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知道城太郎为什么一直追问仁的事,岬只能点点头。
“连你都来了……他为什么不在呢?是不是回去了?”
“你别担心他了,我已经好好骂了他一顿。”
城太郎突然吃惊地坐起来,立刻又痛得抱住头。
“傻瓜,你起来得太猛了……”
“你干嘛要骂仁啦?”
儿子抱头怒瞪着岬。
“不是他害你受伤的吗……”
“是我不好,因为我欺负他啊!”
“就算你欺负他,他也不该让你受伤啊!”
“他不是故意的。”
明明受了重伤,岬不明白城太郎为什么还要维护仁。
“回家之后你要帮我向仁道歉。”
受了伤的城太郎反而一副罪人的表情,岬不解地歪着头。
“你们到底为了什么吵架?”
城太郎闭上嘴,就是不肯把吵架的原因说出来。
等探病时间结束后岬也离开了医院,他在途中的便利超商买了一打最便宜的酒。
从远处望去也看得到房间里一片漆黑,心想那家伙没有回来的岬,却在门口看到一双后跟有点踩扁的皮鞋,毋庸置疑是仁的。
他走进房间打开灯,缩在一角的男人浑身颤抖了一下。无视于他的存在,岬把酒啪地一声丢在桌上,然后坐下来开了一罐一口饮尽。
“你回来啦?”
仁慢慢抬起头来,看到他右颊上红肿的痕迹,岬过了几分钟才想到那是自己的杰作。
“也难怪你会回来,因为你根本无处可去啊!”
充满讽刺的话。岬把一点也不好喝的酒全部喝光,他企图用醉来忘记萌生在自己心中那不安的部分,但是没用。岬把空罐子向仁丢过去。
“都是你害的啦,王八蛋!”
“对不起、对不……”
那怯懦的声音。岬踢了桌脚一下。
“你为什么让城太郎受那么重的伤?”
跟城太郎一样,一提到吵架的理由,仁就闭上嘴,他紧抿的嘴唇表示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说出来的决心。岬走到他身边蹲下来。
“我可是对你非常生气,但是如果有理由的话,或许我还可以考虑原谅你。”
仁对原谅二字有了反应。
“……你真的会原谅我吗?”
“要看理由。”
仁犹豫了一下。
“我、我对城太郎说叫他把哥哥给我。”
仁低语。
“我说我想变成哥哥的唯一,请他把哥哥给我。城太郎说如果我肯听他的话,就把哥哥给我,所以我就去拜托护士小姐能不能做城太郎的新娘。”
岬的嘴已经变成O型阖不起来了。
“护士小姐说城太郎还太小不能结婚,结果城太郎就生气了……我明明有遵守约定,他却说不把哥哥给我。我们明明说好了,都已经说好了……所以就打起来了。但是,我没想到会让城太郎受那么重的伤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小孩子的争执。如果仁也是孩子的话,或许打打架就算了,但是就因为他太高大才会造成现在的后果,而且吵架的理由还是……岬用拳头轻戳了仁的头一下。
“你听好,以后不准再为这么无聊的事吵架。而且,别说什么给不给了,基本上我可不是你们的,你要好好记住这点。”
岬说不出有多郁闷的心这才稍微得以纾解。岬回到桌旁又开了第二罐酒,他想喝醉之后尽情地大睡一场。今天发生太多事……真的太多事。他担心又生气……他又把酒一饮而尽。
“对了,城太郎交代我要向你说”对不起“,他说是他不对。”
“真的吗……”
“是啊,他也知道是自己不对。”
随着岬喝酒的速度,仁似乎越靠越近。等岬发现的时候仁已经坐到自己身边。他红肿着眼睛仰望着岬,把头贴在他的大腿上。
“对不起。”
“算了,以后别那么做。”
“要是被你讨厌的话我宁愿死。”
仁强而有力地抱住了岬的腿,岬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后脑的颤抖。
“你要是乖乖的话,我就不会讨厌你。”
岬轻抚他不安的头颅。
“刚才我不该打你的,你的脸一定很痛吧?”
“我喜欢哥哥。”
仁又轻声低语。虽然只是一句孩子气的戏言,还是搅乱了岬的心。他心想自己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我喜欢哥哥,要是被哥哥讨厌的话我宁愿死。”
明明不了解什么是死亡的意义,仁却好象已经把这个字当作口头禅似地,不断重复。而且,像“喜欢”这一类的话也不是可以一天到晚挂在嘴上的。
“把头抬起来。”
仁缓缓抬起脸。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到死的意义吗?虽然你经常说得那么轻易……”
仁撑起上半身,在岬的唇上轻吻一下。那种湿润的感觉让岬不自觉瞪大眼睛。
“喜欢,我喜欢你。”
像音符一样从仁口中流泄出来的话。
“我喜欢哥哥。要是有人敢欺负哥哥的话,我会去教训他,我会保护哥哥。”
这么小的孩子要怎么保护自己?他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所说的话和所处的立场完全相反。岬本想告诉他你有够孩子气,但凝视着他时不知不觉言语就自然消失了。
接下来是一长串的吻和拥抱。一点技巧也没有,完全是把自己的感情忠实表现出来的吻。
岬没有拒绝的原因是,即使是毫无技巧的吻也可以感觉到那份真挚的感情。在两人舌尖交缠之际,岬的下半身隐隐作痛起来。警告的钟声在岬的脑海里响起,但也只是空响而已,岬没有让自己停下来。
在酒精的醺迷下而变得暧昧的界线,那令人无奈的可恨和可爱,以及连自己也无法排解的寂寞,让岬自愿放弃那块名叫道德的盾牌。
在明亮得有如白昼的房间里,岬仰望着圆形的日光灯。仁从刚才就一直埋首在岬赤裸的胸前,他发出像猫喝水一样啪擦啪擦的猥亵声,专注地吸吮着岬的乳首。
岬抱着男人的头放任自己沉浸在快感里。那种麻痒的感觉让岬的腰几乎脱力。
他们吻了好长一段时间。边吻边抚弄着性器,岬在极短的时间内到达了数次高潮。他知道兄弟不该做这种事,但是这种仿真性爱的快感就像迷药似地令人陶醉。
他知道自己最近烦躁不安的理由,一定是太想跟仁做了,想跟仁做这么舒服的事。他边在心里咒骂自己跟野兽无异,身体却毫无抵抗力地臣服在仁握住自己股间的右手之下。
仁覆盖在于快感中呻吟的岬背后,边玩弄他的性器边在耳边低语。
“哥哥,我们来生孩子吧!”
“生孩子?”
“我想要很多小孩。我好喜欢哥哥所以可以一直做,我们要生很多小孩,然后大家在一起玩。”
岬撑起上半身转过头吻了仁的唇一下。
“你又不知道怎么生孩子,少吹牛了。”
“我知道啊!”
仁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你不是教过我说把鸡鸡插进两腿之间的洞里?”
仁把自己勃起的器官轻轻顶在岬的后庭入口。
“不、不行,那里不行。”
被仁从背后抱住的岬已经不太能抵抗了,再加上腿间被仁的腿勾住更是动弹不得。
“就是这里啊,我找了半天只有这里能做啊!”
“两个男人是不能生小孩的啊!”
“为什么?”
仁在耳边低问。
“我这么喜欢哥哥为什么不行?只要把鸡鸡插进去就可以了啊!”
岬尽量想移动身体,但是把性器贴在后面的人还是纹风不动。
“我可以进去吗?可以吗?”
仁做好准备姿势问道。
“不行,绝对不行!”
“我想要孩子啊!”
仁的性器在岬的后门周围摩擦。觉得臀部一阵麻痒的岬不由得扭动起来。
“哥哥,让我进去嘛!”
“我不是说不行吗……啊……”
在仁推进身体之时他的前端已经碰到入口了。
“进去一点点了。”
仁无视岬的抵抗径自前进。那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异样痛苦让岬几乎痉挛。下一瞬间好象要抽出,没想到下一秒仁反而更深入。
“不要、不要啊……好痛……好痛……”
岬觉得自己的肛门好象要裂开了。
“哥哥,我也好痛。”
哭泣声从背后传来。
“那就拔出来啊!”
“但是,我为了生孩子要忍耐,哥哥你也忍一下吧!”
“这么做也生不了孩子啊……”
“可以啦!”
趴在岬背上的仁在他耳边低语:
“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所以一定可以成功,我和哥哥的孩子一定会生出来。所以请你等我射出来哦!”
明明知道那根本就是仁的胡言乱语,但是在喝醉的情况下又被在耳边低语,还处在这样乱七八糟的情况下,连岬也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与仁性交那强烈的真实感让岬不由得开始想象自己怀孕的样子。
“啊、嗯……”
耳边传来甜蜜的呻吟声。
“好象有点不痛了,而且收缩起来好舒服哦!”
“快……点啦!我要痛死了。”
“嗯、再等一下,等一下哦!”
岬抓住仁的手拉到自己腿间。
“快摸我……这样我就可以稍微忍住痛。”
依岬所言的仁开始抚弄他的分身。渐渐地前面的快感胜过后面的疼痛,岬又开始难耐地扭动身躯,同时仁的腰也大幅度地抖动起来。
岬的臀部因为已经麻痹所以感觉不清楚,不过既然仁已经抽出来的话表示他已在里面射精。抽出性器那种拖拉的感觉让岬不快地缩起身体。
“哥哥……”
仁从正面拥住岬,同时把手指伸到他还持续麻痹的臀间小声说:
“快点长大吧!”
虽然觉得荒唐,岬还是抱住了仁紧贴的身体。当他慢慢习惯男人的体重后,也不自觉地沉入梦乡。
岬在青灰色的黑暗中凝视着男人半张着嘴沉睡的脸。他忍着腰痛慢慢从被窝里爬起来。天似乎才刚亮,外面还听不到什么汽车人声。
明明睡得晚,还会这么早起来一定是因为大腿和臀部发痒的关系。一想到发痒的原因,岬就有点不敢去正视自己。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自问自答。都是这个家伙害的。是他不会一个人自慰,是他诱惑我的,是他让城太郎受伤,是他说什么想要孩子那么荒唐的话……
然而,如果自己坚拒而一脚把他踢开的话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他没有这么做的理由是自己想让他这么做。是他允许了仁吻他还有做爱,所以他无法单方面的指责仁。
他自己也想拥吻,也想被人抚弄自己而得到快感,但是他没想到会演变到这种地步。他们明明是同性,而且还是兄弟啊!
岬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浴室把下半身的污渍冲洗掉。
他用手指把仁留下的种子挖出来,不这么做的话还是会痒得睡不着。突然觉得这么做的自己有够悲惨,岬无力地跪坐在浴室的磁砖上。
“哥哥。”
门喀拉一声打开,看到全裸的仁走进来岬吃了一惊。仁伸手拥抱住岬。
“哥哥,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太好了。”
莫名羞耻起来的岬推开仁的手臂。仁绕到后面拥住了他的背,轻抚他的头和背脊。接着用唇代替手指轻舔他的颈项和后背。当仁的手从后面捏住自己的乳首时,岬忍不住震动了一下。
“啊……嗯。”
连岬自己也想象不到的甜蜜呻吟回响在浴室之中,他为了从仁的手中逃脱而向前爬行,但是立刻就被拉回来紧拥在怀里。
那胸膛的宽阔和温暖把岬的抵抗力连根拔起。越来越模糊的禁忌。是同性又是兄弟的现实。但是只要他不想起从前,只要不告诉别人就没有人会知道。
然后……就不会给别人制造麻烦。
仁的短髭刺在岬的面颊上。岬伸手搂住仁的颈项,就像在撒娇似地。
“你对我有什么感觉?”
“好喜欢。”
只要有这句话就够了。岬带着罪恶感拥抱住仁。道德或是寂寞都抵不过岬想要这个男人的心情。他看开似地依偎在男人怀里吻他。在接吻的空隙,仁像想到什么似地低语:
“小孩不知道要多久才会生出来?”
由于意外受伤,而多拖了两个星期的城太郎终于在九月中旬出院。
为了庆祝的松井特别带了女朋友做的大巧克力蛋糕过来,而老头则是为了城太郎迟来的复学,送了上面有他最喜欢的卡通角色的铅笔盒和笔记本。
收了一堆礼物的城太郎眉开眼笑。虽然头上还残留着伤痕,但是听老头说那是男人的勋章就高兴地笑了。不想让他太劳累的岬早早结束庆祝会,连电玩也不让他打的把他哄上床。
“你明天不是要上学吗?别太晚睡。”
岬在清洗比平常要多出好几倍的碗盘时,仁就像理所当然般地在旁边帮忙。记得岬以前有说过会帮忙的是好孩子,所以仁一向勤于帮忙。
要当一个好孩子岬当然欢迎,他要是大人的话恐怕就没有这么好哄了。
“仁,你还记得昨天答应我的事吧?”
岬担心地确认。
“答应的事?”
仁先是歪着头,接着就笑着对岬说:
“你说城太郎回来之后,就不能在他看得到的地方摸鸡鸡还有做小孩了对不对?”
因为仁说得太大声,岬面红耳赤地捶了他的头一下。
“别说得这么大声。”
“哥哥、好痛哦……”
仁埋怨地看着岬。自从城太郎头部受伤那一天起,岬和仁每天都在做爱。插入时会痛苦只是初期,现在则是一进入情况马上就会有反应。
随着次数的增加,岬心中的道德观和禁忌感也越来越麻痹。
到目前为止两人都大剌剌地睡在同一床棉被里,敞开两腿做爱做的事,但是城太郎回来之后就不能如此随心所欲了。
所以,岬昨天就严重地交代过仁,只要城太郎在房间里就不能摸鸡鸡和做生小孩的事。
面对仁的质疑,岬只能用那不能让小孩看到的歪理带过去。听到岬说你也没看过爸爸妈妈脱衣服睡在一起的样子吧?仁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蛋糕好好吃哦!”
一直怕仁当着城太郎的面前抱住自己的岬却听到他这么说。那十分童稚的语气让岬不禁微笑了。
“要记得刷牙哦,要不然会蛀牙。”
“好──”
“这里不用你帮忙了,先去洗澡吧!”
“嗯……”
仁嘴上虽然回答脚却不动。洗完东西的岬边擦手边回过头来说:
“你不洗的话,那我就先进去洗了。”
“我们一起洗吧!”
岬心跳了一下。
“里面太狭窄了啦!”
“我好想接吻哦,在浴室的话就不会被城太郎看到。”
仁一向对自己诚实。岬瞄了一眼室内,城太郎在被窝里正睡得安稳。
“要一起洗是可以,不过今天……只能接吻而已。”
仁虽然应了一句“嗯”,但是说出只能接吻的岬自己最清楚根本不是一个吻可以了事。
脱掉衣服裸裎相对时,光是看到仁的腿间岬就觉得自己全身开始发热。吻了之后果然有反应,实在很难看。
“我可以摸吗?”
仁边问着边抗议似地咬住岬的耳垂。只有接吻是不会发出声音,但是如果是下半身被抚弄的话岬就无法忍耐,每当快感的浪潮来袭时,岬为了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就咬住仁的嘴唇。
“嗯……呼……”
淫猥的声音响彻浴室。只有一个房间的家,想做的话也只有这个地方了。
仁坐在浴室用的椅子上,而岬则跨坐在他腿上,两人正面相拥,无意挣扎的下半身早就结合在一起。仁从岬的腋下伸出手来用大拇指玩弄他的乳首,岬边喘息着边主动款摆着腰身。
在达到高潮之后,一等仁退出他的身体,岬就全身脱力地倒在他的胸口。
连澡都还没洗就搞得一身疲累。他们不是第一次在浴室里做爱,知道岬做完后必定无法动弹的仁自顾自地帮他洗澡洗头,岬也默默地让他做。
洗干净后再长长地吻了一次,两人才走出浴室。然后仁就像理所当然似地钻进岬的被窝。
“仁啊,你不睡这里吗?”
还以为城太郎已经睡了的岬吓了一跳。
“嗯,我要跟哥哥一起睡。”
仁肯定地说。
“哦。”
“城太郎也一起过来睡吧!”
“嗯。”
城太郎立刻就钻了过来,本来就不是很宽敞的被子呈现客满状态。睡在最旁边的岬分不到多少被子,不过因为背后有人搂着也就不计较那么多地闭上眼睛。
那种舒服的感觉让他身心都放松下来。虽然有点不恰当,但是岬偷偷在心里品尝那种“家人”的感觉。
残暑虽然炎热,不过一进入十月到了黄昏就变得凉快多了,骑着脚踏车时划过脸颊的风竟多了几分寒意。这一天岬下班回到家就看到城太郎和仁在愉快地聊天。
已经做好晚饭的仁听到岬催促着吃饭就赶紧下去准备。在吃饭的时候城太郎和仁不时交换异样的眼光,岬看在眼里知道他们不知道又要搞什么把戏,还是趁早做好心理准备。
“岬。”
被叫到名字的岬吃了一惊。那虽然是仁的声音,但并不是他平常听惯的“哥哥”而是直呼他的名字。而且,用的还是低沉的男人音质,刹那间岬还以为仁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增加城太郎的零用钱吧!”
零用钱……零用钱……零用钱?看到岬瞪大眼睛一副摸不着头绪的模样,仁和城太郎相视大笑出来。岬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被他们给耍了。
“你们在搞什么飞机啊!”
“大人游戏。”
城太郎和仁异口同声地说。
“刚才有一个奇怪的叔叔来卖棉被,我都说爸爸不在不开门了,他还硬敲,所以我就叫仁玩'大人游戏'。”
“你叫他说什么?”
“王八蛋,不买就是不买!”
城太郎和仁又开心地大笑起来。大人玩大人游戏是没什么好笑,不过两人似乎很中意这个新游戏。岬习惯了之后对仁偶尔的“成人发言”也不再那么吃惊。
星期天,城太郎到朋友家去玩,因为还顺便去吃中饭所以几乎白天都不在家。
等城太郎出门后岬和仁就开始做爱。在窗帘紧闭的室内两人纠缠在一起,自从城太郎出院之后两人就没有在榻榻米上做爱,一个普通体位就足以让岬兴奋莫名。
细密的喘息和精液特有的腥味弥漫在昏暗的房间里。做到一半才发现保险套不够用,岬蹒跚地起身打开柜上的抽屉。
连站都快要站不住的岬坐下来撕着塑料袋包装时,仁过来把头凑在他的肩上。
“为什么每次都要戴这个啊?”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鸡鸡的前端会有细菌侵入。你忘了上次你痛得要我带你去看医生?”
“可是戴那个的话就不能做小孩了啊!”
“那个白色的液体不用每次都射进去,反正刚开始已经进去过很多次应该够了。”
“但是不能做小孩啊!”
仁的大手摸到岬的下腹部,那种触摸的感觉又让岬兴奋起来。
“做小孩是要花时间的。”
“要是不能做小孩的话,我就不用把鸡鸡插进去。”
岬一听不悦地敲了仁的头一下。
“每次都是你自己要插进来的啊!不想就不要做。”
“哥哥的身体里好舒服嘛!”
仁谢罪似地在岬的脸上印下一吻。在重复着亲吻后岬的气也消了,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我们来玩你喜欢的大人游戏吧!”
“玩大人游戏?”
仁疑惑地歪着头。岬微笑地捧起仁的双颊。
“试试看叫我岬。”
仁咳了一声,低沉地在岬耳边低语了一声“岬”。那充满男人味的沙哑嗓音让岬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然后说我爱你。”
“我爱你。”
小孩子的声音虽好,成人的声音更是充满魅力。在岬几次的要求之下说到忘了游戏的仁,又回到童稚的口音。
“我喜欢哥哥。”
成人的声音让岬兴奋,童稚的语气则让他安心。在重复几次深吻后,岬熟练地帮仁戴上保险套。
最近准备晚饭和购物都变成仁的工作。不过到了假日无事可做的岬突然兴起想吃马铃薯炖肉的念头。从窗子被刮得喀哒作响看来,外面的风一定很大。
到了十一月温度一下子急遽下降,岬变得经常抱着仁入睡。煮好饭要准备开始做菜的岬,打开橱柜不禁咋了一下舌。
“真是的……”
酱酒瓶是空的。岬回过头看到仁和城太郎正并肩打电玩。岬一叫“仁”,他立刻像忠实的看门狗般走到岬身边。
“不好意思,你帮我去买个东西好不好?”
岬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千元大钞塞到仁手中。
“我要一瓶酱油的,要薄盐的。”
“好──”
“饭马上就好了,买完别到处游荡赶快回来,还有天色暗了要小心车子。”
完全没有一点不愿意的仁应了一声“好”后就要出门,岬叫住他把自己上班时穿的外套给他穿上。虽然不至于到不能穿的地步,但是岬的外套对仁来说还是嫌小。
“外面很冷,虽然小了点也总比没有好,下次我会买件合身的给你。”
仁认真地凝视着岬。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刚才我胸口突然痛了一下,然后就好想亲哥哥哦!”
岬微笑地轻啄了仁的唇一下。
“这是给你出公差的奖赏。”
仁满脸笑容地出去买东西。亲完的岬才有点脸红地回到厨房先把炖锅的火关掉。最近的杂货店走路连五分钟都不用,岬就先做其它的配菜等仁回来。
还以为大概十五分钟就会回来,没想到过了半个小时还没听见仁说“我回来了”的声音。到了一个小时之后岬担心到坐立不安的程度,几次打开窗子观望都只看到黑暗中呼啸的冷风。
那家伙有点迟钝,该不会是中途发生什么事故吧?越想越不安的岬交代城太郎把门从里面锁好后就冲出去找人。
岬经过公寓前的路准备弯过去的时候发现一个人影站在街灯下。那一身熟悉的外套。岬慌忙跑过去,仁虽然没有抬起头来,但岬可以确定那就是仁。
“你在这里干什么?我不是叫你要赶快回家吗?”
仁垂着脸摇头。
“你怎么不回家?是不是钱掉了?还是你把我的钱拿去买东西吃了?”
直到听到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岬才发现仁手上的东西。
“你不是买好酱油了吗?”
岬抢过袋子一看明明应该是新的瓶身却沾有土灰,而且仁身上的外套也被土弄脏还破了好几个地方。岬粗暴地抬起仁的下巴,随着仁一声叫痛也露出了脸上的伤痕。他的鼻头和右颊上有几处大擦伤还渗着血。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撞到脚踏车跌倒。”
充满沮丧的低音。岬用手扶着额头叹了一口气。
“出门前我不是还叮咛你要小心吗?而且,为什么受了伤还不回家站在这里干什么?”
看到仁不答话,有点焦躁起来的岬拉住他的手。
“走吧!”
在岬的牵引之下,仁的脚步还是显得异常沉重。
“衣服破掉了。”
听到仁突然的低语,岬停下脚步。
“我跌倒弄破衣服,你只有这一件外套啊!”
仁的声音仍旧低沉,他知道自己只有一件外套,或许就是因为心虚所以不敢回去吧?被仁那令人怜爱的心态感动的岬好想在路上抱住他。
“傻瓜,别想那么多。”
岬轻抚仁的脸颊。
“你擦伤的地方只有脸上吗?其它地方有没有受伤?”
仁缓缓摇头。
“其它地方没有受伤就好,回去我帮你上药。”
知道仁迟疑回家的理由后,岬也不在意他脚步沉重地牵着他走。
“肚子好饿,城太郎一定也饿着肚子在等我们回去。”
走到家门前,岬左顾右盼确定没有人后迅速在仁的嘴唇印上一吻,仁吃惊地瞪大眼睛。
“晚一点来做生小孩的事吧?”
岬原以为这会让因为受伤而沮丧的仁高兴起来,没想到他的反应却完全不是岬所想象。
仁不但表情吃惊,还像穷于应付似地低下头。岬从来没看过仁这么成熟的表情。每次要是提到“要做”,他总会快活地说“好”后高兴地扑过来。
看到他这样的反应,岬反而觉得主动提出要求的自己好象白痴。
“不想做也没有关系。”
岬低语一句想要敲门的时候,突然被仁从背后抱住。
“你干嘛!”
那是令人几乎窒息的强大力量,岬整个人被强转过身来激烈地拥吻。
那不是仁平常会做的像狗一样贴过来的吻,而是近乎吞噬的索求。在如同暴风雨般的激吻中岬渐渐发现有哪里不对。平常的仁不会这么激烈,不会这么……
岬费了好大的劲才推开他高大的身体。仁整个人倒向房间对面的铁栏杆发出一声巨响。
“你到底是谁!”
岬控制不住自己发抖的声音,他不是怕仁,却无法不变成这样。
“抱歉。”
丢下这两个字,仁背转过岬头也不回地奔下铁楼梯。穿着破掉的外套转过街角的背影,还有滚在自己脚边从袋子里露出来的酱油瓶。
“到底是怎么回事!”
岬恨恨地骂完后用拳头擦了擦被仁吻湿的嘴唇。
“仁到哪里去啦?”
回到家里的岬无视城太郎的疑问先打发他去吃饭。等收拾好餐桌已经是十点左右,把城太郎哄去睡后岬拿了钥匙,一身运动服和牛仔裤的轻装就出门到附近去找。
仁常去的店和公园,找孩子是父母的责任……虽然仁不是自己的儿子,但岬还是凭借着这些许的责任感拼命在附近寻找,要是自己不出来找的话他一定不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