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番外二
如果不是上一次由于加班加班加点看文件有些劳累做着做着就被强制休息了，因此而对金珉奎产生了一点点愧疚安抚之心，全圆佑估计自己还要花很久的时间才能接受金珉奎的这个请求。
在金珉奎提出这个请求之后，全圆佑一直在想，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因此他打算好了要做点什么。
是的，又开始走神了，甚至都不能称全圆佑为故态复萌，因为这种神游从未停止，只能说是本性显露。
当然，全圆佑和金珉奎想的东西肯定不一样，毕竟他也看不到自己的样子。
全圆佑确实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么……
说是情色的实体化也好，说是淫欲的可视化也罢，黑色蕾丝蒙住了全圆佑的眼睛，绕过太阳穴在他脑后打结，结点下的条带比眼罩部分长了数倍，带子的一边轻飘飘地垂搭在全圆佑的左侧肩胛骨上，另一边则蔓延至腰间。
除此之外，未着寸缕。
清冷的白皙肤色与繁复的蕾丝花纹形成绝佳景色，繁与简、黑与白、纯与欲都调和在一个人身上。
全圆佑不可能知道金珉奎在替他系完系带的那一瞬间的邪恶想法，他看不到，自然也想不到——用整块的不加任何改造的轻薄蕾丝布料将全圆佑从头到尾地全部缠住，裹缚。
用过蕾丝材质杯套的人大概会懂，透明、洁净与剔透只能绽放于华丽缭乱的枷锁之下，玻璃的光亮似乎都在编织纹样的捆绑下变得黯淡虚弱，即使是那些没被盖住的位置。
失去锐利的清澈，换来臣服的柔和，杯子是砧板之鱼。
但全圆佑是福袋子，他有幸死里逃生，没有被彻底裹缚，虽然觉得此刻并非靡丽的极致，但金珉奎要的不是享用全圆佑，他要的只是全圆佑。
他要他的生动，要他的欲望，要他的爱情，全身的蕾丝又何尝不在现场呢？只不过是人形的罢了。
“圆佑，看得到吗？”
金珉奎的话似是确认，实则炫耀。因为这条长带是他改造过的，用的是在工作室挑到的弹力最好的轻薄蕾丝面料，在中段位置缝上了一小条宽度略窄的黑色桑蚕丝布片，既不至于从蕾丝中逸出，又能刚刚好覆盖在全圆佑的眼睛之上。
“看不到，珉奎，什么都看不到。”
减少镂空度和透光性，增加柔软感和舒适度，整体又可以保持较好的弹性不至于滑落。全圆佑不得不感叹这个人的细心，虽然最近他时常发现这个品质用在了奇怪的地方。
纯黑的柔软丝织品带来的结果就是全圆佑的暂时性失明，看不到，什么都看不到。全圆佑感觉有一些东西仿佛被全然抽离，是色彩、是光亮，是安稳的感觉。
为了落实自己的想法，全圆佑在金珉奎开始替他系上丝带的时候就提出今天自己想主动一点，所以不希望金珉奎来碰他。对方很听话，也真的一点都没有接触他。
全圆佑就这样半跪半趴在金珉奎腿间身前，一开始跪得还算规整，但过了一小会儿他就不得不用手抓住身下的床单来自我确证他此刻确实是处于男朋友的家中和熟悉结实的床上，而非身陷一个没有温度的黑暗空间。
全圆佑明显地察觉到，那种黑暗是能淹没一切的，他的方向感、实在感、安全感——所有的感知都可以被吞噬，直到猎物也成为猎手的伥魂，共生于那块虚无之境。
在这种情况下，确证自己的存在并不困难，跌撞和误触总能给你回馈，但又该怎么确证爱人所在呢？
自己分辨得清吗？
“…珉奎，我可不可以摸你？”
摇摇晃晃的身体倒向前方，趴伏在另一个人胸膛上，即使隔着一层浴袍，温暖的躯体也依然让全圆佑有了些与床品和黑暗不同的实感，他撑着手使上半身略微抬起，向前挪动。
挪了一点点又停下了，现在的位置是哪里呢？是什么样的情况呢？如果再往前会不会撞到金珉奎的头呢？
“哥想做什么都可以。”
金珉奎的纵容并没有让全圆佑可以立刻实现计划，这件事最大的难度不在于对方同不同意，而是他到底能不能够。
显然，他现在感觉自己好像不太能够……
找不到平时的那个起点，就从当前的位置出发吧，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才是人生的常态。
全圆佑毫无头绪地在身下的那片床上乱摸，碰到了金珉奎的手臂、金珉奎的手、枕头下的…嗯…那个待会儿再用、枕头的边缘，很快，他靠近了枕头的中间。
如果金珉奎正枕着枕头，那么再往中间一点就是他的脸了。
嗯，是没错，摸到了脸颊、耳朵、额头，从鼻梁滑下来，碰到了嘴唇，呀，坏蛋，怎么还张嘴，想咬人吗？
全圆佑就这样摸完了金珉奎的整张脸，得出了一个不用实践也能知道的结论——金珉奎有两个眼窝、一个鼻子、一张嘴巴，两只耳朵，还有一些连缀支撑他们的骨肉皮，就这样组成了一张脸。
全圆佑今天本来应该不知道这张脸看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的，因为他看不到。但他实际上知道，那是一张不笑时冷酷，微笑时帅气，大笑时可爱的脸。
但全圆佑如果看不到呢？
全圆佑如果以后都看不到了呢？
他能记住什么呢？
流畅的线条在全圆佑手下滑过，尝试性的抚摸并不滞涩，但他说不出来这种感觉是否特殊。全圆佑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脸…有区别，但不多。
“…珉奎，我可不可以亲你？”
“当然可以。”
对脸部的探索虽然没有得出任何特殊的可喜结论，但不能说一点作用都没有，至少全圆佑在黑暗中发现了金珉奎的位置，他现在就可以一手轻轻抚在金珉奎的脸上，另一手顺着插进他头发里，抱着爱人的脸吻下去。
全圆佑看不到，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整个人像是挂在金珉奎身上的大型挂件，双手就是支点，胸与腹蹭着金珉奎几乎同样位置的浴袍绒毛，有点热。
从哪里开始呢，全圆佑小心翼翼地把头往前抵，直到下巴撞到了一块凸起，金珉奎“嘶”地一声让全圆佑发觉自己的这种谨慎其实没什么作用，他一定会犯错，而且大概还会错很多次。
“撞到鼻子了吗，珉奎？”
“是，不过不疼，我是被哥吓了一跳。”
小骗子，不疼是吧，再撞一下呢？
“啊！喂！圆佑这次明显是故意的吧！”
哈哈哈哈哈……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发现了啊？！
“哦……很明显吗，对不起。可珉奎应该说实话。”
“哎，确实就一点点痛啦。”
全圆佑不再理会这位不打自招的违心之人，他重新回归自己的目标，下巴如果可以撞到鼻尖，那么嘴唇应该可以吻到…眼睛？还是鼻梁？
试试看。
全圆佑试着把头往下低了低，一点一点地去靠近手捧的那张脸，呀，很软，再往下又有点硬了。全圆佑确信自己找到了那块区域，便在附近流连，薄薄的唇瓣一点点蹭过眼皮——应该是眼皮吧，硬质的感觉大概是那家伙的眼珠子。
呵呵呵，知道乖乖闭眼啊，珉奎。
“珉奎的眼睛。”
“圆佑是对的，是眼睛。”
忽然变得顺利了，往上一点就是眉骨，再往上就是额头，全圆佑吻得畅通无阻。
“珉奎的额头。”
“是的，是额头。”
那么，常规的起点呢，金珉奎的唇在哪里呢？
“被我撞到了一定要说痛，珉奎。”
全圆佑提前警告了这个有撒谎案底的人，然后就开始往下走，唇角擦过鼻梁，提醒着他应该往中间移一下，或许可以更接近人中下方的爱人的唇。
眉骨、颧骨、鼻梁，都太硬挺了，全圆佑感觉自己需要一点抚慰，与单纯的柔软脸颊不同的、会给予热烈回应的、能让他在虚无中营造一片大陆的——
不会让他失望的——金珉奎的吻。
全圆佑找到的位置依然擦偏了一些，他没有就这样被允许离开，下唇马上被金珉奎上下两片唇瓣夹在中间摩挲，对方像是叼着什么食物的小狗，还要往嘴里卷一卷。
但全圆佑今天不想停在这里，他难得地想要汲取更多。
被挟持的只有下唇，舌依然可以自由活动。全圆佑没有等待金珉奎的进一步动作，毕竟是他自己要求对方不要主动的，那么自己肯定要做点什么。
可是做点什么呢？以往总是被金珉奎扣着脑袋吻得天旋地转，如今一朝得到了反向侵略的机会却又开始茫然无措了。
舌尖试探着探出，刚好可以舔舐到对方的上唇枷锁，全圆佑感觉自己像一只卷食食物的猫，一下一下地去舔弄枷锁的交界，大概是草莓味魔法泉水刚好可以打开被施下魔咒的沉睡花园，对方唇齿的枷锁终于放松了。
全圆佑很喜欢金珉奎新买的这一款漱口水，淡淡的草莓味从打开盖子就一直留存蔓延至唾液交换，清新的芳香气息似乎在纵容着全圆佑的舌尖划过湿热的口腔而不用担心沉迷不知归处——虽然他的引路灯仿佛也不安好心。
才不是什么清心明灯，那是孽欲迷香，在无人可见的深暗洞腔里散发着春日草莓的甜美，引诱着两具红润赤裸的纠缠，没有任何阻挡地搅弄在一起，迸发出的丰富汁液也染上了浆果芬芳。
还想要吗？更多、更多……
要延续吗？别停、别停……
在全圆佑没能分神注意的时刻，他的头已经被金珉奎扣住压得更深，水声自顾自地响着，攫取、吞咽，给出能给出的全部吧，一点也不要设防、一丝也不要吝啬，全部交换。
在全圆佑的主动下，一切情况变得温柔且绵长，没有金珉奎偶尔散发的急于求成的心态，而且今天他就是要践行他的想法。
“呼~呼…呼……”
迷香终于烧尽了，全圆佑的唇舌离开水液淋漓的香乱现场，但受限于视线又跑不了多远，最后变成捧着金珉奎的脸侧在对方耳边喘息。
“圆佑有没有背着我偷偷练习接吻啊？”
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我一个人？”
“当然也可以，这样……”
“不就可以了吗？”
“唔！唔…呜比…别。”
全圆佑被忽然的闯入打了个措手不及，刚才还在对方腔室里暧昧的舌现在被拿捏得稳稳当当，任凭他怎么翻卷都跑不开，宛如一条被扼住七寸的蛇。
“圆佑会这样跟自己玩吗？”
“……唔不…”
“会的吧，不然为什么接吻技术会那么好呢？会不会自己对着镜子看自己嘴巴被捅的模样呢？嘴张得太大的话，口水会全部流出来哦圆佑……”
全圆佑想去咬金珉奎的手，但被对方眼疾手快地用另一只手捏住了脸颊，顿时动弹不得。
“圆佑的脸特别红，非常像昨天吃过的草莓，又软又多汁。圆佑跟草莓，圆佑觉得是你的水多一点，还是它的水多一点呢？”
“……呜……”金珉奎，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圆佑，回答我，被这样用手肏进嘴里，是不是会很喜欢？”
“……”让自己用意念回答是吧？请问作乱的犯人感受到全圆佑的怨恨了没？
“不说话就是喜欢哦~”
“对不起啊圆佑，忘记我不能动了。但圆佑这么诱人，让我真的很想一口、一口地吃掉。”
哦，所以这是dirty talk check？
全圆佑后知后觉，脸上有点赧红，虽然确实有点……但今天的正事还没做，不能把主动权就这样交还给金珉奎。
全圆佑努力摇了摇头，呜呜了几声表示要求停止。金珉奎还算听话，没有再折腾他，顺手抽了张纸巾把手指抽出时带出来的挂在全圆佑嘴角周围的水迹仔仔细细擦掉。
“咳、咳……你，说话不算话。”
“对不起哥，我错了。”
“……”道歉倒是很快，但全圆佑还是觉得就这么饶恕他实在气不过。
“我真的错了，圆佑，你别不说话。圆佑，圆佑，圆佑，圆佑圆佑……”
全圆佑看不到金珉奎的表情，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真心觉得自己不该不遵守约定还是仗着他丧失视觉而戏耍他，但最终全圆佑还是狠心决定惩治一下这个讨厌的家伙。
“你浴袍是不是有根带子，珉奎？”
“……有是有，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
“把你手捆住就不会乱动了，好不好，珉奎？”
“啊？！不用了吧！哥！圆佑我真的错了，我保证我不会乱动了，真的，我发誓，别捆我。我自己可以监督自己！”
“可是珉奎今天的信誉在我这里已经完全丧失了，怎么办呢？”
“……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圆佑，对不起……”
“啊，珉奎啊，爱我吗？珉奎应该相信我，是不是？”
“珉奎，乖，把带子给我。”
“……在这里，哥，这是我的手…能摸到吗？我交叉着叠了，现在你顺着你正前方这个位置系一下……对，圆佑哥再横九十度系一下……好了，哥可以再扎紧一点……好啦，圆佑，我不再乱动了。对不起，之前不该打破承诺去捉弄圆佑。哥，我爱你，也相信你。请原谅我的幼稚吧，如果可以的话……”
“……态度不错，看你今天表现再决定要不要原谅你。”
得到这样的回复和配合，全圆佑其实已经不生气了，但他还是想逗逗小狗，吓唬一下这只不牵住绳子就撒欢儿狂奔的家伙。
绑好金珉奎的手，全圆佑从枕头底下捞到了提前放置的东西，也不再趴在金珉奎身上，慢慢地后退到金珉奎腿间重新趴着跪好。
没有任何迟疑地撕开了包装，湿淋淋的液体沾得全圆佑满手都是，这是他没想到的。全圆佑停顿了一秒钟，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直奔主题。
他其实想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做这件事。跟金珉奎在一起之后，他偶尔也会逛一下同性论坛，看到各种方面的帖子，包括但不限于探讨、交流关系维持、性爱姿势、圈内八卦……前段时间看到一个帖子讨论口交，高楼盖了上千层，可想而知里面各派吵得不可开交。
论坛，一个爱吵架的地方。
有人觉得恶心且不安全卫生、不能接受，有人觉得只是众多姿势和方式的一种，也有人觉得不可或缺，还有人觉得没有必要。
全圆佑不是体验派，但他往往在面对这种争点时难以放过自己。全圆佑要问自己是否能接受，要问自己是否能做到，要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选择。
如今他已经把自己送到岔路口了，要往哪里走呢？
金珉奎的手被绑得结结实实，搭在一侧大腿上，全圆佑可以放心地不用理会对方的干扰。
金珉奎会喜欢吗？
全圆佑不知道答案，但金珉奎很爱干净，喜欢收拾各种卫生，包括个人卫生，每次的清理也都陪他一起认真做好，从不含糊……
所以金珉奎会觉得恶心吗？如果之后要吻他会不会被拒绝呢？
现在还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依然有很多，全圆佑一边闪着这些怪异的想法一边顺利地抚上了金珉奎的小腹，没有绳带束缚的浴袍此刻大概已经敞向两边，所以他才能毫无障碍地直接贴上了对方的皮肤。
就这样带着一手的润滑剂找到了要找的部位，两只手覆盖着圈住性器的那一刻，他听到金珉奎小声喘了一下。
“啊…哥…”
只要比用手做得好一点，不会太难吧……
从包装里彻底扯出那个质感轻盈的薄套，全圆佑再次闻到了香甜的草莓味，出于自己的私心，这个东西也买了草莓香型的。
或许是全圆佑的购物天赋不如金珉奎高，也可能是制造商对于这种东西本就不如漱口水来得用心，大概就没打算提供什么太完美的气味，全靠肉体和性欲自我丰富活动内容，所以凑近了闻的话，那种劣质香精味儿有点刺鼻。
“圆佑…哥？这个好像没有储精囊，而且为什么这么…薄？”
全圆佑正一手扶住金珉奎的性器就着剩下的润滑往上一点一点套，嗯，丧失视野，认真地盲做。
“哥，之前的不是没用完吗？这个味道好像有点……奇怪？”
奇怪，当然奇怪，全圆佑也觉得奇怪。虽然已经认真选择了在品牌上过关的，但是气味这个东西，又不能拆开闻一闻，现在想换也来不及了，普通的安全套跟口交套还是有区别的，无论是构造还是薄厚以及成分。
没有第二种可以给全圆佑换着试了。
“……呃，这个……就是这样的。”
“…？什么就是这样的啊…哥之前不是最喜欢那个几乎不香的草莓味吗？要不要换成之前那个啊，这个圆佑闻着不难受吗？”
全圆佑在选尺寸时好像有点错估，如今卡在前端的位置，似乎有些艰涩。
好在还有点润滑，努努力终于戴上了开头。
“……没关系，这两个不一样。”
全圆佑手上不停地顺抚，尽量让道具归位，嘴上还要忙着应付金珉奎，说出的话大概只分得了不到一半的脑子。
“对啊！是不一样，我就是知道不一样啊…不是…哥…等等，圆佑，先帮我解开，然后我去拿之前的那一种，然后哥再帮我绑上，很快的，我不会捣乱的。”
终于，翻开最后一点卷起的薄膜，抵至根处，戴完了，虽然看不到效果，但摸起来几乎没什么空隙，这样就可以了吧……
“可以了，不用换。”
全圆佑终止了这场喋喋不休，一手撑着金珉奎下腹，一手扶着对方性器与身体相连的根处，慢慢凑近了那个欲望的化身。
这味道太差了，凑近了更能闻到草莓香精掩盖下的橡胶气味，混着滑腻的水剂，真的很难闻，而且并不甜。
全圆佑的舌卷过前端，舌尖轻轻地来回戳弄被蒙住的小孔，他明显感觉到那块海绵体颤抖了几下。
这种反应，珉奎大概是喜欢的吧……
“哥……你要做什么？”
全圆佑用实际行动去回答了这个天真的问题。
他没有选择在前端流连，而是尽可能地放平了舌头，舌尖抵着下牙，按照记忆中的教程模拟打哈欠的口型，将嘴撑到了最大，向前容纳了更多部分。
整个口腔几乎被填满，这种感觉并不十分美好，酸且胀，而且这个套的气味真的让全圆佑无力吐槽，为什么自己会买到这种产品……
嘴保持着张开的姿势就会忍不住分泌唾液，这不可谓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充作润滑剂辅助着深入。
感受到嘴里含着的那部分性器有继续胀大的趋势，全圆佑就开始用舌在它底部推着前后小幅度滑动，口腔的长度是不足以完全接纳金珉奎的，他要补上的是喉咙的深度。
没有经验的情况下，做什么都得谨慎，而且不得不缓慢。
金珉奎眼里看到的全圆佑就是这样，明明从来没做过这件事，做起来却毫无迟疑地伏在他腿间舔弄，那双清瘦修长的手正分开搭在他的身上，沾着粘稠润滑的指尖此刻因为用力支撑而泛出粉色。
在金珉奎眼里，那双手可以用来敲文档、打游戏、哪怕是去切菜做饭甚至用手帮他释放，哪一个都要比现在这种无助地撑在他身上要好，他看不得这么难受的全圆佑。
全圆佑看不见，但金珉奎能看见，全圆佑的吞吐很费力，溢出的津液滑落至下颌，时不时还会被漫出的部分呛一下，深喉过程中要克服的异物侵入的不适感正在袭来，全圆佑在压抑那种生理性的呕吐感，然后把他含得更深。
生理性的刺激与精神上的痛苦扭曲着在金珉奎身上绽开，他扭了了扭手腕。
“……哥，不要深喉，会难受。”
“……”还好，可以忍受。
“圆佑，不要深喉。再往深处可能会擦破皮，过一会儿喉咙会肿，还会发炎。”
“……”快成功了，难道要在这里放弃？
“……全圆佑。”
“……”怎么了？
“停下来。”
“……”不舒服吗？难道是太慢了？全圆佑试图更努力地去吞咽、深入。
“全圆佑，我说停下来。”
眼前的遮挡忽然被去除，灯光从四面八方闻讯而来，争先恐后地涌入全圆佑的眼睛。
“……”好亮…快被闪瞎了。
全圆佑正在思考模糊中看到的堆在一旁的浴袍带子是怎么被金珉奎自己解开的，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被金珉奎抽离性器、托着臀往上提了好大一截，直到他的头稳稳当当地落在枕头上，这种平移才结束。
眼睛再次被一只手捂住，“啪”的一声，是灯光开关关闭的声音。再度回归暗淡的光环境，让全圆佑眼睛的刺痛感和酸楚感大大削弱。
全圆佑正面对着金珉奎躺着，双手被对方一只手带着往下滑，剥掉了那层气味怪异的薄膜，全圆佑回归比较熟悉的领域，没用金珉奎要求更多就自觉地为对方套弄起来。
即使有万般不好，润滑剂的效果还是很好的。全圆佑或快或慢、或松或紧地抚弄着、揉捏着照顾着金珉奎滋长的欲望。
滑腻的柱体在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下肿胀、释放，黑暗中，触感也变得格外明显，湿哒哒的粘稠尽数落在了全圆佑手中。
全圆佑感觉自己被搂着腰又往金珉奎怀里靠了靠，对方略显粗重的喘息声成为暗色静谧的唯一敌手，哦，不，应该还有全圆佑自己，他有点想咳嗽。
“……咳、咳…”
虽然试图忍耐，但喉头的不适感还是冲破了口腔的束缚，声音冲入空气。
全圆佑觉得兵荒马乱，本来只是上床做爱，怎么做到最后两个人像身负重伤一样。另一位伤员似乎还有点郁闷——
“……哥，为什么今天要做这个？”
“……”怎么回答呢，忽然被这样问，全圆佑也有点懵，“……想，看看珉奎会不会，很舒服？”
“看到圆佑哥那么难受我怎么会舒服？”
金珉奎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愠怒，但又好像是别的情绪。
“哥想讨好我吗？”
“…我…”
“圆佑，为什么要对自己不好？”
“……”没有。
“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给哥足够的安全感所以哥才会去学着做这种事来想服务我。”
“……”不是的。
“全圆佑，不要为了我去折磨自己，这件事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益处或者可以享受的地方，只有煎熬，只有忍耐。”
“哥，不是什么东西都像游戏一样要追求胜利和成功。哥在我这里永远不会失败，所以不要想着要在这种事情上赢下来了好不好？圆佑不需要通关这些伤害自己的游戏，我们不是说好一起的吗？”
“全圆佑，全圆佑，全圆佑。你不是答应过金珉奎永远一起的吗？为什么要…唔…咳…”
“……对不起，珉奎。”
全圆佑挣开了捂住他眼睛的那只手，适应了黑夜光线的他很快就看出来金珉奎在颤抖着流泪，是的，金珉奎的鼻音刚才听起来就很浓重，大概是在忍泪。
“珉奎，对不起，应该提前问你的意见。但我…也不只是想讨好珉奎或者通关这个，呃，项目。”
“我看不到，珉奎，什么都看不到…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看不到了……”
全圆佑也顾不得手上都还沾了些什么东西，只想紧紧搂住爱人。
“珉奎，额头很饱满，摸上去跟我的不一样，嘴里有虎牙，左手拇指和食指的茧比其他位置要厚，是因为拿刀切菜，左手小指和手掌侧面也是，因为拿笔画图……”
“珉奎…抱歉。我很想接纳更多属于珉奎的部分。难受只是一时的，但记忆是永远的，不是吗？”
一时间全圆佑和金珉奎相拥无言。
“所以做完这一次以后就不要再做了。哥，对不起。以后我们也不要再做这种看不到对方的事情了。这次是我的起因，让圆佑感到害怕。”
不，不怪金珉奎，失去金珉奎的世界难以想象，但万一真有那么一天呢？
全圆佑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毫无价值，他希望能更熟悉金珉奎的一切，在意外到来之前。
“很难受吧，圆佑，喉咙痛不痛？”
“有点。”全圆佑作为撒谎小鬼的爱人显然也不够诚实，实际被金珉奎的性器在口中磨得十分肿痛。
“那个橡胶的味道是不是很难闻，我去给圆佑冲一杯蜂蜜柠檬水好不好？”
“不要。”不，明天再喝吧。
“需要珉奎小狗的亲亲和抱抱。”
“……那圆佑哥再靠你的小狗近点好不好？”
“好。”
本文又名《假如失去一天光明》&《春日草莓季，购买请注意》，或许有bug，写完作者本人也感觉怪怪的，边缘性行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