哭成这样,也有些心疼,温柔地吻着他的脸颊:“好,不分手,我怎么舍得跟宝贝分手呢。刚才是被许琛气糊涂了,以后我都不说了,好不好?”

苏嘉宁抽抽搭搭的:“气糊涂也不能说这种话,我一路上都吓死了,一直在想你要是真的跟我分手,我该怎么办。我想了很多很坏的办法,想靠那些挽回你。”

沈童笑起来:“你这种遇到事情只会哭的乖孩子,能想什么坏办法。”

他给了苏嘉宁一个安抚的吻,同时也沉溺在苏嘉宁的信息素里,正有些动情,忽然感受到一道寒浸浸的目光。

沈童以为是廖寒星,回头确认,却发现廖寒星并没有看他们,而是专心致志地读着手里的书。

苏嘉宁觉得不够,还要凑上来和沈童接吻,眼里水光潋滟。

“晚上再疼你。”沈童用手指抵住了苏嘉宁的唇,露出一个有些恶劣的笑:“现在我们去找你的未婚夫,好不好?”

之前许琛的室友是沈童,沈童搬出去之后,一直没人搬进来。

他站在门口,屈起手指叩了叩门,却没人回应,正要再敲一次门,门禁识别系统却已经验证了他的虹膜,把门打开。

沈童以为是后勤系统没有及时更新信息,没放在心上,径直走了进去。

空无一人的宿舍,桌子上除了书和钢笔,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钢笔的笔帽还没有拧上,显然离开没多久。

沈童把苏嘉宁拉进来,顺手关上门。

苏嘉宁把检讨放在桌子上,就要拉着沈童离开:“正好许琛没回来,不用当面交检讨了。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沈童却不肯走:“别急着走啊,我还要找个东西。”

“找什么东西?”

沈童拉开许琛的抽屉,随口道:“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

抽屉里只有一沓白纸、墨水瓶,还有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沈童微微挑眉,若有所思地端详着:“这是谁送的礼物,许琛居然会留着?”

他拿起礼盒,正要扯开蝴蝶结,苏嘉宁就按住他的手:“童童,别人的东西不好乱动的。而且这个明显是许琛的小秘密,还是别看了吧。”

“许琛的小秘密?”沈童勾起唇角:“那我更要看了。”

苏嘉宁还想再劝,沈童有些不耐烦,立刻冷下了脸色:“还说你对许琛没感情,我看你对他的感情深着呢,怎么什么事都要护着他?”

“我没有。”苏嘉宁委屈地收回手。

沈童扯开绸缎绑的蝴蝶结,扯开礼盒,发现里面是一枝枯萎的玫瑰花,旁边放着一张卡片,写着漂亮的花体字。

他嗤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捡起卡片,轻声念出来:“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是惹你生气就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宝贝。爱你的……”

念到这里,沈童脸色骤变,因为他看到落款写着自己的签名。

当初他和许琛刚认识的时候,对许琛惊为天人,多次感慨为何许琛不是omega,清冷美人正是他最喜欢的那一款,简直是梦中情人。

但许琛不是omega,沈童遗憾归遗憾,也只能接受现实。

在沈童的主动下,两人很快成为了好朋友,但许琛这人太难伺候,经常莫名其妙就开始生气,生气了也不明说,只是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沈童倒是个能屈能伸的性子,经常哄许琛消气,这张卡片就是为此而写。

苏嘉宁见沈童念到一半不念了,就凑过来看那张卡片,虽然沈童很快把卡片收了起来,苏嘉宁还是眼尖地看到了“宝贝”两个字。

他怔住了:“童童,是你写的。”

沈童自然否认:“不是,你看错了。”

他把卡片放回去,盖上礼盒,正要重新绑起来,苏嘉宁却忽然把礼盒抢走,拿出卡片仔细辨认——也不用辨认,落款就写着沈童的名字,抵赖不得。

苏嘉宁的眼圈有些泛红:“你叫许琛宝贝,你还送他花……”

“朋友之间闹着玩的。”

“怎么可能是闹着玩的!你就是喜欢许琛,但是许琛已经有婚约了,所以你就和我在一起,想要报复他……”

“什么乱七八糟的!许琛是alpha,我和他怎么可能?”

沈童已经有些厌烦了,苏嘉宁虽然懂事听话,但是太爱吃醋了些,什么八字没一撇的飞醋他都要吃。

他们只是情人而已,何必要求忠贞,在一起的时候快乐不就行了?

苏嘉宁说:“alpha和alpha当然可能,现在同性恋那么多,万一你也是呢?”

“我怎么可能是?”

沈童攥住苏嘉宁的手腕,苏嘉宁正在气头上,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沈童却步步紧逼,直至苏嘉宁被床沿绊倒,倒在床上。

沈童勾起唇角,单手扯开衬衫的扣子,也顺势压上去。

那是许琛的床,被子叠得很整齐,边角方正,可见主人的性格之严苛。

枕头和床单还残留着许琛信息素的味道,沈童毫不在意,低头吻着苏嘉宁,某个起了反应的部位顶着他。

“我对你硬成这样,你还说我是同性恋,我冤不冤枉?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是同性恋,我也绝对不可能喜欢许琛,你不知道我有多烦他。”

走到门外的许琛忽然听到这一句,脚步不由停了下来,静立在原地。

苏嘉宁还是不相信,盯着沈童的每一个表情,似乎想判断他有没有撒谎:“你为什么烦许琛?是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他什么也没对我做,我就是看不惯他假正经,天天一副假仙脸,实在倒人胃口。”

沈童依旧是那副散漫的神色,眼角妩媚,一抹淡淡的红色,像是染了胭脂。

苏嘉宁觉得自己被沈童勾引了,因为他忽然觉得很渴,必须要和沈童接吻才能缓解,但他心里很介意许琛的事,不想轻易让沈童蒙混过去。

正在纠结,沈童就低头吻住了他。

本以为是之前那样单纯的接吻,渐渐的,沈童的手却不老实起来,开始撕苏嘉宁的衣服,又不顾苏嘉宁的反对,强硬地扒下了他的裤子。

苏嘉宁挣扎得很厉害:“童童,你要干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同性恋吗?你亲身体验一下好了,看我能不能把你干爽。”沈童笑了笑:“就在你未婚夫的床上。”

苏嘉宁被欺负得要哭了:“我不要,不要在这里,我不喜欢许琛的信息素味道。”

沈童埋在他的脖颈,用力嗅了嗅,眼里流露出愉悦的情绪:“我也不喜欢许琛的信息素味道,但是他未婚妻的味道,我非常喜欢。”

“童童,求求你,我真的不喜欢这样……”

“嘘,别哭了,小心被人听见,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在未婚夫的床上被我睡了。”

苏嘉宁的裤子被他扒到了膝盖处,只剩下内裤,倒是鼓鼓囊囊,看起来很有些东西。

沈童的眉心不由跳了一下,正要调侃,苏嘉宁就用力推开他,大概是真的生气了。再温顺的小玫瑰也是会长刺的。

“我说了我不喜欢,为什么你还要强迫我?在许琛的床上就是不行!”

“这么生气做什么?我是喜欢你,所以才会对你有欲望,有欲望就去满足嘛。我不觉得这是件可耻的事。”

沈童微微勾唇,不在意地笑了笑:“而且,你不觉得在许琛的床上做,更有感觉吗?”

他的衬衫已经褪下,露出雪白的肌肤,只有胸前的两处是殷红的。

分明说着这么恶劣的话,可苏嘉宁看着他漂亮又勾人的样子,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对他真正生气。

“过来,和哥哥接吻。”

沈童对他勾了勾手指,苏嘉宁就没出息地扑了上去,像小狗一样舔着他的唇。

过了一会儿,苏嘉宁退开一些距离,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沈童,见沈童没有反对,脑袋就埋在了他的胸前,含住那抹殷红。

开始还小心翼翼,但沈童一直纵容地摸着他的头发,苏嘉宁就渐渐释放了本性,又舔又咬,弄得沈童胸前湿漉漉一片。

沈童无奈道:“这时候怎么不反对在许琛的床上搞了?你搞我就行,我搞你就不行吗?”

苏嘉宁脸红地松开牙关,又凑上去,亲了亲沈童的下巴:“童童的胸好软,而且吃起来是甜的。”

怎么可能甜,又没有奶水。

沈童正要低头吻他,门外却忽然传来些动静:“许琛学长,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许琛道:“马上。”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许琛走了进来。

许琛进来之后,先是锁上门,紧接着,视线就落在沈童身上。

他的神色还算平静,语气却冰冷:“衣服穿好。从我床上滚下来。”

沈童靠在床头,漫不经心地笑。

正要问许琛是让谁滚下床,苏嘉宁就扑上来抱住他,挡着不让许琛看,想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语气却还是软的:“你把头转过去!不许看童童!”

沈童说:“宝贝,真正该遮的是你,我是alpha,被看了也无所谓,omega可不一样。”

苏嘉宁却很坚持:“万一许琛是同性恋呢?你快穿好衣服!”

沈童无奈,只好由着苏嘉宁给他穿上衬衫,视线却一直追随着许琛,发现许琛真的听了苏嘉宁的话,没有再看他一眼,而是拿起了桌上的检讨。

“检讨有什么好看的。”沈童故意说:“要不然你也来,我们三个一起玩?”

许琛还没发话,苏嘉宁就又要哭了:“童童!”

沈童安抚地摸了摸苏嘉宁的头发,小声在他耳边说:“我逗许琛的,我怎么舍得和他一起玩你?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许琛自然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认真阅读着检讨,看完之后,扔进了垃圾桶。

“重写。”许琛说。

“那可是你未婚妻辛辛苦苦写的,你就这么扔进垃圾桶里?”沈童叹息似的:“这么不怜香惜玉,怪不得未婚妻要跟我跑了。”

苏嘉宁委屈地看了沈童一眼,似乎不满意他这么说,但是没敢反驳,默默穿好衣服,跟在沈童后面下了床。

许琛这才走到床边,站到沈童的面前,他个子很高,比沈童还要高出半头,此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瞳心冰冷。

沈童还以为许琛是有话要说,没想到许琛绕过了他,把床单扯下来,同样扔进了垃圾桶里。

苏嘉宁脸皮薄,看见许琛这么做,尴尬得无地自容,轻轻扯了扯沈童:“我们先走吧。”

沈童却不理他,仍然试图挑衅许琛:“怎么,吃醋了?怪我勾引了你未婚妻?”

许琛道:“这笔账,我会和苏嘉宁算的。”

苏嘉宁道:“算账就算账,反正我不想跟你结婚,过几天双方长辈见个面,把婚约退掉好了。就因为这个婚约,童童跟我都吵过两次架了!”

许琛看了一眼苏嘉宁:“你退掉婚约,对于沈童而言,就又失去了一层价值。”

苏嘉宁当然不信许琛的话:“你少挑拨我和童童的关系。没有我们的婚约,童童当然会对我更好!”

说完之后,苏嘉宁就要拉着沈童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许琛忽然叫住了他们:“等一下。”

沈童回过头,等着许琛说话。

许琛拿起桌上的卡片,看了一眼,又放回桌子上,倒扣着。

“你们谁看了这张卡片?”

沈童说:“都看了。怎么,本来就是我写的,看也不能看吗?”

许琛说:“你可以看,但是下次不要带别人看了。这是我的私密物品。”

苏嘉宁瞪大了眼睛:“你为什么要把童童写的卡片藏起来,还说是私密物品,你不会是同……”

话没说完,就被许琛打断:“不是。”

不是同性恋?

沈童觉得有趣,不是同性恋上次还能干他干得那么狠,许琛果然不是一般人。

苏嘉宁不信,还要再问,就被沈童揽着肩膀带走了:“好了宝贝,他是不是同性恋跟我们又没有关系。回去写检讨了。”

“但是他喜欢你,当然跟我有关系!”

沈童轻轻摇头:“这个你可以放心。我帮你问过了,他一点都不喜欢我。”

天色渐晚,苏嘉宁坐在沈童的书桌前乖乖写检讨,沈童靠在沙发里,微微垂着头,似乎是睡着了。

夜间还是寒意深重,苏嘉宁怕沈童着凉了,想给他盖上毯子,却有人比他起身还快。

廖寒星把沈童从沙发上抱了起来,沈童下意识勾住廖寒星的脖子,声音还带着浓浓的倦意:“寒星?”

“我在。”

廖寒星低下头,凑近了沈童的脸,苏嘉宁几乎以为他要亲上去了,紧张地攥紧手里的笔。可廖寒星没有,他只是低声和沈童说:“沙发上不舒服,去床上睡吧。”

沈童含混地应了一声,任由廖寒星把他抱到了床上。

苏嘉宁紧紧盯着他们两个,心里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作为朋友来说,廖寒星和沈童,是不是太亲密了?

眼看着廖寒星半跪在床边,要给沈童脱鞋了,苏嘉宁赶紧跑过去,拦住廖寒星的手,挤出了一个乖巧无辜的笑:“我来帮童童吧。”

廖寒星没说什么,只是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主动让出位置。

“你叫苏嘉宁,是吗?”他语气温和,像是在和小孩子说话。

“是。”

苏嘉宁蹲在床边,替沈童脱了鞋之后,见他脚踝清瘦白皙,忍不住捏了一下,沈童被扰了清梦,立刻把脚抽回,似乎还微微蹙起了眉。

苏嘉宁忍不住笑了笑,眼睛里满是甜蜜:“他好可爱,对不对?”

说完,他就看向廖寒星,似乎想得到他的认同,乌润的眼珠显得天真无邪。

“如果童童知道你用‘可爱’来形容他,肯定会生气的。”廖寒星道:“虽然我也觉得他很可爱。”

苏嘉宁眼底划过些异样的情绪,正要继续试探,就见沈童的手从床边垂了下来,指尖泛着花苞一样的粉色。

他无奈地叹息:“你们聊天不能换个地方吗?不要在我床边。”

苏嘉宁立刻认错:“对不起童童,打扰你睡觉了,我现在不说了,你继续睡吧。”

他把脸颊贴在沈童的掌心,轻轻蹭了蹭,离开的时候,又亲了亲沈童的指尖,神色近乎虔诚。然后才把沈童的手重新塞进被子里。

廖寒星旁观了这一切,苏嘉宁起身,指了指门外,示意两人出去聊。

到了门口,廖寒星说:“学校的咖啡厅还不错,我请你喝一杯咖啡吧。”

苏嘉宁正好想和廖寒星打探关于沈童的事,欣然应允,又客气地说:“不过还是我请你吧,童童在学校的时候,多谢你帮我照顾他了。”

两人一路边走边聊,很快就来到了楼下的咖啡厅,他们挑了一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周围有绿植遮挡,架子上还放着几本古朴的书。

廖寒星坐在墨绿色的沙发里,双腿自然交叠,姿态闲适,此时正慢慢品着咖啡。

那双原本显得冷漠锋利的眼睛,被眼镜修饰后,整个人就温和起来。

苏嘉宁主动开口:“廖少爷,我有件事不明白。像你这么优秀的alpha,仰慕你的omega应该很多吧,为什么你……”

“你想问我为什么是单身吗?”

“如果不方便回答的话,就不必说了,我也只是有点好奇。”

“没什么不方便说的。”廖寒星放下了杯子,笑着看向苏嘉宁:“因为我是同性恋。”

苏嘉宁心里一震,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咖啡,褐色的液体在桌上蔓延,廖寒星的眼底微微露出讽意,很快又恢复正常。

侍应生过来收拾桌子,苏嘉宁勉强笑了一下:“抱歉,我没有歧视的意思,我只是有些意外。”

“这件事童童还不知道,他不喜欢同性恋。所以你要替我保密啊。”

“当然。”

苏嘉宁还想问些什么,忽然身后窜出来一个人,径直往廖寒星扑过去,死死抓住他的胳膊,眼睛里透出疯狂的光:“廖寒星!我终于找到你了!”

廖寒星平静地攥着他的手腕,把他推开。

苏嘉宁仔细看了看,辨认出是个omega,而且生了一副极惊艳的皮囊,可惜他现在发丝凌乱、形容消瘦,像个疯子一样。

他忍不住问:“廖少爷,这位是?”

廖寒星道:“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触动了那个omega,他尖声嚷着:“什么叫不知道的好,我的身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是童童的男朋友!”

苏嘉宁如遭雷击,怔怔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廖寒星叹了口气,拉着那个omega要离开,omega却不肯走,跪在地上抱住廖寒星的腿,哭得梨花带雨:“廖寒星,求求你了,我知道你是童童最好的朋友,你说话他肯定听的,你就让童童见我一面吧……我怎么都见不到他……”

廖寒星像是对这种事司空见惯,一点也不意外,只说:“你先起来,大庭广众,像什么样子。”

Omega却还是跪在地上,带着哭腔恳求:“你帮我问问童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还是哪里让他不满意了,我都会改的……我再见不到他会疯的……”

廖寒星看了苏嘉宁一眼:“你先回去吧。”

“我不回去。”苏嘉宁终于冷静下来:“这个人都说了,他是童童的男朋友,我难道不该问清楚吗?”

沈童正熟睡着,忽然听到“滴”的一声,一个机械的女音响起:“管理卡,允许进入。”

他睁开眼,微微侧过头,看见门被打开,从门缝可以看见走廊明亮的灯光。一个拉长的影子投进来,像是松柏青竹的倒影,挺拔而修长。

沈童从床上坐了起来,微微眯起眼睛:“谁?”

没有回应,但门再次轻微地响了一下,这次是被关上了。

沈童屈起手指,在床沿叩了一下,房间的灯立刻亮起来,把来人照了个清清楚楚。

许琛眉眼清冷,沉默地看向沈童。他手里拿着一张银色的卡,想必那就是门禁系统报出的管理卡。

沈童头疼道:“许琛,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连寝室的管理卡都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