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3章 第二章 故意坐在季临收大腿上。

聊天的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

嘚吧嘚吧站在季临收旁边说了一顿,嘴一停,章凡就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他眼珠转着四处打量,脑袋里蹦出个新主意,悄悄咪咪解锁了手机,偷感十足的对着两人抓拍了一张。

不曾想,相机声音忘了关。

咔嚓一声,在小隔间里分外响亮,引得闭目的季临收敏锐皱眉。

“糟糕!”

百密有一疏!

赶在季临收睁眼前,章凡攥着手机嗷嗷叫着跑开,背影癫狂得好像刚被点燃屁股引线的窜天猴。

一眨眼的功夫,无论是人影,还是猴影,都没了,只剩猿鸣回荡,扰人清净。

短暂无语后,季临收沉声开口:“我会叫他把照片删掉。”

愣了一下,江忆反应过来,这句看似头没尾的话是季临收对他说的。

轻弯唇角,江忆淡淡道:“删不删都可以,我不介意。”

这是他和季临收的第一张合照。

比起删掉,他其实更想让章凡把照片发给他。

静了静,季临收回了个嗯。

至于他还会不会让章凡删除照片,江忆不知道。

小隔间里,水声又断断续续响了一阵。

头洗好,江忆取来干毛巾盖在季临收的脑袋上,手法温柔熟练地帮季临收擦头发。

男性的头发普遍偏短,自然也就不需要像女性那样,为了防止滴水而一直用毛巾裹着。

确定擦得半干,不会再滴水,江忆就撤走了毛巾。

“可以出去了。”

“好。”

季临收翻身站起,身高气势上的压迫感再次重现。

江忆被他临走前居高临下扫过的那一眼闹得心里发麻、身体酥痒,静坐了几秒,镇压了一下情绪才跟着起身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从小隔间里出来。

章凡本来正抱着手机,翘着二郎腿,摊在理发椅里和自家老婆分享不久前拍的新照片。

一见照片主角黑着脸走出来,他立马收腿腾出椅子,狗腿子似的拉着椅背,很没有原则殷勤道:“季哥你坐!”

目光从已经息屏的手机上一扫而过,季临收没说话,大马金刀在章凡让出的位置坐下,没半点不好意思。

江忆各看两人一眼,心里觉得这两人的相处方式挺有意思,手上动作没停,取来一块干净的围布,一抛一拉,松紧虚虚卡在季临收脖颈上。

卡的位置比较玄妙——松紧正好压住季临收的喉结。

咽喉是男人的命脉,被这样不轻不重挤压着,季临收明显很不自在,像是刚被套上项圈的野狼,野性未驯,仍然好斗。他拧着眉咽了咽,喉结上下滑动,滑出性感的弧线。

江忆正好看见,身体不可控制微微发烫,心里也生出不合时宜的想法——有点爽,还想要更多。

他伸出食指,贴着季临收的脖颈皮肤卡进松紧里,亲手感受了一下季临收喉结滚动的幅度和力道,而后勾着松紧往下拉了拉,状似无意问:“这样脖子会不舒服吗?”

喉结重归自由,只有皮肤上还残留着若有似无的微凉触感。

季临收没提刚才的意外插曲,淡声回:“不会。”

碾了碾尚有余温的指腹,江忆笑容清浅:“那就好。”

他站在季临收背后,双手虚扶着两侧椅背,微弓上身凑近。

从镜子里看去,像是他正和季临收面贴着面,距离亲昵。

“有想要的发型吗?”

现实距离好像确实也不远,他侧头说话时,甚至能呼吸到季临收身上散发的荷尔蒙气息。

很热,很浓郁的男人味。

问完话,扭正脑袋,江忆直视镜中的季临收,观察着季临收的所有微小变化。

他看见季临收滚了滚喉结,轻启淡色薄唇,回他:“没有要求,剪短就行。”

这是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里听到季临收说话,江忆感觉自己耳边的空气都在因此震动。

他敛着眼睫,呼吸微乱,第一时间有些不知该作何回应。

章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插嘴:“什么没有!小老板,一个原则,要帅的!能帅哭小孩儿那种!”

被章凡这一打岔,江忆迷乱的心绪反而回稳。

他慢慢直起身体,笑容完美:“好,那我看着发挥,包帅。”

季临收五官硬朗,气质糙汉,江忆根本没做思考,直接手起刀落,给他剪了一个短碎发。

干净清爽,利落正气。

“看看,怎么样。”

收好剪刀,江忆拿了柔软的小刷子给季临收扫着脖颈处沾染的断发。

玩手机的章凡被吸引了注意力,一抬头,惊得嘴巴都要合不拢。

“不是,我去!小老板你这手艺也太牛了吧!直接把我季哥剪年轻了十岁不止!”

想到什么,章凡又猛摇头,笑容猥琐:“不不不,虽然年轻了十岁,但我季哥二十二岁的时候没这么帅,那时候更像一个傻不愣登的愣头青。”

对此,季临收不予置评,只给了章凡一个“你最好给我见好就收”的警告眼神。

江忆轻轻笑着,忍不住盯着镜子里的季临收微微愣神。

男人凤眼薄唇,窄脸直鼻,岁月没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只让他变得更加成熟,有男人味。

但可惜,时间永远不会走回头路。

错过的十年,也会永远存在。

江忆笑容依旧,眼底却是悲凉:“我技术还没有那么夸张。”

放下小刷子,江忆对季临收说:“头发剪完了,我再给你修个面。”

“啊,还要修面啊,”见识过江忆的手艺之后,章凡迫不及待想见到自己的新发型,听到江忆这样说,他不耐烦等,便道,“那我去外面抽根烟,等会儿回来。”

章凡噔噔噔走了。

小店里只剩江忆和季临收一站一坐着。

许是太过安静,江忆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变响了些。

他受不太住这份撩人神经的悸动,干脆行动起来,翻找出新的刀头给剃须刀替换上,弯腰站在季临收面前,食指托着季临收的下巴左右移动,观察季临收的胡茬情况。

无知无觉中,宽松的领口随着他的动作往前落,敞露胸前大片风光,粉白得晃眼睛。

季临收不小心撞见,像被烫到般立马闭眼,沉声提醒:“注意领口。”

愣愣眨眼后,江忆反应过来,低头看去。

哦,漏点了。

检查完自己,确定是干净的粉色,他又抬眸看向男人。

男人似乎是真的很想避嫌,眼皮紧闭得轻轻发颤,脸颊和脖颈处的肌肉线条也绷得笔直。

无声勾唇,把领口往后稍拽了拽,江忆说:“好了。”

季临收没睁眼。

只有眼睫毛跟着声音颤了颤,表明他听到了江忆的话。

这表现,直把江忆惹得笑意更深。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不想把人逗得太狠。

现下的姿势还是不太适合操作,江忆横起食指,将季临收的下巴更往上抬了几分。

大概是觉得这个角度不会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季临收睁眼了。

猝不及防和他对上视线,江忆脸上明显笑意没来得及收回。

明明是站着的那个,江忆却倏地心慌。

他强行维持着嘴角弧度,朝季临收晃了晃手中的剃须刀,转移季临收的注意力:“我要开始了。”

季临收敛下眼皮,淡淡应:“嗯。”

锋利刀片刮过直硬的胡茬,触感类似割草。

咔哧咔哧的震颤通过刀柄传递到江忆指尖,引得江忆心脏也跟着乱跳。

这一刻,江忆终于有了再遇季临收的实感。

十年了,他终于近距离接触到了这个男人。

有点阴差阳错,但谁又知道是不是天赐良缘呢。

不过一想到错过的那十年,江忆心底就泛起微妙的遗憾和不爽。

既然今天好不容易重逢,那不妨讨点利息哄哄自己。

动作专注而认真给季临收把胡子刮完,江忆举着刮胡刀和一片狼藉的毛巾对季临收说:“你坐着等一下,我去洗手。”

“嗯。”季临收敛着眉眼,下颌线绷得明显,看起来像是还没从被外人帮刮了胡子的乱序感中脱离。

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却又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独属于成年男人的禁欲和性感。

勾得江忆心乱如麻,在小隔间里搓洗毛巾的时候都一直在颅内重现那张性张力爆棚的冷脸。

用搓洗干净的湿毛巾给季临收把整张脸都擦洗了个干净,江忆转身,不经意被缀长的围布绊住脚尖,失去了平衡。

踉跄慌乱中,一只结实有力的臂膀伸出来,隔着轻薄的围布拉住了他的胳膊。

江忆本就带点故意的成份。

察觉到季临收的出手后,他顺势跟着力道后仰,屁股结结实实坐在了季临收大腿上。

作者有话说:

推推

苏郁是个缺钱的高三学生。

听说讨厌的人在网上当擦边主播赚了钱,他嘴上唾弃,心里却忍不住打起了直播的心思。

可他面皮薄,既想赚钱,又拉不下脸。开播几天都没露脸,只让穿着宽大男友风衬衫的身体入镜。

几天过去,钱没赚多少,骚扰私信倒是收到了一大堆。

苏郁都想放弃了,屏幕上却飘过一条弹幕。

【沈砺:主播是学生吗?学生应该好好学习,而不是搞这些有的没的。】

想着反正都不播了,苏郁破罐子破摔说:“主播是学生,但主播缺钱,为了赚钱只能搞这些有的没的。”

【沈砺:我给你刷礼物,你可以好好穿衣服,好好学习吗?】

谁不想赚干净钱?

苏郁干脆回答:“可以,你给我刷个嘉年华,我就好好学习给你看。”

几秒后。

苏郁直播间顶端滑过一条滚动字幕——“沈砺在小苏今天也很郁闷的直播间送出了嘉年华!”

有了沈砺这个榜一大哥的支持,苏郁没了金钱上的困扰,努力学习,成功考上985。

但随着时间发展,苏郁很快又有了新的困扰。

他爱上了他的榜一大哥沈砺——一个钢铁直男。

沈砺是个在工地搬砖的老实人。

某天,工友意外发现他在边啃馒头边看直播,怕他被骗钱骗心,没忍住提醒道:“主播都是虚情假意的,礼物一停感情归零,你可不要冲动上头把辛苦钱砸进去了!”

沈砺笑笑:“那不会,我心里有数。我看的主播是个男孩,他学习好,但家里条件不好,现在读高三,关键时刻,我刷点小礼物给他当生活费,没别的意思。”

怕工友不信,沈砺还把手机屏幕转过去让工友看,与有荣焉。

“你看他写作业的样子多认真。”

看见屏幕里那个皮肤白净、五官精致的男生,工友点点头,但事后总又觉得哪里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