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3章 第2章 和离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和离?”
贺璋以及贺家的那些长辈都异口同声的惊呼了一声。
顾明筝轻轻耸肩,回头看着她们淡淡道:“你们贺家想娶新妇,要我这个旧人让位,那当然是和离?”
“怎么,你们贺府的人只想污蔑我一通然后逼我签下休书下堂?”
“人怎么能既要又要?当了婊子,就别立牌坊了!”
顾明筝的话实在是又糙又难听,一句话把贺家人全骂了。
众人脸色难看,孙氏当即反驳。
“绝对不可能!”
顾明筝也不理会她,现在要做决断的是贺璋。
贺璋死死地盯着顾明筝,若是眼神能杀人,他已经把顾明筝碎尸万段了,可顾明筝无所畏惧的迎着他,眼底还带着一丝挑衅,这种感觉让他很陌生。
虽然新婚不久就去了军营,但顾明筝是什么性子他还是了解的,不然也不至于搞这么一出逼她就范。
看着贺璋沉默,顾明筝漫不经心地说:“这人黄泉路上走一遭,回头没一个值得的,你若出休书,我必告御状,你若想把我困在侯府,那我就会拉着整个侯府下地狱,贺璋,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和离。”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天上刚飘下来的雪花那般无足轻重,可贺璋却听出了死意,与战场上骇人的记忆重叠,他鬼使神差的瑟缩了一下,收回了眼神。
“可以!”
“去取笔墨纸砚来!”
贺璋话落,贺家众人都怔住了。
“璋儿,你怎么能答应她?你……”昏头二字孙氏含在了口中没有吐出来,她想说后宅阴私手段多,大不了把顾明筝困死在侯府,又能怎么样?
凭什么便宜这大逆不道的顾明筝?
贺璋没有多余的话,去取笔墨纸砚的小厮很快回来。
小厮研磨,贺璋亲自写。
着墨准备落笔的那一瞬间,贺璋脑子里一片空白,意识地看向了顾明筝。
顾明筝说:“最上面靠中间写和离书三个字。”
贺璋照做,顾明筝念道:“写上日子时辰,你的名字你的字,因夫妻多年分隔两地,与我顾明筝感情不合,商议之下写此和离书,日后婚嫁两不相干。”
到此为止贺璋与贺府的人都无人多话,贺璋也还认真的写着。
只听顾明筝继续念道:“顾明筝的嫁妆全部由其带走,因我们双方育有一子,和离后与顾明筝断绝关系,贺府赔偿顾明筝黄金一百两。”
“什么?黄金一百两?”
“顾明筝,你打劫啊?”
贺璋的二婶和他娘不约而同地跳了起来,那神色动作出奇一致。
她们是心疼钱,所以跳出来。
贺璋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明筝,又看了一眼还在李芫娘旁边的儿子,眉眼和顾明筝生得很像,五岁的年纪正是天真可爱,一眼就能看出来顾明筝将他养得很好。
是他威逼利诱,才哄骗得孩子说了那句,我没有你这么恶毒的娘亲。
可此时那孩子好像明白了断绝关系的含义,眼神无助惶恐地看着他。
这世间女子大多心软良善,即便是无可奈何与孩子分离那也会心痛万分,也期待着孩子总有一天能够理解她的苦衷,所以,他从未想过顾明筝会宁愿要银两也不要儿子。
“顾明筝?你此话何意?”
听到贺璋的话,顾明筝回头去看了一眼那个白眼狼,对上她的眼神,那孩子不但没有认错的意思,还瞪了顾明筝一眼。
“呵,就是从今往后我顾明筝没有这个儿子,你们贺家想让他认谁当娘就认谁,但我辛苦生下又教养了五年,难道你们贺家不该出这笔钱吗?”
她的嘴角噙着一丝讥讽,扫视了一眼贺家众人。
“世子,我还没算你不在侯府这五年我辛苦操劳的银钱呢!”
“你就折算个五十两黄金罢,至于这磋磨掉的五年青春,我就不算了!”
顾明筝话落,孙氏已经开骂了,从她小门小户嫁进侯府已经是祖坟烧高香,再到这五年她做世子夫人风光,再到她沉闷锯嘴葫芦一个,讨不到男人欢心,出了侯府以后且看谁会要她等等。
大概唾沫星子都骂干了,顾明筝也丝毫没受到影响。
按照顾明筝所说,一百五十两黄金,不是一笔小数目,贺璋心底有些不愿给。
他犹豫着,眼神缓缓地落在了李芫娘身上。
李芫娘双手扶着肚子,柔情似水地看着贺璋,她要成为世子夫人,管顾明筝是下堂还是和离她都不在意,钱原本是侯府出她也无所谓,她的目的即将达成,不想再掺和。
谁知对上丈夫的眼神,她知道自己还是得出手。
“姐姐,这母子情岂是你说断就断的?现在你怄气说气话,将来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再者,哪一个郎君娶妻回来不操持后宅?这本就是为妻的本分,你还算起银钱来了?这即便拿到官府去也是没这个理儿的!”
她一边说一边扭着过来,纤细的腰盈盈一握,顾明筝从出现都没有针对她,她的观念里还是觉得丈夫负心,不是李芫娘也会有刘芫娘,她只想和侯府处理清楚这摊事情即可。
没想到,她还会自己冲出来。
顾明筝闻言后看了一眼贺璋,随即瞬间便脸,转身质问李芫娘:“你说什么?”
话音落,她的手已经掐到了李芫娘白皙的脖颈上,她就那么掐着李芫娘的脖颈将人给拎了起来,像是拎着一只待宰的公鸡。
李芫娘双脚离挣扎着,双手使劲儿地去掰顾明筝的手指,而顾明筝纹丝未动。
贺家所有人都突然怔在了原地,贺璋目瞪口呆的张大了嘴巴,“你放开芫娘!”
顾明筝微微挑眉,“那就端看世子写得快不快,盖印快不快了!”
看着李芫娘涨红的脸呜咽的声音,贺璋写得飞快,写完后按手印盖印。
上面的墨迹都还没干,贺璋就冲了过来,“写好了,可以放了芫娘了吧?”
顾明筝将李芫娘放了下来,却又反手擒住当做人质。
“世子爷,和离书虽然写好了,但还缺个见证人,我们也就不请人了,直接去官府的户房登记好,还要劳烦李娘子陪我们走一趟!”
顾明筝这话出来,贺璋有些吃惊,他都未曾想到此和离书缺个证人,但她想到了。
贺璋让人牵了马车来,她们走时伺候的丫头刚去端了药来,顾明筝瞧着她叮嘱道:“呆着等我回来。”
小丫头茫然的点了点头,手中黑乎乎的药还冒着热气。
马车内,李芫娘被顾明筝锁喉坐在一处,贺璋坐在她们对面。
“顾明筝,你可以放开芫娘了吧,她还怀有身孕!”
顾明筝去仿佛没听到似的,掀开了马车帘子,看着马车两边的房子,刚出长巷没多久就进入了闹市,虽然下着雪,但各种吆喝声不断,路边有不少撑着油布做吃食的摊子,杂乱地香气烟火味十足。
她深吸一口气,等此事了结,她一定要来从街头品尝到街尾,也不枉她重活一次。
贺璋瞧着顾明筝撑开车帘看着外面,时不时的耸耸鼻子,接着又吞咽口水,活脱脱地像是饿了许久之人。
与刚才她掐着李芫娘的模样截然不同。
这两种举动放在顾明筝身上都很不合理。
顾明筝是跳井后才变得,他怀疑井中有孤魂野鬼占了顾明筝的身体,但又不敢轻举妄动。
“帘子放下来吧,芫娘有孕身子弱,吹不得风。”
贺璋这么说,顾明筝回过头,睨着眼瞧着他。
“她身子弱吹不得风,却可以来我院子里摔一跤,就为了给我安个罪名。”
“你们倒是,很登对。”
贺璋和李芫娘都陷入了沉默,没再说话。
顾明筝也没再掀开车帘看车景,下雪路滑,马车走得慢,从平昌侯府到京兆尹府走了三炷香的功夫。
此时的京兆尹府很热闹,这京中的许多事儿都来这儿办,偷鸡丢狗的、吵嘴打架的都往这里冲,一般情况这边只管京中百姓,至于那些权贵之家的纷争,往往都是她们自己解决,落不到京兆尹府来。
所以平昌侯世子的马车出现时,里面的官员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儿了,一溜烟的全都迎了出来,特别是看到顾明筝还锁着李芫娘脖子时,大家心底都有些莫名的激动。
关于平昌侯世子的这点风流韵事,京中的人早就听得七七八八了。
无非就是世子要去平妻,世子夫人不允,世子和世子夫人离心僵持,昨日还传出世子夫人谋害那女子腹中孩儿,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要休妻。
但他们都没来得及先打招呼,就听顾明筝扬声问道:“请问一下管户房的大人在吗?”
众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一人从后面小跑出来,“在,下官就是。”
顾明筝直言道:“我与世子和离,和离书已写好但没有见证人,所以来户房登记一下,也劳烦大人们给我们做个见证人。”
那官员怔了一瞬,还是旁边人推了推他才猛然回神,领着顾明筝她们朝屋内走去。
户房登记,官员誊抄一份后签字,这事儿也算是办完了。
顾明筝她们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她们刚走一会儿,京兆尹府的官员就全部聚到了户房,看到了那官员誊抄的和离书。
这样言简意赅直白的和离书,他们也还是第一次见。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简短一封和离书,把孩子和钱都分得清清楚楚!
京兆尹从外面回来看到下属都聚在一处,他也探头看了一眼,“你们聚一起瞧什么呢?”
“平昌侯世子和世子夫人的和离书。”
“我瞧瞧?”
这声音出来,不知是谁突然反应过来,回头喊了一句:“大人。”众人才匆匆散开。
京兆尹看了一眼这简短的和离书,随即和户房的官吏吩咐道:“你照此拟一个范本,让后来人参考参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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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文
姜绮在灭世大劫中死了,只留有一抹残魂穿过时空落到了异界女子身上。
正为捡回一条命窃喜,就见丈夫拿了绳子来要捆她。
镇上的一个小地主出了一袋粮,典她去生个儿子。
一双瘦得脱像的儿女抱着她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姜绮怒从心头起,将这男人捆起来送了出去。
至于粮食,姜绮看着那深山密林!
里面只要有活物,那都是她的盘中餐。
多年后,天下一统,重分土地让百姓安居乐业。
姜绮喜滋滋的进山打猎。
回来时,小院被重兵包围。
她才知,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俩崽,竟不是亲生的。
他们的爹,是那刚平定乱世的枭雄。
姜绮:“……”
霍筠:“姜姑娘保护公主殿下有功,陛下和皇后请姑娘一同回京!”
第4章 第3章 娘家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
回去的路上顾明筝收了和离书,却还是锁着李芫娘不放。
贺璋想到今日那些官员百姓们的眼神,以后的半个月她们肯定都是大家的下饭菜。
他心中有些不快:“和离书你收了,人现在可以放了吧?”
顾明筝瞧着他,漫不经心地说道:“虽然和离书写了,但是上面的钱世子还没给我呀,回到府邸后,世子去取钱来,我们一手交人一手交钱。”
“你……”
贺璋气结。
顾明筝淡淡道:“人就在你面前,急什么?”
“世子可知,我当年生云瑞时难产,差点搭上性命?”
贺璋沉默着,他当然知晓,家书中有提及顾明筝生下麟儿,却血崩体虚,但她们夫妻感情淡薄,闻信时他也只感叹了一句幸好。
本以为顾明筝会继续往下说些什么,但没想到她调整了个姿势闭目养神,食指和中指在李芫娘的颈部血管上摩挲,明明动作很轻柔,若换个人的话还有些许暧昧,偏偏是顾明筝,李芫娘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直至马车回了侯府,李芫娘才松了口气。
下马车时,顾明筝带着李芫娘往自己的院子里走,贺璋跟在后面亦趋亦步。
顾明筝皱眉道:“世子,你现在可以去找你娘拿钱了。”
贺璋看着李芫娘,轻声安抚:“芫娘你等我。”
顾明筝笑道:“你现在拿那些钱赎李娘子恐怕也有些难,贺世子,烦请你带句话给你娘,如若她不给这个钱,那将来你们侯府去户部领钱领东西时,去的人就是我!只要你们平昌侯府丢得起这个脸。”
“当然,更下作的手段我也多的是。”
平昌侯府内。
在顾明筝她们走后,孙氏就带着二房三房的人回了自己的院子,一回去她们就开始撺掇孙氏,和离可以,要钱没有!就让顾明筝拿着和离书滚蛋。
她们就不信京兆尹还能上门逼她们拿钱出来?
左右脸面哪有钱重要!而且丢脸的是大房,钱是她们得益。
她们商量好之后就等着顾明筝她们回来拿钱了,但等了半晌,只等来了贺璋一个人。
他开口找孙氏拿钱。
孙氏皱眉:“顾氏让你来拿钱的?”
贺璋看着俩叔叔都在,他也要脸面,沉声道:“我既已在和离书上写下,那就给她。”
孙氏:“……”
旁边二房的刘氏眼珠一动随即说道:“璋儿,这钱不是你娘不给你,是……是咱们府上没有这么些钱。”
贺璋并不信这些,他盯着孙氏问道:“娘,是这样吗?若是这样的话,儿子只好去钱庄借了,想我堂堂侯府世子,应该也是能借到的。”
孙氏想附和妯娌的话,但又想到了面前的是自己儿子,儿子好了,她才能好!
堂堂世子和离又去借利钱,这让贺璋以后如何抬头做人?
她咬着牙在心里咒骂顾明筝,僵硬起身和贺璋说道:“你随 我去取。”
离了其他几房的人,孙氏才心痛地和贺璋说道:“你糊涂啊你,打发她走便是,这么些钱……”
贺璋看着孙氏说道:“儿子也不想,但顾氏说了,如果不给,将来咱们侯府去户部领月银时,她就直接去领,到时候儿子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孙氏闻言咬着牙骂道:“这毒妇!休了好!”
“我倒是要看看离了我们侯府她还能去什么高处?”
孙氏自说自话,幻想着日后侯府发达,顾明筝落魄,相遇时还能踩上一脚,那才畅快!
贺璋把黄金取回来,十两一个,顾明筝仔仔细细数了两遍才收下。
收了钱,顾明筝把李芫娘还给了他。
顾明筝嫁给平昌侯府时,身边就只带着两个人,一个嬷嬷还有她女儿。
嬷嬷在前年已经病故,就留了女儿卓春雪在这顾明筝身边。
如今顾明筝走,自然也带走她。
卓春雪早晨还哭着,责怪自己没有看好顾明筝,才让她去跳了井,救上来后不过是去厨房拿药的功夫顾明筝就醒了,还与姑爷去和离!她根本来不及阻拦顾明筝就走了。
她娘去世时还交代她要照顾好小姐,这会儿她感觉天都塌了!
李芫娘回到贺璋怀里,委屈唧唧地哭了起来,贺璋抱着她站在那会儿轻言细语的哄。
顾明筝抱着装满黄金的妆盒,回头和卓春雪说道:“收拾一下东西,主要是我的嫁妆,银钱房契全部拿上,咱们走了。”
卓春雪听着顾明筝吩咐,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眶里顿时盛满了泪。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十七岁的姑娘是她看着长大的,和亲妹妹没什么区别,顾明筝受的这些委屈,她都最清楚不过了。
“哭什么?我带你出去过好日子去。”
卓春雪瞧着顾明筝的模样,垂下了头。
顾明筝的嫁妆被继母克扣了一些,原本就不算多,加上顾明筝沉闷不爱说,这几年她许多花销她都是从嫁妆里取,如今剩下的就更少了。
但庆幸的是顾明筝嫁妆里还有一处宅子,因为太过于偏僻一直没人租,闲置着。
她们就算离开了侯府,也还有个落脚地。
俩人把重要的东西收一收,收满了三箱笼。
顾明筝看着又收了一遍,最后四箱笼全部收好。
她们准备走时,贺璋和李芫娘还没走,贺家的人都来了,包括儿子贺云瑞。
孙氏和其他几房的人愤恨的看着她,顾明筝毫不在意,钱她已经拿到手,今日过后大家都是陌生人。
只有这个五岁的贺云瑞,让顾明筝思绪复杂。
她都准备扬长而去了却又返回来在贺云瑞面前蹲下。
贺云瑞都以为顾明筝是来抱他的,他做好了抱顾明筝的准备。
可顾明筝只是蹲下来,定定地看着他说:“贺云瑞,是你说的没有我这个歹毒的娘亲,日后芫姨才是你亲娘!我接受你的说辞,从今日起我们就没关系了,但我这个没关系的人送你一句话,亲娘什么都会给你的,包括世子之位!”
话落后,顾明筝毫不留恋的走了。
贺云瑞看着顾明筝远去的背影,终于在这一刻意识到了顾明筝是真的要走了。
他飞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喊娘,他在雪地里摔倒又爬起来,他在喊痛,任他如何呼喊,眼看着侯府大门开了又闭上,顾明筝都没回头看他一眼。
出了平昌侯府,卓春雪哭得泪流满面,顾明筝却面色如常。
“小姐,小少爷还小啊。”
顾明筝淡淡道:“我知道他还小。”
“那……小姐你为何?”
顾明筝的脸色严肃,若不是亲儿子说那句话,原主根本不可能去跳井!
对于这样从小就是白眼狼的小孩,顾明筝是不可能养的。
“我如珠如宝养大的儿子,我对他不好吗?”顾明筝一声反问,卓春雪陷入了沉默,半晌才说道:“那他也是被姑爷和那狐狸精蛊惑了,等他大了就好了。”
顾明筝道:“我五年如一日的辛苦比不上他们的十天半月,天性如此罢了,何必期待他长大后如何?”
“还有,刚才写和离书时我说与他断绝关系后,我看他,但凡他那个时候跑过来说他错了,我都给他一次机会,可他瞪了我一眼。”
卓春雪瞧着顾明筝,明明还是熟悉的面孔,可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却像变了个人。
她想,或许顾明筝是被小少爷把心伤透了。
擦干眼泪不再想其他,转头询问顾明筝:“小姐,我们回家去吗?”
顾明筝笑着点了点头,回去一趟吧,虽然也不一定能回成。
“不知道这个时辰老爷在不在家?不然我们先去府衙外面等老爷?”
卓春雪大概也在担忧她们被拒之门外。
根据原主那些记忆,顾明筝觉得被拒之门外才是正常的,毕竟当年她出嫁继母克扣她亲娘留给她的嫁妆时,那窝囊爹都没出来吭个气。
这会儿和离的女儿要回家,怕是吓得大门都关紧了!
此时的顾宅,从老太太到几个儿子媳妇还有孙子孙媳全都汇聚一堂。
顾明筝和贺璋和离的事情现在已经传遍整个京城了。
但顾家的人从旁处得知后,急匆匆地派人去喊了顾弘毅回家。
顾弘毅听到顾明筝与平昌侯世子和离一事惊得一脚踩空还摔了一跤,他和上官告了假才匆匆忙忙回来。
刚回来就被顾老太太喊了去。
此时全家就等他拿主意,顾明筝和离后,如果回来是否留在家里?
顾老二看着沉默不语的大哥,催促道:“大哥,你说句话啊?平昌侯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她这和离肯定也是把人得罪狠了,平昌侯世子又刚立了功,你说说,我们要是留她在家里,以后出去如何说?”
顾弘毅看向妻子卫氏,只见卫氏淡淡道:“我一个继母不好说什么,只求夫君也想一下府中这些未成亲的小辈。”
言外之意也很明显,顾弘毅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老太太。
“娘,你的意思呢?”
老太太哀叹了一声才慢悠悠开口,“要我说,明筝也是个可怜丫头,当年她要我做主,所以我把她嫁给了平昌侯世子,没想到才过了这么些年她就主意大了,和离这种大事儿都不跟娘家知会一声,想来,她有更好的去处。”
顾弘毅总结了一下老太太的话,讪讪道:“那儿子就权当没有她这个女儿了?”
老太太挑眉看了一眼他,叹息道:“你去随她说吧,她会理解你的。”
顾明筝和卓春雪出了平昌侯府不远处就租了一辆马车。
等着马车慢悠悠地到顾宅时,顾宅的人刚商量好对策。
顾明筝都没下马车,卓春雪去敲的大门。
大门打开,她亲爹顾弘毅就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卓春雪垂首唤了一声老爷,顾明筝瞧着人已在等她,索性就拎着箱笼跳下了马车。
“爹!”
顾弘毅哼了一声,厉声骂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爹?”
“孽女!谁准许你和离的?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不跟家里说一声你就办了?”
面对顾弘毅的愤怒,顾明筝淡淡说道:“若非走到绝处,女儿也不会和离。”
“世子夫人?什么是绝处?你有儿子傍身,怎么就到绝处?”
“他们想要我的命,算不算绝处?还是父亲觉得,我就算死也应该死在那儿?”
顾弘毅瞧着顾明筝那平淡如水的眼神,有片刻的心虚,但也只是片刻!
“妻以夫纲!”
顾明筝回道:“夫不正,妻可改嫁。”
顾弘毅被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旁边的卓春雪忙开口帮顾明筝解释:“老爷,小姐也是没法子了,今早小姐还跳了井,人都差点没了。”
听到跳井二字,顾弘毅瞪大了眼睛,他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顾明筝。
“滚!即日起我顾弘毅没有你这个女儿!”
“滚滚滚!”
顾弘毅的突然暴起把顾明筝吓一跳。
她看了看左右两边探头出来的邻居,又看了看面前的顾弘毅,低声轻叹:“我早知你会把我拒之门外,就像是当年那个女人霸占我娘留给我的嫁妆一样,你只会做个缩头乌龟。”
“我本也没对你抱什么期待。”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即日起我是我,你是你!”
作者有话说:
裴令仪胎穿大明,爹娘娇惯哥哥宠爱, 她一直以为自己拿的咸鱼剧本。
直至亲爹暴毙哥哥失踪,亲娘日日以泪洗面。
从不做梦的裴令仪开始噩梦连连,而这些噩梦都成了现实,命案接踵而至!
裴令仪穿上哥哥的官服,顶替哥哥成了北镇抚司下的一名小旗官, 开启了大明公务员日常生活。
近日京中诡异命案频发,陆云骧亲自彻查,他每次到现场时,都有一个小旗官一手拿吃的,一手查现场。
忍无可忍的陆云骧:“你叫什么名字?”
裴令仪咽下口中的脆饼,“回大人,小的裴令淮。”
陆云骧:“???”
真有意思,他派出去一个裴令淮,这京中还有一个裴令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