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穿成反派皇叔后我成了帝王的奶妈3-4》

(三)

颤抖的手,紧张的心,楚楼继续往下扒拉开了自己的里衣。

雄风低昂,兄弟仍在,楚楼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变性。”

他伸手擦了擦胸肌上的白色液体,凑在手背上嗅了嗅,和牛奶的味道很像,却没有丝毫腥味,反而带着醇厚浓香,不过的确是属于奶。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他一个作为一个真真切切的男人,为什么会流……这种哺乳期妇女才有的东西?

直到晚上沐浴,爱干净的楚楼在给小兄弟洗澡时,手指一搓,却摸到了一朵“小花”。

浴桶的清水透明,烛火光亮,低下头探寻的楚楼轻轻叹了声:“卧槽!”

他怎么还有女人的器官了?!!

辗转难眠了一整夜,第二天挂着黑眼圈满身郁气的楚楼依旧终于勉强接受了自己穿成个双/性/人的事实。

作为一个兽医学的大学生,他也明白动物当中很多是雌雄同体的,而身为小半个医生,他也知道人类中也有极少部分是拥有男女两种特征的。

但是,他没想到一个男频爽文里的大反派,居然是双性人!怪不得要折磨男主,怪不得想方设法将男主身体弄垮,原来是嫉妒啊!

楚楼喝了口茶,目光貌似严肃地扫过面前的一滩精致的黄色纸张,毛笔沾了墨水,却在空中摇摆着不肯落下。

今天是休沐日不用上朝,但本应递给皇帝的大半奏折都堆在了他的王府,这摄政王的权利之大,也说明了以前的“楚楼”是有实力的。

看着那些上报旱灾损害官员谋私边关野心的各项奏折,楚楼只觉得满头“大汉”,他既已经穿书,便是这个世界的一人,自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朝堂失序百姓流离。况且,投靠他的臣子也不是吃素的,一旦他暴露了不是楚楼的事实,现在还谄媚殷切的那些人就是第一个斩杀他的。

他得给自己找一个真正的谋友,思来想去,楚楼脑袋里浮现了一个身影。

“……所以,皇叔昨日摔断了手,想让朕帮您批阅奏折?”

今天的楚昱辰没有穿龙袍,而是着一身白色的锦衣,少年的身姿清挺,俊美的面颊白皙若冷玉,即使染着病气也不渐风姿卓然。

他淡淡扫过左手方的一大堆补药和右手边用黑布包起来的一大堆奏折,清澈的凤眸轻抬,半是疑惑半是关切地看向了楚楼。

让皇帝帮摄政王批改奏折,这的确有些离谱了。

楚楼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不显,而是装作虚弱地靠在了桌子上,左手轻握着右手,眉头微皱,满眼诚挚地与楚昱辰对视:“哎,这人上了年纪,身子骨就不利索。小辰啊,大楚终归是你的江山,这以后,奏折还是由你来批阅吧。”

他只想当个咸鱼王爷,养只猫,养条狗,游览一下着异世界的自然风光。

楚昱辰与楚楼对望了许久,明明是澄然纯粹的眼眸却好似能透过楚楼的壳子,望见他的灵魂一般。

楚楼心里一紧,眨了眨眼,强行与他继续尴尬对视.jpg。

好半晌,楚昱辰终于垂下了眸,浓密纤长的睫毛半掩,再次抬起时却含了几分真诚的怜惜,他伸手轻抚过楚楼包成粽子的右手:“皇叔,您受苦了。”

没等楚楼接话,楚昱辰突然又伸出了另一只手,握住楚楼空着的左手,少年温凉修白手指复上麦色的手掌,收紧:“朕定用心批阅,不负皇叔所托。”

两只手都被握住,楚昱辰靠得略近,浅淡好闻的药香嗅入他的鼻端,少年漂亮俊气的好看面容放大,那修逸眉眼间的真诚与关心让楚楼有些心虚,又莫名有些慌乱,只低着声道:“好好好。”

楚昱辰松开了他,坐回了龙椅。

少年帝王批阅奏折时极为认真,病弱的身体坐得笔挺,对于楚楼而言极为困难的奏折在他这里变成了送分题一般,不过一炷香时间,用黑布包裹的一大堆奏折便已经批改完。

楚楼低头凑近,那奏折上的毛笔字铁画银钩、遒劲有力,一点也不像中毒的人写出,十分好看,而每一道奏折上的批复简明扼要、明睿精绝,恰到好处的解决了奏折中的难题。

楚昱辰,果然才是真正的帝王啊。

楚楼打心里佩服这个才十五岁的少年,他侧眸,正好对上批复完奏折后望过来的楚昱辰,少年脸色仍是苍白,但或是因解决了国家要事,他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浅淡的弧度,凤眸里的笑意清浅却极为动人,仿若雨后初开的山茶花,干净又漂亮。

可就是这样惊艳绝伦的少年,却要被“他”所虐,受病气缠身,阴毒蚀骨。

楚楼心里一揪,难道真的只有他一命抵一命,才能救这个孩子?

“叮,【知男而上,异世求生】系统启动,所有任务完成后方可获得异世完美生存大礼包。任务一:替男主解毒。(提示1:解毒奶已发放至宿主身体,饮用1年方可解)(提示2:任务完成后可获百毒不侵之体)。”

机械的电子音配合着天空飘着的解说词,震得楚楼脑瓜一嗡。

他下意识看向楚昱辰,却见他嘴角笑意已经褪去,清澄的眼眸平静关询:“皇叔?”

“没事,小辰批阅奏折辛苦了,好好歇歇。”楚楼笑着回道,却是抬眼悄悄看向了空中的字。

系统这种东西,看过小说的人都不陌生,而它的话也浅显易懂,无非就是通过做任务帮助他在异世界生存,这也正是他所担忧的。

但这个任务一……他是乐意为男主解毒的,可解毒奶是什么东西啊?

蓦地,胸口一紧,楚楼脑子里闪现出昨晚铜镜里映出的画面。

牛奶……大胸肌……甜香……

楚楼吸了口气,拳头握紧又松开。

终于,他站起身,拿起了桌旁一个碗,气势若壮士扼腕般决绝目光若老母亲般慈爱地看了俊美病弱的少年帝王一眼:“小辰,你坐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买一杯牛奶。”

(四)

买牛奶的楚楼握着碗走进了偏殿,在他万般叮嘱下,楚昱辰乖乖地坐在了椅子上,等男人身影消失后,少年眼里的关切与温情也随着褪一跃,跟着楚楼跳进了偏殿。

楚昱辰轻揉眉心,缓缓闭上了双眼。

偏殿。

楚楼的动作听在了敞开衣衫捧着碗,他数次以指尖触上自己的胸肌,昨日溅汁的画面却又反复在脑海里浮现。

系统所说的解毒奶就是指他自己产出的奶。虽然能够在保全性命的前提下给男主解毒挺好的,但是,作为一个单身二十一的男大学生,给自己挤乃这种事真的太羞耻了,他得缓缓。

楚楼给自己作者深呼吸打气,一个小白团子突然映入了他的视线。

“咪咪!”楚楼眼眸一亮,蹲下身子招呼小猫咪,那本就半敞的衣裳随之滑落,结实饱满的胸肌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小白猫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乖乖地凑了过来,舔了舔他的指尖,随后又是一顿,傲娇地撇开了猫脸,仿若精分。

楚楼自小便招猫猫狗狗喜爱,虽然觉得这只小白猫有些奇怪,还是熟练地挠了挠猫咪的下巴,方才还傲娇的小白猫立马又眯起了眼,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看着这只可爱的小白猫,楚楼却觉得有几分眼熟,那纯黑的眼眸,漂亮的猫身,好像又几分像他的小辰。

如果给作为十五岁少年的楚昱辰送奶比较羞耻,那么,给一只无辜可爱的小猫咪送奶会不会好一些呢?楚楼暗暗思索着。

因为猫咪不能喝牛奶,楚楼在心里悄悄问了系统咪咪能喝他的不,得到肯定答案后,楚楼这才下定了决心。

他就着蹲着的姿势,拿过瓷碗放在右胸口,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挤!

“滋滋……”

“滴答。”

楚楼抿着嘴唇,低头看着已经小半碗的白色液体,又看向懵懂乖巧的小白猫,他扬起一抹友善的笑容,将小碗递在了小猫面前:“咪咪,要喝吗?”

小白猫歪了歪脑袋,粉嫩的鼻尖嗅了嗅,刚准备伸出舌头,身体却僵硬住了。

“咳咳咳……咳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突然自主殿传来,楚楼眉头一皱,来不及穿好衣服,端着瓷碗就快步走到了楚昱辰身边。

“小辰!”楚楼顺了顺少年的背,着急喊道。

少年应声抬头,淡色的薄唇咳出黑血,将唇瓣润得如同曼陀罗,鼻尖和眼尾因咳嗽泛起淡淡绯红,那一双清亮的黑眸也蕴起水雾,眉心微蹙着望向楚楼,声音低而软:“皇叔,朕是不是……快要死了?”

“不会的!”楚楼反驳,以袖子擦过少年唇角的血,低沉的声音焦急而认真:“你还很年轻,你会成为大楚最优秀的帝王,你会把大楚治理的很好,你还会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你不会死。”

楚昱辰明显愣了一瞬,他雾气掩过的眼眸中划过几抹暗光,深深地望着楚楼:“咳咳……皇叔,您又怎知,朕会幸福?”

他知道自己以后会杀掉眼前这个人,夺回属于自己的帝王权力,知道自己会把大楚治理好,被百姓称颂,但直至上一世死去前,他也未曾真正获取幸福。

帝位之上,孤冷终老。

“因为……”楚楼被问得一愣,他想说自己看过原着,但好像直到他穿书,原着也还没完结。他只知道楚昱辰能解毒逆袭,成就帝王霸业,可是……女主似乎并没有出现过?

顿了半晌,楚楼揉了揉少年帝王的脑袋,像安抚一个惶恐的弟弟,温声道:“因为小辰是个很好的人,所以值得被许多人爱,你会幸福的。”

少年纤长的眼睫微颤,轻声道:“是吗。”

“嗯,皇叔就很爱你。”楚楼继续摸摸头,发现这孩子虽然中毒体弱,一头乌发还挺浓密顺滑,就像白猫的皮毛一样。

想到小白猫,楚楼终于想起了他赶过来的目的。

在少年疑惑的目光中,他强行扯出一个和善可亲的微笑,以飞速将衣服扒拉好,端起奶味浓厚的瓷碗递到楚昱辰的身前:“小辰,这是皇叔找来的可以解你毒素的牛奶,趁热喝吧。”

说完,楚楼的眼眸就垂了下去,耳朵又烫又红,握着瓷碗的手指都有些发颤。

令楚楼意外的是,少年轻点下颔,什么都没有问,竟然就结果碗乖乖仰头喝下。

“咕噜咕噜……”

十五岁的少年喉结已经很明显,上下滚动吞咽着碗中的“牛奶”,漂亮的凤眸却直勾勾地注视着他,隔着泪雾也能感受到视线的强烈,盯得楚楼身体一僵,下意识双臂环在了胸口,绯红自耳朵下向脖颈蔓延,脸颊都染了红艳。

“多谢皇叔。”楚昱辰喝完了奶,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变化,他的武力虽不能与上辈子死前比较,但挤压在他根骨里的毒素逐渐变淡,而随着他灵魂重生,那一同传来的强大精神力也更加明晰。

他勾了勾手指,看着男人眸色微喜地弯下腰,蓦地,楚昱辰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腰,将脸颊埋在男人饱满的胸肌上,轻声道:“皇叔的牛奶解毒效果很好。皇叔,辛苦您了。”

被少年帝王抱住,还埋在了他刚挤过的胸口,楚楼面上唰的一下红透,手足无措地僵在了原地。直到少年道完谢,他才反应过来,控制着狂跳的心脏,防止没挤过的另一边也冒出液体。

“有效就好。”楚楼也伸出手,轻轻地回抱住怀里的少年:“不用谢,都是皇叔应该做的。”

毕竟……是他的原身下的毒。

一想到这楚楼就脑瓜子疼,别人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他是前人挖坑后人填渊。

“皇叔。”少年的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不凑巧就蹭过了楚楼左胸口的尖尖,激得他蓦地一颤,刚想将楚昱辰推开,少年帝王的下一句话却让他脑瓜一嗡,浑身冰凉。

——“皇叔……您真的是朕的皇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