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宠臣》作者:红糖
文案
禁宫相处的三年,厮守出一个臣子所能奉献的最极端的忠诚,那时他们都不懂,那是一份如何珍贵的情感,如奇石上悄然绽放的寒花。
任它峥嵘怒放也好,或任它枯萎腐朽也罢,偏就苏霁将它整窝端了日夜照拂——
这是一个关于信任与背叛的故事。
信任,会让我们做出许多蠢事。背叛,则会让我们做出许多疯狂的事。
对络绎来说,那年的初遇是他所遭遇过的最美丽的时刻,因为那个少年,整个冬季都不再寒冷。
但为什么,从此,他的世界就只剩下冬季?
他说,络绎,你是朕的宠臣。
可惜,不是爱人。
另:本文为耽美,不喜请勿入。
红糖的文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第八个英文字母——渴望后宫三千,折草无数的同志请绕行。
两小无猜精心培养的情感模式是本人的大爱,暧昧是王道,小虐最怡情。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引子
络绎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
他也曾想过,如果没有那漫长曲折的三年,他们之间会是什么样子。
“苏霁已经死了,把他忘了吧。”苏殒指指托盘里的金链,“但是络绎,你答应过他,永远不离开他。”
“我答应过苏霁。但是……你是吗?”络绎紧盯着他的眼。
苏殒没说话,沉默着把最后一环扣死。
络绎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间多出的精致锁链,细软,优美,却沉重异常,就像眼前的人,明明春风拂柳一般,却忍心禁锢他一辈子。
越想越是羞恼,他大喝一声,手臂向外猛扯,金光只被拉得更细更长,手腕却渗出血丝。苏殒默默看着,面上不见丝毫波动。血顺双臂蜿蜒流下时,络绎才终于明白,他的苏霁是真的“死了”。
“枉费力气。”待他闹够了,苏殒蹲下握住他的脚踝,“玄金打造,至柔至韧,刀斧都劈不动……你若再想试,至多添朕几副伤药。”
脚腕募然一凉,也被同样的金链缚住,锁紧。
“钥匙只有一把,在朕这里。”苏殒笑得春风般和睦。
络绎垂眼看着,忽然也笑了,愁苦的面容登时生机勃发。
“你笑什么……”苏殒一愣,手中的脚踝突然蛇似的滑出。
络绎长腿一叠,金链已缠上他的脖颈,只要再狠狠心,这至柔至韧的锁链能要了年轻帝王的命。
“络家的儿郎就是有出息……都能弑君了……”苏殒既不挣扎也不讨饶,只继续挑衅。
络绎权作没听到,只静静看他喘气的窘态,腿又用力向两旁一扯,苏殒眼梢开始泛出淡淡的绯红,一点一点迅速扩大至面颊,映在雪白的面上,如初春的蝶,白的翅,粉的尖。
“陛下琢磨出的东西,都如你的人一样……阴损……”先失去力气的却是络绎,他放开他。
“多亏爱卿提点,看来这锁扣须得再紧上三分……不过,爱卿的腿功,朕看甚好。”
其实,两人的关系也许没那么糟,反正,不管络绎如何反了天的亵渎天威,苏殒也从未给他定罪,以至大家都知道,前朝叛党络家的余孤——络绎,是今朝的宠臣。
因为他曾是当今天子苏殒最忠诚的伙伴。
“络绎……络绎……你信吗?如果明天……天就要塌掉,朕也会一直抱着你……死也不松开。”苏殒紧紧按着络绎的腰肢,从肩膀一路吻下去。
身体大幅度摆动起来,优美的声线因此一颤一颤的,连许诺听来也不那么庄重。
络绎心里好笑,他当然不信,这种时候许下的誓言,如何作准!
不过……若是早几年,这个人说的话,他都会信吧。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还懵懂得可怜,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光是听听就吓死了,哪像现在……摊平了手脚任君予取予求。越想越是唾弃自己,习惯是那么可怕的东西。
习惯看他笑,习惯对他好,习惯对他说:我永远都不离开你……即使那个人早已不在,但只要还看到那副皮囊,他也忍不住想要靠近,即使只剩下一丝熟悉的味道,即使被伤害,也从没想过逃开。
因为早已经习惯。
正有些伤感,身子被猛然掀翻,腿被叠到胸前,身体被摆成毫无保留的姿势。
“你……答应过我的!不用这个姿势!”巨大的羞愤感涌上来,手臂击出,直取男人的咽喉,隔着自己曲起的腿,金链被拉紧,手僵直在半空,最后无力的砸在榻上,只得死死绞着锦被泄愤。
他仍是受不得面对面的折辱。
“你流血了。”苏殒盯着那处,声音有点沙哑,仍浸在情欲里。
“放我……下来。”络绎咬着后槽牙恶狠狠的说,脸皮却迅速涨红,连带那身亮闪闪的皮肤也渗出羞怯的浅粉。
惹得苏殒又定睛看了好一阵。
“王八蛋!你还看!”在这个人面前他也只能口头上逞逞凶罢了,人家要如何如何,就能如何如何,这一点,络绎早有自觉。
但这一次,苏殒太过分了,他轻飘飘道:“爱卿染血的风景……不常见呢,自然要多看两眼了。”一根手指还刻意从那里搔过。
他当他是什么?窑子里的娘们?
但络绎没再挣动,只是静静瞪着,好像只要不错神就能看出另一个人似的。苏殒看出他所想,轻哼一声,自顾自从床榻深处摸出一只精巧的方盒,食指深磨挖出坨滑腻的膏脂,向他身下探来。
“啊……”再次被异物侵入,双腿不可抑制的轻抖,但他什么都没说,只闭眼承受手指的动作。
膏脂滑腻冰凉,还带一丝凛冽的芬芳,但伤处复被触碰,也一样痛苦。
搅弄了一会终于退出,然后……然后什么也没有。
“朕不喜欢用破东西,今日暂且放过你。”
络绎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把链子放松,又为自己穿上小衣,掖紧被子,还亲自把床幔压拢,吹了榻前最后一盏螭璃灯。
“苏霁?”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唤这个名字。
苏殒仿佛没听到,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呼吸深长绵软。
络绎用力盯着他的侧面,金链随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
昏暗里什么都看不清,但闭着眼都能想见,那人永远微微皱着的眉头,细且长的睫毛慌乱的垂着,末端不安分的翘起,像某种虫儿的触须……
他慢慢伸出手,如愿以偿地落在那人微微翘起的睫毛上。
“苏霁,苏霁……”
每唤一声,就有温暖的液体自胸口淌过,委屈和痛苦被冲刷得干干净净,睁开眼又是簇新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开诚布公的说,本人很有点小M的潜质,急需您拿着小鞭子抽打,若能再吆喝上一两声,那就更妙了,我就是那小牦牛,吭哧吭哧往前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