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作为国内娱乐圈三大巨头之一红紫娱乐公司的大BOSS,白至凌的人生并不如外界所以为的那样一帆风顺。

他是家中独子,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均在他还没出生前就过世了,母亲白夫人也在他四岁时因病去世,只剩下父亲白渠一个至亲亲人。

白至凌对于白渠的感情是复杂的,母亲去世后,他还小,白渠又当爹又当妈,有一次他发高烧,迟迟不退温,白渠一个大男人抱着他急得整夜掉眼泪。然而好景不长,白至凌上小学一年级,白渠开了娱乐公司,事业开始蒸蒸日上时,父子两的感情也越来越淡漠。

红紫旗下有上百大小明星,那些想红想上位的艺人前赴后继地扑上来,自白至凌记事开始,他爸爸身边就没少过女人,那些女人犹如旅客,匆匆出现,又匆匆消失。偶尔也会有男星的身影出现,在圈里浸淫久了,难免染上圈里不知何时盛行起来的玩男人的坏风气,白渠也不能免俗,偶尔也跟着尝鲜。

刚开始,这些乱七八糟的风流韵事,白渠还会避忌着白至凌,慢慢地也就无所谓了,从白至凌八岁开始,他再也没有出席过他的家长会,没有关心过他的学业,也从不问他有没有朋友,开不开心,他溺在自己的成功事业和脂粉温柔乡里,沉醉不醒,浑然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儿子,也忘记自己会对儿子产生什么影响。

因为他的特殊职业和行事作风,白至凌各方面都早熟,尤其是很小就知道男人和男人怎么回事。

他十一岁时,白渠再婚了,对方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平面模特,名叫徐娜,婚后她转型当起了演员,白渠为她砸了很多钱拍电影,可惜她演技实在太挫,仗着老板娘的身份又爱耍脾气,工作人员不待见她,观众也不买她的账。白渠过了新婚的劲儿后,不乐意拿钱打水漂了,两人开始每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吵来吵去,结婚不到一年就离了。

过了仅仅一年,白渠再次结婚,这第三任妻子也是圈里人,一个出身书香世家,在电视上走白莲花路线的温柔知性的外景主持人虞紫叶。白渠十分宠爱这位妻子,给她买房买车,亲自给她找各种工作资源,还把她父母接到Y市,还给她家三姑六婆的儿子、女儿都安排了工作,他激情澎湃得犹如初次恋爱的小伙子。

白渠的春天来了,白至凌的苦难也随之到来了。

白渠之前的老婆徐娜,对白至凌还算有自知之明,表面极力讨好他,偶尔在背后嚼嚼舌根,并不敢以后母身份自居,跟他硬碰硬。

后来的这个主持人老婆虞紫叶,风格完全不一样,白至凌觉得她不该当主持人,而应该去做演员。她的演技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演员都要炉火纯青。

他从没见过一个女人,可以用巫婆般恶毒的表情和语气诅咒他早点跟他的死鬼妈而去,在白渠从房间出来后,马上又换上甜美可人的笑容问他想不想吃她亲手烤的草莓蛋糕。他也从没见过一个女人,会当着他的面把泻药倒进自己的汤里,面色不改地喝下,然后按着绞痛的腹部到白渠那里哭诉说,不管白至凌怎么对她有偏见,怎么作弄他,她都会怪他,只怪自己不会当人后妈……

因为她,白渠揍了白至凌不知道多少次。

白至凌喊过几次冤,可是白渠就是不相信他,渐渐的,白至凌也就死心了。当虞紫叶再设计陷害他时,他什么都不说了,默默地挨下父亲的拳头。

因为虞紫叶,白至凌对女人彻底失去兴趣,她让他见识到了女人深不见底的叵测心机,她让他的少年时期充满了各种不快和叛逆的念头,原本一个有些忧郁沉默的男孩,慢慢成长为面容冷漠,心中满是戾气的少年。

那段日子,唯一的安慰是他有两个很好的朋友,可惜后来,他辜负了其中一个,又与另一个绝交了。

高三快毕业时,白渠和虞紫叶离婚了,白渠当场抓到虞紫叶和一个男人在床上。离婚的当夜,白渠喝得醉醺醺的,对白至凌说:“儿子,其实我知道这些年她对你做了些什么,我都心里有数,爸爸对不起你,为了那个女人,让你受苦了……呵呵,现在,我得到报应了……”

白至凌冷冷一笑,一言不发地上楼。

他不会告诉他,其实他早就知道虞紫叶和那个男人的关系。

当时没说,一方面是因为对父亲已经彻底失望,心想自己跟他说了他也不会相信,另一方面,他也存着一份幸灾乐祸的心。

看他如此伤心,没有丝毫怜悯,只觉得痛快。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如此冷漠,白至凌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冷血动物了。

二十六岁接手红紫,成为公司新任掌门人后,白至凌大刀阔斧实行改革,对于那些送上门的艺人,他眉毛都不会抬一下,他觉得脏和恶心。

他从不和圈内人交往,在圈内的朋友也屈指可数,在他看来,那些表面光鲜的明星,只是工作伙伴和摇钱树而已。

在公司里,他是冷漠严厉,浑身散发着禁欲气质的大BOSS,私下里,他是生活单调无趣的超级宅男。

谁能想到呢,大BOSS晚上的最爱,不是搂着美人翻云覆雨,而是喝着卡布奇诺玩飞行棋。

唯一知道他这一爱好的人是他的好友天王郑亦为,有一年他生日,郑亦为送了他一副找人专门定制的纯金迷你飞行棋,嗤笑他道:“你丫真是闷骚到了极点,赶紧找个人吧,不然该变态了。”

白至凌呵呵两声,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和郑亦为,在他最叛逆最躁动的年纪相识,郑亦为阳刚帅气,性格、脾气都很好,他是白至凌见过的最干净的男人,即使后来贵为天王,也不改最初,一直这么亲切随和。

白至凌对他有过遐想,隐晦地向他表示过,可惜郑亦为是个直男,根本没有反应,多年后才后知后觉对他的暗示回过神来,两人为此尴尬了好一段时间。

白至凌在生活中其他事上都很大而化之,只有在挑选另一半,龟毛到了极点。

他交往的第一个男友,是个年轻律师,白至凌起初很喜欢他干净利落的长相和性格,可是由于职业习惯,对方说起话来就习惯性滔滔不绝,两人在一起不到一个星期,白至凌就受不了聒噪,跟他拜拜了。

第二个男友,是个在图书馆兼职打工的大学生,人很单纯,长得也清秀,白至凌耐着性子追了他挺久,他才答应。两人甜蜜了一段时间,白至凌又受不了了,对方爱花他的钱,爱叫他开车接送,跟同学炫富就算了,他最受不了的是他没事就爱闹娇羞,娇嗔着说“讨厌”的那个德性,他讨厌娘炮!

这两个以后,白至凌就没再正经找过对象。对着手下“佳丽”几百,眼光难免养刁了,那些同道中人,一个个的第一眼就不合眼缘,不是觉得胖了就是瘦了,不是太娘了就是太壮了。

就这么不可思议地空窗了几年。

有一天,玩了一通宵飞行棋后,揉着发酸的腰,白至凌暗忖,真该找个人了,不然真的要变态了。

结果第二天,他就遇见了舒莐。

那是初冬的傍晚,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白至凌前一晚着凉了,鼻子堵塞,太阳穴胀痛得厉害,他在路边停了车,烦躁地朝斜对街的一家药店走去,打算买点感冒药。

穿过斑马线有人递过来一份传单。

“先生,新开的咖啡馆,去试一试吧。”

一个穿着咖啡色风衣的俊秀男孩站在路灯下,可能是在风里待得久了,他的嘴唇和鼻头都被冻得有些发红,说话时嘴里呼出一团白气,虽然被冻得狠了,他的脸上却仍然带着笑容,淡淡的,暖暖的,让对街头传单从来都是冷漠无视的白至凌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伸手接过了那份传单。

他没有看传单,而是看着面前的男孩。

白至凌目测过去,他只比自己矮一点点,应该是175CM左右,身材略嫌清瘦,却又不会显得孱弱,他的皮肤很白,五官精致,整个人有一种很自然的气质,他就像女生们都无比崇拜和迷恋过的班长,有一种邻家男孩的气质,阳光、干净、清爽,没有一丝杂质。

风把他略有些长的头发吹得乱了,他抬起手臂捋了捋,不到两秒,又吹乱了,几缕发丝顽固地贴在他的眼皮上和鼻梁上,他微微皱了一下脸,无奈而又苦恼地又一次捋开。

那个有点孩子气的表情一下子击中了白至凌的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见过不少比他好看的男人,却从没一个让他有这样第一眼看见就移不开视线。就连郑亦为,他对他产生念头也是跟他熟稔以后被他的人格魅力吸引,而非外貌和气质。

这个男孩,从头到脚都对了白至凌的胃口。

后来的两天,他几次故作不经意地经过,从舒莐手里接过传单,一边偷瞄他。

第三天时,舒莐忍不住了,拦住他问:“先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几天你似乎一直在观察我,请问你认识我吗?”

白至凌有点尴尬,为了走出窘境,脑子一激灵,脱口道:“你……有没有兴趣当艺人?”

“啊?”舒莐疑惑地望着他。

白至凌懊恼了一瞬,摸摸鼻子,一本正经道:“咳,我注意你挺久了……我是星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不抛弃不放弃我的童鞋们,我会努力的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