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我对被主角渣过的人一见钟情》作者:少女春宵
文案:
绑定金盆洗手系统的第一天。
系统:你要负责拯救被主角渣过的小可怜
帘沉:哦。冷漠挂机
绑定金盆洗手系统的第二天。
帘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可怜:系统,你把昨天的任务再说一遍
系统:……
第一个世界,帘沉是对小可怜骗心骗情的凤凰男,并且刚刚跟找好的下家在开房。
处境——危。
系统:请宿主务必认真对待任务,金盆洗手没那么容易,我们必须¥%……&*!!
帘沉:哦。再次冷漠挂机
然后,系统就眼睁睁看着宿主走到了小可怜的面前。
接着上了小可怜的车,留在了小可怜的家,又顺利进了小可怜的房。
最后系统眼前一黑。
#问:金盆洗手一共分几步!在线等,挺急的!#
帘沉:谢邀,共一步,躺赢。
情感寡淡攻×自我攻略受
①专靠有钱人上位的凤凰男金盆洗手了(霸道总裁超害羞);
②始乱终弃翻脸无情的皇帝陛下金盆洗手了(将军总失礼);
③四处留情的小徒弟金盆洗手了(欺师);
④偷盗他人研究成果的博士金盆洗手了(他看起来很禁欲);
⑤贪得无厌的堕神金盆洗手了(天使在为我着迷)
⑥口里没半句真话的状元郎金盆洗手了(太子殿下请闭眼);
⑦情感缺失的Alpha金盆洗手了(失控的信息素,AA恋)
(不一定按文案顺序写)
阅读指南:
1、CP都是同一个;
2、甜,就是谈恋爱,各种谈恋爱,本质恋爱文罢辽;
3、前期攻对受的一见钟情是伪·一见钟情,更类似于科学家对一个完美公式的狂热(?),后期才会真正喜欢上受;
4、受喜欢的从头到尾都是攻,不是原主,也没跟原主发生过关系,后面会解释原因;
5、更多请见第一章作话。
1、霸道总裁超害羞(1)
仿佛是为了刻意营造某种氛围,房间里的灯光微弱得近乎昏暗。
帘沉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过半晌才缓缓从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坐起,他上半身赤/裸,下半身还松松垮垮套着一条黑色的西装裤,地上散落着被脱下的衣服,从门口一路延伸进卧室,显示了刚才场景的急切。
然而床上却异常干净整洁,没有任何激战过的痕迹,不远处的洗手间还隐约发出水声,里面有人正在洗澡。
帘沉轻轻收回自己的目光,大概了解到现在的处境。
似乎“他”正和某个人开房,只是在等待对方洗澡的时候睡着了,所以他就过来了。
这不是他的身体。
从刚睁眼的时候,帘沉就无比清醒的意识到这一点。
公元x137年,人的身体机能极大提高,就连重大恶疾都不经常出现。
可当下口腔里的味道和生理反应都在提醒帘沉,他竟然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感到不适。
更别说作为一名国家级的科研人员,出入都是有专门的人保护,像这种睁开眼就在陌生的地方是绝不可能出现的。
诡异。
但不重要。
对于帘沉来说,这一切还比不上昨天未完成的一项实验更让他在意。
没有等洗手间里的人出来的意思,他就利落的穿好衣服然后开门离开。
走廊很长,和室内一样铺着一层地毯,上面是印染的花纹。
果然。
帘沉看了一眼装修和布置,是和刚才所在的地方一脉相承的——落后。
无论是建筑材质,还是各种装修布置,都是绝不可能出现在公元x137年的。
即使在当下有很多富豪喜欢仿古,也不会去特意修建这样一整栋楼。
所以他可能根本就不在自己原来的世界了。
帘沉脚步未停,随着走廊的指示标志往前走。
“滴——当前行为触发金盆洗手系统__开始绑定__绑定成功。”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像是经常会出没在各种场合的AI助手,只不过更为机械。
字与字的输出犹如齿轮啮合。
这样的异常终于叫帘沉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
“你是谁?”
男人的喉结震动,即使夹杂着些许沙哑,声音也是掩饰不住的好听。
宛如最上品的红酒,香醇浓郁,倒映在玻璃杯当中,散发出最原始的魅力。
“宿主你好,我是金盆洗手系统。”
机械的发音简单将帘沉当前的状况介绍了一遍,就跟刚才猜测的一样,他现在呆的地方果然不是原来的世界,而是公元2020年,也就是所谓的任务世界。
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他被金盆洗手系统绑定了,想要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就必须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
“我的任务是什么?”
“你要负责拯救被主角渣过的小可怜。”
主角,即帘沉现在占据的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
被主角渣过的小可怜,很明显就是跟主角之间有过感情纠葛的人。
“哦。”
帘沉来到一部电梯前,伸手按下了按钮,对于系统再次询问的“请问您是否接下这个任务”以及更多劝说的话都没有做出回应。
电梯很快就到了,或许是太晚的缘故,里面空无一人。
他看了看电梯里面的时间,零点十分,电梯门外恰好走过去一道修长干净的身影。
帘沉的目光从跳动的电子时间移到了电梯内部反射出来的自己的身影上。
男人很年轻,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身高大约一米九左右,五官精致立体,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尤其是那张仿佛被人深吻之后红艳的菱唇,让人见之不忘。此刻面容的寡淡更叫他整个人表现出了一种外在的锋锐与瑰丽,直慑人心。
竟然和他在原本的世界中长得差不多。
叮——
电梯到达一楼,因为完全没有这副身体的记忆,系统也在劝说无果后噤了声,所以帘沉拿着口袋里仅剩的几百块钱以及一台因为没电而黑屏的手机走出了这栋金碧辉煌的酒店,之后随便在街边找了家旅馆住了进去。
在旅馆老板要登记身份证信息的时候,因为时代造就的生活习惯,帘沉的第一反应是想要伸出自己的手去进行扫描。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过来,这里已经不是他原本所在的世界了。
或许是原主一早就抱了今晚开房的心思,所以帘沉并没有费多少力气就在西装里侧的口袋里找到了对方的身份证。
九七年。今年二十三岁。也叫帘沉。
将身份证交给老板的时候,帘沉的目光在上面轻轻划过。
昏暗的房间内,视线也变得不怎么清楚。
蒋琅洗完澡,又在洗手间内准备了点时间,才系着浴袍走了出来,然而原本应该待在房间里的人却不见了。
“亲爱的?”
蒋琅对着房间扬声喊了一下。
倒并不是两个人真的这样亲密,而是他根本就没有问对方叫什么名字。
对于蒋琅而言,对方不过就是一个今晚在宴会上看对眼的玩意儿罢了。
只是现在这个小玩意儿却跑了。
“亲爱的。”
蒋琅的声音已经明显带了些不高兴。
等将整个房间都找了一遍还没有发现对方的身影后,他的面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被人耍了。
向来只有他耍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别人耍过。
蒋琅坐了下来,脸色阴寒无比,瞳孔中更是闪耀着一种无端的扭曲。
“喂,帮我查个人。”
他把半路逃走的男人仔细描述了一遍,末了脸上又缓缓浮现出一抹叫人胆颤的笑意。
敢这样耍他,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帘沉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尽管他没有原主的记忆,但第二天从充好电的手机里也已经能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
比如原主的人际交往,社会地位,家庭住址,以及情感纠葛。
他大致浏览了一遍手机里的内容后就去退了房。
刚才看了原主的地址后他又看了眼地图,这会走出旅馆的门帘沉就直接沿着左边一条路往前走。
初春的天气,走在路上还能感受到一些凉意。
帘沉不缓不慢的走着,淡漠的目光在转角处看见一个人的时候终于有了波澜。
是一个男人。
一个眉目如画,周身带着生人勿进的气质,面貌却过分漂亮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尤其,他格外的白。
站在阳光下,好像所有的光芒都汇聚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宛如高岭之花,不容侵犯。
却又无端引人侵犯。
只是这些都不能落在帘沉眼中。
在他眼里,不远处的男人每一个地方,每一个动作,都好像是由全天下最精美的数据构成。
是最绝妙的造物者创造出来的完美艺术品。
他想要他。
这样的念头犹如闪电出现,带着令人聩鸣的声音响起在耳际。
他想要得到面前这个人。
“滴——检测到任务目标。”
一直噤声的系统再次出现,“宿主,你现在看到的那个男人就是我们这次任务的目标,请问是否接受本次任务?”
男人乌黑的瞳孔微动,改变了自己本来要走的方向,直直朝出现在视线中的人走去。
他无比清楚自己现在的想法,于是一边走一边开口:“接受。系统,把昨天的任务再说一遍。”
最后又补了一句,“详细一点”
话音落下,帘沉就感到自己的脑海里多了一些东西。
原主也叫帘沉,从小家庭贫困,能上完大学还是依靠别人的资助,这个资助的人就是他现在正看到的人——名瑞集团的总裁湖黎。
湖黎今年二十六岁,是一个低调的豪门继承人。
而原主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凤凰男。
因为出身贫寒,所以原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往上爬的机会。
他在跟自己的资助者短暂接触过后,意外发现对方竟然是个gay,就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一步步取得对方的好感,顺利跟对方交往。
但是他并不愿意让学校里的人知道这件事,所以就请求湖黎不要对外公开两人之间的关系。
这一请求却让湖黎误以为帘沉是在自卑两人之间的身份差异,于是很干脆的答应了,并且出于照顾对方自尊心的目的,也没有过多干涉帘沉的个人生活。
殊不知原主之所以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完全是因为他觉得湖黎并没有那么厉害。
从一开始得知湖黎是名瑞集团的总裁他就上网搜了一下,结果却是业界查无此公司的状态,说白了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公司罢了。
对方之后在生活和事业上也没有给予他太多的帮助也像是从侧面验证了这一点。
但即使是这样,湖黎的生活也是他寻常难以想象的,所以借着对方跳出了基础的圈子后,等到毕业原主就对湖黎的态度越来越冷淡,最后直接提出分手,搭上了另一个有钱人。
这个有钱人就是蒋琅。
蒋家和湖家的地位应该说是不相上下的,只是湖家毕竟还有一个老爷子坐镇,所以大体上看过去,还是湖家隐约在上首的位置。
而蒋琅只是蒋家的继承人之一。
在系统给的剧情中,蒋琅最后之所以能成功掌权,纯粹是因为有了原主的帮助。
名瑞集团是湖黎一时兴起创办的,它虽然不起眼,但跟湖家其他集团一脉相承。
在原主眼中不值一提的公司实际上却包含了许多重要的商业机密,而这些机密通通都被他随意的告诉了蒋琅。
就这样,他稀里糊涂就把湖黎给坑死了,对方是在回公司的路上发生车祸身亡的。
湖黎的爷爷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心脏病发作,因为抢救无效而身亡。
事发突然,在湖家内部人员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蒋琅就已经抓住这个机会狠狠咬了一口,令他们元气大伤。
至此,蒋家成功成为世家之首,蒋琅也成为一名合格的继承人。
至于原主和蒋琅,本来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后者却在相处的过程中动了真感情。
凤凰男最想要的就是攀上高峰,这些蒋琅都为原主做到了,所以尽管一开始的时候原主还有些遗憾当初没有弄清楚湖黎的真实身份,可也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安心和蒋琅在一起了。
帘沉现在所在的时间线就是原主跟湖黎分手了一段时间,勾搭上蒋琅的这天。
原主昨天参加了一场宴会,目的就是为了物色下一个目标,最后一来二去,跟蒋琅看对了眼。
两个人在宴会散场后,便马不停蹄去五星级酒店开了一个房间。
而帘沉过来后接下来的举动打乱了原有的故事线。
“湖黎……”
看完了脑海里面的内容后,帘沉意味不明的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同时淡漠的目光在已经靠近的男人脸上萦绕着。
有一种灼热的暧昧。
2、霸道总裁超害羞(2)
“请宿主务必认真对待任务,金盆洗手并没有那么容易,我们必须¥%……&*”
“哦。”
帘沉再次冷漠挂机。
挂机之前,还能听到系统用飞快的语速将任务规则说了一遍。
“请宿主在任务过程中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任务失败没有惩罚措施,任务成功则自动进入到下一世界,每成功一个任务获得相应积分,总积分达到100则能回到原本世界。”
“滴——”
熟悉的一声过后,一切重归于静,系统没有确认帘沉到底清楚了没有,就自顾自的下了线。
帘沉的记忆力和学习能力在原本的世界中就属于变态级别,如果没有原主的记忆,或许对于这个“不暴露自己真实身份”的要求要花上一些心思,但现在基础的条件已经摆到了面前,那么情况就简单得多了。
在系统下线后,帘沉前进的脚步也终于停了下来。
近距离之下,那种由精美数据带来的震撼冲击又更厉害了一点。
帘沉喉结微动,眼中流光闪过。
明明该是第一次见面,只是他一开口就是熟稔无比的语气。
“我饿了,我想吃徐芳斋的包子。”
这句话理所当然得近乎无礼。
明明原主早已跟湖黎一拍两散,并且依照帘沉对湖黎的分析,对方应该也知道了昨晚原主和蒋琅去开房的事情。
果然,帘沉话音刚落,就见湖黎冷冷抬眼看了看他。
那张完美的,漂亮到不可思议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换做其他人,在对上这样的神情后恐怕立马就要羞愧于自己的恬不知耻。
但帘沉站在那里,乌黑的瞳孔定定看着对方,好似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这样说话有什么不对劲。
就跟两个人现在并没有分手一样。
直白坦荡的说出自己的需求,理所当然的向自己的爱人索取。
其实原主在湖黎面前也一贯如此。
但是他很聪明,从来不会直接向湖黎索要金钱物质上的东西,而是变着法的让对方知道自己需要些什么,然后让对方心甘情愿的送过来。
湖黎此时依旧冷眼看着帘沉,只是心底又莫名想到当初帘沉跟自己告白时候的情形。
他是个天生的gay,只不过这么多年来都没有碰上合心意的人,所以一直都是单身状态。
而帘沉是他资助的学生,按理来说两个人之间是不应该发生这种越界行为的,但那个时候,刚刚步入大学没多久的青年穿着廉价的白衬衫,向来都是彬彬有礼甚至有些骨子里的冷漠的人对着他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两厢对视的时候,有一种鬼使神差的无法拒绝,所以湖黎答应了。
此时帘沉看着他的眼神,好像一瞬间穿越了光阴,将他带回了那时的场景。
湖黎收回目光,没有接下帘沉的话。
他闷声不响地转身,朝已经停在那里有些时间的车子走了过去。
而帘沉则是无比自觉的跟了上去。
直到湖黎已经坐到了车子里,保镖上前拦住他。
于是下一秒,帘沉的目光又落到了湖黎的脸上:“湖黎,他拦我。”
说话的语调直直的,没有什么特殊意味,可听在湖黎耳中就是莫名带了些痒意。
他们已经分手了。
而且对方昨晚还跟别人开了房。
湖黎甚至有一瞬间的怀疑,这是不是真的。要不然帘沉为什么会如此……理直气壮。
但他知道,这是真的。
湖黎不明显地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看了眼保镖,示意对方让开。
于是帘沉就这样畅通无阻的上了车。
他好像是故意般紧挨着湖黎坐下来的,整个人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就把看上去冷冷的总裁包裹住了。
帘沉观察一个人的时候,是不看重他的外貌的。
每个人在他的眼里都是一串独一无二的数据,但湖黎是不一样的,他值得让帘沉去透过这些表象来记住更深层次的东西。
男人是冷白皮,过分的白皙更烘托了原本的漂亮。近距离之下,不仅是他的身体像是按照最完美的数据创造出来的,就连五官也是如此。
他的西装穿得十分好看,里面还打了一个领带,跟脖子上的喉结对照,凸显出一股禁欲的诱惑。
是真的很白。
帘沉的目光又落在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上面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湖黎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每一个指甲都修剪得十分圆润,指尖还透着一点粉红,叫人忍不住想把玩一番。
帘沉心里轻啧了一声。
他想原主大概是真的不喜欢湖黎,要不然怎么放着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在身边这么多年也没吃。
这样想着,他就凑近了对方。
“昨晚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语气缠绵,有些恶人先告状的意味。但还是透着一股痒意。
湖黎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依旧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只是手指却被耳边温热的气息烫得蜷缩了一下。
他的背部从帘沉盯着他看的时候就开始不自觉绷紧,此刻浑身都有些僵硬。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帘沉是温柔冷静的。
他会宠溺的看着自己,会体贴的照顾他,但从来都不会有太过逾越的接触,更加不会像今天这样,用着如此直白赤/裸的眼神看他。
是彬彬有礼的,也是疏远淡漠的。
这不是正常的情侣关系。
湖黎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可每每看着帘沉,他又不知道该怎样改变两人之间的关系。
或许等到结婚以后就好了。
他是抱着愿意跟帘沉结婚的态度跟对方谈恋爱的,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跟爷爷说了,但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提了分手。
如果他们还在一起的话,原本下个月爷爷的生日宴会他是要带着帘沉一起去的。
也算是给家里人正式介绍一下自己的对象。
还有昨晚的宴会他也出席了,只不过由于不爱凑热闹,就一直呆在二楼房间没下去。
不想已经跟自己分手的帘沉竟然也会出现在宴会上。
原本他还担心对方没有来过这种场合有些不习惯,想要下去陪陪他。结果还没等他走下去,就看见帘沉已经跟另一个人谈笑风生了起来。
那一刻湖黎是觉得有些陌生的。
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帘沉,不是内敛沉静的,而是一种外放式的娴熟。
等到他看清帘沉身边的人时,更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个人长得没他好看,身材也没他好。
湖黎有些不懂为什么帘沉会看上对方。
于是在知晓帘沉跟这人去酒店开房的时候,他当即就准备去阻拦。可走到房门边的时候,他又放弃了。
有些索然无味。
没想到今天一早他竟然又碰上了帘沉。
两人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硬是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帘沉还要还他那笔资助读书的钱——这是对方以前主动要求的。
这样的关系之下,帘沉又为什么要问出如此暧昧的话?
湖黎还来不及回答,问话的人就又靠近了一点。
“嗯?”
声音充满磁性,像是勾引,叫湖黎觉得耳边的气息更烫了,甚至那半边耳朵都已经染上了一层的红。
这样的帘沉简直让湖黎有些招架不住,对方向来都是冷静自持的,但今天这种气质里好像又夹杂了些引人震荡的东西。
面色冰冷的总裁无意识抿唇,他觉得自己浑身都有些滚烫,被帘沉挨着的半边身体尤其明显。
因为过于接近的关系,他甚至还能闻到帘沉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沐浴露?
灼热而暧昧的氛围一下子就被打断了,湖黎又想起帘沉昨晚跟一个陌生人开房的事情,说不定这沐浴露都是对方给他抹上的。
这叫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于是连带说话的声音都多了几分冷意:“帘沉,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是在提醒对方刚才的问话没有讲究分寸。
可帘沉对于这些隐含意思似乎一无所觉。
“你吃醋了吗?”
“没有!”
这一次冰冷的语气里带了点恼羞成怒,湖黎回答得太快,好像更给人一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他两手扣紧,有些暗恨自己的不争气,于是干脆不说话了,连头也瞥向车窗,不肯看帘沉半分。
这些细微的动作通通都被帘沉看进眼底。
他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将头向后面靠了靠,“我昨晚没有睡好,身上有点疼。”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起来又让湖黎误会了。
对方哪知道帘沉没有睡好是因为昨晚那家旅馆的隔音效果不好,上半夜各种生命大和谐的声音直往人的耳朵里钻,直到下半夜他才堪堪睡着。
而身上疼是因为帘沉睡的是硬板床,原主之前睡得都是铺得很软的床,这种改变叫他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就感到身上有些不舒服。
不过确实是很难得的体验。
帘沉从来没有觉得人的身体这样脆弱过。
“停车!”
湖黎在帘沉说完后就有一股无法控制的气恼,可是他又没办法对帘沉生气。
两个人也早就分手了,他更加没有资格去指责什么,于是愤愤对司机喊了声。
湖黎并没有赶帘沉下去,而是自己抓住了车门,想要下车。
然而他才刚有所动作,手背就复上了一层热意。
是帘沉按住了他的手。
3、霸道总裁超害羞(3)
“别生气了好不好。”
帘沉声音轻轻的,是和刚才如出一辙的亲密。
明明就连多余的好话都没说,可湖黎心腔内那阵无法发泄的气恼偏偏就这样被抚平了。
他的面色更冷了起来,将被复住的手从滚烫之下抽开,有些自暴自弃地坐回了原位。
“帘沉,你这样有意思吗?”
是高山之雪一般的冷。
然而帘沉并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依旧用那双乌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对方,然后重复了一遍上车之前说的话:“我饿了。”
饿了不会自己去买早饭吃吗?
话是这样,可湖黎一张嘴就跟原本的意思背道而驰了:“开车!”
如果在今天之前,有人跟湖黎说他马上就会对一个已经和自己分了手并且还和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的人心软,那么他一定会嗤之以鼻。
可现在这样的事的的确确发生了。
他好像根本就拿帘沉毫无办法。
就连湖黎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所以他在吩咐完了司机后,气到直接闭眼。
眼不见为净!
湖黎白皙的面庞上此刻因为恼怒泛起了些许薄红,浓密的睫毛也在微微颤动。
叫帘沉的视线流连了一会儿。
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唇边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后就跟对方一样,靠在自己的座位上闭目眼神了。
两个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直到车子再次停了下来。
目的地并不是帘沉要去的徐芳斋,而是湖黎家里。也是在这个时候,总裁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告诉司机他们要去哪里。
这也不怪对方自作主张,在司机眼里,平常小先生来找先生的时候,总会在对方家里吃饭。
因为帘沉爱吃徐芳斋的饭,所以湖黎特地去挖了一个大厨回家。
这种近乎无底线的纵容,原主却看不到,他只是觉得对方在以另一种方式羞辱自己。
或许是因为曾经两人有着资助与被资助的关系,所以在跟湖黎交往以后,原主内心的不满也越来越多。
他既想要借对方跳出自己的圈子,又恨对方的存在时刻提醒着自己过去是怎样的卑贱。
原主的心态在交往的过程中逐渐变得扭曲。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蒋琅倒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毕竟两个人的性格都是那种以自我为中心,只看得见自己想看见的东西,偏执又自卑。
湖黎看着外面熟悉的建筑,嘴唇动了动,最后也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他刚想要叫帘沉下车,一回头就见这人竟然真的睡过去了,于是再次气不打一处来。
有这么累吗?还是说昨晚一夜都没有休息?
真、真就这么喜欢那个男人吗?
湖黎盯着帘沉睡过去的脸,内心可谓是百转千回。
“先生……?”
司机等了半晌也没见湖黎下车,有些疑惑的开口。
被叫的人却是更快地抬了抬眉,示意对方噤声。
不过还是晚了一步,因为帘沉已经醒了。
大概真的太累了,以至于醒过来的时候眉心还是微微皱起的。
湖黎见帘沉醒了,也没叫对方,就径直打开车门走下去了,就连背影都好像带着一股恼意。
帘沉不知道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湖黎又脑补了哪些事情,他只是跟上车时候一样自然地跟上了湖黎的步伐。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湖黎觉得自己今天大概真的昏了头。
对方就是吃准了自己不能拿他怎么样,吃准了他会妥协,所以才会这样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