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乔书琪微愣的看著吕任翔,似乎还未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的对他的话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结巴的对他道:「你、你吸我的气」

刚开始,她沉溺在他所编织的情欲之中所以没有发现,但后来当他的吻愈深入、索求也更形热烈缠绵之际,她才发现……他竟然在吸她的气!

原本吕任翔对于这种诡异的情况并不加以理会,一心只想要攫取她的甜美,随著自己益形高张的欲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热情地吻著她,可是随著熟吻的时间增长,他才发现他竟从她嘴里感觉到一股气流,那气流从她的喉咙深处不断地涌出,并流入他的嘴里再转而进入他的体内。

这股气流是如此的充满生命力与活力,让他愈是吸吮愈感到自己的身体好似充满了源源不绝的精力,真是舒畅极了,自他出生以来就没有这那么舒服过,因此他本能地接受了那股清新的气流,直到她感到异样,他们才惊讶的分开。

乔书琪脸上有著惊骇的神色,她不自觉地缩著身子向后退,仿佛他是一个可怕的怪物般,她还用著惊惶、防备的眼神,谨慎的望著他,唯恐他还会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出现。

她这种表现让吕任翔非常的不舒服,他脸上满是不悦的表情,虽然他不喜欢她用这种表情看他,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怪异的现象,他只知道她的那股气流,真的让他吸取了不少活力。

「书琪,我……」他才正想开口,她突然伸出手来指著他的脸,并惊呼的打断他的话。

「你、你的脸色……」她那副惊恐又语焉不详的模样,让吕任翔下意识的抚著自己的脸颊。

「我」他疑惑的询问她:「我怎么了吗」

「你的脸色好像比刚才要有血色多了,连唇瓣也不再泛青紫。」

听她这么说,吕任翔连忙看向梳妆台上的那面圆形镜子,他发现自己的脸色真如她所说的那样,不再是惨白无血色,而唇瓣也只是微微泛白,不再像以往那般的青紫。

一个深吻竟然就能改善他的脸色,这是他修习气功多年也不曾有过的情形,气功是让他变得强壮多了,可是却无法改善他终年顶著的这副死人气色,刚开始他也有些沮丧、失望,可是后来局势的变化却让他庆幸自己可以利用这项外表的优势取得些好处,所以他也不再去管自己外表的气色如何,只要他身体可以因为气功的修习而有所长进,他就满足了。

但现在这种意料之外的变化,却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再由镜里看向害怕得远离他而缩在一旁的乔书琪,他的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真的拥有如外界传闻般的力量真的可以使人恢复健康

或许他该试试看!只要做个比较,答案自然就会浮现。这样他也才能给她个答案,让她不再将他看成可怕的怪物,他讨厌她怕他,他想要她单纯的喜欢他这个人。

他倏然一个转身,发现自己从刚才吻她到现在,居然都没有再咳过一声,按下心底的讶异,他轻轻的开口道:「你放心,我不会再吻你了。」

听到他的保证,乔书琪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正想要开口拒绝陪伴他时,他却又再度开口道:「我现在也没有办法给你答案,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吸你的气,但你的气息让我的气色好很多,显然你的气对我的身体有帮助——」说到这里,他看到她的身体一僵,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他连忙继续往下说:「但我并不会因为这样就吸你的气,尤其是在不知道会不会给你带来伤害的情况下,我绝对不会动你的,我不想失去你啊!」

他的话说得那么的诚恳、表情那么的认真,让乔书琪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愣愣的看著他,而在看到他走近她时,她微睁大眼睛,在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时,她的嘴唇蠕动著想要叫他别靠她那么近,可是话却哽在喉咙里硬是说不出来。

只因为他的眼神变得好忧伤、表情变得好阴郁,脸上却还挂著温和无奈的微笑,他轻柔的声音里带著渴望,让她的心为他而绞紧、而心疼,一时竟忘了刚才的惊惧。

他自然地靠在她的身上,让她感受他真实的存在,而他苦涩、无助的语气也攻占了她不设防又柔软的心。

「书琪,我是真的、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和陪伴,我好寂寞喔!在我遇见你之前,从没有一个人敢和我靠得那么近,更别说像你这样真心的接受我这个人,如果你真的不想留下来照顾我,我也不能勉强你,只是、只是我……」

他的话说到最后,竟然有一丝的哽咽与落寞,他迅速地转了个身,肩膀还一耸一耸的,才又继续道:「算了,算了,像我这种人连我自己都厌恶,你不想留下来照顾也是理所当然的,没有关系,反正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就让我继续这样孤单寂寞下去,像我这种不祥的人是没资格要求人家陪伴的。」

他自暴自弃的语气让乔书琪的心大受震撼,尤其是他那可疑的呜咽声与耸动的肩膀就好似在哭泣似的,更让她于心不忍,而他的孤单与寂寞,也令她好生心疼,现下所能感受到的全都是他的脆弱与无助,早已将刚才的意外给忘了。

她猛地从他的身后抱住他瘦弱的身子,对他安慰的道:「别这么说,任翔,你不会是一个人的,我愿意留下来陪伴你。」

「真的」吕任翔的嘴角扬起一抹可疑的笑容,诡诈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闪而逝,当他转身面对她时,又是一张充满忧伤的脸庞。「书琪,你该不会只是同情我才这么说的吧」

「当然不是。」她急急的否认,怕他又会陷入自怜的情绪里。「我是真的想要陪伴你,这不是你的希望吗」

「唉!我当然希望,只是……你刚才看起来好像很怕我,这让我好伤心哪!」他微低下头,一副难过欲绝的表情,还用著哀戚的语气道:「我知道是刚才的事让你害怕,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我绝不是要故意吓你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啦,你别再难过了,好不好」看他这么难过,她也觉得不好过。

「可是刚才那件事……」

他的话都还没说完,乔书琪就急急的打断他,不知为何一和他难过的样子比起来,刚才那件事好像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没关系啦,你不是说不会再亲我了吗只要你不吻我,就不会有事啦!所以,你也别放在心上了。」

吕任翔闻言,抬起闪著可疑亮光的感动眼眸直直的看著她,「书琪,你对我真好,我好感动,从来都没有人像你对我这么好过,我、我真的……」

看到他这么激动的样子,反而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她还伤了他的心,可是他却如此渴望她的作伴,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她的心里一暖,便暗自在心中决定要好好的照顾他。

「任翔,你别这么说,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她坚定的眼神让吕任翔放下心来,知道她不会轻言离去,真的让他好高兴,想来他的哀兵政策果真奏效,他握住她的手对她说:「书琪,你放心,就算我再不济,也绝不会伤害你的。」

他的保证让她感动的对他微笑,「我相信你。」看著他,她知道若他真的需要她的气才能活下来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吝啬的。

乔书琪来到吕家已经一个星期了,她对于吕任翔的生活作息都已经十分的明了,就连吕家这栋大别墅里其他人的生活作息也有一定的了解;虽然她很少和其他人接触,但却对这个家里有三、四个特别护士感到有些好奇。

那些特别护士的年纪都比她大上许多,看起来既严肃又冷漠,在这里一个星期,她竟然都还没和她们说上半句话,还真是令人纳闷,而且她竟觉得那些特别护士对她好像有些不友善,似乎在责怪她侵入了她们的领域一样。

原本她还以为是自己多心,可是她发现吕家其他人似乎都消失不见似的,每个人的传话都是透过他们的特别护士,连三餐饮食也得仰赖她们送进送出,吕氏一家人根本就不会在一起吃饭。

这一个星期里,要不是有吕任翔陪她一起用饭,她还真会以为自己是来到了死人城,吕家大宅完全没有一丝的人气,不论白天或黑夜,这种肃穆而冷清的气氛完全没变过。而佣人们则各司其职,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做著自己分内的工作,从不互相聊天、谈笑,待工作完成后,又都各自缩回自己的世界里,真是沉闷极了。

这一天,她正端著餐盘往吕任翔的房间去,准备和他一起在房中的小客厅用中饭,但当她走到门前正准备推门而入时,身旁突然多出两个老人,他们好奇的上下打量著她,这让她停下了动作,转身看向他们。

一看到他们时,她忍不住微愣,眼神也变得有些古怪,他们、他们这是什么装扮其中的老奶奶穿著一身大红的长洋装和高跟鞋,花白的头发系著一个大蝴蝶结,脸上化著五颜六色的彩妆,而一身浓郁的香水与珠宝首饰,完全不是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打扮。

而另一个则是穿著白色西装,头上还抹著厚厚的发油,打扮得十分的新潮、年轻,可是一看就知道他们两位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而现在这两个老人家竟绕著她转,前后上下不断的打量著她。

乔书琪对他们绽开一抹友善的微笑。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两位老人家相互对看了一眼,然后老奶奶先开口说话:「小姑娘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要进去谁的房间哪」

「当然知道啊!」

「咦」

「啊?」

她的回答让两位老人家同时发出惊讶的声音,然后用著一种怪异的目光看著她,接著两人又同时以责怪的眼神看著对方,然后又开始说些让乔书琪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臭老头!一定是你瞒著我、没让我知道,趁我发病的时候,偷偷的把任翔的大事给办了,对不对」

「你胡说,老姑娘,明明就是你爱出风头,趁著我神智不清楚的时候,替任翔将人给带回来,要不是我精明发现得早,不就要一直被你给蒙在鼓里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责怪对方,就连手指头都指到对方的脸上了,眼看气氛愈来愈火爆,乔书琪忍不住出声说:「你们两位老人家别这样……呃……」

她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这两位奇怪的老人家突然转头同时瞪著她,目光之凌厉,还真让她感到有些可怕。

「你在叫谁我们可不是什么老人家,我们还很年轻,什么老人家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老了」

两人干脆连架也不吵了,还异口同声的将炮口对准她开火,让她对此突来的阵仗感到有些愕然。

看来,这两位老人家似乎挺忌讳人家说他们老的,也对,看他们打扮成这个样子,就可以知道他们有多么不服老了,乔书琪忍不住低声咕哝道:「我两只眼睛的视力都是一点二,当然可以清楚的看到你们的老态,这样还不叫老啊」

「小丫头,你在说什么啊」两位老人家怀疑的瞪著她,「该不会在说我们的坏话吧」

听出他们语气里的不悦,乔书琪连忙对他们露出一个微笑,急急地道:「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我是说我从没看过像你们这么登对的帅哥美女组合,是小女子眼拙,一时错认、一时错认。」

「嗯!这还差不多。」她的话安抚了两位老人家的不满情绪,「看来,我们家任翔娶的这个媳妇儿倒是挺不错的。」

「什么」媳妇儿这……她什么时候成为他们的媳妇儿「你们……」她的问话倏然停顿,猛地转身看向身后大开的房门,只见吕任翔正倚靠在门边笑得不可自抑,还边笑边咳,俊秀白皙的脸颊都涨红了。

「你站在那里多久了」她不悦地瞪著他,因为她发现他似乎在看她的笑话。

「原来你的视力那么好,咳……两眼都一点二耶!」他故作无辜的朝她眨了眨眼,笑得十分开心,那表情就像个孩子似的,让乔书琪怎么样也无法生气。

「你……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他们是你的谁啊」她睨了两位老人家一眼,朝吕任翔发出疑问,若非和他有关系,又如何能在吕家大宅里来去自如吕家大宅的严密保全系统可是出了名的呢!

「喔!他们呀——」吕任翔这才止住笑,然后从她的手上拿过餐盘,一手扶在她的腰上,边拥著她走进房内边对她解释说:「是我的爷爷和奶奶。」

乔书琪跟著他走进房间后才又转头看向两位老人家,疑惑地对他说:「咦他们怎么不进来」

吕任翔于是朝两位老人家一喊:「想进来就进来吧!」

听到这句话,两位老人家竟然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的身后走进房内,然后像是从没来过似的,四处东看看、西摸摸,还好奇的东问西问,也不要求吕任翔回答,只是聒噪地说个不停。

这种现象让书琪感到讶异极了,于是她趁著和吕任翔坐在小客厅吃饭时,小声的对他提出疑问:「任翔,他们好像有点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

「他们不是有点怪,而是生病了。」

乔书琪感觉到他在回答她时,表情似乎变得有些黯然,「任翔,你不要告诉我,他们生病和你有关系。」

这些天来,他们相处得还算不错,有时候他会告诉她吕家这些年来所发生的事情,她除了深觉不可思议外,由他的谈话之中,她可以感受到他对于自己可能因为带煞而殃及家人的这件事感到深深的自责与难过。

所以他才选择让自己与家人隔离,虽然这样并没办法改变己发生的现况,但是他却认为唯有这样,他们才不会再被他的煞气影响,也才不会加重他们的病情。只是这些话他从来没对家人说过,也无法告诉他们,因为他们都认为他生性自闭又孤僻,根本无法与人沟通,而且他根本就不允许他们进入他的世界呀!

「本来就和我有关。」他苦涩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又继续说:「他们得到的是老年痴呆症。」

乔书琪看了两位老人家一眼,然后对他反驳道:「胡说!像他们这种年纪……」

「在我刚出生时,他们的年纪还不足以老到得到这种病,但他们却得到了,而且一得就是二十几年,也因为这种时好时坏的病症,才会混乱了他们的记忆力、错乱了他们的时空,所以他们才会打扮成那副模样,说话也颠三倒四的。」

「那他们……」她愕然地看著两个老人家蹲坐在她和吕任翔身边,听著他们说话。「你们……」

他们什么时候跑过来的怎么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嘿嘿!」吕爷爷突然贼笑的看著她,「小丫头呀,你和我们家任翔在这里谈情说爱呀要不要分我这位帅哥听听啊」

吕奶奶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并对他斥责道:「你这个老不修,人家小俩口正在风花雪月,你凑什么热闹」她训完他之后,迅速地对乔书琪露出一个贼兮兮的微笑说:「小丫头啊,你真是不简单哪!我们家任翔一定很爱你喔!」

「啊」爱这老奶奶是从哪里看出任翔爱她的何况,她又哪里不简单了如果真如她所说,她又怎么会让自己陷在这里

「别装傻了啦,我们家任翔如果不爱你,又怎么会和你说话呢我们就算再怎么胡涂,也不会忘了他是从不开口说话、也不允许我们进来这里的,可是他现在却为了你开口说话,这不是很明显了吗」

明显什么乔书琪怎么觉得这个吕奶奶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痴呆,反而还精明得很,她语气里的暧昧与笑意,好像在诉说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似的

她将疑惑的眼光调往吕任翔的方向,却见他露出笑容直直地盯著她看,让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极了。「你看什么看呀吃你的饭啦!」她将准备好的饭往他面前推去。

吕任翔却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并对她低声调侃道:「你脸红了喔!真没想到,书琪小亲亲也会不好意思耶!」

「你……」乔书琪有些意外的看著他,没想到他竟然会对自己调情!

他朝她挤挤眼,然后突然咳了几声,并对她说:「你叫他们出去。」

「什么」

她圆瞪著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意思,却只见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既疏离又陌生,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想再理会任何人。

这样突然的改变,让乔书琪有些无法适应,当她正想叫唤他时,却发现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他们的面前,而他无声息的靠近方式,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这个陌生男人虽然气质不凡但却给人一种很阴沉的感觉,让她有些排斥,于是她忍不住微蹙起秀眉,而他则静静的站在他们的面前,用著一种无礼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

乔书琪突然觉得他有些面熟,但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正当她想要开口时,他却比她早一步开口道:「乔小姐」

「我是。」

「请你先出去,我有要事要和任翔谈,一个外人不方便待在这里,请你顺便把吕老爷和太太一起带出去。」他的语气里有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而他说完之后,就再也不看她一眼,转而看向任翔,眼中闪过一抹深思的幽光。

「我……」

乔书琪对于他命令式的口吻十分的不悦,正想要对他抗议时,吕任翔却冷冷的开口:「出去!通通都出去!」

他莫名爆发的怒气让每个人都是一愣,尤其是乔书琪所受到的冲击最大,她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所以她一时之间难以承受,可是其他人却在微愣过后,全都恢复了正常。

那位陌生男子马上对吕任翔道:「任翔,这件事很重要,我必须和你谈一谈。」

但吕任翔却像是听不进任何话似的,突然激动的将所有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上,并且开始激烈地破坏身边的每一件东西,如此耗费体力又伤害自己的行为,让人看了、心惊胆眺,尤其是乔书琪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吕家两老看到这种情况,连忙异口同声的对他劝道:「任翔你别这样,我们马上出去,马上离开,你千万不要伤害到自己呀!」他们边说边退了出去,还拉著乔书琪的手臂往外走。

但她根本就不想离去,她不仅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也担心他会伤了自己,尤其他的身体又是那么的虚弱,若是他伤了自己,那该怎么办才好

可是吕家两老年纪虽然大了,但力气加起来却不输人,他们硬是将她给拉了出来,而且在出去时还不忘对那个男人道:「恩裕呀,不要再刺激任翔了,快点走吧,有什么事改天再说也是一样的。」

两老护孙心切的模样,看在倪恩裕的眼底,让他有了另一番顿悟,他转身和他们一起走出去,并对他们说:「既然你们会这么说,就表示你们现在是清醒的,那事情和你们说也一样。」然后三人就转进书房里,独留下乔书琪一人,但吕家两老进入书房前还提醒她要她千万不要去找吕任翔,一切等他心情平复之后再说。

可是她却无法等待,她在他们进入书房后,马上又往吕任翔的房间走去。

她在门边细细的凝听著,发现里面没有半点声响之后,马上推门而入。

满室的狼藉让乔书琪忍不住蹙起眉头,而那个始作俑者正坐在沙发上大口喘气,让她看了真是又急又气,忍不住大步的走到他的面前对他破口大骂:「你这个可恶的王八蛋!」她虽然骂得很凶,可是在他背后轻拍的手却是温柔的,「你以为自己很行是不是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体乱发脾气,把自己搞成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以为谁会替你担心啊你这种任性的行为,真的很令人生气!」

她对吕任翔的破口大骂,非但没有惹他生气,反而还让他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虽然看起来有些虚弱,脸色也白得吓人,可是他的笑容却是真挚的。

他这一笑又揪疼了她的心,让她忍不住骂他:「笨蛋!笑什么笑还不快回床上躺著。」

她扶著他想要让他回到房间的卧室里去躺著,可是他却整个人都靠在她的怀里,根本就不愿意移动身子,她忍不住对他埋怨道:「你快点动一动嘛!」

她语气里的焦急与关心让他觉得好温暖,他勉强的对她轻声说道:「你真的关心我……从来没有人……没人会这么真心……咳……」

乔书琪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眼眶不争气的红了一圈,但是她却极力不让泪水流出来,她知道她对他的感情已经不再只是单纯的友谊了,她再也无法忽略内心里对他日益加深的情感。

所以,当她看到他的脆弱时,她的心就难受得揪紧,更恨不得能替他疼、替他痛,「你不要再说话了,我扶你去休息。」

吕任翔却动也不动地闭上眼睛,直接躺在她的怀里休息,他不愿动也不想动,因为她怀里的温暖透过她的衣服向他传来,让他感觉舒服极了,他觉得这里才是最适合休息的地方。

看他动也不动的闭目偎在她的怀里休息,而他那苍白得吓人的微青面容与微微喘息的紊乱呼吸,都在在显示他虚弱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她实在不忍心再让他走到卧房里去,但又担心……

她轻抚著他披散在肩上的长发,恨不得能替他承担他的痛苦,「翔,我去帮你拿药来。」

他紧蹙著眉头,对她的提议充满不赞同,「那些药没用的。」每一次他病发,总是得在床上躺个好几天,但他却都坚持不吃药,因为药物对他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效用。

他费力的拾起眼来,费力的对她笑著说:「从我出生以来……这病就一直跟著我……像是天生的……没药可医……没法可治却也死不了……」他的笑转为无奈的苦笑,「这样要死不活的活著……习惯了……」

他断断续续的,没啥力气的一边说著,还一边想要伸出手来抚摸她的脸颊,却发现自己力不从心,只能颓然放弃,「不必担心……我不会好起来……但也不会死的……」

看到他硬撑著身子也要安慰她,让她感动的无语,却不忍再见他咳得如此的难过,她不假思索地把唇迎向他微仰起的青紫唇瓣。

她主动的亲吻让吕任翔微微一愣,轻启双唇却触到她微怯的舌尖,虽然生涩却坚定,彷佛要诱惑他回应似的,努力的在他唇内不断的轻探、撩拨……

他知道她想做什么,也明白她的用心,他的心一紧,倏然攫住她的手臂想要将她推离自己的身上,但她却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坚持,硬是不肯从他的身上离开,连唇舌也不愿稍离。

两人气流相通的情况再度发生,他感到自己的体内因为吸入她的气流而有了改变,胸口的吸呼显得顺畅多了,就连体力也慢慢地回复,可是他却不想这么做,于是硬是轻推开她。

贴在她唇上的青紫色双唇转为苍白,他开口对她轻斥道:「别这样……我情愿受病痛之苦,也不能让你受到伤害……」

她笑著摇摇头否认道:「我不会受到伤害的,你看,我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上次也是这样,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损伤,所以请让我帮助你。」

「不行!」他的体力在吸取了她的气之后恢复了不少,让他不禁暗暗吃惊于她的神奇力量,但在明白了她对他的重要性之后,他绝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尤其是经由他的关系。

只要是他在乎的,他都必须要保护住。

「在我还不能确定吸你的气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之前,我们绝不能冒这个险,若是你发生了什么事,我将于心难安,所以我绝不准你再这么做了,听到没」他沉下脸,严厉的对她说道。

「你、你这是在乎我吗」

她对他的感情,让她也希望能得到相同的回应,所以她管不住自己的心思,就这样脱口而出。

「傻瓜!若是不在乎,我又怎么会害怕失去你」他伸臂拥她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