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雪豹

翻过松厝山,就是萨热村,传说中雪豹守护的地方。

现在离萨热村直线距离40公里,绕山里程再加四十,翻山越岭的,普通SUV起码也得要四个小时才能到。

原定计划是今早到巡护站,基本了解一下工作内容后休整,第二天正式开始工作。

但刚到西平那会儿,过度劳累+高海拔地区缺氧,苏文很快倒了,就近找了个当地诊所,足足休息了一晚上才恢复。

才一恢复就不顾经纪人的劝告,直接就赶着原定的行程进山了。

原本是租了个刀锋,租车行还专门给配了个山地经验充足的司机。

但因为他们临时爽约,原来的车和司机直接跟着加价的旅行团走了,还额外加了当向导的钱,一带n,比他们这个纯当司机赚的多,是个人都会跟着去。

“您别说您是过气明星了,您就是天王老子来,那司机也是跟着咱走了。”

“这能是咱们的错吗?”

“这不是您们先爽约的吗?”

在跟旅行团对峙半小时后,苏文率先妥协了,他叫停经纪人的扯皮,把人带走了。

最后只租到了一辆大众的SUV,据说司机是跟着之前约的一个档次,但能走就行,他不想在这儿耗下去。

保障明天的拍摄比较重要。

出于时间的紧迫,边上经纪人直接在路上就跟他说起了片子的事情,还递过来个A4纸临时装订的册子。

他要拍的是个纪录片,关于雪山与雪豹的,名字起的不错,叫《它来自雪山之巅》。

他在连续八个月被各大导演拒绝时,片子的导演程道知雪中送炭,给他递了本子。

“主要就是深度观察雪豹,你是作为‘见证官’,参加巡护队的巡护工作,最好还是要能吃的了苦才行。”

“不要给他们留下你不认真工作的印象,还有...”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似的,继续说,“镜头感要重新修复一下了。”

苏文“嗯”了一声,没说话,这是事实。

自打那次金龙奖失之交臂后,几乎每个合作的导演都说了同一句话“苏文怎么不上镜了?”又或者“你现在怎么老是躲镜头?”,跟商量好了似的。

这不是什么小问题,但自始至终就没找到解决方法,药也吃了,病也看了,还专门休假外出休息了。

但再没有导演编剧递本子了。

“有要背的台词吗?”

他翻了翻手里的册子,除了一些当地的地形人文,巡护工作内容,就没别的什么了。

这个本子来的莫名,一直是以电影演员身份活动的苏文,从没有想过拍摄纪录片。

更何况还是雪山。

“没有,”经纪人张小谦说,“要求是‘自然’,你只要正常发挥就行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到时候开拍的时候,估计都会现场告诉我们,毕竟这是纪录片,拍的就是真实。”

闻言苏文把册子放一边,没再看了,里头的内容在到手之前就翻了少说也得有几十遍了,背都能背下来了。

他抱臂垂着脑袋在那儿休息,等到了也不至于太累。

车安静开了几公里,在前头那个凸出了个岩石的转弯处,突然打了个滑,接着就溜车了。

“刺啦——”

尖锐的刹车声持续了半分钟,最后撞上路边的围栏桩才停下,好在没有人员受伤。

“文哥!文哥!你没事儿吧?!”

边上张小谦自己刚缓过来就慌忙来关心他。

苏文反应不算大,只摆了摆手,说了声“没事”,便转身开门下车。

一直到在路桩前站定,心脏剧烈的撞击声才传了出来,胃里翻滚不停,好在是没吃多少东西,这才堪堪忍住呕吐的欲望。

他从口袋里翻出包烟,临行前塞的,打火机是在那个租车行边上的小商铺买的,两元一个,还能防风。

但不好打火,一连打了三四次才摁下去,烟圈升起的一刻,苏文悬浮的身体沉了下去。

掌心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指甲攥了几个深印,看样子短时间是消不下去,他把烟盒打火机重新塞进了口袋里,没再管那印子。

一根烟结束,苏文渐渐恢复正常,手里捏着刚被捻灭的烟,转头看向正快步往这儿走的张小谦。

“哥,这车太老了,估计引擎出了问题,得叫救援,”他顿了顿接着说,“就是这救援站离这儿太远了,百八十公里,起码也得四五个小时才能到,我担心...”

苏文没再多考虑,再等四五个小时,到巡护站估计都后半夜了,这么一拖下去,开机还得再延两天。

于是打断他:“找巡护站吧,看能不能派辆车来接。”

话说完,他转回头,没再管。

面前是一片估摸着不到60°的斜坡,深秋了,没什么植被,除了岩石就是枯草,灰的黄的掺一块儿,倒是更加萧瑟了。

没什么可看的风景,刚想离开,目光一转,十多米开外的一块岩石突然动了。

苏文愣了两秒,随即向前探出了身,想看清楚。

没让他等太久,只一瞬,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便突然他在两米内的一块岩石上探了出来。

银灰色的毛发,黑色斑点。

是只雪豹。

他从没见过这样漂亮的雪豹,毛色鲜明,身形矫健,脊背仿若松厝山的连绵山脊。

细看的话,还能明显看到它的右耳耳尖缺了一块,应该是与野兽战斗的勋章。

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直直落在身上,苏文心脏一顿,像是心里阴暗的一切被全部剖开。

“哥,巡护站说...”

张小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注意力被分散的一秒内,雪豹的身影消失在了岩石之中。

苏文有些失落回头,听他继续说下去:“巡护站的两辆越野车都进山了,我又给程导他们打了个电话,说是能向保护中心借一辆,就是要等上两三个小时。”

时间太长了,他顿在原地,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好半天才徒劳地向司机问了一句:“这条路上的人都是去萨热村吗?”

司机抄着浓重的当地口音说:“大部分都是,也不排除有要再翻两座山去别的地方的。”

“等吧,”他看向张小谦,“看看有没有顺风车。”

他这话一说完,言出法随似的,从不远处开来一辆小皮卡。

司机回了车上等救援,苏文顿在原地,没好意思上前拦。

毕竟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也是需要脸皮的。

但意外的是,没等两人上前招呼,那皮卡就在两人身边停下了。

没两秒,驾驶座车门打开,下来个身高腿长的年轻人

山风吹过,将他银灰色的头发吹得高高扬起,像是穿梭在雪山之间的一阵风,呼啸着闯进苏文的视线。

下一秒,他转过视线,落到两人身上,随后爽朗一笑,接着是标准的汉语:“你们这是怎么了?”

苏文的心脏莫名剧烈跳动起来,却强忍着并未回答。

张小谦见有人停下来,上前交涉:“我们溜车了,正在等救援。”

“哦,”那年轻人若有所思点点头,随后问,“去萨热村?”

“对!”

“那坐我车走吧。”

“您也是去萨热村?”

“我是那儿的巡护员,顺道给你们送去。”

好心人倒是好心人,但出于对一切奇奇怪怪颜色的头发的警惕心理,张小谦还是看向苏文:“走吗?哥。”

苏文恍然间回过神来,迎上那人可以说是十分温和的目光,有些犹豫。

半晌,他上下扫了男人几眼后,开口:“你是,巡护员?”

“当然,”男人扬起眉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证件晃了晃,“还是带证的。”

一张是工作证一张是身份证。

身份证照片确实是他,银灰色头发,皮肤偏黑,五官硬朗,带着点野性气息。

名字叫,云抒。

云抒?苏文抬头又看过去,那个叫云抒的年轻人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并未说话。

苏文放下证件,斟酌了两下要说的话后,开口:“我们是来这儿拍纪录片的。”

“嗯,”云抒笑着点头,“领导讲过。”

苏文环视了一圈,周围雪山连着雪山,算得上荒山野岭,如果晚上不到,就会影响明天拍摄。

但他经不起一次意外。

那男人似乎看出他的顾虑,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几秒后,电话接听,手机被递到苏文手边,一接听,是程道知。

她似乎是忙里偷闲接的电话,什么也没问,上来就是:“你跟着云抒走吧,那是站里的巡护员。”

这一句话,在场两人心就定了。

张小谦没等他发话,拖着行李就准备朝皮卡上放。

“诶,”那年轻男人叫停他的动作,“我这儿只能坐一个人,车后头装了给人带的东西,行李什么的也放不了。”

“你们,商量一下?”

确实,车后头载物区,车后座,都被东西堆满了,只剩个驾驶座还能坐人。

没半点犹豫,苏文拿出手机,看向张小谦,给他转了三千过去:“你在这儿等救援,我先过去。”

“哎,哥...”张小谦想用安全什么的拦一拦,但架不住他直接坐上了车,只能妥协,但还是叮嘱道,“那你时不时给我发个消息啊。”

这消息也不是普通消息,是定位。

苏文应下,没再多说,云抒顺势驱车驶离。

车在道上开着,转两个弯就看不见后头的人了。

云抒从车边上掏出个小的桌上垃圾桶,对他说:“烟头丢这儿吧,看你一直攥着,想再吸点残烟?”

这话想逗他笑,但没成功,不过苏文还是听话把烟头给丢了进去,淡淡回了句:“谢谢。”

多说无益,他本想这一程都保持沉默,但边上的云抒偏不遂他意。

频频回头打量几次后,突然开口问道:“你是那个电影明星吗?”

苏文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十分没礼貌地来了一句:“你好像有点自来熟。”

云抒轻笑一声,似乎并不觉得被冒犯到:“本身就很熟也说不定。”

这话说完,他没再开口,车内陷入长久的安静。

苏文却变得有些不自在,于是主动开口问道:“你是本地的吗?”

“身份证不写着呢吗?”云抒又笑了,看向他,眼底的调笑不加掩饰,“怕我诓你啊?”

苏文回过头,视线望向窗外连绵不绝的山脊,淡淡回道:“没有,就是觉得你汉语很标准。”

“老师教的好。”

“嗯。”

“你以前来过这儿吗?”

“...没有。”

闻言云抒瞥了他一眼,没再问下去。

车驶入平坦的道上,进了村,身后雪山为这个地广人稀的村子竖起了一道屏障。

许多年以前,这里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云抒抬手指了指离得最近的一座雪山山峰,介绍道:“那里面有一个很美的湖。”

“嗯。”

“以前我总跟好朋友来这儿,”他说,“后面我也可以带你去看看,毕竟...”

苏文没说话,也不想听他一直说下去,于是岔开道:“还有多久到?”

“十多分钟。”

他开车技术确实老练,这一路七拐八拐依旧平稳之外,原本预计两三个小时的路程,他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天没完全黑下来,还能依稀看见不远处牧民正赶着牦牛。

萨热村很大,却不是说人口基数多么大,而是地实在太广,以至于村民的居所之间也隔着不少距离。

后程上,云抒没再多话,除了总频频向他这边瞟两眼,不知道是看他还是看后视镜以外,整个人安静了下去。

十多分钟后,车子在一个与周边无异的民房前停了下来。

如果不是外面的柱子上刻着几个大字“西平驻萨热村巡护站”,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被骗了。

“到了。”

苏文紧跟着下车,回头看向云抒:“收款码给我,我给你转车费。”

云抒咧嘴笑了:“这么大方?”

但也没推辞,直接就把二维码给他亮了出来。

苏文一扫,付款提示没看见,界面上是个人信息外加一个“添加好友”。

他愣了愣,看过去。

云抒很快收回手机,重新发动了车子,难掩眼底笑意:

“待会别忘了转给我!”

作者有话说:

下本开—《强扭的瓜有亿点甜》

又名:《每天都在想方设法离婚》《如何惹怒霸总老公》

有点邪恶但邪恶不明白蠢萌傲娇小猫受×控制欲极强偏执温柔心机攻

因为闻到的所有的Alpha信息素都是臭袜子味,安知乐立志要找到自己的命定Alpha。

革命尚未成功,就被抓回国,与小时候的联姻对象,现在的多金大总裁宗延履行婚约。

安知乐拒绝,但拒绝无效。

几天后,他被捉回国,火速领证结婚,卷铺盖卷搬到了脑残总裁宗延的家。

为了离婚,安知乐想尽一切办法。

饭桌上抢宗延的饭,大半夜敲门打扰他睡觉,还时时刻刻查他的岗,要求他不能跟除了他以外的何Omega 接触,长得好看的Beta也不行!

但是宗延看上去却并没有被烦到的样子,还给手机安了个定位器,方便他实时监控。

安知乐:这河里吗?

他深感无语,约好友酒吧一聚,字字句句痛斥其变态行径。

醉酒后,他迷迷糊糊看见个满脸阴沉的美男,还闻到了一股莫名熟悉的香味,他脱口就是:

“帅哥,你好香,跟哥哥走啊,哥哥花老公的钱养你。”

谁知道那个香喷喷的帅哥听到他这完美提议,不仅没笑,反而更加阴沉了。

安知乐正迷糊,就听见他咬着牙,问:“你想花谁的钱养小三?”

听见这声音,安知乐一下清醒了——这是他那个便宜老公!!

他下意识想逃,谁料还没跑出一步,一下就被压进了便宜老公怀里。

挣扎间,宗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再叫一声‘老公’我听听。”

宗延娶了个控制狂。

朋友们都道:“延哥娶的老婆是醋坛子,延哥只要跟Omega讲话,他能连着疯三天。”

宗延:“闭嘴。”

朋友们都劝:“宗延你离了找个温柔点的吧,你可是优性Alpha,要什么Omega没有啊?非得跟那个控制狂劣性搞一块?”

宗延一拳将人送走。

“首先,他是我的Omega,”

“其次,他控制我,是因为爱我。”

“你们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