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你不许看 他从小便肤白胜雪,……

吴陵走在人迹罕至的小路上。

鲜红的衣襟早就被泥土和汗渍污得不像话。

雌雄莫辨的小脸上黑黢黢的,身上也传来一股股令人眩晕的恶臭,整个人狼狈不堪。

就连吴陵自己也嫌弃自己。

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自幼锦衣玉食,养得比女子还要娇惯,没想到如今却沦落到流浪的一步。

真是命运的捉弄啊。

想到他从前鲜衣怒马、前呼后拥的好日子,吴陵唇角含着梦幻的笑。

又想到意外离去的爹娘,被堂兄霸占的家业,被狼狈赶出来的自己,流落在荒野的数个苦日子,便热泪盈眶,心痛难忍。

“还不如挂一白绳,吊死在树上。”

生活没了奔头,自己又对现状无能为力,报仇更是奢望,肚子还在咕咕叫,饿得痉挛……

吴陵嘴角耷拉下来,心一横,想着还不如一死了之。

恰逢前方有一棵歪脖子树,能把他一脖子吊死的那种。

既已心存死意,吴陵神色哀戚,坚定地朝着前方山谷走去。

山谷树木繁荣,这棵树却是个显眼包,被周围的树众星拱月,藏在树后,不被人发现,又能窥见四周全貌。

脱下黑色腰带,凌乱的衣服更显松松垮垮,风晃荡之下,便露出了饿得脱了骨、却仍显万种风情的腰腹。

吴陵面色凄凉,双手穿进挂在树枝的腰带之上,刚刚生出的自杀勇气又很快没了。

他若是吊死了,会不会很难看?

都说吊死鬼面色青紫,舌头耷拉,眼珠子突出,丑得令人发指!

作为一个天性爱美的少年,一时间,吴陵左右为难。

就算是死,他也想要找一个体面的方式。

这样一来,在黄泉之下和父母团聚的时候,也有一个体面样儿。

就在进退维谷之时,吴陵眼珠子一瞪,身子一僵,连气都不敢出了。

透过浓密的树枝,他看到了一场残忍的凶杀案。

两位少年风尘仆仆,一前一后。

前方的少年朱唇玉面,长发束冠,姿容惊人,身形款款似柳扶风,身姿绰约,显然为主。

他嘴角噙着一抹温润如玉的笑,眼中似笑非笑,可那笑却始终透不过眼底的一抹黑,平白无故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之感。

若是以前的吴陵看见了,定会在心底嘴碎一句,“比他还要装”。

不会给人好脸色,却也不会去招惹他就是了。

可现在的吴陵却只剩下羡慕了。

后面的少年,神色鬼祟,心中似乎装着事情,显然为仆。

吴陵看到主仆俩红唇微张,似乎在说着什么话。

他耳目清楚,却也只听到了什么“宗门”“资质”“父亲”之类的话。

就在两人要经过这颗歪脖子树之时,吴陵面色尴尬起来。

他正想着,自己是否要出来打个招呼,又自卑于自己如今落寞不堪,恐会惹人眼嫌。

就在犹豫之际,那后方的少年,趁人不备,一刀猛然刺穿了前方少年的心脏。

吴陵面色惊恐,血迹飞溅到了树后,落在了他的眼中,让他不适地闭上眼,泪水直流。

杀人了……

“唔……”

那被捅的少年闷哼一声,捂住刺痛的胸口,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想要还手,却被后面的仆从接连捅了数刀。

最终,清丽绝然的少年一头栽倒在了地上,粉面混杂着血与污泥,看起来比吴陵还要更加狼狈。

行凶的少年面色阴狠,唇中冷然道:“少爷,这可怪不得我,谁叫你要去认那亲,既然如此,你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说罢,他瞧着四周无人,念着一丝主仆情谊,准备让少爷自生自灭。

被捅了心脏,失血过多,无及时的救援,就算命再大,也活不了。

行凶少年拔掉匕首,扬长而去。

少爷痛苦地捂住胸口,唇中发出“嗬嗬”的气音,鼻子里没几个气了。

胸口处的鲜血,如涓涓细流,染红了缥缈白衣,也染黑了一地褐色的土。

周遭蔓延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时间久了,怕是会引起一些山林野兽的注意。

少爷还没有死。

吴陵也还没有死。

本想自尽的吴陵,突然之间就不敢去死了。

死亡真的太可怕了。

他第一次看见凶杀现场,惊恐地愣在原地,脚好似被钉在了地上,直到凶手走了,才好不容易喘了一口粗气。

就在吴陵再次抬头之时,他唇中发出一声惊恐如小动物般的“泣音”。

他被发现了。

全身是血的少爷,侧躺的俊脸上,两颗黑黢黢泛着金色寒光的眼珠子,直愣愣地盯着他的藏身之地。

眼里,有着一丝希冀。

他没有发声求救,但是吴陵读懂了他的眼神。

吴陵的小脸因恐惧而皱成一团,他狼狈地摇头,艰难地将视线移开。

他不敢救。

别说不敢,就算他救了又能改变什么?

他孤立无援,身上什么都没有,别说治人的药了,他自己就快要饿死了啊,要怎么照顾一个快要死的人呢?

就算救了人,两人也只不过苟延残喘。

既然最终还是要死,又何必折腾呢?

得知吴陵无声地回应,少年讽刺地笑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上的血液汩汩流出去,带走了他全身维持生命的热量,等待着死亡。

就在他弥留之际,他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个人走出来了。

难道他改变了主意?

少爷睁大了眼睛,心中的希冀又缓缓升腾。

吴陵的确改变了主意。

他不想死了。

就算是苟延残喘,他也要活下去。

他来这里,是来扒尸的。

吴陵小心翼翼地探人鼻息,发现这人鼻子没出气,又探人心跳,发现人心跳已经停止。

他已经死了。

吴陵这才放心下来,扒活人的东西,他始终做不出来这么没品的事儿。

殊不知,少爷是个练家子。

他屏住呼吸,控制住心脏跳动,装成一副死人的样子,想要看看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却感觉到,自己的胸前,背后,甚至私密的地方……乃至于全身上下都被人小心翼翼摸了好几把。

少爷:“……”

硬着头皮摸到人**之时,吴陵感受到了远超于他的存在,自己也羞愤得跟朵娇花似的。

可惜芙蓉美面,无人欣赏。

吴陵并不是什么变态,他只是想摸一摸,看人身上有无金银细软,自然不肯放过任何一处可疑之地。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仆人似乎是被买凶杀人,走的时候并没有摸尸,也便宜了吴陵。

果真,在一通乱摸之下,吴陵收获颇丰,有零零散散的银子,一只玉镯,还有一封未被血侵染的信。

明天的饭有着落了。

吴陵感动得想哭。

至于手中的这封信……他好奇打开。

将信看完之后,吴陵眼中闪烁着峰回路转的喜悦与算计。

原来,这少年竟是天下第一修仙宗门——朝仙宗宗主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刚死了娘,要去宗门内认亲!

那手镯,便是认亲的信物,他爹和娘以前的定情之物!

吴陵胆大包天,心思活络起来。

他出生于商贾之家,家庭富足,可缺乏教养,不免见识短浅。虽听说过修仙宗门,却并不知道修仙之人,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

还以为可以从中得到好处呢。

吴陵瞧着这封信,只觉得一个新世界的大门朝他打开了。

脑袋里做着不切实际的美梦,复活死去的父母,成为人上人,将之前所有欺负过他的人踩在脚下……

美好的幻想令人炫目,吴陵心中邪念骤然滋生。

“对不起了。”

吴陵瞧着人死不瞑目,用手将人眼睛盖上,却发现死人的眼睛无法闭合。

“罢了。”

对于要代替别人,虽然吴陵心底很不安,可很快就说服了自己,他是惯会自欺欺人的。

人又不是他杀的,这人若是死后成了恶鬼要来报仇,首先要找的也不会是他。

他代替人去认亲,给别人当便宜儿子,算来,还是他吃亏了。

何况,免了人父亲失子的悲痛欲绝,也算是功德一件。

一旦下定了决心,吴陵就从不回头。

下意识的,他不愿想象,若是他被人发现冒充,会有什么可怕后果,既然已经走投无路,又何必庸人自扰。

他看着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衣服,眼珠子微动,将尸体身上的华服小心翼翼扒了下来。

除了贴身亵衣和亵裤之外,什么也不剩。

吴陵还是有几分小聪明,知道做戏就要做全套。

装死的少年额头上冒出一根隐忍的青筋,可惜吴陵没发现。

吴陵的手很冰,很滑,脱少年衣服的时候,无意识触在他肌肤之上,让他生出一股沁冷的凉意。

扒了人衣服之后,吴陵双手一掀。

没了腰带之后,他身上脏兮兮的衣服,瞬间从肩颈处脱落,露出一片雪白的肤。

他从小便肤白胜雪,在一众人之间,总能脱颖而出,轻而易举便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冷光从树缝中透过,照见他的锁骨处、肩颈弯都透着一抹微红,不像是真人,倒像是个瓷白的假娃娃。

脱到一半,吴陵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俊俏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原来,他定睛一看,那死不瞑目的尸体,现在正一动不动、没有任何情绪地望着自己呢。

吴陵从小就是一个高傲的人,羞耻心极强。

如今糟了罪,心气儿倒是没了,可也还剩下几分罕见的羞耻之心。

他俏脸微红,浓密的眼睫在眼睑下拢出一片婆娑的树影,咬着唇羞恼道:“你不许看。”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见面就把老攻全身摸了个遍的萌宝宝哇。

专栏有

文案《贵族学院里的歪嘴龙王翻车了》

李梵穿越了,穿到了一本以贵族学院为背景的黑暗流小说之中。

学院内规则松散,人人有异能,遵循丛林法则,弱肉强食,以强者为尊。

弱小的人,只配成为强者的奴隶,任其驱使,听凭差遣,惟命是从。

就算被强者随意践踏凌辱,杀生掠夺,也合乎规则。

原文主角受出生平凡,身怀净化系异能,被特招进学院,本以为会一步登天,没想到,迎来的却是地狱。

主角受被权贵们欺凌,不断反抗,最终道心破碎,被学院同化。

善良小白兔黑化,戾气丛生,第二次觉醒,镇压群魔,将所有顶级权贵的意识夺舍吞噬,成为了规则的唯一制定者。

屠龙之人,最终变成了恶龙。

只是,李梵没有穿越成逆天改命、自强不息的主角受,他穿成了原文中,曾经欺辱过主角受的顶级权贵之一。

李梵:“哦豁。”

本想继续混吃等死、“洗心革面”的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原主是典型的“歪嘴龙王”,性格张扬,锋芒毕露,身怀S级雷系异能,在学院内所向披靡,无人敢敌,所过之处,百人退避。

李梵是身穿,五体不勤,一无所长,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异能。

在学院内,没有异能就是最底层的废物,人人都可欺辱。

面对着无数对他所在位置虎视眈眈的顶级权贵,李梵瑟瑟发抖。

幸好,他身怀“游戏商城”,用大量金钱可交易商城物品,助他暂时解除危机。

为了小命,李梵一边努力维持“歪嘴龙王”人设,“欺压”无辜主角受,明着捞钱,一边偷偷当其他顶级权贵的“舔狗”,暗搓搓捞钱。

直到有一天,他翻车了。

由于钱不够,他异能消失的事情,被主角受发现了。

席兰步步紧逼,将他抵在墙边,碧眸纯良,却透着一股不寻常的狠劲儿,“梵哥,你怎么了?”

手肆意在他腹前的“异能腔”上抚摸,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席兰笑了,甜美可人。

李梵大骇,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条剧毒的蛇盯上了。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被人推倒在花园墙角,肆意欺辱,就像他对他所“做”的那样。

直到被这样那样了好久,“异能腔”都被灌熟了,李梵才后知后觉发现,小白兔主角受竟是重生的。

早在他重生的时候,就接二连三、丧心病狂地把学院内所有顶级权贵都夺舍了,除了他。

从主角受对他夺舍不能的那一刻,他便被其盯上,再也无法逃脱了。

大写的he

只想混吃等死演技拙劣的舔狗美人受x表面上纯良实则丧心病狂攻黑暗流攻

陆青翎死了,死状凄惨。

尸骨未寒,便被主角受制成了明亮的骨珠,余下的部分,被主角攻扔给别人,随意凌辱。

二人恩恩爱爱,而自己,却永世不得超生。

系统察觉到他的不甘。

【宿主是否选择重启任务?】

陆青翎:“代价呢?”

【任务失败,你将会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陆青翎垂眸:“好,我愿意。”

【恭喜宿主获得身份卡:失宠的私生子】

上辈子,陆青翎是个普通人,凭借着姣好的容貌,趋炎附势,投机钻营,最终成为了聚光灯下的耀眼存在。

意外死亡,灵魂被系统绑定,强制穿进一本虐恋情深的小说之中。

主角攻是由卑贱宫女所生、不受宠的皇子,主角受是清冷圣洁的苗疆质子,皈依为佛道,二人在皇宫内相依为命,暗生情愫。

为了获得第二次新生,陆青翎必须攻略主角攻受,成为两人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喜结连理的催化剂。

完成任务之后,功成身退死遁,在原世界重生。

主角攻受大婚当日,系统提示攻略成功,陆青翎灵魂即将脱离世界,透过系统,他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主角攻受好感度骤然青零。

系统发出剧烈的警报,昭示着不详。

主角攻受二人神色戏谑,目光玩味,看着他虚假的“尸体”。

“渡厄,你玩够了吗?”

“当然没有。”

青冷寡言的佛子蹲下身子,亲自剜下他的手骨,制成骨珠,“此骨甚美,我早就想这样做了。”

被他一手养大的、由低贱宫女所生的小皇子——原主角攻,毫不犹豫将他的尸体扔给侍卫玩弄。

“摄政王狼子野心,暗结党羽,意图篡改皇室血脉,此等乱臣贼子,罪当诛九族,。”

重来一次,换了低贱的身份,陆青翎阴奉阳违。

表面行攻略之事,实则暗地里打压使坏。

他用尽全力往上爬,左右逢源,让二人反目成仇,嫉妒猜忌,坐收渔翁之利。

他要将二人想要的一切都夺走。

并将他们踩在脚底下,尽情欺辱。

就算出卖灵魂与肉。体,也在所不惜。

可是,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原主角攻受性情大变,阴晴不定。

暗处总有清冷或疯狂的目光,兀自窥视着他,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灼热难耐。

陆青翎快要被逼疯了。

复仇的人被困在丝茧中,亦被仇恨所捕获。

场景1:

陆青翎扬起手掌,狠狠打在了皇子脸上,以报心头之恨。

矜贵的男人脸上很快便红了一大片。

皇子挑眉,低笑,将完好的半张脸偏过来,眼神直勾勾地引诱他,“这边也要。”

陆青翎:“恶心。”

场景2:

陆青翎挑起眉,重重一脚踩在佛子的胸膛,肆意凌辱,有邪恶的蛊虫在佛子晶莹的皮肤上游走,蓄势待发的毒蛇在暗中窥视。

谁也没动。

陆青翎笑得张扬,“你可曾想过,你会有这一天?”

看着高高在上的爱人,渡厄蓝眸渐深,神色难耐,喘息低语:“……再重一些。”

陆青翎:“变。态。”

注:原主角攻受没有任何爱情关系

假清高不择手段貌美心机受X苗疆圣父佛子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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