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第二章 师尊收徒
皆道修真无岁月，一晃两个月便过去了。
“清渊仙尊，弟子的选拔马上要开始了。”一个弟子前来传话。
“嗯。”顾卿淡淡应了一声，收起了离霜，准备前往主峰。
离霜是把好剑，有灵，认主。在修真界赫赫有名。虽然顾卿不知道为何它愿意认自己。但好歹不是件坏事。
当顾卿到达主峰的时候，大典就开始了。他径直走向高台上虚子清身旁的位置。
“可有合师弟眼缘的？”虚子清关心道：“这次的弟子天赋都还不错……甚至还有不少天灵根的。”
“暂无。”
顾卿这个位置视野极佳，但他依旧无法在茫茫人海中找出祁殇。
“金木火，三灵根！”
人群突然爆发一阵起哄嘲笑声。虽然动静不大，但还是被顾卿敏锐的捕捉到了。
检测台上孤零零的站着一个十来岁模样的小孩，身上脏兮兮的，耷拉着脑袋，一副被倍受打击的模样。
他心中一动，飞身而下。
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翩然而至，落至小孩面前，白衣翻飞，青丝微扬，身上携带着那把名动天下的离霜。
仙人之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顾卿没有理睬其他人，他盯着小孩看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祁……祁殇。”
小孩似乎有点紧张，浑身微微颤抖，死死握着拳头。
顾卿刚伸手想安慰一下祁殇，祁殇却如同下意识一般防备着退后，然后又生生顿住。
对方偏了偏头，小声解释道：“仙尊……我身上……脏。”
看着祁殇这模样，顾卿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他迈了一步，一点也不嫌弃的拉起了祁殇那沾着血与泥土的手。
顾卿明显感觉到对方僵了一下，随后又立马放松了下来。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尊的弟子了。”
祁殇垂着头，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喜之感。
【宿主大大，窝感觉男主大大似乎不太对劲呀！】
“还在想什么？走吧。”顾卿没理会系统，温声对祁殇道。
“什……什么？！”祁殇抬头惊讶道。
顾卿偏过头来看着祁殇，“怎？”
祁殇瞳孔微缩，磕磕巴巴地问：“我……我的资质很差……仙尊不收其他弟子了吗……”
听罢，顾卿皱起了眉头。
“不差。不收。”
顾卿缓了缓语气：“日后不许再说诸如此类的话。”
祁殇愣了一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顾卿指的是什么。
“还有，叫师尊。”
“师……尊……”
顾卿带着祁殇跟虚子清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大典。
这个流程不是真正的收徒流程，但是之后的那些繁琐事情，掌门师兄会帮他全部解决好。他现在只需要把人带回幽竹苑。
主峰离幽竹苑还有好些距离。
元婴期的大能都是可以腾云驾雾的，但是祁殇不行。顾卿召出离霜欲带祁殇御剑飞行。
顾卿发现祁殇似乎又盯着自己走神了，问道：“还发什么呆？”
顾卿语气貌似有点重，祁殇似乎被吓到了，磕磕巴巴地小声道：“抱、抱歉……”
顾卿只觉得祁殇过于怕生，叹气道：“我并无责备之意。”
顾卿不是第一次御剑了，但却是第一次带人。脚下的景色快速掠过。祁殇不敢紧挨着顾卿，只是虚扶着。顾卿却腾出一只手把他揽在怀里，生怕他掉下去一般。
“师尊。”
“嗯？”
祁殇突然叫了一声，顾卿低头去看那个个头只到他腰那里的小不点，淡淡应下了。可祁殇又不说下文。
可能真的有点怕生？
顾卿没有说话，只是的揉了揉祁殇的脑袋，然后护得更紧了。
到达幽竹苑后，顾卿决定先带着祁殇到灵泉清理一番。
因为冰灵根的关系，不仅顾卿的体温偏寒面容微冷，连声音都是冷冷的，就像美玉滚落寒泉，温润疏离。有了前车之鉴，顾卿就刻意放柔声音。
“谢谢师尊。”祁殇抬头看向顾卿露出一副开心又有点胆怯样子。顾卿只觉得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还真是漂亮得很。
“灵泉……真是大方。”祁殇盯着那一眼泉水，除去身上的衣服，熟练地进入灵泉中。
“这是他们送来的弟子服，”顾卿拿着蓝白色秀纹的内院弟子服走了进来，“你看看合不合身。”
“你！你，你……”顾卿突然进来是祁殇始料未及的。
【宿主大大，男主脸红了哎！】
顾卿目光停留在祁殇微微有些泛红的耳尖，忍不住轻笑道：“怎如此害羞？”
然后耳尖那抹红意迅速往上窜去。
祁殇急急忙忙的穿衣服，顾卿却发现祁殇到处都是淤青，几乎遍体鳞伤。还有几道很深的伤口都留疤了。
“你的伤……”顾卿本想询问祁殇的伤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又猛然想起，祁殇的童年是十分凄惨的。
他知道的。
“上药。”
顾卿从乾坤袋里拿出一盒膏药。
“已经不疼了。”祁殇低声说，“好些时候了……”
顾卿动作一顿，有些固执地道：“那也要上药。不能留疤。”
然后又十分自然的帮祁殇穿好衣服，仔细的整理衣角。牵着祁殇回到前院。
“看来师弟找到了那个合你眼缘的人了。”一道含笑的声音传来。
“师兄。”顾卿松开祁殇，双手相叠，稍稍行了一礼。
包裹着祁殇的手那丝丝寒意随着顾卿的动作消失得干干净净。
祁殇愣了愣，也行了一礼，用软软糯糯的声音一本正经的唤了一声“掌门”。
“孺子可教也。看着悟性也是一个极好的苗子。恭喜师弟了。”虚子清爽朗一笑，想伸手揉揉祁殇的头，却被巧妙的躲了过去。
“他性格有些内向。师兄莫怪。”顾卿为祁殇解释。
“怎会？”虚子清哈哈一笑，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祁殇……”
“祁殇？”虚子清皱眉，“殇……这个寓意可不太好。”
殇……早夭，这是有多受不待见，才会有这样的一个名字。甚至血肉至亲也巴不得他早点死去。
“我……”祁殇垂下脑袋，似乎在挣扎，“我家里人都说我是天煞孤星……”
“一派胡言。”顾卿淡淡打断他。
虚子清也懂得一些弯弯绕绕，转移话题道：“那么师弟是打算把这个孩子收做什么弟子呢？”
祁殇拽得更紧了，屏息以待，也不知道自己心里还在期待些什么。
顾卿想了想，含着点点笑意，柔声道：“自是亲传弟子了。”
祁殇一僵，心中惊涛骇浪，眼中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甚至拽着顾卿衣角的手都有些颤抖。
虚子清笑道：“那恭喜师弟喜获开山大弟子了。”
顾卿摇摇头，补充道：“没有那么多讲究，一个就够了。”
虚子清一愣，“师弟认真的？”
他不明白。若是和眼缘，收做亲传弟子也没什么。修仙，最讲究的便是一个缘字。但祁殇的天赋并非最佳，甚至在清玄宗算是下等。以顾卿的天赋和名气，要什么样的弟子收不到？
“我心意已决。”顾卿不见半分犹豫。
【宿主宿主，你可知道关门弟子意味着什么吗？那可是终身不再收徒了！】系统的惊讶似乎不少于虚子清。除此之外，似乎还多了一点别的意味在里面。
顾卿：我当然知道。原主收了那么多徒弟，你看换来了什么？
背叛。
原主修魔是无奈被逼之举，也未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不然也不会到死之时虚子清还是护着他的了。而原主入魔又是为了谁？
清渊始终是清渊仙尊。
他或许永远那么不近人情，那么苛刻，可到头来一片苦心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也罢。随你。”虚子清也没再说什么，吩咐了一下弟子考核的事便走了。
他不理解归不理解，但他不会干涉顾卿的任何决定。
有时候，有些事情，连当事人都不一定讲得清楚，但就是这么认定了。
这便是缘。
顾卿在师兄走了下一秒，就捏了捏祁殇还有些婴儿肥的脸，刻意道：“可听见了？为师可就只打算收你一人为徒了，不争口气可就对不起为师了。”
这么一捏，祁殇才回过神来。
为什么？
可他……祁殇抬头望向顾卿，却刚刚好四目相对。
祁殇想从顾卿眼里看出什么，但只有一片清冽。像没有任何情绪但又像满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对了。”顾卿似突然想起来什么，从乾坤袋中掏出一卷心法，递给祁殇。
“努力修炼，站在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你便会发现，过往的一切，那些耻辱与荣耀都不再重要。”顾卿若有所指地对祁殇道。
“是吗？”祁殇似是轻笑一声反问。但顾卿并没有听见。
祁殇回到自己的房里，看着手中的那卷上等心法。扯了扯嘴角。
“不一样了呢……”
【恭喜宿主大大完成收徒√】
【请宿主大大指定下一步计划！让男主大大迅速成长，变得更强大吧！】
顾卿垂眸思考。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而迅速成长的最好方式就是――历练。
但祁殇身为气运之子，他的机遇与风险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