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锁情牵》出书版第三章

明国的秋祭五年一大典,今年正好是五年大典,五品以上的京畿官员都要参加,包括君如竹等几名新进士子。

京郊的遂康草原早已被围猎起来,到处都是明国大旗,五万禁卫军护卫得滴水不漏。明廉帝带著众多人马浩浩荡荡的进山举行祭天仪式之后,便在草原上驻扎下来,进行五天五夜的射猎比赛。

北堂曜日穿著一身仅次于龙袍的大紫色明国礼服,将他矫健完美的身材衬托得一览无余。

头上的玉冠在阳光下灿灿生辉,至黑至纯的双瞳折射出清澈睿智的光芒,淡淡的笃定,沈稳的气质,端坐在千里名驹墨雷的马背上,如青山峻岭般巍峨俊美,让人心折。

北堂耀辉一反平日喜穿红衣的习惯,只穿了件深青色的礼服,袖口和衣边处绣有花卉图纹,腰间系著一条宽而长的锦带,上面绣著吉祥图案。脚上套著水红色的软底长靴,靴边华丽地点缀著雪白毛皮。

他虽刻意地想打扮朴素,但素喜奢美的性子却掩也掩不住。衣服虽庄重沈稳,但配上他美艳的容颜和独有的气质,仍然是整片草原上最耀眼醒目的一颗晨星。

二人并肩骑在一起,一凝一动,一俊一艳,当真耀花了众人的眼。

北堂曜日的俊美风度让人遐想翩翩,北堂耀辉的美艳风流却是让人心肝乱颤。

「大哥,你今年比赛的奖品要像往年一样送给我。」

得胜的男子若把奖品送给哪位姑娘,便是求爱的意思。北堂耀辉当然不会给他那个机会。

「好。你今年仍不参加么?」北堂曜日爽快地应了。反正他也没有心仪之人,耀辉喜欢便都给他好了。

北堂耀辉道:「我才不参加。第一,我没有那个好本事,就不去丢那个脸了;第二,我讨厌和一群人去争那个无聊的名头,倒不如在这里看你比赛有意思。」

其实北堂耀辉的功夫还是不错的,只不过他从小与别的男孩子不同,不喜欢那些流血流汗舞刀弄枪的事情,只喜欢摆弄花花草草配药寻欢什么的,完全是个花前月下的纨裤子弟。

北堂曜日望望远处几名虎视眈眈跃跃欲试的骑手们,笑道:「也许我也不应该参加。该给他们一些机会。」

「不行!我喜欢看你在草原上英姿飒爽的样子。你一定要参加!」北堂耀辉弯著眉眼,一脸崇拜的望著他,「前两年你出军去了边疆,曜月得了冠军。我今年还等著看他能不能青出于蓝打败你。」

北堂曜日轻轻一笑:「我希望他可以。不过身为京畿校尉,他要负责整个秋祭的安全,恐怕不能参加今年的比赛了。」

「有大哥在,第一名我怎么也抢不去的,不如不参加的好。」随著笑语的临近,北堂曜月骑著一匹通体雪白的名驹迎面而来,乌黑的长发在晴天碧洗中悠然飞扬。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能?不要妄自菲薄。」北堂曜日笑道,忽然想起一事:「对了,我一直忘了问,你去年赢得大赛的那个奖品送给哪位姑娘了?」

北堂曜月撇撇嘴:「谁也没送,不翼而飞了。」

北堂曜日诧异:「不翼而飞?」

北堂耀辉在旁噗哧一笑:「你可不知道,曜月的那把金刀还没在手里握热,就被个偷儿偷走了。」

「哦?」北堂曜日挑眉:「谁那么大胆,敢偷骑赛英雄京畿校尉的奖品?」

北堂耀辉打趣:「说不定是哪家姑娘心中仰慕他,把东西暗中偷了去。」

「谁知道,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北堂曜月无所谓地道:「大哥,皇上刚才找我,我先过去了。」说著一挥马鞭,向皇上的大帐奔去。

北堂耀辉随著他的身影望去,远处的正座高台上,那个一身黄袍的人正目光阴沈地望著这边。北堂耀辉心中一凛,收回目光,驱马向北堂曜日靠近了些。

明国秋祭的骑赛大会不光比试骑马,射、骑、猎、武样样都有。虽说是明国的传统节目,但前代北堂王北堂傲只在十四岁刚刚继承王位的时候参加过一次,轻松获冠后便以无聊为借口不再参加。

北堂曜日虽然也是难以亲近,但和其父比起来,性子算好得多,加上北堂耀辉年年怂恿他参加,北堂曜日又对他宠溺非常,基本上不曾拒绝过。而且就算没有北堂曜日,还有个北堂曜月,因此这几年来北堂王府在秋祭大赛中著实出尽了风头。

比赛是从骑射开始。为了显示公平,所有的骑手们都不得驾驭自己的座骑,必须在专门为大赛准备的马匹中挑选一匹。马匹的水平都差不多,挑好挑坏看自己的运气和实力。北堂曜日待众人都选完了,牵走了最后剩下的一匹性子有些暴烈的马。

随著锣鼓声敲响,芦笙奏起,骑手们端坐于威武雄壮的马背上整装待发。起跑线的两旁看台高筑,许多官员的亲眷,尤其是尚未出阁的女眷们,都身著盛装,手持彩带,激动地望著起跑线。

北堂耀辉的座位离皇上不远,在主看台的正下方,也是视野最佳的地方。

随著发号令的猛然放下,骑手们如离弦之箭瞬间冲了出去,一时间赛场上烟尘滚滚,泥草飞溅。英姿飒爽的骑手们迎风奔驰于青青碧草与蓝天白云之间,豪放自由的惬意浮上每个人的心头。

北堂曜日并未急著加速,初时只是跑在第二位。待转过一个山弯进入射程范围,不紧不慢的解下背后长弓,将箭慢慢上弦,左手执弓,右手抽出一枝箭,神情自若,平稳的拉起弓,潇洒而稳健。

随著第一个人正中靶心,呼声还未彻底响起,北堂曜日的离弦之箭已应声而至,只听「砰」地一声,该箭竟将靶的整个红心全部穿透,靶上只露余箭尾的羽毛微微颤动。

全场静寂瞬间,然后喝彩之声赫然而起,如雷贯耳。

北堂耀辉激动地站起身子,随著那些热烈的人群一起挥舞手中的彩带。君如竹坐在他的下方,看见北堂曜日神乎其神的箭法也激动的站起身来,一抬头却正看见北堂耀辉因兴奋而红艳如霞的面容,不由一瞬失神。

北堂耀辉犹自未觉,双目仍痴痴地注视著骑手们已经奔远的方向。

君如竹收回自己的视线,默默坐回座位上,有些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周围,忽然微微一震。

北堂耀辉身后那位高高在上的人,正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炙热地凝望著他。那种贪婪与阴沈,让君如竹心中骇然一悚。

北堂曜日果然是第一个自谷中跑回的人。深入第二个射程之后,从主台这边便看不清那边的情况,只能待他们转回最后一个射程,才能知道谁抢在了先。

北堂曜日一马当先,紫衣黑马,英姿俊美,气势如虹,如箭一般奔了回来。

三个射程的第一名自然都是他,众人欢呼而起,迎接他们的英雄。北堂耀辉第一个跑下去,也不怕别人笑话,抢先把手中的彩带给刚刚下马的北堂曜日挂脖子上。

彩带赠英雄,原本是美丽女子做的事,不过明国倒不拘于这些。惺惺相惜的兄弟或亲密无间的手足,也一样可以把自己的彩带赠送,因而并无人异议。

北堂耀辉喜孜孜地道:「大哥,我就知道这第一勇士还是你的。」

北堂曜日笑笑,回首看著紧随其后跳下马来的人。

那人排在他后面,没有拿到第一,面色有些不善,不过还是强笑著过来打招呼:「北堂王果然身手了得,李跃甘拜下风。」

「哪里哪里。李校尉将门虎子,后生可畏。」

北堂曜日看看这个李跃,觉得他的身手确实不错,可是刚才在那转弯的第二射程,这个人却有些手段不够光明,有失磊落和正道。

那些小手段北堂曜日自然不屑一顾,李跃也不敢用来对付他,只打发了后面几人。北堂曜日心知肚明,虽冷眼旁观,却不免感叹他老父李参三朝元老的大将军,竟教得儿子这般。

其实北堂曜日也知道,李参守护边疆,常年在外,对儿子自然疏于教养。京城的禁卫军又多是贵族子弟,整日厮混在一起,难免仗势欺人,有些不入流的行为,因而只是睁只眼闭只眼,并不多做计较。

只要别惹了大事,坏了军威,皇帝都不管,北堂曜日更犯不著给自己找这麻烦。只是想到北堂曜月现在是京畿禁卫上卿,正是这帮人的顶头上司,不免多留意了些。

李跃和北堂曜日打过招呼,便转身离开。有几位明丽少女追上去,将自己的彩带挂在他身上。

北堂耀辉道:「明明你是第一名,为什么彩带都送给他?」

北堂曜日瞟他一眼,微微一笑,知道他这心思矛盾得很。

每年他都第一个跑过来把彩带送给自己,又虎视眈眈地在旁守著,不喜别人靠近。可真看到那些少女把彩带送给别人,又心有不甘,在那里怒目而视。

真不知道他是希望别人送他,还是希望别人别送他。

北堂曜日正想著,忽然有一人慢慢走近,抬眼一看,正是一身素衣的君如竹。

君如竹似乎踌躇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来,举起手中的彩带,微笑道:「北堂王好身手,如竹佩服。这彩带送您,愿您永远身手矫健,做我大明国的常胜英雄。」

北堂曜日微微一笑,低下头,让他把彩带挂在自己胸前。「多谢君大人。」

君如竹只是轻轻一笑,侧头看了看北堂耀辉,见他长睫低垂,没有看向自己,不由心中幽幽一叹。

又有几位美丽的贵族少女推推搡搡地走过来,羞涩地望著北堂曜日。然后一个个鼓足勇气,满含春情与敬佩地为他挂上彩带。

北堂曜日虽然冷漠,却不会拒绝这样的场合。北堂耀辉在旁看著,冷哼了一声,径自转身走了。

「端亲王,请留步。」君如竹赶上前去唤住他。

北堂耀辉迟疑了一下,停下脚步:「什么事?」

君如竹局促了片刻,轻声道:「那天……多谢王爷相助。」

北堂耀辉明白他的意思,有些僵硬地道:「没什么,举手之劳,你别放在心上。」说完不再理他,逃也似的匆匆走了。

君如竹愣愣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半晌,嘴角溢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北堂耀辉心里莫名的慌张和恐惧。

慌张什么?恐惧什么?

君如竹匀称白皙的身体有著读书人特有的单薄和秀美。那一瞬间,他确实动摇了。

他震惊于君如竹带给自己的诱惑,这是除了北堂曜日外从没有过的事情。

也许自己真不该给他下那个药,岂不是作茧自缚?

当北堂耀辉发现自己竟然受不住诱惑与他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慌张和恐惧一瞬间虏获了他的全部心神。

不!不!除了曜日,他不喜欢任何人。除了曜日,没有人能碰他,他也不会碰任何人!那只是因为药物的原因……对,是药!

北堂耀辉想起那日他匆匆丢下解药,仓皇而去,扔下君如竹一个人在那里自生自灭。可是他今天竟然来感谢他……

可笑,他竟不知道那药本来就是他下的?不过,当然,他也许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下了药。

北堂耀辉说不出心里的感受。他觉得北堂曜日离他越来越远,无论他怎么追,怎么赶,似乎也无法阻止这种距离的拉远。

他回过头去,见北堂曜日正站在高高的主台上,接受皇上的封赏。耀眼的阳光洒在他俊美无俦的身上,犹如镀了一层金,头上高贵美丽的玉冠灿灿生辉,刺得人睁不开眼。

曜日,曜日。你高高在上,像你的名字一样,让人仰望。而我,只是你身边施舍的一束光,因你而存在,为你而闪耀,你却看不见我的卑微……

北堂耀辉忽然一阵悲凉。

晴空万里,白云碧洗。热闹的赛场上人群奔涌,嬉笑欢庆,却彷佛与他隔著层层世界,透不见太阳的光芒。

到了傍晚,各场赛事渐歇,众人也都聚拢在各自的营帐前欢度祭典。

皇上的行帐前自然是最热闹的了,三品以上大臣都要伴在皇上身边。

不过北堂耀辉是最不喜欢这种场合的人。他原本便男生女相,艳丽非凡,根据他以往的经验,若在那种场合下和一群酒醉过度的大臣贵戚们饮酒,多得是麻烦。

他倒不怕被那些人怎么样,而是怕自己手下没个轻重,万一不小心下错了药,或者药量过度,毒死几个肱骨大臣或皇亲贵戚的就不妙了,因此还是早早的躲远些好。

好在他虽然身分尊贵,却不过是个继承了先祖封号的闲职王爷,没什么实权,也不管什么事,靠著祖上荫庇,平日里除了养花逗鸟,寻欢作乐外,连上朝都挂不到名目。

像他这样世袭的纨裤子弟,京城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大明国虽然初初立国不过二十余载,但前身明国便在乱世之中立足百余年,几经换血,养下来的贵戚也不在少数。

北堂耀辉晃晃荡荡的在草原上闲逛。北堂曜日此刻伴在皇上身边,自然没有他这般悠闲。可是草原上举目望去,竟都是结伴而来,或家眷同行的人。

北堂耀辉转了几圈,碰上几个熟人,却没人愿意和他同行。

北堂耀辉气结,原来那帮人说什么:「我们是来猎美的,带著你这么个大美人,这不是成心想让我们铩羽而归么?女人们要不是看上你,要不就是觉得你太漂亮扫了她们的面子。总之,不方便不方便。北堂兄,你还是找别人去吧。」

北堂耀辉气得咬牙切齿,恨恨地甩头而去。

过了戌时,整个草原上已经沸腾到最高点。北堂耀辉一个人郁郁地钻进了北堂王的营帐,守到亥时左右,北堂曜日竟还未回来。

他心下气苦,抖开北堂曜日的被子钻上榻去,对外面守候的小厮道:「北堂王若回来了,就告诉他这里我占了,他想睡就自寻舒服的地方去。」

北堂王的小厮铭儿早已见怪不怪,此时听了,心道这位又闹什么脾气呢?嘴上连声应了:「是是。二世子您歇息吧。」

晚上北堂曜日回来,北堂耀辉早已睡熟了。铭儿将他的话转告了,北堂曜日听了笑了笑:「他不定又是哪里不痛快了,让他睡吧,你下去,不用伺候了。」

「是。」

铭儿退了下去,北堂曜日转过屏风,来到内帐,见床榻上纱帐轻垂,北堂耀辉秀美的身姿若隐若现。

他上前低唤:「辉儿。辉儿。」

北堂耀辉迷迷糊糊地翻转过身来,看见是他,秀眉一竖:「这么晚才回来,你干什么去了?」

北堂曜日好笑,在床边坐下,道:「你在我这里做什么?自己的营帐不去睡,偏要挤在我这里。」

北堂耀辉呼地一下坐起,气恼道:「我就知道你们都嫌我!我就知道!」

「谁说嫌你了?一晚上不见你踪影,还以为你又跑哪里乐去了。」

北堂耀辉怒道:「你说什么?」

北堂曜日见他脸都气红了,这才知道他真的不高兴,奇道:「你怎么了?谁又惹你了?」

北堂耀辉紧咬著下唇望著他,美丽的凤眼里竟氤氲起水雾。

北堂曜日莫名其妙,却真担心起来,拖著他的胳膊把他拉到怀里,柔声道:「辉儿,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北堂耀辉也说不出心里的感受。他本因为君如竹的事情忐忑不安,脾气焦躁得很。偏偏近来北堂曜日整日忙碌,对他冷淡许多。再加上白日里那场盛赛,北堂曜日大出风头,那种夺目的光芒让他愈加不安。

纤长优美的手臂犹如无骨的柳枝,缠了上来。

「曜日,抱抱我。」北堂耀辉的声音低低软软,沙哑蛊惑。

北堂曜日微微一僵,稍微推开了他一些。

北堂耀辉抬起头,可怜兮兮地望著他,一双美目里蕴含的都是泪水。北堂曜日蹙了蹙眉头,终是不忍拒绝他这幅样子,低低叹了口气,又将他拉回了怀里。

「我不要你勉强……」北堂耀辉哽咽道。话虽这么说,手臂却缠得死紧。

北堂曜日忍不住低笑,手指解开他的衣带,伸进他的里衣,在他细腻却有些不平坦的肌肤上轻轻摩挲,手掌温热有力,游走在敏感的地方。

北堂耀辉渐渐软下身子,瘫在他怀里低低喘息,终于嘴巴不老实的咬上他的脖子,在他身上乱啃。

北堂曜日受不了地把他压倒在床上,低声道:「别胡闹。」

「曜日……曜日……」

北堂耀辉在他身下来回扭动,饶是北堂曜日这般自制的人,也受不了这种折磨。

何况眼前之人美色难言,一双美目满满的期盼和妩媚。北堂曜日是再正常不过的男人,怎堪如此挑逗?紧紧盯了他片刻,终于忍不住俯下身子,吻上那娇艳优美的红唇。

北堂耀辉彷佛脱了水的鱼,再次遇到甘甜的泉水。他迫不及待的仰起身子纠缠上去,与北堂曜日口舌交融。

北堂耀辉看上去风流妖娆,但实际上经验却少得可怜。他唯一快乐的来源,全部是北堂曜日授予的,所以他虽然饥渴,却让人觉得过于笨拙和急切。

北堂曜日每每头疼于他混乱而毫无章法的吻技。无论他怎么引导,这家伙似乎就是学不会。好不容易脱开他的口舌,他忍不住伏在他身上低低地笑。

「怎么了?」北堂耀辉不明所以,神色迷离地望著他,身子好像没有骨头般在他身下难耐的蹭来蹭去。

北堂曜日抽口气,低骂道:「真受不了你。」

北堂耀辉神色一变,有些慌张和委屈地道:「你、你不想要了?」

北堂曜日失笑:「只要你别咬我。」开玩笑,都这个时候了谁会不想要?

北堂曜日翻过他的身体,慢慢褪下他的衣衫,在他雪白的脖颈处落下轻吻。

北堂耀辉颤了颤:「曜日……」

「别动。」

华丽精美的衣衫件件剥褪,那完美秀丽的脖颈下,竟不是白皙柔美的背脊,而是一幅狰狞丑陋的图画。北堂曜日的手怜惜地在那纠结翻滚的暗红色疤痕上缓缓抚摸。

北堂耀辉抖得愈加厉害。他把头深深埋进枕头里,沙哑而低弱地哀求:「曜日,别仔细看……」

「嗯,我不看。」北堂曜日吻上他的耳垂,分散他的注意力,大手分开他的双腿,缓缓套弄他的分身。

北堂耀辉的身体十分慢热,甚至对于情欲有种莫名的抗拒。北堂曜日不明白为何他每次都如此艰难青涩,却还总是想和他做?

他耐心抚慰半天,北堂耀辉那里却只是微微抬头,似乎始终没有射精的欲望。

「没关系,别管它了。」北堂耀辉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瓶,递了过来,乌黑的长发垂落到腰际,悸动而期待的神色让他艳丽的面容分外妩媚。

「快点……你进来……」

北堂曜日拧眉。他的分身早已坚挺如铁,但面对辉儿这种状态,他怎好意思撇下他独自快乐?

北堂耀辉彷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诱惑般低低一笑,轻咬下唇:「别浪费时间……你知道怎样才能让我快乐。」

北堂曜日接过他的药瓶,瞪他一眼:「你总是随身带著这种东西么?」

「呵呵呵……那当然。谁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抱我……」

「你这个妖精!」北堂曜日咒骂一句,知道这个家伙无时无刻不在想著怎么拐自己上床。

自从十八岁那年被他下药得逞后,北堂耀辉似乎就以挑战他的自制力为乐趣。

后来见自己心有防备,下药不管用后,竟改为亲身上阵,诱惑挑逗,无所不用其极。总之要到他打破人伦之常的禁忌才罢休。

北堂曜日蘸了药膏,缓缓送入他的体内。

北堂耀辉的后穴比常人更加紧窒狭小,又容易受伤,每次都端得麻烦。也只有北堂曜日自制力过人,又有耐性,才能这般小心的照顾他。

可惜北堂耀辉对他的怜惜并不领情,刚只容了两指,便催促道:「好了,可以了。」

北堂曜日蹙眉:「会受伤。」说著拍了拍他雪白的臀部:「再分开点。」

「没关系,受点伤就受点伤,我不在乎,你快进来。」北堂耀辉一边听话地大分开双腿,一边半跪起身子,抬起臀部诱惑他。「我的药可以……啊──」

话没说完,北堂曜日已架不住他的这般邀请,闯了进去。可是他里面实在狭小,北堂曜日只走了一半,便不得不停住。

「辉儿……」北堂曜日拧著眉,紧紧箍住他纤细的腰肢。

北堂耀辉有一瞬窒息,痛得几乎咬破下唇。他双手紧紧攥住被褥,额上滚落汗珠,却若无其事地回首,嫣然笑道:「我没事,你用点力……」

北堂曜日气息粗重,却仍然没有动。北堂耀辉一咬牙,猛地摆动了一下身体。

只听一声极为奇怪的声音响起,北堂曜日已经整根没了进去。

北堂耀辉一瞬几乎被那撕裂的痛楚疼昏过去,撑著身体的手抖了两抖,方才重新稳住。他沙哑颤抖地道:「好了,可以动了。」

「你啊……」

北堂曜日似乎低低地叹息了一句什么,疼痛之中的北堂耀辉没有听清。因为北堂曜日已经毫不留情地在他体内律动了起来,他只有紧紧抓牢枕被,才不会被这种利刃插入一般的剧痛和攻击冲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