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卓锦不乐意,明明困倦,却犟着说不要,“不困,我一点也不困。”
他说着小小打个哈欠,反应过来立刻闭上了嘴。
“睡醒了去花房看看?”张泽把他带上床,电动窗帘缓缓关上,室内一片昏暗,实在好眠:“小蛋糕要现烤的才好吃,还做了草莓慕斯……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可是说话作数。”
卓锦撑着不愿意睡,睁着眼睛和张泽对视,张泽哄他:“睡两个小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卓锦细细回想,张泽确实是个非常讲信用的人。于是他扬起下巴,允许张泽给他掖好被子,才闷声说:“那你要记得叫我起床。”
“当然,”张泽用手背蹭他的脸颊,触手一片温软,“我保证。”
23、“没有主人的允许,不准以任何方式自慰和射精。”
卓锦浅眠,但睡得安心。没等张泽叫他,他自己就醒了。
他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起来,看起来像个蓬松的小面包。卓锦一时间没想起来自己应该做什么,意识还没清醒,只是隐约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茫然地张望,看见张泽正坐在起居室的沙发里,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间或噼里啪啦打一堆字。
他眨了眨眼,张泽似乎察觉到卓锦醒来,抬起头正巧隔着起居室的落地玻璃和他对望。
卓锦看起来十分温软柔和,脸上还带着午睡留下的红晕,有点呆愣地看着张泽。他终于想起来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了——玻璃花房里的小蛋糕!
张泽放下手里的事,绕过隔断走进去,站在床边:“醒了?”
卓锦还是困,又扑通一声躺下去,蹬开了被子发脾气:“不想一醒来就看见你,你出去……”
张泽俯下身去,轻而易举捉住了卓锦乱蹬的脚腕,卓锦刚睡醒,四肢软绵绵地挣扎不开,只能左脚蹬右脚想要挣脱张泽,岂料张泽单手就把他抱起来,“起床气见长,草莓小蛋糕不要了?”
这句话果然管用,卓锦不情愿地停下挣扎,伏在了张泽肩头。
张泽给他穿上拖鞋,给他洗漱完,带着他往花房走,“丑话说在前头,点心可以吃,但不能吃太多,要是你吃不下午饭,以后就没有下午茶。”
卓锦管他三七二十一全都点头,张泽知道他没听进去,也不恼,曲起手指弹他额头。
花房用得少,本来是为了培育些新的品种才修建的,后来卓锦不爱出门,闻见花香就开始打喷嚏,花房就更加岌岌可危。园丁时常需要修剪锦园里的灌木,更不怎么打理花房了。
张泽就干脆叫人重新改造了花房,先是把阳光房里的杂物扔掉,喷泉池重新消毒放水,阳光板擦洗得焕然一新,连边角的苔藓都十分规整。
高大的灌木比人还要高,最里头攀爬的月季花和蔷薇连成花墙,还没开花就香成一片。外头的蝴蝶被勾得一头撞上玻璃,根本没有发现香味的来源是喷泉池旁边的长条餐桌。
张泽叫人在这里放了张胡桃木的古董餐桌,桌脚隐没在柔软的草皮里,手工蕾丝桌布的边柔顺地垂下去。视线往后,摇椅后面还有张钢琴。
卓锦被放到了餐桌前,椅子上放着天鹅绒的软垫,他蹭了两下,茫然地打量四周环境。
原来家里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吗?往日路过花房的时候,他连目光都不曾施舍半分。
桌上放着茶点,骨瓷的英式茶具拜访规整,纯银的三层架上是叫人垂涎欲滴的草莓小蛋糕。
张泽倒了杯玫瑰花茶给他,看他捧起来小口啜饮,“下周顺便带你再做一次过敏原测试,”
玫瑰花茶入口甘甜,大概是放了糖,他小口喝完,半天没等到张泽给他倒第二杯,在桌子下抬脚蹬他。
张泽慢慢悠悠躲开:“我可不是佣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卓锦理不直气也壮:“我够不到!”
茶壶放得太远,却正好在张泽手边。张泽端起茶杯,轻笑一声:“叫声好听的。”
卓锦自认为已经学会了能屈能伸:“……小叔。”
“应该叫这个吗?”张泽偏头问:“牛教三遍也会撇绳,我看你也不像是弱智儿童。”
卓锦干巴巴地反驳:“你说谁是牛?”
“你当然不是牛,你是……”张泽搁下茶杯,逗他:“不听话的小狗。”580641'50'5铑'啊咦群
“不准说我是狗!”他端起茶杯就泼过去,可惜已然忘记杯子里空空如也,气势骤然垮下去,忍不住委屈起来:“我现在又没犯错!你总是骂我做什么!”
他在张泽面前越来越有骄纵的模样,也开始不自觉地撒娇耍赖,不自知地讨欢。
“哪儿骂你了?”张泽按住他的椅背,把他连人带椅子拖到自己旁边:“小狗是骂人的话吗?是在夸你。”
“你们dom都是这样夸人吗?我也这么夸你好了!我以后每天都叫你蠢狗!”卓锦怒气冲冲,张泽却仍旧风度翩翩的样子。
只是虽然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手已经捉住了卓锦蹬过来的脚腕,并且顺着小腿肌肉往上,快准狠地把他软嫩的阴茎握在了手心里。
“……不、先、先生……”卓锦立刻感到害怕,他回忆起张泽那句叫声好听的要求,终于生涩地开口。
排开之前那次被逼到边缘的责罚,这还是卓锦第一次在还算得上温馨和平的环境下这样称呼张泽,他这句先生一出口,耳朵尖立刻羞得发红。
但张泽仍旧不满意:“不算太好听。”
卓锦的阴茎被张泽拿捏在手里,眼眶里很快就蓄了一汪清亮的泪,要掉不掉地悬在眼睑上,生怕张泽又突然兴起找个理由给他一顿打。
“还可以叫我什么?”张泽揉搓他的瘪瘪的囊袋,像是在叫他做完形填空:“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正确答案的时候,就应该把答案都写上去,万一能得分呢?”
“小叔、小叔……”敏感的生殖器被人拿捏把玩,很快就半软半硬地立起来,卓锦在他掌心里瑟瑟发抖,可怜极了。
“你坐在这里大张着腿,像只发情的小狗,这个样子应该叫我小叔吗?”张泽故意停留片刻,手指剐蹭他的系带处。
少年果然一抖,声音染上一层情欲:“先生、先生!”
“在外人面前,我可以允许你这样叫我。”张泽抚摸他凸起的尾椎骨,感受那一片柔嫩软滑的肌肤:“现在有外人吗?”
这个答案也拿不到分数。
卓锦满脑子都是早点过关,哪里还能分神去学?只能怪翘着屁股流水,想射又不敢,半天才又憋出一句:“……张泽哥哥……”
张泽手指一顿,抑制住了立刻就把人带回卧室的冲动:“下次在床上可以这么叫我。”
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卓锦处于对亲戚关系认知混乱的阶段,他分不清堂姐和表姐的区别、不知道爸爸表哥的夫人叫什么,于是逮谁都乱叫。
那段时间卓家宴会多,他正是四五岁的年纪,家里请了老师来教,身体也调养的稍微好一点。周围的世家长辈喜欢逗他,看他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就想吸一口。
卓锦烦不胜烦,于是长头发的一律叫姐姐,短头发的全叫哥哥。
张泽显然想起那段时期,还是没忍住,把卓锦捞进了怀里,岔开他的腿叫他坐在自己膝盖上。
卓锦显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压着哭腔喊:“doctor……”
“错了,”张泽的手指一路往上,捉住他胸膛上翘起的奶尖把玩。
乳尖软嫩,卓锦小声抽噎,不自觉地挺起胸膛想要更多的抚摸,腰肢弯成一条漂亮的曲线,好像轻轻一用力就能压在怀里欺负。
“下次打针的时候,可以在病床上这么叫我。”张泽用指关节刮过少年后腰的肌肤,卓锦立刻就泛起一小片鸡皮疙瘩,阴茎水淋淋地悄悄支起来。
阿姨
张泽抚摸着他单薄瘦弱的后腰,细数他的每一节脊椎,用手掌把他压进自己怀里,任由他靠在自己胸膛上哼唧。
想射的意图不能再明显,张泽感受到卓锦偷偷蹭自己膝盖的动作,顺着他的动作抬高了腿。
少年毫无意识,快感像是浪潮似地一股一股地涌来。
高潮将要来临,卓锦呼吸猝然变得急促起来,后穴早已经湿透,但他觉得当务之急是要用前面这根东西好好快活一下。
快感一波接一波,下身磨蹭的幅度越来越大,他无意识地扬起修长白皙的脖颈,无师自通地闭着眼睛等待高潮的来临。
"哈啊、哈……嗯啊……诶……啊啊啊!!不、不你——"
他骤然尖叫起来,张泽在他即将喷射的瞬间捉住了他的阴茎,屈起手指恶狠狠的弹在尿道口,尖锐的刺痛让他立刻弹射起来,又被脱力一样跌坐回去。
几乎是顷刻间阴茎就痛得疲软下来,他失口得连名带姓地喊张泽的名字,摇摆着屁股想要躲避,那只手却怎么也甩不掉。
卓锦挣扎着,陷在张泽的怀里茫然哭叫喘息,眼泪早就湿了一片,尿道口红肿发麻,一碰就疼痒难耐。
偏生张泽还不放过他:“再教你一条规矩,没有主人的允许,不准以任何方式自慰和射精。”
卓锦哪里听得进去这些?他突然高亢地哭出声来,因为张泽用手指翻开了他的包皮,里头粉嫩干净,软肉上长了一圈细小的珍珠丘疹,此刻全成了小小的硬籽,指甲刮过去就泛起一阵酥麻。
龟头被翻开包皮蹂躏,尿道口肿胀起来,还要被过分地剐蹭研磨,张泽动作细致,边角缝隙都不放过,研磨硬籽的动作又快又狠。
卓锦被欺负得满脸都是泪,大腿无意识地抽搐,精液回流,一瞬间脑子空白一片,即便张泽没有允许他射精,但快感还是电击一样地淹没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磨湿了张泽的裤子,只知道加紧了张泽的手,一阵阵打着寒颤,哭得要背过气一样断断续续地喊主人。
“嗯啊……呜呜呜呜、嗯、主人……哈啊……”
然而等他恢复意识,又只是缩在张泽怀里,任凭怎么哄都不开口再喊了。
张泽只好亲昵地吻他的侧脸,他的泪水冰凉,脸蛋却绯红滚烫。
卓锦把脸埋进张泽肩窝,只露出个后脑勺:“你、你怎么这样!我再也……嗯哈……嗯、嗯啊……”
他还在高超的余韵中,病态地打着寒颤,腿心连着后穴都在无意识的收缩。
张泽摸着他的后背安抚他,打着拍子陪他过渡。
卓锦抽抽搭搭:“我、我晚上要出去玩,你不许……不许叫人跟着我。”
张泽没说准不准:“跟谁去?”
“……班上的同学……”卓锦还带着哭音,“刘炼说半山公馆后面有个俱乐部,可以兜风。”
张泽记起来半山公馆后面确实有个俱乐部,有上千亩非常漂亮的果岭,顺着盘山公路上去,还有个马场,年轻一辈的小孩似乎很喜欢去那儿骑马,张泽十几岁的时候,也在那儿养了匹黑色的纯血马,是竞赛的好手。
张泽还记得卓锦小时候也有匹温顺的波兰特雷可纳马,温血马里最好的杂交品种,从前卓锦他哥——卓明川。谈笑的时候还说过这件事。说他家里的弟弟生得漂亮,哭起来也漂亮。
“小锦非要拿着胡萝卜喂马,他那匹小马又偏生只吃草料,阿锦以为小马不喜欢他,哭得哟那叫一个泪汪汪,我低三下四跪在地上哄了大半天,出门前小锦眼睛还肿着。要不是这小祖宗哭累了睡着了,我今天家门都不敢出。”
张泽和几个好友打趣他,说他有了弟弟忘了朋友,不仗义。
卓明川长长叹口气:“小锦前几个月上了两节马术课,屁股还磨破了,我说叫佣人给他涂点油,他又嫌腻。三月初开春,俱乐部门口种了一排鸢尾,小锦温着哮喘又犯了,鼻炎还严重,堵着说话都困难。我就叫人把花都拔了换冬青树。这头还没完那头又来了,中午日头一大,他脖子到肩膀这一片就开始通红脱皮,防晒霜不顶用啊!小男孩都这么娇气吗?”
张泽只是隐约知道卓家有个很受宠的幺子,身边有人笑着调侃:“你小时候可是天天上树掏鸟蛋,下河摸小鱼,每天不是翻墙就是打枪,也没看你掉块皮。你家那弟弟啊,完全就是被你们太捧着了。”
卓明川不置可否,半真半假地回:“但我家小锦真是……真是我乐意惯着,毕竟就这么一个弟弟,算了,你们几个糙汉懂个球!”
张泽知道卓锦其实很喜欢小马和小羊羔,可惜农场这种地方到底不干净,他去得少。如今身体好些了,没什么大毛病,说不定是想去半山俱乐部跑跑马。
少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张泽心一软,低声说:“叫司机送你去,晚上再接你回来,门禁还是十点,不准在外头乱吃东西。”
卓锦一副乖巧的样子,连连点头。
张泽松开他,把他略微凌乱的衣服整理好:“去吧,怕晚上降温,外套带上,不许穿短裤。”
卓锦离开玻璃花房,换了衣服准备出门,佣人给他备好了下午垫肚子的水果和糕点,应急的药也装进了药箱,车后座放着叠好的毛毯和抱枕,大概是怕卓锦出汗,干净的衣服也做了预备。
司机替他拉开车门,卓锦俯身坐进去,舒服地缩在后座椅子里,摸出手机给刘炼发消息。
刘炼拉了个群,枫叶国际里那些跟卓锦关系近的纨绔都在里头,每天变着法地给卓锦发消息。那天刘炼说一起去半山俱乐部聚聚,卓锦本来不感兴趣。
打动卓锦的是刘炼发来的视频,灯火通明的地下车库里,几十辆一字排开的赛车级超跑接连亮起车灯,盘山公路一侧的护栏被涂装成黑白棋盘格,车尾漂移后带起绚烂的火花。
十七八岁的男孩,如何能够抵抗速度与激情的魅力?
半山俱乐部新开了赛车场,今夜为了卓小少爷,擦亮了镇店之宝等他莅临。
24、“漂亮小玫瑰花飙车,见过吗”
晚上七点整,盘山公路蜿蜒而上,公路护栏上涂刷了反光材质,车灯照过的时候反射出刺眼的莹白光芒。
现在是夏季,傍晚的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卓锦的视线越过盘山公路,能隐约看见山峦中间隐约露出的大海。
沙鸥穿翔于波光粼粼的海面,海湾里零散着停靠了一片私人游艇。大概是因为台风要来,港湾里全是躲避的船,桅杆已经降下,风帆鼓起来。更远处是压低的乌云层,几乎要贴到海面上去了。
“卓少,欢迎光临!”车停在俱乐部门口,司机还没动,就有迎接的人殷勤地为他打开车门,想要扶他下车。
卓锦避开了那只手,随意打量了门童一眼,才问:“要下雨了?”
门童弯着腰为他撑开伞挡风,俱乐部负责人挤过来,顶替了门童的位置:“一时半会儿还下不来,我们俱乐部有自己的气象观测站……您今夜放心,只管敞开了玩儿!我保证风吹不到您车里去!”
卓锦嗯了一声,抬脚上了楼梯,山水隔断的影墙后面站着一溜烟的少男少女,排在两侧向他问好。
卓锦看也不看,在簇拥下穿过了连廊。
半山俱乐部其实已经开了很多年。卓锦还记得自己大概五六岁的时候在这里寄养了一匹小马,其实卓家自己就有马场,只是那时候卓锦老是变着法子要出门,家里只能依他。等到后来生了场大病,才开始在家里养着罢了。
卓锦还记得连廊两侧种了一片鸢尾花海,后来自己过敏,俱乐部就连夜拔了种冬青,现在又换成了薰衣草。
“我约了人,”卓锦漫不经心:“听说你们发展副业,新开了赛车俱乐部,就在马场后面?”
“诶、是呢,刘少今天早就嘱咐下来……都到了,就等着您呢!”负责人往他左边走,侧过身替他挡风,心里赞叹一声卓锦的脸着实好看,才面上不显地说:“今夜包了场,您想怎么玩儿都可以,后头的赛道也是我们的,您要是嫌没趣儿,我叫人去把半山公路清场。如果真是落雨也没关系,俱乐部里头什么都有,新来了一批水嫩的孩子,刘少几个一来可就选上了!”
这话听起来实在太奇怪,卓锦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虽然十七八岁已经老大不小,但张泽老是管着卓锦,总让卓锦觉得门口那些玩物和自己一般大。11 0;3,7;96。8。2,1“群
实在没有食欲。
“带我去看看车吧,”卓锦终于说:“叫刘炼他们几个过来一起吧,我哥年前说是想定辆F1,怎么样了?”
窗外下起了小雨,玻璃窗上很快挂满了水珠。
张泽坐在转椅上,偏头示意护士清理创口积血。他双手搁在半空中等待,在吸血管嗡嗡的声音中抽空看了眼窗外。
其实从深海俱乐部的高度看下去,几乎已经看不到什么了。俱乐部的医疗区域设置在168层,多云的时候,望下去仿佛身在云端。
检查床上的SUB睁着眼睛看张泽,局部麻醉让他暂时得以放松,但他不敢随意说话,更不敢和doctor插科打诨,他今天后穴微微有些裂,新来的DOM下手重了些,发现他流血后几乎是吓坏了,哭着跟他说对不起。
“……下雨了?”张泽诧异:“什么时候开始的?”
护士笑起来:“您太专心啦,下了好一会儿呢,应该是从麻药起效的时候开始下的,不过估摸着一会儿就下大了,天气预报说台风要登陆了呢。”
护士松开了吸血管,还不等张泽开口就问:“还是1-0的线?需要我给您拨个引流条吗?”
张泽点头默许她前半句话,顺手用镊子修剪了纱布形状,看了眼病例单子:“叫小苏是吗?成年了吧。”
sub一激灵,张泽立刻按住了他的大腿不许他动,小苏反应过来,“我……先生、我是叫小苏,我本名不叫这个,但是他们都这么叫我,我编号是M01137,今年十月份就满18岁了……”
“不准动。”张泽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处理伤口。小苏的创口太小,张泽思虑片刻:“给你塞根引流条,明天……明天晚上吧,来找我拔。要是我不在,其他医生也可以,叫护士带你去。”
他利落地把线头剪掉,把纱布往里塞,按压着创口:“今明两天只能吃流食,注意清洁,术后注意事项我叫人列张单子给你,麻醉过去之后肯定会痛,实在受不了就吃两颗布洛芬,但是如果发烧,一定要来医疗区,或者打电话叫人下去也可以。”
“是、谢谢doctor,我、我可以跟我的调教师请假吗?这几天有训练课程……”
张泽最后检查了一遍伤口,才把纱布丢回去,脱了手套给单子签字,闻言对着护士抬了抬下巴,护士立刻会意:“doctor,我等会儿陪小苏在这里过了观察期再把他送下去,注意事项和清单我也单独再准备一份,他的调教师是编号S01391的那位,听说性格温和,不会不同意的。”
张泽摆手,起身出了诊室。外面等着深海的侍者,见他出来,立刻俯身递上了手机:“先生,深渊让我向您转达,他们在吧台等您。”
张泽接过手机往外走,电梯门前的侍应生替他按下向上的按键。
他那几个好友已经不在吧台了,于是他进了表演大厅,果然在观赏区找到了人。
“哟,忙完啦。”男人笑起来,顺手把空酒杯搁在大理石茶几上,笑道:“我刚才收到个消息,觉得该跟你知会一声。”
张泽抬手要了杯酒,舞台上的表演已经结束,换了管弦乐队上去,这几个乐手都赤身裸体,小提琴手做了除毛,肌肤在暖白的氛围光下格外漂亮。
“什么消息?”张泽靠进沙发里,揉了揉眉心:“要是生意上的就免了,你那些产业又脏又累,不是我的活儿。”
他知道深渊最近想要洗一笔钱,为此还特意收购了个娱乐公司,深渊和褚庭家大业大,张家的权柄虽然够重,但他自己不好那一口。
“非也非也。”深渊竖起两根手指,神秘莫测地摇了摇:“半山俱乐部新开了个赛车场,好些捧场地都去定了车,你也知道褚庭有点股份在里头嘛。”
张泽心不在焉地听着,心说早点敷衍完这俩损友得给管家打个电话,要是台风真登陆了卓锦还没回家,就只能让他在同学家住一晚,派佣人和保镖过去看着就是。
“你家那个沾亲带故的漂亮小玫瑰花……叫你小叔是不是?”褚庭看热闹一般,含着冰块嘎吱嘎吱咬:“带刺小玫瑰飙车见过吗?”
张泽微微皱眉,褚庭两根指头夹着两张照片,顺着茶几边缘推过来。
照片拍的模糊不清,大概是雨水冲刷了镜头的缘故。画面最中心并排着几辆跑车,车灯把每一根雨丝都照得清楚明亮,虚化的背景里能隐约看见盘山公路上的护栏和小心落石的告示牌。
张泽翻开下一张照片,这次跑车摇下了车窗,大红色的车内饰明艳张扬,里头坐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一只手搭在车窗边,雨水正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落。
车前站着几个赛车女郎,狂风吹起她们棕色的卷发,黑白棋盘格的旗帜吸饱了水,黏在她们修长白皙的大腿根上。
“明川以前老说他弟弟乖巧可爱,就是稍微有点小脾气,不过男孩子嘛,也算正常。”褚庭揶揄他:“半山俱乐部老板发给我的,说今夜刘家那小孩儿包场,点名要了二十个人,清一色的漂亮小孩,又花大价钱定了车,盘山公路赛道今天首秀呢。”
张泽知道卓锦去年在拿到了英国驾照,但还没有正儿八经地开过车。只是他没想到,平日里看着外强内干只会虚张声势的小玫瑰花,还有敢在台风天飙车的胆子。
张泽一口酒都没喝,他把酒杯放回去,捞起风衣外套就准备走。
深渊拦住他,不知是真心还是出馊主意:“诶别急啊,我叫人把盘山公路这一段封锁了,出不了什么大事,孩子嘛也不能只知道打,穷有穷的养法,富有富的养法……”
张泽拍开他的手,深渊在后头扬声吩咐:“叫门童去把doctor的车开出来,干毛巾和干净的衣服多备一套放后座,热牛奶也给他带一瓶……”
F1被涂装成大红色,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卓锦偏头看向窗外,穿着超短裙的赛车女郎娇笑着交叉举起手里的旗帜,随着枪响,跑车从她两侧呼啸而出,闪电一样疾驰在盘山公路上。
他们没有领航员,这只是简单的山路,柏油马路一铺到底,半小时前七十个清洁工扫走了赛道上的小石子,确保这群少爷们的豪车不会被弹起的石子伤到。
双行道已经完全变成单行道,暴风雨、盘山公路、漂移摆尾之后带起的火花,都让卓锦肾上腺素飙升。
刘炼被他远远甩在身后,这群太子爷完全不敢压过卓锦,然而这时,前方隐约出现了白色的灯光。
那灯光越来越近,在雨中顺着山路盘旋而上,和卓锦他们呈现出对冲的趋势!
“操!哪个不长眼的的敢上来!”刘炼大骂,刹车片发出刺耳的声音。
护栏被暴风雨淹没了,山脚下的海浪冲击着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风太大,连呼喊声都听不清。他只看见对面逆行的车子从雨幕中撕开一个口,卓锦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
半山俱乐部封锁了盘山公路,谁敢往上走?更何况是这样的暴雨天气。然而那车子越来越近,卓锦的面色从不耐烦变得惊慌起来。
一亮黑色的二手大众从跑车之间穿过,吱呀一声停在卓锦的车边,车里的人摇下车窗,看不出喜怒地偏头:“和同学玩儿什么呢?小汽车?”
卓锦想要说点什么解释,但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怎么也不敢去打开车门。
然而张泽什么都没说,他摇上车窗,往半山俱乐部驶去了。
25、“我……我不当野狗。”(清水章节)
刘炼下车甩上车门,在雨里走向卓锦的车,俯身大声问:“卓少,咱们继续?我打个电话问问那傻逼负责人怎么回事!老子包场的钱一分不少,他竟敢放人进来!”
“别骂脏话,”卓锦面色不好,看也不看他:“你们自己玩儿吧。”
他说着就放下手刹,转弯掉头一气呵成,跟着往俱乐部去了。
张泽的车在前面不急不缓地开着,像雨夜里的灯塔。卓锦跟在后面,车速连四十码都不到。
卓锦不知道张泽会不会生气,若从飙车这件事情来看,其实世家里很多男孩都喜欢。更遑论半山俱乐部做了完全的准备,哪怕是车子侧翻下悬崖,等在后面的救援队、直升机、和医疗也能立刻跟上。
大雨倾盆,天际轰隆一声,闪电亮如白昼。
卓锦其实有一点害怕这样的雷雨天。小时候他一个人住在锦园,六岁之前还有哥哥陪他,打雷了能哄他睡觉,但卓明川也总是哄着哄着就自己先睡着,留卓锦一个人缩在被子里发抖。
他不知道卓明川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假借睡着来躲避他的那些问题——为什么我们没有妈妈?为什么爸爸总是不回家?家里的生意比我还要重要吗?我是不是没人爱的小孩?
卓锦深知张泽今夜在生气,他或许会给自己一顿鞭子。卓锦有时候也会想要问,张泽对自己的鞭笞,究竟是因为想要单纯的玩所谓的主奴游戏,或者还是有那么一点带着关心的管教呢?
卓锦其实不擅思考这样的问题。他被拘在锦绣山庄将养的这些年,对人性的了解所知甚少。
车子停在俱乐部门前,卓锦下车的时候,张泽已经坐在里头大厅了。
他跟前跪着两排少男少女,是刘炼选出来的那些。张泽把人都打发走,叫俱乐部的负责人去准备收拾房间出来。
张泽在这有座院子,后院的草坪连接着高尔夫场的果岭。
“把自己擦干。”张泽丢了条干净毛巾给他,看不出喜怒:“怎么,小汽车不好玩儿,还知道跟我回来?”
“我……”卓锦果然顿了顿:“我不知道他们叫我来是赛车……”
屋外响起引擎的轰鸣,紧接着凌乱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是卓锦的那群同学跟着进来了。
刘炼此前见过一次张泽,隐约只知道是卓锦家里的一个长辈。但从他那辆二手大众来看,多半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指不定为了钱来装模作样打秋风。
刘炼大咧咧坐下,招呼负责人倒酒,盯着张泽骂:“诶、你他妈哪儿来的杂种,敢——”
“骂脏话,”张泽抽了张纸仔仔细细擦干手腕上的雨水:“阿锦,你是跟他们学的?”
这声阿锦太亲密,连卓锦大哥卓明川这样叫,都要选卓锦心情好不砸东西的时候。
刘炼一愣,卓锦却站在旁边想坐又不敢:“……但我已经改正了……”
“那好,这件事不算,飙车呢?”张泽终于看向他:“告诉我跟同学出来玩儿,结果是在盘山路飙夜车,我家阿锦长本事了,拿了张英国驾照就想上天入地?”
“你他妈谁啊我草!敢在老子面前这么说话,也是卓少人好能——”刘炼哐当一声站起来,却被卓锦怒火中烧地打断。
“闭嘴!滚出去!”他咬牙想要拿桌上的茶杯砸刘炼,又在看到张泽的时候硬生生忍住了。
刘炼还是第一次看到卓锦发货,虽然被落了面子憋着气,但到底怕他,又不甘心地坐了回去。
张泽微微抬起下巴,审视过面前这一群稍稍比卓锦大点的纨绔们,半垂着眼睑,翻开手机不知道发了什么,不咸不淡地问:“我让你坐下了?”
L形的长沙发上只有张泽和刘炼坐着,刘炼琢磨出一点不对,但话没过脑子就要骂,张泽面无表情地开口:“我已经给刘青台去了电话,想必他现在已经上了内环高速,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到。”
刘青台是刘家老爷子最看重的孙,当继承人在培养,说不得以后就要掌权。而刘炼只是家里偏了三脉的幺子,不成器不说,连叫刘青台一声堂哥都算高攀。
刘炼这样一愣神,张泽已经擦完水渍站起来了。他把湿纸巾丢进烟灰缸里,漫不经心地说:“带坏卓锦的事我直接算到刘青台头上。”
负责人已经处理好外面的车,正好挂断客房经理的电话,俯身在张泽面前,语气恭敬:“您以前定的那套度假院子一直留着呢,定期也派人去打扫了,刚刚换了新的床上用品,厨房也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台风天,有些高级食材可能没有,您有用餐需要直接按铃,我亲自盯着厨房做!”
张泽点点头,往外走去,到了门口才偏头:“还不跟上?想跪在这里?”
卓锦咬唇,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
纨绔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贸然开口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卓锦跟小鸡一样焉哒哒地往外走。该雯档取自:,五吧/伶六四一,五伶五
张泽从前喜欢跟几个朋友在这里打球,一来一去耗费的时间太多,干脆就在这里长年累月地包了房。
半山俱乐部的老板颇有些眼光,建了一片别墅群,围着中间的湖泊零散排开。后来这片地皮价格起飞,一平近百万。这房子私密性非常好,在一楼露台上就能钓鱼。只是离俱乐部有些距离,在园区里要开车才方便。
如果卓锦在里头哭,叫哑了嗓子外头也听不见。
雨还没停,张泽已经坐进了车里,卓锦在门口踌躇,见张泽没有要撑伞来接他的意思,便也低头走进了雨里。
雨刷器哗啦啦地刮,车厢里只能听见雨声,卓锦上了副驾,从后视镜立看见里放在后座上的换洗衣服和玻璃瓶装牛奶。
“我不是故意骗你,”他心虚,“我出了家门才知道是要来看车……”
“小汽车好玩儿吗?”张泽手搭在方向盘上,湿了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精壮的手臂。
“我记得你小时候最不喜欢玩汽车模型,每天只想抱着小羊睡觉,没想到长大了,胆子也大了。”张泽冷淡开口:“非要我给你脖子上拴条链子,你才知道什么叫安分?”
卓锦没吭声,心里带了点委屈,但又不知从何发泄。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非常想打开车门冲出去,又很想给张泽一巴掌,质问他——你凭什么管我?连卓明川都不敢这样对我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车子已经发动,雨夜起了雾,张泽开车更小心谨慎,怕轮胎打滑。
卓锦紧紧抿唇,一言不发地捉着安全带的卡扣,张泽心知他此刻正在抑制脾气,就像一座只是沉睡了片刻的小火山,山口已经有岩浆迸射。
他用余光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生气的小少爷,突然说:“你随时可以下车。”
张泽看向他,没有半分生气的样子,但却让卓锦感到无端的恐慌:“如果你下了这辆车,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管你,更不会再和你有任何近距离接触,我们的关系将止步于此,你继续当你的小少爷,全世界都把你供着,也挺好。”
二手大众打着双闪停在路边,车门咔嗒一声松了锁。
卓锦浑身僵硬,他不说话,也不去开车门。
“要我给你开门吗?”张泽嗤笑一声,拉好手刹,松开自己的安全带。
卓锦几乎是有些惶恐地看向他,但他嘴唇动了动,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不想被抛弃,不想成为没有人喜欢的小孩。他讨厌那些战战兢兢的佣人,更厌恶簇拥他的那群纨绔。
他不希望张泽从他的生活中离开。
他的余光看见张泽绕过了车头,车前灯清晰明亮,他往里缩了一下,脑子一片空白:“不!我不下去……我、我没有说要下车……”
车门咔哒一声打开,张泽直接拎着卓锦的后颈把他拖下来。暴雨倾盆,很快就把他浇透了。
心里的委屈徒然变了样,雨水汇聚成线,顺着他额前的发丝往下淌,他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用手背抹一把,躲着张泽的手不想被他丢掉。
“不……我不、我不要……张泽、张泽!”
张泽似乎充耳不闻,轻轻松松就能把他挣扎的手臂束缚起来:“我只养听话的狗,卓锦,你不适合——”
“不!”卓锦只能抱住他的手臂,努力在雨里睁开眼睛去寻找张泽的身影。天太黑了,雨又劈头盖脸地往下打,半山公路上连路灯的光都变得微弱,只有二手大众的远光灯能够勉强视物。
他终于抓住了张泽的衣摆,一头撞击了他怀里。他没有意识到张泽根本没有推开他。他在被抛弃的恐慌中,把自己牢牢地和张泽绑在一起。
雨下的很大,张泽衣服的前襟吸饱了水,带着一点滚烫的余温。
张泽知道,那大概是小少爷不值钱的眼泪。
于是他低下头,把手按在了少年暴露出来的、这一截修长纤细的后颈上,随意地摩挲了两下。
这轻飘飘的动作竟然神气地让卓锦冷静了下来,他小幅度地发着抖,因为大雨让他感到潮湿和寒冷,他只能更加努力地贴近张泽,从他身上汲取昂贵的暖意。
张泽低下头,薄唇擦过卓锦挂着水珠的耳朵,语气清冷淡漠。
“躺在床上当我娇贵的病人,和跪在地上当我发骚的野狗,可不是一个待遇。”
“我……”卓锦牙齿打着颤,“我不当、我不当……野狗。”
他似乎是很难把这两个字说得这样清晰,但他怕张泽听不清,又怕他的耐心在今夜被消耗殆尽。
张泽没有说话,就这样垂着眼帘,低头注视着少年埋在怀里乌黑的头顶。
天空一声惊雷,卓锦被吓得毫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张泽的手悄无声息按住他的后背。
他们这样的姿势,其实张泽已经替卓锦挡住了倾斜的雨丝,是以卓锦再次抬头的时候,他勉勉强强能够睁开眼。
张泽在等着卓锦继续说下去。
“我……我不当野狗,”他带着哭音,声音要被雨声淹没,却还是落到了张泽心里,他仰起头,睫毛上不知是泪珠还是雨珠,终于啪嗒一声掉下来。
26、“我要当家养的。”
车后座的换洗衣物终于派上用场,连带着那瓶热牛奶,也成了张泽给卓锦充饥补水的安抚剂。
深渊叫人临时从深海后勤部准备的衣服,卓锦穿上后才发现是一套蓝色的睡衣。卓锦衣服全湿,内裤和鞋子都能拧出水,就让张泽直接扔了。
他现在光着脚缩在后座,张泽开车平稳且安全,卓锦捧着牛奶小口喝也不会撒出来半分。
他头发还湿漉漉地,但已经擦得半干。车厢里的灯光暖黄明亮,卓锦喜欢这样的感觉。就像是暴风雨中最安全的所在,比寸土寸金固若金汤的锦绣山庄还让他感到安心。
张泽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别以为这样就算过了。”
卓锦装死不说话,脚掌蹬在驾驶座后背,在车子转弯的时候又缩回来,顺着惯性一头歪倒在后座里。
张泽没带备用衣物,干脆把衣服脱了,赤裸着上身开车。他的上身精壮有力,肌肉线条漂亮流利,卓锦从后面悄悄看过去,才发现他的肩胛骨下有道刀疤,但瘢痕已经很浅了。
车子里的气氛很快就变得沉默且闷热,卓锦从来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人,很快就昏昏欲睡。
他抬眼迷迷糊糊的盯着车窗上的雨珠,感受到车子停下来。他还没有撑坐起来,前车门就吧嗒一声打开了,张泽一边下车,一边把湿衣服丢进垃圾桶里。
这套房子本来配了两个佣人,见张泽浑身的低气压,自觉地就退出去了。
卓锦等了半晌都没等到张泽来抱他,他没有鞋,只能赤脚淌着水往里走,门半开着,里头的装潢不似锦园那般贵气老派,更加闲逸简约些。
卓锦赤脚站在门口的地垫上,往里张望了一眼,视线立刻捕捉到了入户花园门把手旁的托盘上,那里有条乌漆嘛黑油光水滑的鞭子,蛇一样盘踞在托盘里。
“别脏了地板。”张泽把他拎起来,不许他的脏脚踩在木地板上,拦腰就把他抱进三楼浴室,对他做了个手势。
卓锦看不懂那手势,张泽就抬手打开了花洒,劈头盖脸给他一顿擦洗。
浴缸里的热水稍微有些烫,卓锦挣扎两下,很快就被张泽洗得干干净净。张泽连件衣服都不给他穿,抬手向外一指,示意他出去
“外头去跪着,”张泽说,“现在,我们来算算账。”
卓锦直觉张泽这次真的生气了,他踌躇着,不知道是要站起来砸东西先发制人蒙混过关,还是应该要乖乖跪下去免得张泽严厉得责罚翻倍。
他到底还是怕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跪,他走出浴室,在起居室中央的空地板上跪了下去。那里放着张柔软的长毛毯子,看起来就和锦园里餐桌边的那张一样。
张泽洗完澡,穿了件浴袍,行至道具房里,挑了条趁手的长鞭。
这条鞭子长且细,用上好的小羊皮编织而成,每股皮料的侧边都用火收了毛刺,又用砂纸细细打磨过,尾部自然收口,前后两道鞭痕可以无缝衔接到一起,非常漂亮。
他行至卓锦面前,卓锦低着头,只能看见张泽经脉明显的脚背。
“今夜我给你一个安全词,”张泽抬起他的下巴,轻声说:“——张泽。”
卓锦不知道什么叫安全词,他略带茫然地望了一眼张泽,视线还留在那根长鞭上。张泽自然知道卓锦是棵长在温室里的小玫瑰花,哪里知道外头这些坏人定制的游戏规则?
他好心好意解释:“安全词是你的护身符——今夜你一旦连名带姓地叫出‘张泽’这两个字,我们的惩罚就立刻停止。”
卓锦眼睛一亮,心说那我立刻就要叫,哪知张泽早有所料,打断他:“但从此以后,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不管是惩罚还是奖励,都将与你无关。”
卓锦一怔,瞳孔里染上一点惊惶。他嘴唇蠕动,彷徨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不许叫张泽的名字,那他要如何与张泽交流?他痛的时候要怎么表达?他受不住的时候该如何叫张泽停手?他还没有想清楚,就被张泽按趴在地毯上。
他手把手教卓锦摆出被责罚的姿势,这次要按他的标准来。
塌腰、翘腿、腿张开,抬肩、背手、不准躲。
长鞭如约而至,带着风声吻上卓锦白嫩的臀尖。
“嗯啊啊啊!”他骤然哭叫出来,鞭子抽到刁钻的地方,立刻迎来卓锦的哭叫。
张泽用这实打实的一鞭作为开端,不容置喙地告诉卓锦他今夜没有放水的打算。卓锦尚且还不自知,他咬紧了牙关,在皮鞭的脆响中溢出呻吟来。
“省点力气叫,”张泽显然很有耐心,“挨打的规矩教过你一次,不许动不许躲,今天不用你报数,也不需要你解释,你只需要留着你那张嘴,好好地哭。”
男人的声音冷冽低沉:“直到你真心认错为止。”
“我、我……啊啊!”
他发出喘息,压抑不住想要抵挡的手,立刻就被张泽一鞭子抽在掌心,瑟缩着又背回腰上。
鞭子带来灼烧的痛感,火辣辣地蔓延开,张泽不为所动,他调好了角度,扬手就是一下!
“咻——噼啪!”
小少爷整个白皙圆润的屁股都绯红一片,他背手跪匐在地上,无力地双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肘,痛得微微发抖。1医零散79浏821还有
张泽将长鞭对着握在手里,冰冰凉凉的小羊皮鞭子抵在卓锦的臀缝中,对着娇嫩的后穴蹭了两下,还没等卓锦察觉出舒服来,他就捏紧了卓锦的臀肉,任由臀缝紧紧夹着长鞭,骤然抽出了鞭子。
“呜啊!!!”长鞭的质感粗硬坚韧,抽出去这一下像是砂纸恶狠狠磋磨腿心软肉,卓锦受不住,哭着猛然拱起了腰。
张泽抖开鞭子,抡起来重重抽在他身后,这次从臀尖到后腰,自上而下整个贯穿,红痕立刻浮起,张泽面不改色,反手又是一鞭。
这一鞭子换了方向,两道鞭子对称交错,在他后腰两个腰窝中间交错蔓延,成了个大大的叉,绳缚一样挂在小少爷白皙如玉的后背,他似乎担不起这重量,又失力似地塌下了腰。
“呜呜、别、别打了……张、张——”
“想清楚叫什么。”张泽的鞭子落在他脸侧,虚虚地划过他的后颈,他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不敢继续叫,又忍不住回头要看张泽,一张脸哭得通红,挂着泪珠喊他:“……你、你……”
张泽似笑非笑,长鞭长了眼睛一样往臀肉上抽,卓锦的屁股上那两团软肉水一样乱颤,歪歪扭扭地想躲又不敢。
他被这样一抽,连张泽的名字也不敢叫了,哭得要喘不上气了才想起什么,先试探着喊了声先生,张泽没说话,卓锦又焉下去,跪趴在地毯上蹭眼泪。
还没等卓锦第二声先生叫出口,张泽扬手一甩,长鞭抽在大腿上,顺着腿根往臀缝里钻。这一鞭子手段高超,卓锦猛然发出尖锐的惨叫,崩溃地失声抽气。
他腿根经脉清晰,痉挛似地抽搐起来,喉咙被什么堵住一般,过了几秒才缓过来。
卓锦脸上一片晶莹,泪水混着冷汗往下淌,张泽用手掌擦干净他的脸,抓住他的手臂替他把姿势摆正。
卓锦已经怕极了,想开口却怕说错话被他扔出去,他宁愿被张泽打,也要咬死了牙关不喊他的名字。
张泽抻了抻鞭子,审视着卓锦这一身漂亮的红痕。
小玫瑰花到底娇嫩,才采用了七八成力度,他就哭成这样,要是再塞着按摩棒或者姜汁抽鞭子,那不是要哭得脱水?
张泽心说真是惯坏了他,手腕一抖,惊心动魄的冷风吹过火辣滚烫的臀肉,卓锦屁股一麻,疼痛延迟了半秒才姗姗来迟。
他猛然一弹,穴口收缩两下,放弃抵抗一样叫出声来:“先生、先生!!啊啊啊啊!嗯、呜呜呜呜……痛、痛哈啊……”
“叫我什么?”张泽俯下身,用手指挑开卓锦湿哒哒的刘海,看他哭红了脸,又屈起手指刮过他的眼皮。
张泽的手指冰凉,卓锦抽泣着用侧脸追逐他的手掌,于是张泽收回来的手停在半路,任由卓锦把眼泪全蹭上去。
“不想叫我张泽了,嗯?”他感受着少年把手埋进他掌心的那捧温软触觉,面色如常:“哭成这样,以为撒娇耍赖有用?”
卓锦已经无力维持姿势,他屁股火辣辣地痛,臀缝也泥泞一片,大腿更是浮现起一片交错红痕,整个人可怜至极,嗓音还带着嚎叫之后的嘶哑:“主、主人……我、我错了呜呜、能不能不打了、我……嗯哈……”
他用手肘横着擦眼泪,牵着张泽的手去够自己的屁股,希望能借那点冰凉的温度让自己好受些。
“你怎么错了?”张泽好整以暇:“哪家的孩子不喜欢飙车?我看你有理有据,没见你有半分心虚。”
“我、我不该骗你……我再也不去飙车了、我不该瞒着你,我……主人呜呜呜、求您……”
“跪回去,”张泽松开他,重新站回位置。
卓锦以为自己又说错了话,惩罚还在继续,那张泽仍旧有可能会抛弃自己。
他失措地看着张泽,心里忽然生出委屈和愤怒——我已经知道错了,难道还不够吗?!张泽明明就是想要丢掉我,他再也不想管我了!他讨厌张泽!
然而张泽松了力道,鞭子点在他翘起的阴茎上:“收个尾,有始有终。”
这话就是饶了卓锦的意思。他心里的愤怒骤然熄灭,屁股晃了一下又忍不住回头求饶:“……主人……我、我痛、不准再打……”
张泽才不理他,鞭子划过半空,甩出一圈弧形的气浪,噼啪一声抽在他的腿心,狠狠问候了他高昂的阴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