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美妾难为(第一章)

周国,长信侯府。

内苑里跪满了人,除奴仆外,竟有许多是达官贵族,甚至王侯将相,他们的眼睛盯着面前那扇一夜未有打开的房门,似要将那句“跪死在这里”实践到底。

屋内,铭文看着在琴台前坐了一夜的少年,忍不住道:“世子,这样不是个办法,您从后窗逃吧。”

已经入秋,少年却穿的单薄,身上不过一件月白衫袍,此刻正用他青葱般的十指轻轻抚摸着面前的绿绮古琴,俊美的面容上一片冰寒之色。

“铭文。”少年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去请父亲母亲吧。”

铭文不忍心的“诶”了一声,开门出去。

门一开,外头跪着的人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一般,纷纷询问:“世子答应了?”

铭文不语,只快步走向长信侯和宁安长公主的卧房。

不多时便将二老请了过来。

“允辛。”

宁安长公主一进来便看见自己的儿子正用琴盒将他心爱的古琴装了起来,心里忍不住难受。

叫允辛的少年看着自己眼带泪水的母亲和眉头深锁的父亲,道:“父亲,母亲,这把琴是孩儿十岁那年,你们遍寻名师所得赠与孩儿的生辰之礼,孩儿想带着它去天朝,这样相当于你们陪在孩儿身边了。”

长信侯听后,皱着的眉头松了松,但随即又因为别的担忧而拧了起来。

宁安长公主更是失声痛哭,一把抱住他,“儿子,母亲对不起你,周国对不起你。”

允辛轻轻笑了笑,“母亲,让周国免于生灵涂炭,是孩儿的职责。”

长信侯听后,道:“允辛,你能这么想,为父深感欣慰,你要知道,你不是去做妾的,你是为我周国臣民负重前行!”

允辛“嗯”了一声,随即后退两步,对着父母撩衣而跪,“父亲,母亲,孩儿此去,再相见不知何日,日后不能侍奉二老,请二老多多保重。”

话落,他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宁安长公主顿时泣不成声,长信侯也忍不住掩面落泪。

他们膝下只有这一个儿子,悉心栽培十七载,文采武功皆一流,原本以为他日后会前途璀璨,荣耀一生,不曾想有朝一日要为了周国嫁给天朝摄政王萧靖惟做最低等的侍妾。

可周国与天朝的这场仗打了三年,周国败的一塌糊涂,若允辛不嫁,天朝二十万大军破城袭来,周国国破家亡就在眼前。

“允辛,父亲代皇上,代整个周国叩谢你的大恩。”

长信侯悲痛的开口,对着自己儿子磕头而下。

允辛看着,脸色仍旧淡漠,可双眸里却忍不住滑下两行清泪。

这世间,妾可通买卖,是最为低等的身份,他知道自己此去,不知有多少风雨等着自己。

一月后,天朝摄政王府

大军带着允辛,紧赶慢赶,终于赶回京城。

一入京城,便有专人将允辛送到了摄政王府。

虽说只是纳个侍妾,但摄政王身份非同一般,且允辛还是他亲口要的“战利品”,所以这纳妾礼仪便也该浓重些,但王府上下却不见一点红绸,仿佛这件事就真的寻常到萧靖惟随便封了一个府里的下人一般。

允辛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见到这样的景象,心里也知道,以后在这王府的日子,怕是用“如履薄冰”来形容都不够。

不说萧靖惟已有王妃和侧妃,就说自己一个“战利品”,一个质子,能得到什么好?

但他既然来了,便不只是做一个寻常的侍妾。

临行前,长信侯对他说的那句:“周国能否再次重生,便都靠你了”在他耳畔响起。

要让一个被天朝虎视眈眈,随时都会吞灭的国家再次新生,唯一的法子是什么?自然是让这个天朝不得安宁。

想到这里,允辛涣散的眼神随即坚定起来。

“到了,还不叩见王妃。”

踏入内院正屋,身旁的侍卫便呵斥了他一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他虽然纳闷儿为什么嫁进来不是先见王爷,但也不敢多言,低眉顺目的跪了下去,“叩见王妃。”

坐在主位上方的男人还穿着盔甲,瞧见下方跪着的人,嗤笑了声,道:“走了一个月,还没有见过你的脸,抬起头,我看看。”

允辛听闻,抬起了头,却在看清面前人的长相时惊了,因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天朝的骠骑将军李重云,也是在最后将他周国打的节节败退,号称“俊面战神”的男人,更是把他从周国带回来,与他一起走了一个月,但一直未有见过面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居然是萧靖惟的王妃!

“确实跟传言一致,容颜如玉,身姿如松,颇有风骨,能和我对峙这么久,不容易。”

允辛盯着他,低声应道:“谢王妃夸赞。”

李重云没有多说什么,只道:“我不管你之前是谁,现在既成了王爷的侍妾,日后便要以侍奉王爷为主。”

允辛低眉顺目的道:“是,允辛知道。”

李重云道:“侍妾不可如此自称,要称自己‘奴才’。”

允辛双拳微握,这样的自称,他如何说得出口。

李重云冷哼道:“你还没有看清自己的身份?我知道你在周国的名气和身份,可如今你只是我天朝摄政王府的小小侍妾,自称‘奴才’是理所应当。”

允辛抬起头道:“王妃,降书上写的是‘和亲’,即便是侍妾,却也不是奴才。”

李重云笑了,不解释那么多,直接对一旁的侍卫吩咐,“卫勤,拿竹板来,先责他的臀,叫他知道规矩。”

允辛一听这话,顿时惊了。

李重云则道:“打你是为你好,让你放平心态,毕竟,王爷需要的是侍妾,不是有个性的周国世子。”

允辛心中不服,却无法辩驳,他没想到,自己还没有见到萧靖惟,便要先受他正妻羞辱。

卫勤带着下人很快拿了竹板进来,那是一块三指宽,二指厚,打磨的甚是光滑的长竹板子,瞧着就让人心生寒意。

允辛这才道:“王妃,您不可以!”

李重云浓眉一拧,喝道:“你在跟谁说话?你用的什么语气?你是何身份?”

允辛双拳紧握,拼命的忍着才没有做出拔剑杀出去的无脑举动。

李重云瞧着他面上的表情,沉了脸,“不知天高地厚,如何能伺候好王爷?”

说罢,他对卫勤道:“把内院的下人都叫过来,将他当众责臀。”

允辛听后,大惊失色。

卫勤应了声“是”,不多时,正屋内外都站满了伺候的下人。

李重云则让人抓住他迫使他摆出了一个跪趴的姿势,紧接着便撩起他的衣袍。

允辛瞳孔大睁,死死的咬住下唇来控制自己想要发疯暴走的冲动。

紧接着,他衣袍下的裤子便被人退了下来,刹那之间,他那从未受过苛责的屁股便展露在众人眼前。

满屋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实在是面前这玉臀太过好看,蜜色的肌肤,饱满挺翘的弧度简直如神笔画出来的一般,光是看一眼就让人感叹造物主的偏心。

“不要!!”允辛闭着眼大吼一声。

李重云双眸凛冽,“你若反抗,你这一身武功也就别想要了。”

说着,他又吩咐道:“先打三十,让世子知道什么是侍妾的规矩。”

卫勤应了声“是”,拿起竹板,扬手便朝面前跪趴着的玉臀抽了上去。

“啪”的一声,允辛顿感屁股火辣辣的疼。

他虽是习武之人,受过痛楚,却不想自己屁股竟如此脆弱敏感,一下竹板子就让他疼得头皮发麻,一时痛呼到了嗓子眼儿,但想到这满屋的人都盯着他此刻的丑态,便又将这痛呼生生压下。

“啪!啪!啪!”

竹板一下又一下的在他屁股上重重挥下,不多时便通红一片,起了道道棱子。

允辛忍得辛苦,痛呼声从牙齿缝隙里不间断的溢出。

“啪!”

“啊~”

“啪!啪!”

“唔~”

“啪!啪!啪!”

“呃~”

三十下过后,他整个屁股都红肿了起来。

李重云瞧着,冷冷道:“可知自己是何身份了?”

允辛虽屁股发疼,却仍死死的咬着牙,不发一语。

李重云则淡淡道:“卫勤,用手扇,扇的越响亮越好,让他知道自己此时是谁。”

卫勤应了声“是。”

允辛听后,还不等他有所反应,那人便抬起手重重的朝他屁股扇去。

卫勤打的很快,“啪啪啪”的,很疼,也非常的响亮。

他感觉自己的屁股在下意识的左右扭动,顿时崩溃抓狂。

三十下巴掌过后,他整个屁股都红通通的了,但比起身上的痛,他心里所受更加沉重。

“如何,知道自己是何身份了吗?”

李重云再次问道。

允辛抬头看着他,终于开口道:“是,奴才知道了。”

李重云这才道:“送他去静心阁,让公公们按照侍妾的规矩先‘伺候’他的臀,等王爷回来,再请示王爷,可要今夜宠幸。”

卫勤应了声“是”。

听闻此话,允辛知道,在他想做所有事之前,得先在这个王府活下去,而要想好好的活下去,就必须得有萧靖惟的庇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