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5章 (修)
七个背叛者,绑架了当时所有参战国的首脑,逼迫他们签订的协议里,注明了即便是换了首脑,协议也会生效。
更是简单粗暴的用是否有超越者来划分出战胜国和战败国。这种行为无疑就是将那些国家的脸面往脚下踩。
投机取巧的止战,很容易引发这种逆反心理。
结城:“他们能想到的保险的破除协议的办法,‘书’是一样重要的关键道具。此前大费周章的设计要寻找‘书’的下落,便是计划中的一环。”
比如之前钟塔侍从和美国的组合、魔人的死屋之鼠合作,想要从横滨找到‘书’的下落。又比如当初涩泽龙彦闹出来的事件里,钟塔侍从直接派出焚烧异能者想对那座城市进行清洗。
最后涩泽龙彦被武侦社和港口黑手党联手杀死,危机解除,钟塔侍从会打消这次计划,并不是觉得危机解除他们就没必要‘出手相助’,而是异能协议的约束——不能对已经解除危害到世界的危机的国家出手。
但是,即便是先后两次行动都破产了,也已经钓出了一条大鱼——天人五衰。
钟塔侍从那边冷眼旁观天人五衰的行动,甚至早就预料到这支组织真正要的是‘大指令’,他们可比谁都期待着这个计划能够顺利进行,到时候将‘大指令’交接,这个国家甚至多个国家陷入战乱,然后……钟塔侍从连同其他的列强国就有理由出手。
就可以钻异能协议的漏洞。
“想要利用吸血鬼在多个国家里制造混乱,再利用这种混乱获取‘大指令’,控制集结的人类军,听起来计划的实施度很高吧。但是,‘大指令’毕竟是人为制造出来的东西,真的没有破解的办法么?”
结城将‘书’放下,单手托着下颌说道:“如果没有破解的办法,就不可能会将‘大指令’交给不能完全信任的非本国之人。如果这么天真的话,那就不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异能组织钟塔侍从了。”
“……宁愿冷眼看着这么多伤亡,也要达成目的么?”西格玛吓出了一身冷汗。
“天人五衰能下手的,除了首领神威所在的那个国家之外,也就是一些边缘小国。他们完全有能力将伤亡缩减到最小……到最后,真正受到重创的,只会是那个岛国吧。”结城轻笑着说,“但明明身为战败国,拥有其中一张书页,不仅不藏着掖着,还故意往外放出消息,甚至神化了‘书’的作用,代替‘没有超越者’这个窘迫的现实,意图从列强的嘴里分得利益。这么不自量力又作死的国家,就算是自食恶果的毁灭,对他们来说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为了掩盖异能战争的失利,上蹿下跳那么多年,甚至包装出了一个远东英雄的福地樱痴,还联合一些其他的边缘小国,将一个福地樱痴的忠实粉丝推上了联合国的委员长职位。
其中抱着什么小心思,真以为那些异能大国看不出来么?
蚁多咬死象的前提是那头象要够蠢,信了蚂蚁的鬼话。
异能时代里,实力才是关键。说到底,都不如拳头硬。这么多年往异能兵器中的投资可不是打水漂的。
“所以,要来为我做事么?”结城突然转移了话题。
西格玛眨了眨眼,诧异非常的看着结城。这位气定神闲的男人说道:“我对你的异能没有兴趣,不过……我看中的是你之前对守护这艘飞船的这个意志。你将之视为自己的家,对么?明知道自己的力量在我面前毫无作用,却也会因为我想要你的家而勇敢的反抗。所以,要来守护我的国家吗?将它当做是你的家去建设,而我可以承诺,它会在你的努力下,焕发生机,会建设成你、大多数人类都想要的生机勃勃、安稳可靠的模样。”
要答应么?
西格玛很茫然,但其实但结城说看重的不是异能,而是他自己的这份意志时,他还是很高兴的。让西格玛知道……自己的诞生不是作为可以利用的工具,而是他这个‘人’的身份被认同。
可是……
——等等,守护你的国家是什么意思?是要带我回到你存在的世界么?
——等等,你在你的世界里有一个国家的吗?!堂堂国王跑到这个世界来……总不能说是来度假的吧?
西格玛不敢问,他觉得这个问题如果问出来,估计会大难临头。
他咽了下口水,说:“但……你明明知道我的……”你明知道我是因为‘书’才出现的。还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为什么会想收下我?
结城晃了晃‘书’:“它在我手里。”
他话音一转:“要么为我做事,我给你一个家。要么我就让你消失。二选一,只给你三秒。”
西格玛:???
西格玛:?!!
——把、把我刚才的感动还回来啊!
——这哪里有得选啊!你其实是个暴君吧!!!
似乎听到了西格玛在内心里的质问,结城含笑着,用最温和的表情最柔和的声音说:“嗯。”
西格玛:QAQ
最后西格玛还是含泪同意做结城的部下,毕竟他不想死。
想到结城的承诺,他说:“那、那你会给我房子吗?”你拿走了我的家,还个房子不算过分吧?
结城却道:“房子你得自己买。”
西格玛心里觉得结城小气,但也认真算了算自己的存款,发现还挺有钱,刚要点头结城说:“这艘船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当然包括你靠这里赚的钱。不过我能给你一份工作,还有免费员工宿舍和食堂。加油,自食其力。”
西格玛:“……”TAT
为什么你能够在夺走我的一切之后,还这样理所当然的说出这么过分的话啊!
西格玛犹如游魂一般脚步虚浮的离开了这间属于结城的卧室。檀一雄关上了门,看向了结城。
说是看也不对,他的视线并没有对上结城的正脸,而是落在对方下巴的位置。似乎是因为某种礼节性或者其他的缘故,隶属于结城的这支近卫队的成员,都不会直视对方的眼神。
似乎这是一种亵渎。
檀一雄:“主君,您真的想用他吗?他看起来有点笨。”说这话的时候,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结城对手下的态度很是纵容,对他而言只要对方做好本职工作不偷懒,也不冒犯到他的原则,一般就不会去计较。
即便是檀一雄问出这种问题,他的神色也没有变化。
他任由着立原辰雄给自己脱去西装,换上了睡袍,比起立领拘束的西装,交领宽松的睡袍穿起来要更轻松一些。
结城道:“我们的人手太少了。而且,他毕竟是只有三年记忆而已,职务这方面的能力是可以培养和磨砺的。”
檀一雄哦了一声,掀开了床上的被子,将枕头打得蓬松,然后……火速的钻进了旁边的空位,拍了拍旁边的床位,用黏腻的嗓音说道:“主君来嘛,一雄给您暖床~”
结城:“……”
等立原辰雄联合其他人将檀一雄用绳子捆绑好扔出房间时,结城恰好洗漱完毕,躺在大床的中央盖上被子说道:“麻烦的胎生种。”
阿莱西亚说的话是对的,胎生种就是一年四季日日夜夜都处在发情期的神奇生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修)
钟塔侍从本部。
近卫骑士长办公室,烟雾缭绕,穿着红黑色洋裙的金发女性,头上戴着一顶精致的小洋帽,帽子别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红色蔷薇饰品。
她的名字是阿加莎·克里斯蒂,代号侦探女王,是钟塔侍从的近卫骑士长,被誉为当代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只要她愿意,轻易便可敲动这个世界的风云。
此时的她,右手执着一根长烟管,红唇轻抿,吞云吐雾。
而坐在她对面红椅上的男人,是奥斯卡·王尔德。听完对方说的内容,她轻笑一声,眼里还带着笑意,然而那份笑意,却不入眼底。
“混血的超越者,那可真是让人忧心啊。”她如此说着。
王尔德是有点怵这个女人的,应该说他对所有脑子成精的人都有点敬谢不敏,这类人耍起手段来,可比单纯的战场厮杀要更加杀人于无形,轻而易举的就能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犹如操纵木偶一般的驱使。
王尔德道:“看来英国也不平静。”
“自然,新国王陛下希望与我师门联姻。”克里斯蒂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王室多年来别说是超越者,就连异能者都很罕见,如果知道作为混血的结城信一也是超越者……”
王尔德思考了一下:“我记得你们王室倒是有几个金发的公主。”那小子出了名的只钟情金发。
“已经没有了。”克里斯蒂回答了王尔德的疑惑,“只剩下一群秃子。”
王尔德:“……不愧是你教出来的徒弟。”全剃光了吗?这种反抗的方式既幼稚又侮辱性极强。
克里斯蒂将燃烧的烟草敲进烟灰缸里,似笑非笑的说:“我会跟莎士比亚先生说,他遭遇的这顿毒打是因为你。”
威廉·莎士比亚,是克里斯蒂教导弟子的最大阻碍。反正好的全都是她教的,坏的都是莎士比亚的功劳。
谁让这小子是那孩子的搭档呢,还是个出了名的混不吝。
但从结城信一取名的方式来讲,对方选择的栖息地不言而喻。克里斯蒂不知道那个乡下小国有什么东西勾起了对方的注意力,但……若是多了个超越者,以那个国家奇特的文化,还真可能飘。
但是……如果结城信一只是想找个地方培养自己的势力,那他就找错地方了。
异能者是战略武器,其中的超越者更是如此。但是,在世界人口的大基数下,超越者的数量甚至没能达到三位数。
俗话说蚁多咬死象,即便是拥有着恐怖战力的超越者,面对如此庞大基数的普通人群体,即便是超越者也不会拿大到认为自己能够所向披靡。
而且异能者大多都有些游离世外的思想,他们对普通人的安稳社会没有兴致,更倾向于在同一个圈子里生存。
但是,在各国政要基本为普通人的前提下,对超越者及异能者的防范是无时不在的。所谓的被害妄想症,普遍存在于这些人之中。
而那个岛国更甚。一边要用,一边又尽其所能的防范,当真的可笑。
撇去这类的原因,新增加一名超越者,对方立场不明的前提下,钟塔侍从无论是出于自身的立场利益还是对方与自家弟子的血缘关系,都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可贸然得罪对方,也没必要。这个人还是异世界穿越而来的人,用社会默契的惯用规则是无用功。
克里斯蒂觉得结城信一接下来应该有大动作,但眼下还有天人五衰这条伺机行动的毒蛇,为了不让计划偏移太远,钟塔侍从不适合派人过去,可又要言明己方的立场,让对方有所顾忌……
像这种异世界之人,克里斯蒂可不认为对方会有什么太多的顾虑可言。而这种没有顾虑和羁绊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那么……直接利用那位‘遗失’在岛国的法国超越者是最划算的。克里斯蒂很肯定法国特务科只要没蠢到家,就会赞同这个计划。
事实也是如此,就算两家的世仇是算不完的旧账,但作为同一个圈子里的利益共同体,实力仅次于钟塔侍从的法国特务科自然清楚这是眼下最高效且成本最低的举措。
毕竟天人五衰行动之后,负责善后的组织里也包括法国特务科。
几年前,国际代号为暗杀王的保罗·魏尔伦试图暗杀前英女王而被阻拦,在牺牲了一名强大的超越者后,魏尔伦逃之夭夭,辗转到了岛国横滨,袭击了港口黑手党。
期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魏尔伦在打开了‘门’的暴走状态下,被重力使中原中也击败。尽管两国并不知道中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但能量监测器的数据就能大概判断出当时的局势。
即便当时中原中也的身边有太宰治这个反异能能力的搭档,在魏尔伦打开‘门’之后,太宰治没有可能近身消除魏尔伦的异能,而中原中也的实力也远远不够对抗魏尔伦。会出现这个结果,只有一个原因——魏尔伦放水了。
魏尔伦不仅放水,还生命垂危,但当时的监测器同时还监测到了另一股力量——已然死去的阿蒂尔·兰波的异能力。
显然,兰波在死前将自己的意识转化成了特异点异能体,这是仅有极少部分的异能者才能够达成的,脱离死亡的模式。
魏尔伦靠着这个异能体活下来,虽然失去了大部分的异能,但他的体内却同时存在着自己和兰波的两股异能。
若只是魏尔伦一个人也就罢了,但既然他和兰波的异能是一体的,与兰波有旧交的法国特务科的主事人维克多·雨果亲自与克里斯蒂交涉,达成了让魏尔伦存活的交易。
在确认魏尔伦的异能丧失大半的前提下,克里斯蒂同意了不再追究对方刺杀女王的行径。如此,魏尔伦留在了横滨。
或许是觉得他的实力大不如前,或许是觉得对方的性格即便是争取了也不会愿意为法国效力,又或者是回馈二人以前对法国的贡献,总而言之,法国特务科在交易达成之后,仅是派人去通知了魏尔伦这件事,并将他被冻结的财产连同兰波的遗产一块儿交给他,便纯当再也没有这个人。
这也是魏尔伦这几年能够生活如此平静的原因。
保罗·魏尔伦如今是横滨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虽说是干部,他也不管事,在组织里的存在感低到近乎为零。他常年待在地下室里,每天除了看书写诗,就是看心情培养一下组织的成员。泉镜花和芥川银便是他亲手教育出来的,就连中原中也的身手,也是对方倾囊相授。
六年前魏尔伦大闹横滨,最终以失去大部分异能的代价存活,同时被港口黑手党捕捉,但森鸥外并没有杀了对方以泄愤。
一是不能这么做,对方好歹也是中也的哥哥,为中也的诞生提供了关键的数据,就算中也痛恨对方杀死了自己的五名旗会好友,森鸥外也不会去赌杀死魏尔伦会否让中也起叛逆之心。
二是,说不准魏尔伦的异能会恢复,这可是曾经威名国际的暗杀王,也是一名极为强大的超越者。
而第三……则是只有处于超越者圈子的人才会知道的珍贵情报。
但眼下的这些与现状无关。
此时的魏尔伦如一如既往的那样,在缅怀着自己逝去的亲友。
可笑的是,自己直到对方死去一年后,才意识到人类生命的脆弱——名为阿蒂尔·兰波的男人已经死亡。他的悲伤足足迟了一年,现今成为了他内心里一道狰狞丑陋,因为本人不停的翻找出来而撕裂渗血,好了又坏的陈年伤疤。
——他埋葬在了故乡,呼吸着观望着心爱祖国的空气与风景,灵魂也会得到安息吧。
魏尔伦如此想着。
异能者啊,即便是死后,尸体也是一种非常珍贵的宝物。
当初化名为兰堂的阿蒂尔·兰波死亡之后,森鸥外尽管非常好奇超越者的身体构造,也仅是按照组织的规定让对方暴尸七天再任由中也去收尸,火化后埋葬在一处山顶的墓园里。
森鸥外不知道,正是因为他这个乖觉的行为,没有遭遇到法国特务科的报复。但兰波的骨灰,还是随着魏尔伦进入港口黑手党之后,突然意外的消失。
魏尔伦在骨灰消失之前,每晚都会去兰波的墓前坐到天亮,因此他是第一个发现骨灰消失的人。
他猜测着骨灰应该是被法国特务科取走,带回家乡安葬。关于这件事,魏尔伦没有告诉中也,否则中不会每年的忌日都去对方坟前送花祭拜。
思念犹如顶上花洒的流水一般,缓缓的流淌过魏尔伦的身体,他用毛巾擦拭完身上的水珠,穿上睡袍在腰间打了个结,走出了浴室。路过走廊的时候,不知为何,或许是一种直觉,他的目光在扫过走廊长架上置放的花瓶时,凝固住。
……今天插的是蔷薇花么?
他居住的地下室每隔三天会有专人来做清洁,并给花瓶换上新花。娇艳欲滴的红色蔷薇花,水珠从花瓣尖上凝聚,滑落。
他皱了下眉,走到客厅出,见到中央的小圆桌上多了一个封面空白的信封。
作者有话说:
没有神厕哦,以文野为主背景的话,种花家没输过,超越者准超越者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