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那你就别认他了

“哥哥你好我是季萝,爷爷一个人在家里很想你,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回家看看他。”

“爷爷知道你们学校可以自己做饭,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

季萝一口气说完,还把旁边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拖过来一点。

他紧张得头顶叶子都要直愣愣竖起来,但好在他现在是人形,没人能看见绿叶,否则一定会成为焦点。

右手拈张一寸照,季萝扯了扯衣角,做足心理准备后终于敢抬起头——

眼前的男生穿一身黑T恤,衬得皮肤很白,目光落在季萝脸上,透露出一点儿疑惑。

季萝愣住了。

陆承屿也愣住了。

今早宿管在群里说会有人过来抄水表,他还以为是维修大叔。

可眼前站着的是个极其漂亮的陌生少年,皮肤白皙,眉眼干净,尤其那双眼睛,清澈得像玻璃珠。

江大是开放式校园,宿舍只要经过登记也都能进,这么好看的人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而且张口就认哥哥,还展示带来的土特产。

陆承屿慢吞吞撩了一下额前碎发,单手撑在门框上,微抬下巴,薄唇轻启:“你找谁?”

季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睛微微睁大了。

他低头看手中的一寸照,上面的男生豆豆眼,塌鼻梁,厚嘴唇,大饼脸。

他又抬头看眼前的男人,眉眼深邃,五官精致,气质出众。

……变化这么大吗?

他轻咬舌尖,开口时打了个磕巴:“我…我找哥哥。”

男生好像看穿他的想法,瞥一眼他手中的一寸照。

照片上的人怎么这么像他舍友?

哥哥是真哥哥?

心中划过一丝遗憾,陆承屿伸出手:“你哥是谁?我看看照片。”

季萝一僵。

他,好像,认错,人了。

他来时拿着照片问了一圈,都告诉他季然住在B栋510宿舍。

他往后退了一步。

门牌上是510,没错。

这个人怎么在他哥哥的房间里?

他手一松,照片掉到地上。

陆承屿弯腰捡起时,看见了他沾满泥的小白鞋,鞋底都有些脱胶了。

他直起身,从下到上打量着季萝。

一开始,他只是被这人精致的脸吸引了,丝毫没注意到穿着。

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膝盖处磨出毛边,裤脚沾着干涸的泥点,再往上,是件起了球的灰色开衫,拉链坏了半截,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

而这时陆承屿才发现他肩上还背了一个土黄色的破烂小挎包。

离得近了,他缓缓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除了旧衣物洗过多次后那点微弱的的清洁感,还混杂着一股清冽的,属于新鲜植物根茎的微甜气息。

像是雨后初霁时,从湿润泥土里拔出的一颗水灵灵的鲜萝卜。

他的目光不加掩饰,让季萝想起了那些总在田边鬼祟打转的田鼠。

本能的不安漫上来,他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爷爷和叔叔都说过,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的身份,否则他会被抓走吃掉的。

陆承屿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把人吓了个半死,他满腹遗憾,微微挑眉,侧身让开一条路:“进去吧。”

季萝:?

什么意思?!

这个奇怪的人不仅占了他哥哥的宿舍,现在还让自己住进去?!

他如临大敌,一把将人手中的照片抢了回来,却听见“咔哒”一声,旁边房间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

一个问:“承屿,你们今天没课啊?”

另一个问:“哇,这是你弟弟吗?”

陆承屿:“我舍友的弟弟。”

两人朝季萝吹了声口哨就走了,季萝目送他们离开,看了看隔壁关上的房门,又捕捉到“舍友”两个字,彻底石化。

原来,一个房间,可以住,两个人。

这个男生是他哥哥的舍友!

他们一个萝卜都单独一个坑,人类居然这么小气,两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

季萝从脸到脖子红了个彻底,支着通红的大耳朵,若无其事地拖着蛇皮袋走进了房间。

来不及收回的脚被一袋鼓鼓囊囊的土豆白菜碾过,陆承屿一声没吭。

进屋右手先是洗手间,再往里走是客厅,然后有两间卧室。

屋里开了冷气,驱散了炎热,季萝擦了擦身上的汗珠,带着土特产进去时,看见台式电脑前坐了一个人。

那人正在噼里啪啦敲键盘,屏幕上快速划过场景和人影,还有枪击声。

他拖着脚步走过去,在侧后方站定。

等了很久,一局游戏结束,这人摘下耳机,扭头去拿放在床上的手机,终于看见了站在他背后的男孩儿。

季然差点从座位上掉下去。

季萝垂下的眼皮倏一下撩起,眼睛亮晶晶的:“哥哥!”

季然目光在他衣服上停留一会儿,随后闻到屋里的蔬菜味:“谁是你哥哥?”

他语气有些冷,季萝此前也从来没有见过他,只听爷爷说过季然哥哥是村里最优秀的大学生。

原本在心中打好的腹稿在嘴边转了一圈又被囫囵吞了回去,季萝把刚才站在门口的话又说了一遍。

季然一听到“爷爷”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厌恶,还没来得及发作,就看见了卧室门口看戏的陆承屿。

他应激一般站起身,走到了季萝面前。

被一大块阴影覆盖,季萝眼皮重重一跳,就见人伸出了手,抓住了他脚边的蛇皮袋。

还没来得及窃喜,他看见了对方脸上嫌弃的神情。

季萝赶忙开口,重复道:“这是爷爷给你准备的,很新鲜……”

他从村里来到江大总共花了四天,期间因为没有钱,累了都是找阴凉没人的地方把袋子藏好,然后变成萝卜扎进土里假装小草,还分出心神时刻观察周围有没有偷东西的小动物。

他把爷爷准备的蔬菜保护得很好的。

季然不为所动,用鞋尖抵住蛇皮袋,把它渐渐往外踢去。

然后余光注视着门口的陆承屿:“你也是什么人都放进来,这是我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头脑不清醒,跑来城里攀亲戚了……”

再迟钝的人也不会听不出他语气中的恶意,季萝一手拽住了袋子,另一只手还扣住了他的手腕,有些着急,面上多了点委屈:“哥哥我不是你亲戚,我是季爷爷捡的,我叫季萝。”

他力气大,季然居然没能挣脱。

然而下一秒,一股巨力袭来,季萝整个人都被重重甩开。

“咚”的一声,后背猛然撞在墙上,季萝疼得眼冒金星,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季然,喃喃喊:“哥哥……”

袋子里滚出一个小小的圣女果,被他踩到,炸出一地红色果浆。

对方比他高了一个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捏着鼻子嗤笑道:“谁是你哥?!一身萝卜味的土包子。”

他看着季萝愣在原地,眉眼间隐隐透出几丝不耐:“快滚吧,房间里全是一股泥味儿。”

“砰”的一声,宿舍门关上。

热浪扑面而来,季萝拎着蛇皮袋,呆呆地站在门口。

他脸上已经全然没有先前的兴奋神色,整个人看上去黯淡又挫败。

因为带了一大袋东西,他乘坐不了电梯,只能扛在肩上一层一层下去,等走到楼下花坛边,身后衣服都湿透了。

人群来来往往,季萝累了,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石墩上,垂头看手中用纸巾包着的,爆浆的小西红柿。

坏蛋!

这人根本不是哥哥!

哥哥才不会把他赶出来呢!

季萝想起临走前爷爷的眼神,又想起十多小时火车的路程,一时有些生气,眼眶也有些热。

周围一切都被阳光炙烤得焉焉的,连同他头顶的叶子都要耷拉下来了。

手紧紧绞着袋子,季萝环视四周,突然被无限的陌生感吞没。

他不知所措到眼睛发酸,泪水不停打转又被憋了回去,然后又不听话地钻出来,重复几次,季萝低下了头。

六楼宿舍里,陆承屿看着正在拖地的季然:“那是你什么人?”

季然手一顿,没好气地说:“关你什么事儿?”

陆承屿趿拉拖鞋走到窗边,探头往下看去,果然看见垂着脑袋的漂亮小男孩儿。

小小一个,坐在花坛边的石墩上,像朵小蘑菇。

“那是你弟弟吧,”陆承屿说,“你不是说你们家是海市的,家里住大别墅开豪车,你爸妈偏心虐待你弟弟啊?”

季然把拖把一扔:“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他不是我弟弟!”

陆承屿被阳光刺得眯起眼睛,伸手从桌上拿了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这么应激干嘛,我看你也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外面很热,你不下去看看吗?”

洗手间传来冲水声,陆承屿知道季然听见了但故意不回话,于是耸了耸肩,下楼了。

季萝偷偷掉了几颗眼泪,委屈得头顶嫩芽都焉了。

今晚得找个地方养养叶子,否则就要掉了。

等明天早上起来,他再来找哥哥,好好解释的话,哥哥应该会听的吧?

万一他又被嫌弃了怎么办?

季萝擦了擦眼睛,从口袋里翻出一个破旧的老年机,正犹豫要不要打个电话给爷爷,面前忽然投下一块阴影。

他愕然抬头,整张脸被晒得红扑扑的,眼睛也有点肿,看起来冒着十足的傻气。

陆承屿背着光,弯腰,一把将他手中的蛇皮袋拎起,然后把手里的矿泉水递了出去:“起来。”

“你那个哥哥不要你,你就别认他了。”

“认我。”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

呆萌小萝卜和腹黑男大,谢谢大家喜欢!

带一下

【美貌笨狐狸x阴郁疯批坏家伙】

修真界百年世家玉家,风光无两。

家中幺儿玉照尘,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骄纵跋扈,欺男霸女,魔族俘虏被他视作玩物,肆意折辱。

可无人知晓,他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假少爷。

话本里写得明白:真相大白那日,他会被受尽欺辱的真少爷——魔族少主扶摇,一剑穿心,血溅当场。

对这一则话本十分感兴趣、与话本中人物同名同姓的山中野狐狸,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就成了话本里那个玉照尘。

但……他怎么是身穿?!

修为低下的玉照尘一边哆哆嗦嗦藏好自己的狐狸尾巴扮演原主,一边琢磨着怎么修改被一剑刺死的结局。

他急召下人:“把扶摇带来。”

小厮:“那贱胚子已经被少爷您罚在冰河里泡了三个时辰了!”

玉照尘:“………”

此后,为了讨好扶摇,听闻扶摇喜欢赤狐,他便偷偷雕了小狐狸木雕,给人庆生。

然而不慎摔断脑袋,送过去活像羞辱。

侍从拍手称快:“少爷好手段,杀人诛心!”

玉照尘:QAQ

他把人放出监牢,偷偷告诉他往哪路逃跑。

然而谁知那路上有一路伏兵,扶摇被抓回来时已经被打得半死。

侍从:“少爷妙计!引蛇出洞!”

玉照尘:T.T

扶摇喜欢狐狸,他偷偷变成原型,任他抚摸玩赏。

然而却被人告发私藏妖物,扶摇又被关进地牢。

秘境试炼,他本想护人周全,却阴差阳错让扶摇替自己挡下致命一剑,生死未卜。

走投无路,小狐狸攥住他的手,眼尾泛红,字字恳切:“这一切,真的并非我本意……”

下一秒,对方反手扣住他,声线低沉又缱绻:“我知道,我心悦你,从不怪你。”

玉照尘:o.O???

虽然干一件毁一件,但讨好成功,玉照尘还稀里糊涂多了个道侣。

真相大白的时刻,扶摇没有一剑戳死他。

就在玉照尘以为劫后余生的时候,一泼化形水从头浇下——

在扶摇玩味的眼神之下,他变成了一只小小的赤狐。

扶摇一把抓住他的尾巴:“你真是太好骗了,竟然一点儿也不怀疑我为何总说自己喜欢狐狸。”

得知自己被耍得团团转的玉照尘:“……嘤QAQ。”

扶摇这一生极其坎坷,幼年被弃,入魔域,弑父杀兄,登顶魔尊,冷血疯批,声名狼藉。

直到被他幽禁的前魔尊临死前告知真相:他实则仙门中人。

闲着也是闲着,扶摇抹了他的脖子,乔装打扮一番,索性伪装成俘虏,潜入玉家。

然后冷眼旁观亲生父母宠爱鸠占鹊巢的假少爷,静静等待复仇之日。

他要让抛弃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然而某一天,他照例被罚泡进冰河,闭眼小憩之时,却看见一只赤狐从丛中蹿过,眨眼就变成了玉照尘的样子。

雪地里有一排排狐狸爪印,他感觉到玉照尘抱住了自己,长长的狐狸尾巴卷上了他的腰身,似乎在给他取暖。

少年嗓音听上去有几分惊恐:“你可别晕过去了!你死沉死沉,我抱不动你!”

扶摇:“…………”

这只笨狐狸从哪儿来的?

不过玩玩也不错。

复仇完成的那一日,扶摇泼了玉照尘一身的化形水。

玉家最痛恨狐狸,自此玉照尘身份败露,人人喊打。

扶摇算尽一切,断了他所有退路,笃定这只娇憨小狐狸只能依附自己,乖乖投奔。

第一日,没来。

第二日,没来。

第三日,高高在上的魔尊坐在玉座之上,冷声问身旁侍从:“今日有狐狸来访吗?”

侍从恭敬回禀:“玉公子已随灵山仙尊离去,坊间皆传,他已有仙尊骨肉,不日便要结为道侣。”

扶摇:“………”

#老婆被我作跑了怎么办:(#

【阅读指南】:

*生子,带球跑,追妻火葬场。

*总体还是甜的,相信我!(大吼。

*攻虽然不是好东西,但第三段导致受在别人面前暴露身份那里不是他干的,是个误会。

*2026.2.26截图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