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5章 第4章 睡在里面还是睡在外面?
“什么情况?”
林樾只维持了几秒钟平静,很快甩起自己的手,低头往掌心呼着气,“哎呀,烫手烫手烫手啊。”
何幸瞥了眼他通红的掌心,是刚刚他探出的灵力被全挡了回来。
“见过连体婴儿,还是第一次见到连体魂魄的。”林樾说。
何幸懂了,“分不出来。”
林樾:“两个魂魄在一具身体里缠缠绵绵,如胶似漆,谁分得开他们?”
何幸:“能不能别用这种词?”
“这种词怎么了?”
“听着不太正经。”何幸答。
林樾觉得他心思龌龊,实在令人不耻,打开折扇,烦躁地扇起风。
“现在怎么办?”何幸问。
“你可知道周川葬在什么地方?”
何幸诚实地摇头。
林樾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态,用着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子时阴气最重,我带东娄下山溜达一圈。”
“寻邪祟?”何幸问。
“不,去寻将军的尸体。”
见何幸不吭声,林樾自顾自说起来,“若是有自己的身体在旁边,也许将军的魂魄就肯脱离东娄的身体。”
“所以你刚刚那么着急做什么?”
“将军的魂魄太弱,先分出来好好养一段时间,再引进身体里就要容易得多,况且我已经给他准备了临时身体。”
何幸往四周扫了眼,“在哪?”
“当然是在”
林樾在袖子里一阵翻找,露出两片又弯又翘的长叶子。
他揪出来,是根白萝卜。
上下都非常圆润的一根萝卜。
“你随便找的吧。”
林樾把萝卜往何幸脑袋上扔,“看破不说破,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
何幸往旁边一躲,面无表情地踩碎萝卜,打了个哈欠,跃上屋顶,“我今天果然不该来,出门太长时间,是时候回去了,有缘再见。”
“嗯,不送。”
何幸站在屋顶沉默半响,道:
“我在市区里开了家古物店,地址是青荷路23号,要是你下山了,可以带着你家徒弟来找我叙旧。”
林樾了然,“你想和我交流。”
“什么?”
“你看,你孤寡了千年,总算找回自己半个徒弟,自然想向我讨教一些养徒弟的学问,办场养徒交流会。”
“…你想多了。”
林樾:“看在我们这么久的交情上,我有时间会带着栯栯去的。”
何幸扭过头去,身影消失在云雾间,只丢下一句,“难以沟通。”
林樾回到院里,日落黄昏。
这片院落在三清山最高处,林樾给它取了个文雅的名字,叫“临风居”,太阳沉没的时候,不管春夏秋冬,唯独这里聚着云雾。
山峰若隐若现,在远处看不见临风居的影子,只能看到被金光笼着的一团,边缘不完整,显得毛绒绒的。
林樾很喜欢这个时候的景。
天与地与院融为一体,万籁俱静。
他身处其中,闭上眼,身心放松。
在三清山脚,他设了阵法,可以聚集附近的灵气,帮助宗门弟子修行得更快,好让他们早早出山,对付邪祟。
他用不到。
这个世界修行的规则是他设定的,修为境界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以及只有在传说中才有的渡劫大能。
到炼虚境,便可称为“仙”。
在外传,林樾的修为已过化神。
林樾没正面回应过,叫他们猜。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外面的人更加忌惮,把他说得神乎其神。
林樾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呼”
林樾盘腿坐在地上,缓缓吐纳。
天渐渐黑下来,到了夜里,山上的灵气凝聚成液体,沾在身上,一点点渗进去,染湿了好几层衣服。
有些凉,但并不刺骨。
轻轻的,痒痒的,林樾的袖口湿了,衣领湿了,垂下来的发尾也湿了,挂着些水珠,沉甸甸地坠着。
林樾没有动,依旧闭着眼,任由舒服的灵气包裹住他。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在他背后隔了几步的距离停下。
“师尊。”
话落,一件外套盖在了他身上。
林樾刚睁开眼,就有两只手搭在他肩上,身后的人也随之俯下身。
“师尊,你回来了。”
“坐。”林樾开口。
初栯听话地盘腿坐在他面前。
“可将客人都安顿好了?”
初栯乖乖点头,“有。”
“我今夜要带着东娄下山一趟,你待在山上早些歇息。”
初栯的头全低了下去,“是。”
“我不知何时回来,你…”
“师尊。”初栯打断他的话。
“何事?”
“师尊别这么文绉绉地说话了,现在已经不流行这样了。”初栯小声说。
林樾眯起眼,往他头顶拍了下。
这糟心徒弟。
初栯的手盖在自己发顶揉了下,身体往前倾,趴到了林樾盘起的腿上,很是亲昵地往上面蹭了蹭。
林樾板着张脸,“干什么?”
初栯只是摇头。
林樾又说:“都这么晚了,可以回去睡觉了,早睡早起好练功知不知道?”
“知道。”
“那不赶紧起来?”
初栯慢吞吞地移开,脑袋从卫衣帽子里露出来,“我今晚想陪着师尊。”
晚上陪着?
这可不是正常的徒弟会和师尊说的话,听着就怪怪的。
林樾心里顿时响起警铃,手没有撑地,脚尖一踩地就站起了身。
他打开折扇摇得飞快,“不行。”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
初栯揪住他的袖子,“我害怕。”
害怕?
这有什么好怕的?
大半年前,初栯高考结束就下了山去历练,之后新生报到等各种杂事,也没让他陪着,一个人就搞定了。
这都不用人陪,现在在住了十多年的三清山,突然说自己一个人害怕了?
林樾低头。
那只揪着他袖子的手,指节泛白,攥得很紧,从过长的袖子里漏出一点。
他顺着那只手往上看。
初栯低着头,看不见眼睛,只能看见一点鼻尖和抿着的嘴唇。
又来,又是这样。
林樾心软了。
“我说了今晚出去有事。”
初栯的眼睛往上抬,湖蓝色的眼睛印着夜色,变得深沉起来。
没一会儿,林樾发觉自己的袖子被来回晃了晃,然后听到他说:
“我就待一会儿。”
见林樾还是没吭声,初栯伸出手,两根手指捏出一点距离。
“就一会会。”
林樾迟疑片刻。
一会会儿?
一会会儿应该没什么事。
这么短时间也做不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还可以满足徒弟的孺慕之情。
林樾说服了自己,“可以。”
初栯明显开心起来。
他注意到林樾因被打湿而变得清透的丝质衬衫,上前一步抱过去。
林樾常穿浅色衬衫,今天外面披了件拖到脚边的长袍,在袖口和衣领处都绣着很精致的青竹暗纹。
版型较为宽松,一浸湿,软塌塌地贴在身上。
那些青竹暗纹平时不明显,这会被水汽一染,反倒清晰地浮现出来。
初栯盯着那点图案,以及图案后若隐若现的皮肤,像是隔雾看山。
现在的雾气确实很大。
初栯的脸埋进那片湿透的肩窝。
林樾僵了一下。
手里的扇子悬在半空,落不下去。
“…栯栯?”
“师尊真好。”
说完这句,初栯已经松开手,让林樾挑不出半点差错。
林樾转过身,拿扇柄敲了下自己的额头。
怎么突然就抱了?
天空一片黑。
林樾曲起腿靠在床边,目光从膝上的小说移开,落在一旁的初栯身上。
他怀里抱着枕头,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林樾打量了他几眼,“怎么了?”
“我睡在里面还是外面?”
林樾沉默了。
好怪。
越来越怪了。
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林樾放在膝上的手收紧,又发觉初栯这句话一点问题也没有。
“师尊?”初栯悄悄抬眼。
林樾拍拍身侧的位置,又偷偷往外挪了点,“你睡里面。”
“好。”
初栯一点也不扭捏,先是把枕头放在林樾的枕头旁边,才从床尾的位置,屈膝爬上去,慢慢躺在床面上。
躺好后,他的双手垂放在身体两旁,眼睛朝上瞄。
林樾轻轻咳了声,扭头看了眼床下摆放整齐的鞋,又看向合上的小说,最后飞快瞥了眼初栯,才说道:
“栯栯,你这么早就睡吗?”
初栯闭上眼,“师尊说过的,让我早睡早起去练功。”
“那也不用这么早。”
林樾看了眼亮起的手机屏幕。
才八点半,这是当代大学生会有的作息时间吗?
晚上大好时光,不应该躺在床上打游戏看小说,熬到凌晨起来泡碗泡面,吸溜吸溜吃完再睡到第二天中午吗?
初栯睁开眼,“师尊夜里要出去,所以我现在只想待在你身边。”
他翻了个身,动作不大,带着点试探去抱住林樾的胳膊。
先是用指尖碰了碰,确认了不会被推开,才把整个手掌贴上去,隔着那件浅青色的丝质衬衫,攥住一小截袖子。
再然后,他的脸颊贴上来,顺着衣袖往上攀,一点一点,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像只终于找到安全位置的幼兽。
脸颊蹭过他的小臂内侧。
林樾的呼吸顿了一下。
一股直冲上大脑的痒意炸开。
不不不…徒弟…徒弟和师尊不是这样的。
“师尊,我想和你说说话。”
“叮咚!”
初栯的手机从他口袋内侧滑出来。
屏幕亮起,一条消息跳出来。
“妖零零:您有一条委托人私聊未回复,点击**立即回复TA。”
“滴!”
“用户000,您有一条新的妖了么订单待接收,点击**立即查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5章 没有徒弟,很安全
“不好。”
初栯猛地坐起来,打开妖零零的界面,置顶的委托人有个全黑的头像,短短几秒钟,发了十多条消息。
“【定位】”
“救命救命救命!”
“大师救命啊”
初栯从口袋里翻出符箓。
一张黄色的符箓,刚刚从口袋里掏出来,就凭空自燃起来。
他扭过头,“师尊。”
林樾的扇柄轻敲在他肩上,“栯栯快去,不要耽搁。”
“是。”
丢下这句,初栯下了床,又从口袋里掏出张传送符,自指尖跳起一缕火苗,燃烧了这张符箓。
转眼间,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有效率,不多说一句废话。
林樾目光欣慰,直到初栯最后一抹残影掠过墙面悬挂的风铃,发出叮铃铛铛的声音,他才收回目光。
自家徒弟不在床上,林樾又靠回床边,瞬间放松下来。
夜晚有些闷热,林樾解了绑头发的发绳,扯了外袍,衬衫的领口也解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要掉不掉。
原本规矩的模样荡然无存。
林樾翻了身趴在床面,一手支着下巴,另一手慢悠悠地翻着书页。
他穿的裤子也宽松,扣的一排腰扣松开后,裤腰跟着滑到胯骨上,露出一截窄窄的腰线,在衬衫下半掩半遮。
“真人在山上,要闭关…”
林樾喃喃着书里的情节,小腿翘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丝滑的裤子全堆到了一处。
呼,凉快了。
要是有杯冰可乐在手边就好了。
冰箱里应该还有几瓶。
林樾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慢吞吞地爬起来,脚尖往地上探。他刚撩发转头,蓦地瞥见了熟悉的身影。
初初初…初栯?
他安静地站在那,不知站了多久。
林樾乍一想起什么,连忙扯来被子盖住自己的腰腹。
此地无银三百两。
盖住腰漏了腿,盖住腿漏了腰。
有什么用?
林樾深吸口气,用被子遮住头。
空气安静了几秒。
初栯站在那,帽檐压得低低的。他手里还攥着半张传送符,烧剩的灰烬留在那,在指尖留下一点黑。
“你怎么回来了?”林樾率先开口。
初栯没答。
有掉下来的帽子挡着,他看到的并不多,但恰巧,林樾不想让他看到森*晚*整*理的东西,他又全看到了。
“事情办完了?”林樾又问。
初栯还是没答,往前迈了一步。
林樾心里咯噔了一下,绞尽脑汁地想说点什么来缓解气氛,就听见初栯低沉的声音响起。
“师尊,我回来取法器。”
初栯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林樾。他犹豫了会儿,还是伸手把那条被子展平,把被角往林樾身侧掖了掖。
“法器?什么法器?”
“我的双钩。”
初栯俯下身,从床底把鹿角双钩取出来,挂到了自己腰间。
在他转身时,林樾闷闷开口,“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本命法器要随时带在身上,不要到处乱丢。”
“是。”初栯认错认得很快,“是我疏忽,师尊不要生气。”
“行了,快去快回。”
林樾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
“是,师尊。”
他说完,林樾没听到脚步声。
还没走?
“师尊,晚上不要贪凉。”
留下这句,初栯再次燃符离开。
等了有一会儿,林樾才从被子里探出头,往外面看了眼。
没有徒弟,很安全。
林樾捏着被角,缓缓吐了口气。
“初哥,你总算回来了。”
黑夜笼罩下的深林显得阴森,初栯的身影刚出现在这里,一旁的草丛就伸出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初栯看过去,对上桑乐谄媚的眼睛。
自从初栯早上对付了发疯的东娄,拿着双钩耍出那几招诡异的招式,桑乐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当然,后来初栯跟个土匪一样抢了他的灵液劵,他还是记着的。
记着,但不敢说。
简称,不敢造次。
眼下初栯又握着这把双钩,桑乐蹲在草丛里,愣是觉得后颈凉嗖嗖的。
“初哥。”桑乐叫得越发熟稔。
称兄道弟,近而拉近感情,和三清宗搞好关系,他真是天才。
初栯应了他一声。
草丛投下的黑影一颤一颤,里面还有其他人。他蜷缩着身体,躲得很卖力,但过于敦实的体格还是暴露了他。
初栯掏出手机,点进妖零零的界面,屏幕显示一个新的委托。
委托人:三少爷。
委托经由:回家路上,偶遇奇形怪状的脑袋飘浮在半空,一遇到他,像野狗叼到骨头,不停追着他跑。
酬金:¥10000。
初栯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俯下身,把手机屏幕给蹲那的人看,问:
“为什么新发了一模一样的委托?”
草丛剧烈一抖,用户“三少爷”满脸惊恐地四处张望。
没有乱飞的脑袋。
三少爷深吸口气,看向初栯时,眼睛亮得惊人,“大师大师,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刚刚又听到那个声音了。”
脑袋追着他跑时,会发出唱戏的声音,又尖又细,十分骇人。
见初栯没什么反应,三少爷看了眼怼过来的手机屏幕,连忙解释说:“我知道这个任务太过凶险,这不是怕…想着多给大师一些酬金。”
他含糊地说着,眼珠子乱转。
初栯知道他怕什么了。
双钩脱手换了个方向,初栯用钩柄把三少爷拉起来,语气不重,“我既然接下这个委托,就会负责到底。”
三少爷擦擦额头上的虚汗,吐着气附和起来,“是是是,大师这么厉害,肯定会保护好我的。”
初栯没再搭理他的话,转身接了这个委托。
有钱不赚,是傻子。
这时起了阵邪风。
初栯的卫衣帽子被吹得晃荡,几缕碎发从边缘溜出来,扫过往下压的眉骨。他抬手按住乱飞的帽子,另一只手把手机揣回兜里。
风来得突然。
三少爷还在他身后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大师保佑平安”之类的话,声音被风扯得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初栯捏起了一道符箓。
“你刚刚说你又听到了声音。”
三少爷忙不迭地点头,“是。”
初栯:“没见到头?”
“没有。”
初栯没再说话。
堪堪往前一步,风又大了些。这一次风里有了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从泥地里钻出来的。
“咿呀”
尖细的、拖长的戏腔。
三少爷的脸刷地白了,着急上前抓住初栯的袖子,“来来来…又来了。”
初栯皱起眉。
“三尺青锋化枯骨”
“战甲空悬…冷月寒…”
“…魂归处,山河寂,铁衣寒…”
白雾自林子深处弥漫开来,带出闪烁的鬼火绿光,一跳一跳的。
声音越来越近,雾里有了轮廓。
一个模糊的圆形影子,悬在半空。
还未等初栯看清,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头颅往外涌,密密麻麻的,或闭着或睁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齐刷刷地唱着那些戏词。
声音叠在一起,直往人耳朵里钻。
初栯站在原地,手落在钩柄那,冷静地看着,没动。
帽檐下,他的眼睛扫过这些漂浮的头颅,一一数过去。
十七个。
虚虚实实,只有一个是真的。
若是师尊在这里,必然会叫他静心,找出那个真实的邪祟。
静心…
初栯慢慢闭上眼。
“谁在那里装神弄鬼!”
等等,这蠢货。
初栯睁开眼,桑乐的身影已在他眼前闪过,凌厉的剑光刺破层层浓雾,却在深处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林中鬼火突然大盛,幽幽绿光映着他们的脸颊,便感到阴冷刺骨。
而初栯重新看过去,已经寻不见那些头颅。
桑乐还维持着击剑的姿势,没有刺中到处吓人的脑袋,瞪起了眼睛。
“怎么回事?”桑乐问。
初栯看向他,“打草惊蛇。”
“我,我…”桑乐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心虚地挠挠头,“那现在怎么办?”
初栯只说了一个字,“找。”
深夜,林樾出了门。
夜里视线暗,山路不好走。但他行走平稳,和白天没什么差别。
他的扇子收在袖子里,双手拢着,不紧不慢地踩着石阶往下。
在他左手手腕系着根黑绳,而黑绳的另一端绑着个昏迷不醒的灵。
早上大战过一场,东娄整个灵看上去都乱糟糟的,也没人给他打理过。
夜风一吹,他凌乱的头发和破烂的戏服往到处飘着,像是吊死鬼。
“巧了不是,千年前越国的皇城就在此处,你领的一众将士的尸骨也在附近几座山上,我随便挑个带你去逛逛,要是找到喜欢的身体就吱一声。”
东娄昏着,林樾也没指望他能说话,自顾自地继续说:“过去了千年,尸体成白骨,谁也分不出谁的,你挑几根好骨头,我给你拼一拼也可以。”
“当然,身体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头颅,那是可以象征身份的东西,没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丢不得。”
林樾摇起了扇子,嘴角含笑。
一眨眼的功夫,他已带着东娄到了另一处山头,又慢悠悠地走起来。
边走,边和东娄介绍哪里有骨头。
忽然,林樾脚步一停。
山脚吹来的风在他抬手时慢下来。
林樾抬眸看去,一颗完整的头颅从天而降,直冲冲地朝他撞了过去。
实乃天外来头,得来全不费工夫。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