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腥风情 正文 第4章

从未做过如此安静的梦――

山坡上独自矗立的大教堂,古老的十字架在最顶端,阳光下格外耀眼――

绿色的树荫下我静静坐着,抬起头,伸手挡了一下刺眼的阳光――沉稳的钟声从远方响起――

空气中――有种特殊的气味――从未闻过――让人安心――让人――心痛――――

"还好吗?"

"滚!"

"身体还痛吗?"

"滚!"

"你高潮时候的表情真可爱!"

"滚!"

"过来和我住吧!可以随时在一起."

"滚!"

"说点适时的情话不好吗?"

"滚!"

"你――"

"滚~~~!"

用了无数个"滚",终于让赖在我床上的刑夜离开了,这个王八蛋在用了我的毛巾、牙刷、杯子、剃须刀后,像个住宾馆的少爷一样"神清气爽"地走出了我家的门.

"难忘的夜晚,我肯定我们还会有无数个这样的夜――小猫!"

这是他走之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还有在我唇上压了近十五分钟――我的腰――还好以前练过――不然真不敢想像没有足够的柔韧性要怎么承受――

"SHIT!"

爬在床上,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这感觉――曾经有过,却截然不同.一个男人,失去了人们口中所谓的"真操"!很可笑吧?可我没得选择,没有选择,从一出生开始,从走上这条路开始――就没得选择!

熟悉的歌声突然响起,吵得我头又开始痛了,蠕动着身体,手在床下摸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头好晕――

"喂?"我连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洛――"声音很轻,还有些不快.

"是你啊!有事?"这么一大早的.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做什么了?"我皱眉.

"昨晚刑夜在你那里呆了一整晚――你们――"最后几个字声音小得听不清,但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轻哼了一声,什么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自己一直生活在他们的监视中."还能干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我大字型地躺在床上,没有感情地说着.

"你――为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停地询问着,"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然能怎么做?"

"你可以选择别的方法的!"

"选择?哼!"我轻嗤一声,"什么选择?你应该知道,我从一开始就没得选择――"

"洛,你――"

"行了!没有什么好说的,男人的真操不值钱!不就是被一个男人上了,被子弹打断手臂也不过如此,一切――都在继续――只是时间问题――"我关掉了手机,任它从手中滑到地上,身体突然感觉轻轻的,像一根羽毛――好像风一吹就会飞走――如果就这样飞走――――

安洛――你堕落了么――

没有――你从没有堕落――因为你根本就是堕落的根源――

一动也不想动,全身的骨头都快散了.好像以前差点被炸弹炸飞时一样,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要断掉――以为会减轻的疼痛并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清晰――会就这样死掉么?如果就这样死掉――会不会更好呢――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打破了我的好梦――

操!死都不让人安静的死!

"哪个?有话快说!"好脾气已经全都没有了,或者说我的脾气从来没好过!但声音却是有气无力的.

"老大!是我!"二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不安.

"怎么了?"一天不去总部你们就不能让我清静点?

"老大――你的声音――"二强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

"没什么,有点感冒而已.到底什么事?"说完我还咳嗽了二声,增加效果.如果他们知道了我到底怎么了,半个城都得被他们砸了!可他们却永远不会是刑夜的对手――

"小强――"二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小强出事了――"

"什么?"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座起来,"啊~~!"下一秒又惨叫着躺回原位,我的腰!我的骨头!我的――后面!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二强在电话那头大叫,还夹杂着其他人的声音,"老大你还活着吧?还能挺住么?"

我靠!三强你个死小子就不能说我点好的么?

"死不了!小强怎么了?啊?"我揉着腰,咬牙切齿地问.

"他被打了,受了点伤――"二强叹了一口气.

什么?竟然有人敢动我的人?我撑起身体,左右活动了一下头,"等着!我马上到!"不想活了!

来到总部(打的来的!走不动!)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强坐在沙发上,衣服破得差不多可以去街上当乞丐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几个小弟正往他脸上涂红药水、贴创可贴,一张可爱的脸此时好像是毕加索的油画一样――抽象!

"啊!操!给我轻点!破了相怎么办?"他龇牙咧嘴地叫着,给了小弟一个爆栗!

四强在一边站着,挑挑眉说:"你已经破得差不多了!"

"你――啊~!"又是一声惨叫.

"谁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我轻叹一声,在小强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两个小弟帮他处理好了伤,先后出去了.整个房间里就剩我、小强、四强、和在一边像小驴拉磨一样满地转圈的三强.

"小强被人家打了!然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四强耸了耸肩.小强低下头咬牙切齿地说:"妈的!以多欺少!算他妈的什么好汉!老子下次不把他们都废了就不当男人了!"

"谁干的?"我问.

"妈的!天杀的!"三强终于停下了"拉磨",跑到我面前叫着:"是'黑蛇'的那帮人渣!妈的!不动他们就爬到我们头了来了!"

一连串的咒骂声从他嘴里飞出来,我却只听到两个字――黑蛇!

怎么会?怎么可能?

"那帮人渣!敢在我们地盘上撒野!我――嘶~!"小强恨恨地咬了一下嘴唇,扯到了伤口,痛的一阵轻呼!

"奇怪!"四强在一边摇头,说:"'黑蛇'一向跟我们没什么来往,这次为什么会来我们的地盘上生事呢?"

他们说什么我几乎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里只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老大,我们怎么办?你说一声,我现在就去端了黑蛇的窝!"三强从裤子后面拿出枪.

"我也去――嘶~!"小强也站也起来,又痛得捂住了脸.

"去什么?都想去送死是不是?"在我还没说什么之前,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回头一看,大强和二强先后进来了,二人一身黑衣,酷得有像黑社会――本来就是黑社会!

"老大!"两个向我点头,我轻点一下头,示意他们坐下.大强看了一眼小强有些愤怒的脸,皱了一下眉.

"我们去察过了,这两天'黑蛇'的人似乎很活跃,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二强点了一根烟,慢慢地说着,"他们一向只在北区活动,很少来我们南区,这次却明目张胆地伤我们的人,我想不会有什么好事."

我闭了闭眼,那个人――到底要干吗?

"要去给他们点警告吗?"大强问了一句.

"先不用,"我起身背对他们.

"什么?难道这次就这么算了?"三强和小强一起叫了起来.

"我会去找黑蛇问个清楚的,大家――各自小心一点,不能再让弟兄们受伤."我转过身走向小强,按着他的肩膀说:"小强,对不起――我的失误,让你受伤了――"我自责,深深地自责,我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兄弟.

"老大――"小强受伤地眼神看着我,最后抹了一下脸,咧开嘴笑着说:"老大说什么呢?这么点小伤,算得了什么?"

我轻笑了笑,没有心机的笑容,单纯的小孩――你不应该来这里――我可能又犯了一个错――

"老大,你认识黑蛇?"三强突然发问.

"嗯――算是吧――"我逃避着他疑问的眼神.

"可从没听你说过啊?"他似乎是不问清楚不罢休.

"我――"

"好了!老大自有分寸,你们该干什么干什去吧!"大强突如其来的插了一句,帮我解了围,他似乎能够洞察一切.

三强摸摸鼻子,和其他人先后出去了.小强站起来刚走了一步,可能因为腿上有伤突然就倒了下去,大强伸手一拉把他拉进了自己怀里.

"不会打架还逞强,小鬼就是学不乖!"大强轻说了一句,小强满脸通红.

"要你管!放开我!"他挣开了大强的手,一拐一拐的出了门.

整个房间就剩下我和大强两个人.

"我很抱歉――"我轻咛着.

大强用眼神询问我.

"小强还是个孩子,不应该让他到这里来――"我躺倒在沙发上,身体的痛楚又回到了身上,神精都变得迟钝起来.

大强沉默不语,最后坐在我边上,"上天的安排,没有选择."

没有选择吗?是啊!我没得选择――

"他一直很感谢你,如果没有你,他会死在街上,是你给了他现在的生活."

"如果我没把他带回来,他也许会有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在这里打打杀杀."我闭上眼,倦意渐渐袭来.

"你已经把他保护的很好了――"

"是吗――唔――"一阵阵的抽痛着,我不舒服地哼了一声.

"怎么了?"

"没有――"我半挣着眼睛看着大强,"你为什么不问我呢?"我知道你有好多的疑问,为什么不问我呢?

他拿起了一个枕头放在我头下,调整了我的睡姿,说:"我相信你――"

我微笑――闭上眼睡去――相信我吗?对不起――我不是个值得你信任的人――对不起――

完全睡去之前,我再一次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动我的人?你答应过我的――不会伤害我的人――――

疑问还没有解决,新的疑问又来了.就在我准备去黑蛇那里问清楚原因时,他的人却自己来到了总部.

"请原谅我们吧!"

在五小强准备动大刑让他们知道厉害的时候,那些打小强的人却在见到我之后一下子跪在我面前,哭着求饶!让我们一干人等全傻了眼――

这算哪门子事?

小强本想履行自己不废了他们就不当男人的承诺,但被我和大强制止,最后他一个把那些人一个个打得认不出本来面目后才肯罢休.我问他们为什么要在我们的地盘上生事,他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问他们又为什么来道歉,他们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操!一帮只会吃饭的废物!屁都不知道!"三强骂了一句.

看得出,他们是知道但不敢说出来,到底是谁呢?

解决了黑蛇的人,我一个人在房间里考虑着还是要去向他问清楚,可突然响起的电话打断了思路,不得不先把这事放在一边,反正早晚会有机会.

我靠着沙发,翘起两郎腿,拿起电话大大咧咧地问了一句:"谁啊?"

"身体还痛吗?小猫!"

我费心摆好的POSE瞬间瓦解,一个挻腰,痛得让我直咧嘴.

"是你?你打电话到这里来干什么?不准你再打电话到这里!"我狠狠地骂着.

"呵呵!"刑夜笑了两声,笑声里有着――宠爱的味道,让我没来由的一阵脸红.

"知道你心情不好,很抱歉――我昨晚应该温柔点――"

唔――我一颗心七上八下,脸像发烧一样,不知道该想什么好,"少废话!打完巴掌给个馒头,你当我小孩子啊?"

"怎么会?我当你是小猫!当然不会是――小孩子!嗯?"性感庸懒的语调,另有所指的话,我发觉自己在这个人面前实在没办法装冷静.

"你就是来跟我说这些屁事的?"我没好气地问.

"你的用词真粗俗――小猫!"

"妈的!少跟我装高雅!"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子天生就不会高雅!

"喜欢我给你的礼物吗?"刑夜带着笑意地问着.

礼物?我皱眉,花吗?没有啊!"什么礼物?"

"伤你兄弟的那些人,他们没去请罪吗?"

"什么?"我一惊!那些人――"那些人是你让他们来道歉的?"

"嗯――"

怒火渐渐蔓延全身,像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一样,那种感觉――是耻辱!耻辱感让我全身开始止不住的发抖――

"你把我当什么了?女人?牛郎?"我颤抖着声音,"我连自己兄弟的事情都不能处理好,不能保护他们,需要你来插手了?刑夜,你太看不起我了!"

对方轻叹一声,"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在保护你――"

"我不需要!"我吼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保护我?就因为跟我上了床?哈!刑夜,没想到你还是这么重情义的人?"我冷笑着,拳头握得死死的.

"安洛,不要再这样跟我说话,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少跟我来这套,姓刑的,不准再干涉'凤凰会'的事,不然――"

"我从不听别人的命令,所以别想命令我做任何事.安洛,你是我的――我的东西,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要记住――"

心像被掏空,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这一切是不是真实的――日子过得没有任何生气,每晚都在做梦,像在海中央挣扎着,没有东西可以依靠――下一秒可能就会沉入海底,再也浮不起来――何时才能摆脱――何时――才能做回自己――――

露天咖啡店是我喜欢的地方,充满阳光的照耀,还有风中那种淡淡的香味――这里离海很近,湿润的海风中偶尔会夹杂着咸咸的气息――

"先生请慢用!"

我喝着冰拿铁咖啡,品尝着它的苦涩,感受着它的甜美――轻轻搅拌着咖啡,听到铁匙和瓷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为什么一个人躲到这种地方?"面前的人拿出烟点了一支,空气中有点淡淡的烟草味――

"就算躲到这里也还是被你找到――"我轻笑了声,看着眼前许久没见的男人,还是像以前一样英挺的让人害怕.

"我们很久没见面了吧?一直是用电话联系."

"是啊!我差不多忘记你的样子了,只记得你的声音."

"哼哼!我以为你不想见到我――"他吐了一口烟,烟雾在我面前慢慢散去――

"我有得选择吗?"

他沉默――轻笑一声,"是没得选择,但现在到了不得不见面的地步了――"

"先告诉我,为什么动我的人――"我换上公式化的眼神,问:"你说过不会动我的人的――黑蛇!"

他撇了撇嘴,"只是计划的一部分,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你的人不是没什么事么?"

"你在耍我?"我拧起眉,"挑战我的耐性么?"

"没有这个意思,安洛,不用太紧张.有些事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你只要做好你份内的事就好,而且――不是有人帮你报了仇了么?我的损失可不小啊."他意有所指地歪着头看我.

"你――"我放在桌上的手不知觉地握紧,"你想说什么?"

"洛,放轻松,不用这么紧张,一切都很好,如果顺利的话你很快就能解脱,"他的手轻轻放在我的手上,我却有种想甩开他的冲动.

"你牺牲了这么多,就是在等这一天,放心!我会让这天很快到来的,至于伤害过你的人,我决不会放过他――"像在对我宣誓一样,他眼里透着冷冽的光,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突然觉得陌生,很多东西,随着时间的流逝――都不知不觉地改变了吗?

伤害吗?有人过伤害我吗?也许没有任何人会去伤害其他人,给自己最大伤害的――往往就是自己――――

"我走了!"扯回自己的人,让他的温度消失,我不喜欢自己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和感觉――不喜欢――可那个夜晚,我却让自己身上沾了他的味道、体温,那时我有厌恶么――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真的――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人,这种生活,自己过了多久了?

"小洛!回来啦?"

"小洛,下班啦?今天一定要和我大战三百盘,上次输给你了,我晚上觉都睡不好啊!"

"哎~!小洛――"

我笑着一个个和他们打招呼,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适应这样的生活了?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也许真的很好.可我忘不了,这样的生活――不是属于我的――我终究还是要回到自己原来的生活中去――

"哥哥!哥哥!"

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我家楼下突然拉住我的裤脚,让我突然不知所谓,没记得自己有个妹妹啊?难道自己死掉的老爸和老妈还瞒着我生了一个在外面?还是他们其中一个怕我寂寞又给我生了个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满头黑线――

"小妹妹你是――"我蹲下身,让自己视线与她平行,笑着问她,注意她手里拎了一个篮子,里面全是火红色的玫瑰,耀眼的很.

"这个――这个――"小姑娘把篮子拿到我面前,红着小脸嗫嚅着说.

看来她是想让我买花啊!我笑了笑,伸到衣袋里去拿钱,"买花吗?没问题.哥哥我虽然没女朋友送花,但像你这样的小淑女的请求也是没办法拒绝的啊!"

"不、不是!"她红着脸摇了摇头,"花是给你的,有人付过钱了,专门叫我拿来给你的!"

啊?我停下手,茫然地看着那一篮子玫瑰,送我的?"能告诉我是谁送我的吗?"我接过花问小姑娘.

她小手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身影,说了声"再见"后飞快地跑开了.我向她指的方向一看,高大的身影慢慢从黑暗中走出,黑风衣,头发向后梳着,有几缕垂到前额,性感的嘴角微扬,还叼着一根烟,正用有神的双眼向我放电――

形容到这里,你应该知道那是谁了吧?也是,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无聊送花给我?

"看来你钱的多没处花了!"我白了他一眼.

刑夜微笑着向我走来,"来看你总得带点礼物让你高兴."

"老子不是女人,不用跟我来这一套!"很难想像,三天不见,刚吵过的我们,竟然见面后没有一点尴尬,我很想生气,却气不起来――

"你不喜欢?"他挑眉,走到我身边伸手抽出一枝玫瑰,放在鼻间嗅了嗅.

"还没上次的水百合好看――"我撇撇嘴,说实话.

"嗯――"他轻点一下头,一只手抬起我的下巴,看着我说:"是不好!没有你身上味道好闻――"

刚想吻上我的唇,我一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他一脸不解地看着我.

"你想当场表演是你的事,我没那个兴趣陪你,你在这儿'自吻'吧!不送!"我推开他,头也不回地向楼上走去,听到了他在身后的轻笑,风清云淡的样子,好像一切都很自然,自然的――好像一开始就是这样.

我开始迷惑了――

堕落、血腥、糜烂、禁忌――

脑子里一片混乱,耳边是自己和他的呼吸声,充满情欲,夹杂着呻吟――分不清是快感还是痛感,四肢紧紧依附着他,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感受着他脉搏里血液的流淌,突然有种想吸食的冲动――

"唔!"身体上方的刑闷哼了一声,笑了出来,"你真热情,小猫!"

我舔了舔嘴边的血,有种难以言喻的快感涌上全身,还是那句话,"你的血难喝死了!"

更大力度的冲击让我难以招架,觉得自己快要被刺穿,支离破碎的叫声不断的从口中涌出,自己已经无力去阻止――

"啊――啊~!唔――不要――停――"断断续续,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也许我说什么都是白说,这个人,不会因为别人的意思而放弃自己的想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习惯了他在自己身体上的掠夺,习惯了一个男人让同样是男人的我达到高潮.像上瘾的毒药,越吸越快感,也越来越沉迷,我开始怕了――自己有一天会无法放弃这种感觉――

"你终于是我的了!只是我一个人的!"刑夜在我耳边底语,灼热的感觉从下半身传来,一瞬间眼前一片空白,白色的光不停闪耀――这一秒,就是天堂的感觉吗――

我臣服了吗――如果真有一个人让我心甘情愿的臣服,或许――不明白,自己有哪里让这个男人这么着迷,如果只是这张脸的话――自己应该只是他的一个玩物吧――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安洛,你只要记得自己应该做的就好――不要去想那些不必要的事了――不准再去想了――

"在想什么?"脸颊上传来湿热感觉,热气喷洒在耳边,有些痒――

我动也懒得动一下,当然也懒得躲,任由他的胡作非为.

"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安静的一天,以前的你每次做完以后都一副要杀了我的样子."他躺在,把我放到他胸前,我静静趴在他强壮的肌肉上,闭着眼听着他心脏有些微快的跳动着――

"没想到你会这样――"向自言自语一样,他轻轻说着.

"只不过没说话,有什么想不到的."我低声说.

"不――"他抚摩着我的背,两个的汗水混合到一起,散发出特殊的气味."我以为你不会接受我――"

我笑出声,"你对自己没信心了?"他不是个最自大的人么?

"我是说――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接受我.你第一次见我的样子,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我微扬了嘴角――没说什么――

"洛,我能给你一切,只要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你这是在表白吗?可惜我不是女人,不会感动."我看了一眼我和他露在被子外面的右腿,虽然没有他的健壮,但一眼就可以看出都是两个男人的腿.两个男人相纠缠的肉体,没有一男一女那么养眼――那么――合理――

"你不相信我?"他的手在我腰上收紧了一下,我皱眉.

"没有,我没有不相信你,我――不相信任何人!"我半撑起上半身,低着头说.不相信任何人,任何人――也不能相信我――

两人的沉默,没有任何一个人去打破.也许我们的思绪已经飘得很远――这一刻,我们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像一场电影,中场休息,短暂的思考,然后又得按照剧本演下去――

"洛,你喜欢现在的生活么?"刑夜先开了口,手轻轻抚上我的脸.

我怔了一下,最后点点头,笑着转过头对他说:"喜欢――现在的生活――很好――"

"真的?"他皱着眉问.

"嗯!"我笑的灿烂,让他相信.

"那――"他靠近我,让两个人的脸距离为零,一字一句地问:"那为什么你会在流泪呢?"

咦?我摸到自己的脸,上面有着冰冷的液体,慢慢滑下――我轻笑一声.

"你看错了,这是汗水――不是泪――你看错了――是――"最后一声音被埋入口里,刑夜的舌伸到我的嘴里,温柔的抚慰着我――

"是――我看错了――对不起――"他轻声道歉,将我拥入怀里,带着他独特气息的吻让我迷失了,忘记自己身在何处,要干什么――

刑夜,不要这样对我――会让我找不到前面的路――不要这样对我――你的温柔――我无法承受――

"明天不能来看你了,我有事情."躺在床上,被子缠了一身,我看着刑夜穿衣服的样子.

"哦?"我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还是问了一句:"什么事?"

他停了一下,接着扣扣子,看着我笑着说:"没想到你也有关心我的一天."

我身体僵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他穿上外套,走到床前弯下腰摸我的头,"明天晚上八点和人有约,有重要的事情谈.我会给你电话."说完在我头上亲了一下.

"是和'樱'的人吗?"我刚问出声,就看到他的脸色变了,一瞬间的僵硬,但下一秒又马上恢复.

"你怎么知道'樱'的?"他微笑着问我,但那笑容低下是什么,我不敢去想.

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我眨了眨说:"不就是日本最大的贩毒组织,道上的人都知道."

他停一了下,然后笑了笑说:"是啊!你好好休息,等着我."

"嗯――"我轻应一声,轻得连我自己都快听不到,看着他慢慢从房间里消失――不算大的房间里只剩我自己,突然觉得空旷――少了那个人的气息,原来这里是这么孤独――

拿起手机,脑子里一片混乱,疼痛从全身向脑里涌去――放弃吧――安洛,先放弃吧――你该怎么办?安洛――你要干吗?你要背叛了――你要背叛谁――谁才值得你――――

就在我内心挣扎得快要放声尖叫时,手机突然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我苦笑出声,这是――上天的安排么――

"喂――"还是逃不过他.

"洛,你还好吧?"

"好得很,我有什么不好的――"我笑了笑,在被子里蜷缩着身体,好冷――

"那――"黑蛇顿了一下,幽幽地说:"那你为什么在哭呢?"

我一惊,发现了湿掉的床单,上面还是他的味道――为什么在哭呢――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