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第二周˙初吻
第二天下班回来，张远提着笔记本，继续做着没写完的文件，小乞丐就在旁边安静的看书。张远偷偷的拿出手机，盯着屏幕上今天查的孤儿所和警察局的电话，又看看那个可怜的孩子，不知该不该去打电话。
“叔叔，晚上我们吃什么啊？”那孩子扭过头来一脸单纯的看着他。
“嗯？”张远收起手机，”你想吃点什么？”
“楼下的烧烤怎么样？就是上次咱们回来的时候路过的那家！”
原来是早就算计好了，张远想了想，随手按了保存键扣上电脑，就带他楼下吃烧烤了。
“老板来一瓶果啤，给他来瓶冰峰”，张远说着递给烧烤摊老板一张毛爷爷，老板不一会就拿了一大盘各种烤串和饮料回来了，摆好盘子后，又找了零。
“我也要喝果啤~”说着那孩子就伸手要倒酒，
“你太小了，不能喝”，张远板着脸拿走了啤酒瓶。
“我已经十五岁了！我不小了！”
“你有这么大了！我还以为你...”
“这叫真人不可貌相~”，小乞丐眯起眼睛一脸神气的看着他，还是初见时那有些沙哑的嗓音。
张远愣了愣，这孩子确实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可能是常年流浪导致的营养不良吧，那有些沙哑的嗓音是在变声期吗？
“唉，我还是喝冰峰吧”，小乞丐也不再在意那瓶果啤，此时心思全放到了那盘烧烤上。
待吃饱喝足后，二人便回家了。一路上两人又在夜市转了转，那小乞丐个子只到人高马大的张远肩头，人又削瘦，还留着长发，他挽着张远的手臂，从背影远远看去，还以为张远带了小女友逛夜市呢。
“哎呦，张远你啥时候交女朋友了啊”，在电梯间里，有个老奶奶跟张远打招呼，她刚接了补习班回来的孙子。
“不，这不是...”张远只觉得有些尴尬。
“奶奶好！”挽着张远手臂的孩子及时的喊了一声，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向老奶奶问好。
“哎呦，怎么是个小伙子，咋留了这么长的头发”，老奶奶有点被吓了一跳，”刚刚从背影看，以为是个小姑娘嘞~”
“...”，张远撇了撇小乞丐的一头长发，”是朋友家的孩子，暂时住几天~”张远故作镇定的解释道，”过几天就送走了。”
晚上回去睡觉的时候，张远刚躺下，那个孩子就抱了枕头站到了卧室的门口。
“怎么了？”张远轻声问道。
“叔叔你是不是不要我了~”那孩子可怜巴巴的抱着枕头盯着他。
“不...我没说不要你啊”，张远心想是不是他看见我准备打孤儿院和警察局的电话了。
“那你刚才说过几天就把我送走~”那孩子说着都快哭了。
“没...只是应付的话”，张远赶紧安慰他。
“嘻嘻，那就好”，刚才还在门口站着小乞丐就蹦跳着来到了床前，甚至还呲溜一下钻进了张远的被窝里，”我想跟你一起睡~”
张远无奈的看看他笑了笑，给他拉好被子，”睡吧睡吧”，他越来越后悔乱捡了小乞丐回来了，现在真是舍不得丢掉，因为这个孩子，他觉得自己最近笑的次数好像变多了。
“叔叔别睁眼，我有个礼物送给你”，刚盖好被子，小乞丐又不安分的爬到了张远身上，他伸出手捂住张远的眼睛，”不要偷看哦~”
“好好好”，张远正心想着孩子会送什么东西给他，他就感觉到唇上一阵柔软的触感，”你干什么！”张远睁开眼伸手就推开那孩子。
“叔叔这可是我宝贵的初吻哦～”，那孩子见他突然凶凶的把他推开，又抽了两下鼻子，”叔叔你不喜欢我吗~”
“...”，张远一时语塞，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又怕伤了这孩子原本就在流浪中伤痕累累的心，”别闹了，你知道刚才那是什么意思吗？不要随便乱亲别人。”
“我知道”，那孩子用沙哑的声音哽咽着回答到，说着又爬回来双手托住张远的脸颊，又亲了上来。
“唔...”，张远一着急，他力气又大，当即就扯开那孩子，反身把他压在身下，控制住他那不该的行为。
小乞丐被他压在身下，抓着手腕，脸上反而浮现出几分兴奋的红晕，”叔叔想做什么都可以~”
“...”，张远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孩子的感情，只得起身放开他的手，又给他拉好被子，无意间撇到那孩子右手小臂是有个纹身，他不知道这孩子都经历过什么，只是对那孩子说，”好了，睡吧”。他专门翻到床的另一侧，脸朝外，想避开刚才的尴尬，谁知那小乞丐却又黏了上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张远有几分嫌弃的扯开那手，不一会，那狗皮膏药却又黏了回来。来回几次以后，他就放弃了，索性就闭眼睡觉，不再管他。
隔天早上，他留下还在熟睡的小乞丐，就去上班了，整天的工作却是因为昨晚的吻都心不在焉的，在办公室里又开始了“张式神游”。午休的时候他拿出手机又看了看那孤儿院和警察局的电话，他颤抖着手按下了通话健，“嘟……嘟……嘟，喂，您好这里是xx儿童福利院……”，张远又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手机摔在了办公桌上。
“张远，你咋了，今天都心不在焉的？”隔壁的同事边问他边递给他一个U盘，“老张啊，里面有个文案刚才经理说让你做一下。”
“知道了”，张远表情镇定，掩住颤抖的右手，拿左手接过了U盘。
工作完一天，又要下班回家了，他不知道回去该怎么面对那个孩子，他才15岁啊，只有自己年纪的一半大。
“叔叔你回来啦～”一见他开门，那孩子就欢快的扑过来抱住了还在发呆的他，张远愣了愣，又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道，“我带了晚饭。”
“今天是什么好吃的啊～”
“凉拌菜和馒头。”
小乞丐接过袋子，去厨房找了个碗，装好就拿到茶几上吃了起来，“叔叔你也过来吃啊～”张远只站在门口出神的看着他，“哦，好。”
他心不在焉的吃完东西，正出神，那孩子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叔叔我去帮你洗碗～”，然后他就呆呆的看着小乞丐端着碗蹦哒去了厨房。张远觉得心里一暖，他有些不忍心送走这个孩子，却又不能放任事态的发展，不能放任心中那奇怪的感情滋长起来。
小乞丐洗完碗，抱了本书，躺在沙发上枕着张远的大腿看了起来。
“你想不想……”
“想什么？”那孩子依旧是沙哑的嗓音，听起来倒不像个十五岁的孩子。
“你想不想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也许把这个孩子送回他亲生父母身边是最好的选择吧。
“叔叔你又不想要我了吗？”，那孩子用书掩盖着脸小声的哽咽着，“我知道，我就是个小要饭的，没人心疼我。”
“我只是觉得，跟亲生父母住在一起更好。”
那孩子还是在小声的哭，哭的让张远觉得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样，“好了好了，不哭了，我没有不要你”，张远一把抱起小乞丐，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摸着他柔顺的黑色长发。
“那我们拉钩～”小乞丐又抬起头开心的看着他，伸出自己的小指。张远只看着他发愣，那孩子就摸出他的手，揪出那小指勾了勾，小乞丐一开心，又亲了他一口。
“以后别这样了”，他想推开那个孩子。
“别哪样～”，怀里小乞丐沙哑着嗓音，眯着细长的琥珀色眼眸看着他，那神情，倒颇有几分挑逗的意味，分明不像个十五岁的孩子。
“起来起来，我还有文档没搞完”，张远说罢推开那孩子，逃一般的打开电脑加班去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周末，直到张远接到一个电话。
“喂，张远啊~我是XXX，上周没来你家看看真是可惜呢~”是上周相亲的女人打来的，”我问阿姨要了你的住址，现在已经在你楼下了，来接我上去坐坐吧~”
“张远，你说话啊~别这么高冷啊！”
张远只是一脸呆滞的握着手机，他慌了，可是那女人已经到了楼下了，怎么办，要不说自己不在家吧，对，就说自己不在家，”不好意思，今天公司加班，我现在不在家”，谎称自己不在家以后，他就如释重负的挂了电话。张远只想自己一个人好好的过个周末，他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他。
坐在他旁边看书的孩子见他一通电话之间的神情转化，甚至有点觉得好笑，“怎么了？”
“没，没什么。”
小乞丐丢下书，坐到他怀里，又伸出手揽住他的脖子，”有什么不开心都可以跟我讲。”
“跟你讲？你懂感情纠纷吗？”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就不懂呢？”
张远对上小乞丐的眼睛，他看不出那孩子在想什么，突然他又觉得有点好笑，”那你说怎么办？”
“最简单粗暴的办法无非就是制造点意外，纠纷的主角死了，纠纷也就不存在了”，怀里的孩子那样眯着眼睛看着他，眼睛里带着几分阴毒，那神情与平时的一脸天真也是判若两人。
张远盯着他愣了愣，他不知道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会有如此的想法，”别闹”，他正要把那孩子从腿上放回沙发上，手机又响了，他看了看号码，还是刚才的女人，就挂了电话，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咚咚咚”，门外却不合时宜的响起敲门声，”张远！你还要说你不在家吗！”那女人竟然到了门口。
张远这下真的慌了，他一把抱起小乞丐就塞进卫生间里，才不情愿的去开了门。
“上次没能来你这看看挺可惜的~”那女人一进门就四处转悠，张远极为不悦的板着脸。
“哎，我先去下厕所，再好好看看你这房子”，说着她就打开了厕所的门，张远一惊，还没来得及阻止，那女人已经看见了在厕所的孩子。
“你这里怎么还有个女人！那你还相什么亲啊！”女人扫了一眼那留着长发的小乞丐，以为是个女孩，”你妈竟然还告诉我你的地址，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那女人说着还一脸委屈的哭了起来。
“是男孩”，张远面无表情的解释道，他听见那哭声头都大了。
女人一听是男孩，就抬起头又仔细看了看那孩子，那琥珀色的眼睛似乎在哪见过，”这不是那天的小乞丐吗？你竟然真的把他捡回来了！”说着女人还把那孩子往出拽，想要把他推出门去，”张远啊，赶紧把这个晦气的扫把星扔了！”
张远看似配合的打开了门，“这是我家”，说着他把小乞丐拉回来，把女人顺势推到门外，啪的一声就赶紧关上了门。
那女人被关在门外一脸懵逼，”张远！我专门来看你，你就这么对我！男孩？哦，我懂了，你原来好这一口...”
过了好一会，门外的人声才随着高跟鞋的声音一同消失了。
“走了？”小乞丐拉了拉张远的手，“没事，我还在～”说着踮起脚尖又亲了他一口。
“别闹了”，张远嫌弃的甩开小乞丐，“这下怎么跟我妈交待？”
“就说不合适呗！”
“……”张远沉思了一会，又拉过小乞丐要把他往衣柜里塞，那瘦小的身子刚好能挤进去，“唔……这个位置不错，下次我妈过来你就藏这里。”
小乞丐在衣柜里哭笑不得，“好好好，我保证在里面不吭气儿。”
张远打开柜门，那孩子瘦小的身子塞在一堆宽大的衣服中，身上依旧是前几天那件旧T恤。
“下午咱们去商场买几件新衣服吧。”
“好啊好啊，你喜欢什么款式，我帮你挑～”
“不是给我买，是给你买。”
小乞丐愣了愣，笑着扑过来，“我最喜欢叔叔了～”
张远抱着他，不知心中那感觉是否可以用甜蜜形容，又觉得那感情似乎超过了世俗的常情，随即又推开他，他看着那孩子刚才挤在衣柜里弄乱的长发，又找了个皮筋给他扎了起来，就牵着他的手出门了。
那孩子到了商场以后，东瞅瞅西摸摸，对一切充满了好奇。
就要入秋了，张远就拿过一件墨绿色卫衣给小乞丐试了试。
“好看吗～”小乞丐从试衣间里钻了出来。
“唔……好像有点大，我给你拿个小码。”
“没事没事，买大点能多穿几年～”小乞丐说着又开心的摸了摸新衣服。
张远有些哭笑不得，多穿几年，这是彻底打算赖上他了吗，也罢，在找到合适得收养人以前，就让他先住几天吧。
那孩子穿了新衣服，就蹦蹦跳跳的回家了，路上张远还给他买了蛋糕。
“哇～今天好开心”，小乞丐一到家就打开蛋糕盒子吃起来，“要是你能每天都这样陪着我就好了～”
“不上班你就别吃蛋糕了，也别买新衣服了”，张远说着换了拖鞋，走到沙发处，也坐下拿叉子吃了一块。
“嘻嘻，叔叔蛋糕好吃么～”那孩子又眯起眼睛笑嘻嘻的看着他，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嗯……”张远正准备再吃一块，小乞丐却突然扑到他的怀里，嘴对嘴就亲了上来，甚至还把那带着奶油味的小舌也伸了进来，张远一时间想要推开他，“叔叔别动嘛～”，说完刚退出的小舌又伸进来继续纠缠。
“叔叔好吃么～”二人唇舌纠缠了一会以后，那孩子趴在他怀里，用细长漂亮的琥珀色眸子柔情的看着他小声问道，他又挑起嘴角笑了笑，“叔叔你怎么脸红了？”说着还用小手摸了摸张远的脸颊，作势又要吻下去。张远咽了咽口水，那心里不断滋长的奇异想法被这一吻催开，他伸手就插进那孩子后脑勺的长发，托着那小小的脑袋，又和他亲吻起来。
“儿啊，今天这个姑娘咋又吹了？我看她挺好的，中午还来给你送饭……”张远老妈拿自己配的钥匙开了门，正好看见沙发上唇舌纠缠在一起的二人。
张远心中一沉，看着站在门口呆呆的望着他们的母亲。他急忙推开怀里的孩子，试图解释道，“妈，我们不是……”
“不是什么！我都看见你们这样了，你还要解释什么！”张远妈妈说着不禁哭了起来，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儿子竟会抱着另一个男孩如此亲热。
张远妈觉得看到这样的画面让她恶心，她砰地一声关上门就哭着走了。
张远正要出门去追，小乞丐就一把把他拉了回来，张远突然被拉，失去平衡，摔倒在沙发上，正好压着小乞丐，小乞丐就顺势拦着他的脖子吻上去。待二人分开，小乞丐调皮的对他笑了笑，“叔叔你可要对我负责哦～”张远无可奈何，只得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小脸，午后的阳光正洒在他脸上，琥珀色得眸子像宝石一样，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他又把那孩子像宝贝一样紧紧的搂在怀里。
“别担心，他们一个个都走了，我也不会走的，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也是这样”，那孩子环住张远的手又紧了紧。
“什么上辈子？”张远觉得有些疑惑。
“没，没什么”，说罢又笑着在张远嘴角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