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8 ☪ 棍棒底下出溺子
◎恋痛癖小作精×温润矜持大学教授◎
陆迟骁盯了会儿裴徊的背影。
陆迟骁也知道自己溺爱辛果的坏毛病,可终究裴徊跟辛果没什么关系,他不能要求裴徊跟自己一样没有原则的纵容辛果。
裴家爷爷和陆家爷爷是战友,两家玩笑定下娃娃亲。
裴家爷爷为救陆家爷爷而死后,陆家爷爷大恸,于是两家玩笑定下的娃娃亲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可哪里有那么多如期而至的事情?
裴家爷爷去世后,裴家人举家搬迁,久而久之失去了联系。
陆家爷爷仍旧坚持与裴家娃娃亲的承诺,儿子赶不上,就孙子。
就这样,与裴家的娃娃亲落在陆迟骁头上。
哪怕陆迟骁小时候意外走失,陆迟骁被陆家找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在陆家爷爷病床前,认下了与裴家的娃娃亲。
那时陆家如日中天,裴徊却父母双亡,偌大的家业群狼环伺。
二十二岁的裴徊一夜之间失去疼爱他的父母,他成为人民教师的梦想给他带不去任何助力,再也没有人为他的梦想保驾护航。
孤立无援的裴徊能够得到的最大助力就是陆家,他能给出去的东西只有自己和自己的婚姻。
这场婚姻,裴徊得到的利益比陆迟骁多得多。
裴徊靠着陆家守住了裴家的产业,又请了职业经理人帮他处理裴家的业务,他自己重新拾起原来的梦想。
跟陆迟骁结婚的十年,裴徊支离破碎的生活和事业渐渐走向正轨。
裴徊心里,他是亏欠陆家亏欠陆迟骁的。
陆家帮了他。
陆迟骁没有享受到陆家资源的情况下,刚被陆家找回,就被迫奉献出自己的婚姻。
乃至于,他最初对辛果的照顾和疼爱,分不清是报恩还是真心多一点。
陆迟骁知道裴徊的心思,他不觉得裴徊亏欠他和陆家。
他的走失不是裴徊造成的,裴徊跟他结婚了却了爷爷的心愿。
反正他不会跟任何人结婚,与裴徊的婚姻能够满足爷爷的遗愿也算是物有所值。
至于是男是女他更无所谓,甚至与裴徊银货两讫的婚姻还不错。
起码他不必跟裴徊解释,他以后有也只会有辛果这一个孩子。
尽管辛果是他外甥。
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裴徊成了他最好的朋友,说是家人也不为过。
尽管裴徊对辛果的疼爱他看在眼里,但是陆迟骁从未要求裴徊和自己一样为辛果付出一生。
陆迟骁看起来粗枝大叶,实际上心里总是把每个人分得很清。
“陆影帝,”进来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唤回陆迟骁的思绪,“我们改下妆?”
节目组工作人员明显一副搞事的语气。
陆迟骁从镜子中掠过自己刚刚画好的妆容,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完蛋,裴徊刚才白进来看自己的装扮了。
这下子,十年塑料夫夫婚姻真要被做实了。
陆迟骁深吸口气,“来吧。”
既来之则安之,裴徊只能自求多福了。
呃,还有他自己。
裴徊对于自己离开后,陆迟骁被节目组工作人员要求改装的事情一点都不知情。
“小舅妈,你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好不好?”裴徊此时正躺在摇椅上被辛果缠着撒娇,“你不要那么听小舅舅的话嘛。”
裴徊抚着辛果在自己怀里乱拱的小脑袋,无奈道:“宝贝,参加节目,导演组不让带手机的。”
裴徊话音刚落,颈间被辛果柔软的发丝蹭了蹭,随即传来软滑的濡湿。
“调皮鬼,”裴徊拍了拍辛果的小屁股,被辛果舔舐的小舌头逼得后仰,喉结冷白修长脖颈上浅浅滑动,“不许闹我了,录完节目就还给果果。”
等节目录完,不得十天半个月过去了?
小宅男需要手机。
“嘶,”裴徊倒吸口凉气,脖颈处轻微的刺痛随着颈间的青筋跳动。
辛果脾气坏,稍微不如意就要折腾人。
裴徊不惯着辛果,辛果是不敢这样干的。
这回裴徊遭殃,只能说是自食恶果,或者对于裴徊来说,甜腻的负担更合适。
裴徊低头,辛果漂亮的小脸儿满是不乐意。
“果果乖,”裴徊亲了亲辛果细嫩泛粉的脸蛋,意外地格外坚持,“节目结束后,小舅妈给果果买最新款,好不好?”
但辛果现在这部手机就是前不久刚换的。
辛果听得出裴徊温和中暗藏的强硬态度。
一如裴徊了解辛果,辛果也了解裴徊。
有些事,裴徊做了决定,辛果撒娇耍赖也改变不了。
辛果不高兴地撇过小脸儿。
“乖宝,”裴徊清楚辛果这是答应的意思,只是还有小脾气。
大概,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这么了解他,会注意到他的神情动作,敏锐地感知到他细微的情绪。
他养大的孩子身上有他的影子。
裴徊想,要是有天辛果融进他的身体,他都不会产生排异反应,因为辛果就是他的一部分。
父母去世后,辛果成了他全部的情感寄托。
他离不开辛果,辛果是他的血肉。
所以他才更想弄清跟辛果合照的男孩是谁。
裴徊有预感那个男孩跟辛果的关系不会简单。
陆迟骁他有了防范,他不可能放任辛果身边再有一个潜在的隐患,一点点重蹈覆辙的风险,裴徊都不能承受。
而且…
裴徊安抚地搂抱着辛果,鼻尖抵在辛果的发间,独属于辛果的丝丝缕缕馥郁香甜涌入裴徊鼻腔。
裴徊感到安心的同时,也更让裴徊想要急切地抓住什么。
他一定要知道陆迟骁致使辛果产生欲望的因素。
这次他会好好看,不错过任何细节。
裴徊平静的眼眸掀起深不可测的暗潮,他要把陆迟骁身上辛果所有喜欢的特征,复制粘贴到他身上。
以后他才是唯一能够引起辛果欲望的人。
这样,他的宝贝才不会口口声声要离开他,那么决绝、那么无情。
哪怕最后他对不起陆迟骁。
陆迟骁化妆的时间比裴徊想象得要长,明明他出来的时候已经化了大半。
裴徊心底升起不安。
现场四组家庭已经到齐,台上四位风格迥异的男人也已经戴上了假面面具。
他们身形差不多,起码裴徊分辨不出。
裴徊眸光落在左边有胡茬的男人身上,那是裴徊在化妆间看到陆迟骁的装扮。
他腰间挂的号码牌是一。
“我们四组家庭的家属都已就位,”主持人在台上耍宝热场,“现在由我们四位假面骑士进行T台走秀,稍后我们的家属会在这四人中,选中他们心仪对象哦~”
裴徊将其余三位家属的表情收入眼底。
娱乐圈真夫妻是少数,那些关起门来过日子的夫妻是不会出来抛头露面的,大多数是面和心不和。
而现在,他们似乎也都信心满满。
裴徊不能选错,离婚综艺是为了维护他与陆迟骁感情稳定的良好形象,帮陆迟骁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节目中所有的争吵矛盾都可以发生,但绝不包括让外界以为他和陆迟骁没有感情、是假夫夫。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毁了陆迟骁。
裴徊手指落在旁边的一号号码牌上。
T台的场地开阔,清朗的风夹杂着青草香,很是沁人心脾,新鲜的空气逐渐在肺腑充盈,让人不由得放松神经。
裴徊看完一号就没大有兴致了。
裴徊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混在人群中的辛果,辛果目不转睛地盯着T台上的人。
裴徊不确定引起辛果注意的人是哪个,隐在冰冷镜片下的眉心微敛。
忽地,裴徊鼻尖掠过抹森*晚*整*理馥郁的香甜。
裴徊抬头,此时T台上的人轮到了三号。
三号一身吸血鬼服装,黑红的斗篷长长摇曳在T台上,剪裁精良的白衬衫勾勒着三号健硕挺拔的胸肌,修长有力的双腿行走间隐隐透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锃亮的皮质靴子包裹着小腿,莫名添就几分铁血的雄性魅力。
裴徊皱眉,再次扫过跟他同有选择权的三个人,其中有一个人眼神专注而笃定。
错了。
节目组换了游戏内容,而且被骗的人不止他一个。
好在,还有补救机会。
裴徊手指从一号号码牌移开。
“T台秀结束,”主持人上台,热情洋溢地宣布,“现在请给你们心仪的假面骑士投票!”
裴徊举起三号号码牌。
“陆影帝和裴老师果然是真爱,我身为陆影帝的真爱粉都差点认错。”
“陆影帝就是帅,除了裴老师,林天王也选了他。”
“这明显就还爱啊,上什么离婚综艺,离婚综艺也是他们play的一环对不对?太好磕了!”
裴徊赢了那场破冰游戏。
不仅是工作人员,事后陆迟骁都有些惊讶。
他以为裴徊会选有胡子的一号,毕竟他最开始的妆造就是那个。
裴徊没有隐瞒,直接公布答案,“你身上全是果果的味道。”
辛果腻在谁身上久了,谁的身上就沾上辛果甜腻腻的香,像辛果这只小狗在身上圈地盘撒尿般。
裴徊不会认错。
毫不意外的人,只有辛果。
“小舅舅,”辛果娇赖地挂在陆迟骁身上,得意道:“我就说小妗妗可以认出你,他一直能认出我的。”
辛果还不忘谴责陆迟骁,“要是你,你肯定认不出小妗妗,因为你就认不出我。”
辛果絮絮地控诉陆迟骁。
陆迟骁也察觉出端倪,最近辛果对他越来越不满,更为偏向他的亲近似乎也有朝裴徊转移的趋势。
陆迟骁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他不应该斤斤计较,裴徊冷心冷情,他在乎的人只会有辛果,他和裴徊的婚姻无比稳定,不出意外会一直这样下去。
所以他跟裴徊在辛果那里会是同等的,是辛果一辈子的家人。
陆迟骁自己都不清楚,为了这一点点特殊,他跟裴徊攀比什么。
可他还是下意识争起来。
“乖宝,”陆迟骁没有辛果习以为常的暴跳如雷,而是低头亲了亲辛果不高兴抿着的红润小嘴,“最近怎么老是埋怨小舅舅啊?”
辛果眸心颤了颤,反应过来陆迟骁在哄他。
如每次他不高兴,陆迟骁都会找他谈心,尽管陆迟骁跟他谈心的过程是不断道歉、哄他原谅,偏偏年纪小的辛果很吃这套。
没有人觉得这种做法对不对,毕竟他们的目的不是分辨对错,而是让彼此体会到爱与珍重。
陆迟骁再神经大条,那也不是对辛果。
陆迟骁对辛果每件事都敏感。
辛果哼哼唧唧半天,陆迟骁拿出充足的耐心等辛果开口。
辛果别扭地小声道:“我也不知道。”
陆迟骁紧实的手臂牢牢托着辛果,一下一下抚着辛果软韧的背,“只是想欺负小舅舅?还是从哪里受了委屈?”
辛果扬起雪白的小脸儿,漂亮的眸子微闪。
陆迟骁又亲了亲辛果紧闭的嘴巴,“小舅舅随便果果欺负,但是小舅舅不想果果受委屈。”
陆迟骁很在意辛果的情绪。
“你不是不让我亲嘴吗?”辛果软眸圆瞪,又恶人告状道:“你最近还总是说我!”
陆迟骁在辛果的小脾气中,找到辛果最近不高兴的点。
陆迟骁松了口气,知道辛果为什么不高兴,哄他就容易多了。
“小舅舅又不是外人,”陆迟骁将辛果抱到桌子上,硬朗的眉眼微低,“小舅舅不应该总是说果果,果果又没做错什么。”
“果果本来就没做错事!”辛果抢白道。
陆迟骁顺着辛果,“果果怎么会做错事?小舅舅给果果道歉,果果以后可以亲小舅舅嘴,想怎么亲就怎么亲,行不行?”
陆迟骁总是这样,对辛果没有原则,无底线宠溺。
十年,裴徊听陆迟骁给辛果道了无数次歉,无论大事小事,不管辛果是对是错。
而现在,裴徊亲眼见到陆迟骁上辈子沉沦的开始。
因为他的不遮掩引起陆迟骁的注意,蝴蝶翅膀煽动下,这个开始来得比上一世更早。
裴徊看到辛果被陆迟骁逗得笑起来,黏人地捧着陆迟骁的脸,娇矜地抬起细白的小下巴,“小舅舅臭,才不亲小舅舅嘴巴。”
陆迟骁察觉到辛果身上若有若无的尖刺放下,笑容也真切几分。
他只想辛果快快乐乐、无忧无虑,所以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让步。
“小舅舅哪里臭?哪里臭?”陆迟骁故意往辛果身上凑,痒得辛果直躲,“果果撒谎鼻子会变长。”
辛果笑盈盈地推陆迟骁脸,朝裴徊伸出胳膊,“小妗妗,救命。”
裴徊眼角溢出缱绻的笑意,将辛果抱了过来。
辛果娇缠地赖在裴徊怀里。
裴徊亲了亲辛果雪嫩的脸蛋,“乖宝。”
“黏人精,”陆迟骁亲了亲辛果另一边脸。
辛果被裴徊和陆迟骁亲得嘴巴嘟起来,笑得不行。
他们跟所有家庭没什么不同,任性调皮的小孩,纵容偏爱他的长辈,吵闹只是他们情趣,添就他们生活的色彩。
裴徊眼底流露出融融暖意,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这样幸福下去,看着辛果长大,陪伴辛果老去。
如果不是陆迟骁非要独占辛果的话。
辛果是上天给他的礼物,是给他的情感补偿,重来一次,有人注定要被辛果抛下,那个人不会是他。
陆迟骁不会知道,自己失去辛果的痛苦远比他以为的多得多。
所以陆迟骁上辈子才能轻飘飘说出离婚,并且带辛果远走高飞。
裴徊亲上辛果软嫩的唇瓣。
陆迟骁不管是不开窍也好,还是自欺欺人也罢,他要光明正大地当着陆迟骁的面,一步步让陆迟骁看到辛果对他的不同。
这回陷入怀疑和自我矛盾中痛苦的人会变成陆迟骁。
辛果勾上裴徊的脖颈,自然地把小舌头伸入裴徊的口腔。
裴徊清冷眼眸蕴起浓密的笑意,张口承接着辛果湿滑软腻的小舌头,细细含吮着辛果嫩红的舌尖,吞咽着来自辛果嘴巴里分泌的香甜津液。
辛果亲了会儿,像是玩够了,没什么留恋地收回作乱的小舌,从始至终裴徊表情没有改变。
“不要调皮,”裴徊拍了拍辛果的小屁股,像是阻止又像是纵容,“像什么样子。”
辛果还是笑嘻嘻的,只当裴徊跟他玩闹,故意重重地亲了亲裴徊唇角。
惹得裴徊往后躲了躲,告饶道:“果果乖一点。”
辛果笑得更加开怀。
陆迟骁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眉峰蹙起,眼眸深处闪过丝茫然,哑了口舌般,“果果…”
陆迟骁觉得这是不对的,不应当的。
可裴徊不是主动方,是辛果非要伸舌头,裴徊无奈只能张口亲着辛果的小舌。
裴徊态度正常,是拿辛果没办法的妥协,跟辛果闯祸裴徊为他收拾烂摊子的表情别无二致。
甚至裴徊思想正常,不觉得辛果这样做没问题,事后还不轻不重地训斥了辛果。
裴徊无可指摘。
但肯定哪里不对。
陆迟骁犹豫地看向辛果,辛果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干什么?小舅舅。”辛果小脑袋转向陆迟骁,细嫩的眉眼沁着软,唇瓣被研磨得醴艳水红,娇娇气气的。
陆迟骁喉咙一阵干涸,他刚把辛果哄好,肯定不能再惹辛果生气。
然而陆迟骁脑子乱糟糟的,一时分不清刚才辛果伸舌头的动作到底对不对。
在教育辛果的路上,陆迟骁信任的人也只有裴徊。
而裴徊神情如常。
电光火石间,陆迟骁的果果脑占了上风,他只能想到裴徊能让辛果这么干,他要是不同意,辛果肯定更偏向裴徊。
“果果亲亲小舅舅?”陆迟骁选择同流合污。
没有小舅舅比不过小舅妈宠的道理。
辛果从裴徊怀里歪出半个身体靠向陆迟骁,馥郁的软香直直扑到陆迟骁脸上。
辛果嫣软柔红的唇角噙着甜笑,漂亮的脸蛋逐渐逼近,莫名使陆迟骁的心脏在胸腔鼓噪起来。
陆迟骁鬼使神差感到紧张,手指不自觉蜷起。
辛果要是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他含着亲一亲会让果果更舒服,还是辛果喜欢情人间激烈的方式?
陆迟骁没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他的一切都会是辛果的,哪怕辛果做出些出格的事情也无伤大雅,他接受且纵容。
裴徊不动声色,锋锐的眼眸透过镜片折射出冷质的光芒。
陆迟骁的心高高吊起,感受到唇间传来的濡湿,刚想张口接纳辛果软嫩的舌尖,转瞬却只剩一抹温凉。
辛果笑得甜甜地从陆迟骁唇上移开,满目纯然。
辛果没有乱伸舌头,或许刚才对裴徊的动作只是单纯好奇和调皮,不是固执的任性,还来得及教育补救。
陆迟骁神色微怔,竟说不清感到庆幸,还是遗憾。
9 ☪ 棍棒底下出溺子
◎恋痛癖小作精×温润矜持大学教授◎
一共两个人,你对其中一个人绿茶,另一个会发现端倪。
你要是对两个人同时绿茶,他们会逐渐接受这个设定。
辛果完全没办法对裴徊不绿茶,上一世的事情,裴徊记得清清楚楚。
他不能让裴徊知道,上辈子他就是故意勾搭陆迟骁。
裴徊明显故意引导,辛果必须接招。
辛果能做的就是复制粘贴,把对陆迟骁做过的事,重新对裴徊做一遍。
辛果到现在都不认为拆散他们是他的错,主角攻受的感情那么坚定,也轮不到他勾搭散,那肯定是他们先出了问题他才有机会,自然他也不肯接受所谓的“报复”。
辛果的洗白方式,是把决定权交给裴徊。
当一个人以为自己掌握大局时,他会觉得里面所有的人都是被他主导的。
现在的裴徊便以为辛果一切行为源于他的主导。
这样,错误就不会落到辛果头上。
推己及人,裴徊会下意识以为上辈子辛果的出格举动,是陆迟骁诱导的。
“别赖在你小舅妈身上了,”陆迟骁朝辛果伸手,“你小舅妈还要赶车。”
辛果躲开陆迟骁的手,故意在裴徊面前卖乖道:“我不想跟小舅妈分开,我舍不得小舅妈。”
陆迟骁听着辛果黏裴徊,心里就酸。
陆迟骁不由分说地把辛果从裴徊怀里捞出来,辛果不高兴地瞪他。
陆迟骁掐着辛果细嫩的小脸儿扭过去,不轻不重地训斥道:“真舍不得假舍不得?看你把你小舅妈咬的。”
裴徊修长光洁的侧颈上赫然落了道深红的牙印,齿尖锐利的周围甚至隐隐泛青。
辛果闹腾向来没个轻重。
陆迟骁溺爱辛果惯了,平时不会斥责辛果这种行为,却也不会认为辛果这样做是对的。
陆迟骁是有着辨别是非能力的成年人,他对辛果的纵容很大部分都还是建立在他清楚知道辛果的行为不对的基础上。
搁古代,辛果这只小老虎,身边还有陆迟骁这个“伥”做帮凶,两人都是一起被绳之以法的结局。
没由来,陆迟骁头一次对辛果做坏事,心底产生极其隐秘的情绪。
跟陆迟骁接受的价值观严重对立。
辛果又自私又坏,陆迟骁清晰地了解辛果的性格,但凡辛果把裴徊看得重要点,都不会下这么狠的口。
辛果心里还是认为他自己最紧要,所以才肆无忌惮在裴徊身上发泄。
这么想着,陆迟骁憋屈了几天的心气突然通畅起来。
谁也没比谁特殊,谁在辛果那里都一样。
自然他也没有被裴徊比下去。
陆迟骁自以为的隐秘,实则在裴徊眼里尖锐到显化。
是赤裸裸的排斥。
裴徊回想着,每次涉及到辛果,陆迟骁总会表露扭曲的独占欲。
裴徊眼神微闪。
裴徊唇角细微地勾了下,透出似有若无的讽刺,他以为迟钝的人陆迟骁,原来是他自己么。
以前他怎么就没有发现,陆迟骁对辛果的感情早已经变质,披着舅甥的皮,只是因为陆迟骁从来没体会过爱情。
陆迟骁分辨不出他对辛果到底是亲情的疼宠,还是情人的纵容。
总归,陆迟骁什么都肯给辛果的。
自然就没必要事事分得那么清。
他要是不那么迟钝,早一点发现陆迟骁对辛果的情愫,或许他也能早开窍一点。
因为他也从来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滋味。
他第一次看到陆迟骁急色地对辛果舌吻,爱抚着辛果稚嫩漂亮的身体时,除了震惊还有一丝他意识不到的恐惧,偏偏没有厌恶。
他接受不了他抚养长大的孩子决绝地离开他,总是依赖地看着他的眼睛里平静地容不下他的身影。
重生后,他满脑子无时无刻不在想,既然陆迟骁可以用那种方式留在辛果身边,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可以?
他也是男人,他也能给辛果带去快乐,跟陆迟骁对辛果的作用没什么不同。
甚至那时的自己都以为,他对辛果的疼宠大于爱欲,□□都只是把辛果留在身边的手段。
直到他引诱辛果伸出舌头,唇舌交融中,反应更快的是他的身体。
他头一次尝到那么汹涌的情欲,呼啸着好像要把他湮没。
无与伦比的刺激让他浑身发烫,阵阵掠过他每寸皮肤,生出至死的欢愉与爱欲。
那是辛果带给他的。
后知后觉,他才知道当然他下意识忽略的恐惧,是他作为辛果的小舅妈跟辛果也走上这条不归路。
道德谴责着他,社会规训教他羞愧。
那是他最深层的恐惧。
作为小舅妈,怎么可以诱骗他的孩子,跟他沉沦欲海?
可是现在,他竟然觉得没什么不好,上天给他重来的机会不是让他再一次失去辛果的,为了辛果,他可以舍弃更多。
裴徊抚摸着辛果的小脑袋,不是辛果的错,也不源于陆迟骁一人。
两位长辈都稀里糊涂,又怎么能要求小孩子明明白白。
辛果也看到了裴徊侧颈处被自己咬出的可怖伤痕,哼哼唧唧地说不出道歉的话,“小妗妗。”
裴徊惯会给辛果留面子。
裴徊倒是跟为虎作伥的陆迟骁不大一样,他明确知道辛果行为不对,也会阻止辛果,只是裁决的时候偏爱徇私枉法,哪怕辛果做错事,也只觉辛果不至于付出代价,自然会有大人处理,比如他自己。
两人一个偏辛果做坏事过程,一个偏辛果做坏事结果,导致辛果越长越歪。
然而陆迟骁和裴徊并不认可,不约而同认为是对方的错。
“不怪果果,”裴徊指腹揉开辛果醴嫩水红的唇肉,摸了摸辛果雪白牙尖儿,伸进辛果潮热的口腔拨弄了下辛果调皮的小舌,充满暗示意味,“宝贝乖,小舅妈回来给你带礼物。”
辛果被陆迟骁和裴徊宠得过于天真单纯,反正什么都会顺着他,也不用他森*晚*整*理费脑子争抢什么,高兴简单发脾气也简单。
裴徊指腹被辛果小舌头舔舐几下,留下道道滑腻的濡湿。
裴徊眼角蕴起笑意,他们把时间和精力全放在辛果身上,辛果又何尝不是?
辛果了解他们每个动作每个想法,只要辛果想,他能轻而易举地讨好陆迟骁和自己。
辛果一点儿也不笨。
辛果聪明得立马意识到自己喜欢他娇嫩的小舌头,听见礼物就用小舌头讨好他呢。
裴徊心底不住地喟叹,眉眼愈发温和缱绻。
真乖。
辛果每一分都是按照他的心意长的,都是他喜欢的模样,他怎么能迟钝到现在才意识到。
“好了果果,”陆迟骁径直伸手捂住辛果的嘴,夸张道:“快让你小舅妈上班去吧,咱们一家人还等着他养活呢。”
裴徊的工资也就刚好够辛果零花,其他的花销就要靠裴氏收益以及集团分红。
陆迟骁找的这个烂借口,主要是实在不想看裴徊修长的手指在辛果嘴里进进出出,指尖都被裹上晶亮水膜的样子。
很怪异。
裴徊不置可否,他也不想跟辛果分开,然而为了更长久地留在辛果身边,这点分离又算不了什么了。
裴徊最后吻了吻辛果的脸蛋,坐上了赶往出差地点的车。
陆迟骁手掌太大,一蒙就蒙住辛果大半张脸,连同呼吸都被闷在陆迟骁掌心。
辛果被陆迟骁憋得漂亮的眼睛湿漉漉的,卷翘的睫毛都染上细密的水雾,轻薄的眼尾晕开胭色的红。
看起来有几分睡觉时的安静乖巧。
陆迟骁凑过去亲了亲辛果细嫩的眉眼,“果果,这几天可就小舅舅看着你了。”
辛果眸心微微瞪大,抓挠陆迟骁的手也停滞在半空,这是威胁吧?
辛果惯会见风使舵,惹了陆迟骁就去找裴徊,惹了裴徊就去找陆迟骁。
这几天只有陆迟骁看着他的话,辛果缓缓放下手,觉得自己还能忍忍,也没有到顺他者昌逆他者亡的地步。
毕竟裴徊天高皇帝远,没法立马回来护着他。
陆迟骁怎么可能没察觉辛果的小动作,越发觉得没了裴徊做参照物,辛果更亲近他了。
节目组安排四组家庭居住的地点是城乡结合部,比规划不完善的那种城乡结合部高级很多,也可以称为远郊别墅区。
既能下地种田,又能上城嗨皮。
第一天是休整,没有安排摄像任务,晚饭也是节目组提供的。
辛果脚崴了,陆迟骁硬是把辛果当成手断了,把辛果抱在怀里一勺一勺喂饭。
辛果也是懒,支着小下巴百无聊赖地咀嚼着炒饭。
“我饱了。”辛果拒绝了陆迟骁递过来一勺饭。
陆迟骁都喂到辛果嘴边了,熟练哄道:“你一共才吃了几口?再吃一口。”
辛果吃了这一口。
辛果还没咽下去,陆迟骁下一勺饭就又到了嘴边。
“最后一口,最后一口。”陆迟骁忽悠辛果。
辛果犹疑地打量着陆迟骁,咽下嘴里的饭,把陆迟骁再一次喂到嘴边的饭也吃了。
“小舅舅发誓,”陆迟骁又舀起一勺,“真的最后一勺,吃完就不吃了。”
辛果又不是傻。
小时候陆迟骁用这招给他喂饭,还当他现在也吃呢。
“小舅舅,我不吃了我吃饱了。”辛果阻止陆迟骁给自己继续喂饭的动作,双手握着陆迟骁的手腕,硬是让陆迟骁的手拐了个弯儿,喂进自己嘴里。
辛果这一勺差点没把陆迟骁嗓子眼通穿,呛死陆迟骁。
“喂喂喂,就知道喂!”辛果娇气地嘟囔吐槽,“怎么不把果果撑死!”
“辛果!!!”陆迟骁这一嗓子刚嚎出声。
辛果先发制人道:“小舅舅,你怎么能用我的勺子吃饭,你不讲卫生。”
“陆迟骁,你不能用果果的餐具,”辛果摇头晃脑,学着裴徊说话,“果果生病了都怪你。”
陆迟骁气得想揍辛果,看到辛果搞怪的样子,莫名又觉得好笑。
“我为什么用你餐具,不是你喂得我?”陆迟骁一把把辛果从膝盖上捞起来,夹在腋下朝浴室走去,“谁愿意用你的餐具,都是口水。”
陆迟骁一下子点了辛果的雷区。
辛果小时候是个小话痨,没长牙就开始咿咿呀呀说话,口水流得到处都是,长大了还被拿出来取笑。
辛果面皮薄,根本受不得陆迟骁翻他黑历史。
“你根本就没小舅妈疼我,”辛果控诉陆迟骁,“小舅妈就不嫌弃我口水多。”
甚至裴徊提都不会提,里里外外都很维护辛果的面子。
陆迟骁将辛果拎到洗漱台上,头疼地想起辛果今天白天干的事情。
“你小舅妈不嫌弃你的口水,你就可以把舌头往你小舅妈嘴里塞了?”陆迟骁在旁边给辛果的牙杯接完水,又给他挤上牙膏,“你要是生病,肯定是你小舅妈祸害的你。”
显然裴徊接触面广,传染面积更广。
陆迟骁放下辛果的牙杯,虎口卡着辛果细白下巴,掰开辛果的嘴巴把牙刷塞了进去。
陆迟骁只要在家就会事无巨细地照顾辛果,包括洗脸刷牙。
裴徊觉得陆迟骁太溺爱辛果,不过裴徊倒也不是没给辛果洗脸刷牙,裴徊只会在觉得辛果磨蹭的时候,给他刷牙洗脸。
至于辛果怎么才算磨蹭,裴徊有自己的判断标准。
“关小舅妈什么事?”辛果不高兴地看着陆迟骁,陆迟骁一边给辛果刷牙,辛果一边往外喷牙膏沫,直直往陆迟骁脸上溅。
陆迟骁用标准的巴氏刷牙法给辛果刷完两分钟牙后,安排裴徊的要求又给辛果刷了刷舌头扫尾。
陆迟骁没有技巧,刷得辛果直哕。
把辛果从洗漱台上拎下来,一边扶着站不稳的辛果一边端着辛果的牙杯送到他嘴边,“漱口。”
辛果被陆迟骁伺候着漱完口,喉咙的恶心感才减去点。
陆迟骁洗了把脸,把辛果喷在他脸上的牙膏沫冲干净才关了水龙头,用干毛巾擦了擦脸。
辛果最后被陆迟骁用水抹了两把脸。
陆迟骁拿出辛果自己的毛巾给辛果擦干净脸,手臂撑在辛果腰间两侧,肌肉线条利落分明,青色的血管在陆迟骁偏麦色的皮肤若隐若现,透出几分不加修饰的野性。
辛果不明所以仰起小脸儿,卷翘的睫毛被湿软的水珠打成一簇簇的,稠密黑亮,剔透的肌肤被陆迟骁粗糙的掌心揉搓得染出点点薄红,干净又漂亮。
陆迟骁很少要求辛果不许做什么,同样很少拒绝辛果的要求。
哪怕有,陆迟骁都是哄着辛果来的。
“宝宝,”陆迟骁棱角分明的硬朗面容垂下,低着立体的眉骨,亲了亲辛果水润润的红唇,教育道:“亲小舅妈伸舌头,像什么样子,以后不那样做了,行不行?”
辛果也知道陆迟骁对他的底线最低,因此陆迟骁一旦有什么真正的要求,辛果很难拒绝。
辛果撇过小脸儿,即使心里答应了陆迟骁,也要作一作,“小舅妈愿意。”
陆迟骁察觉出辛果松弛的态度,亲了亲辛果的细腻的粉腮,“乖宝,你现在伸舌头让你小舅妈吃,以后小果苗也让你小舅妈吃?”
陆迟骁隔着柔软的布料,屈指刮了刮软乎乎的小果苗。
辛果雪白的耳根蔓延出淡淡的绯红,立即捂住果苗瞪了眼陆迟骁。
辛果隐隐觉得陆迟骁在打趣自己,还是嘴硬道:“为什么不行?”
这哪有为什么?
辛果不会真想过吧?这个念头一出来,陆迟骁就有些控制不住。
辛果哪怕想,也不应该想他严苛的小舅妈,他应该去想…
陆迟骁明知自己哄辛果要耐得住性子,偏生被辛果气得头晕,没忍住弹了下果苗,加重语气,“不行就是不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辛果愣了下。
陆迟骁对上辛果微微变化的小眼神就感觉不妙,还没来得及挽救,辛果的泪珠就噼里啪啦地从眼眶滑落。
瞬间,形势逆转。
陆迟骁慌起来,他见不得辛果哭,尽管是他招惹的。
“小果苗弹疼了?小舅舅给果果揉揉,好不好?”陆迟骁连忙把辛果揽到怀里,掌心覆着有点发烫的小果苗,“宝贝,小舅舅给你道歉。”
辛果推开陆迟骁,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濡湿了雪嫩的脸蛋,看起来可怜透了。
“我要给小舅妈打视频电话,”辛果得理不饶人道:“我要让小舅妈看看,你是怎么欺负我的。”
辛果又哭又闹,陆迟骁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打呗,顶多被裴徊和辛果一块儿骂一顿,解了辛果的气,总比辛果哭成这样好。
陆迟骁抱着哭得不行的辛果出去,顺便把手机塞进辛果手里。
陆迟骁舔吻着辛果雪软脸颊上的泪痕,直直亲到辛果湿红的眼尾。
“怎么这么能哭?”陆迟骁吮着辛果眼尾不断渗出的泪珠,微微无奈,“跟小猫尿似的,流也流不完。”
辛果根本不理会陆迟骁迟来的补救,视频电话一接通,辛果就把自己的裤子脱了。
“小妗妗,我好痛。”辛果委屈巴巴地把自己的果苗怼在屏幕上,又调转手机摄像头对准陆迟骁,“小舅舅打的。”
陆迟骁看到了,额角的青筋直跳,好险忍住了。
陆迟骁哪里舍得揍辛果,还是往这种地方打。
裴徊不信,也不妨碍他看着果苗前端有些发红,吐出点清露般的涎液,整体上看竟还是精神抖擞的。
这就是陆迟骁和辛果的缘分吗?
陆迟骁给辛果开启的契机。
“小妗妗,果苗是不是坏了?”辛果不敢碰自己,掉着眼泪呜呜咽咽地询问裴徊。
裴徊只得庆幸,他引着辛果见识过一次,由此成为辛果下意识选择的可依赖的对象。
“没有坏,”裴徊耐心地安抚着辛果,“过一会儿就好了。”
辛果这个年纪反应来得快,去得也快。
辛果只在裴徊身上看到过类似的特征,很容易被相同经历的裴徊安抚住。
陆迟骁见了,难免不吃味。
辛果腰肢雪白纤细,顺着后腰流畅的弧度,落到浑圆娇嫩的臀尖儿,抖着细腻的粉润,漂亮得犹如玉雕。
“果果,”陆迟骁视线莫名发烫,移开后亲了亲辛果嫣润的唇角,商量道:“以后也不许随便脱裤子,更不成样子了。”
辛果不愿搭理陆迟骁。
“果果?”裴徊在视频那头附和着陆迟骁。
辛果眨着湿哒哒的睫毛,勉勉强强点了头。
“乖宝,”陆迟骁把辛果抱进怀里,“小舅舅给果果穿上裤子,待一会儿就好了。”
陆迟骁也知道辛果是什么反应,没有感到意外和奇怪。
任何激烈的情绪总是会引起它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