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5章 第 4 章 哎,心软的少爷。
林春去深知奶奶说的在别人家一定要少说话,还要乖乖的道理。主要是奶奶说他要是被送回去就把自己种的玉米全都铲了,不可以啊那是他的命!
眼前的人跟兔子似的,又好奇地打量里头又怕把主人家的屋子弄脏,季秋来道:“没事,会有阿姨过来打扫。”
“好。”
林春去这才脱下鞋子走了进来,从呆在门口变成了呆在门里面,少年拎着两个袋子一只鸟,穿着一双厚绒的针织袜乖巧地站在玄关处。
下一步嘞?
季秋来转头定定看他一眼,这里面是有什么魔力么?林春去这会儿就像个木头似的一推一动,这不是他刚开始期盼的么?
季秋来打开一边的柜子,随手拿了双毛绒拖鞋放在他面前:“东西放在那,跟我过来。”
“好。”原地的少年接到指令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撸起了一点裤腿踢踏上拖鞋,小木头似的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屋子里面有好几扇门,季秋来打开了其中一扇,伸手将灯点亮,他左瞧瞧右看看,暖白的墙壁没有一丝黑迹,墙上还贴了好几副画。
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安静的氛围在他们之间流转,他看画看得入迷,一时不察直直撞上了季秋来,宽阔的后背直直撞上鼻梁骨,好歹是隔着一层毛衣没疼倒过去。
“我靠。”他下意识脱口而出,正好对上季秋来转头探究的视线,少年心一横,干脆脑门又贴上季秋来的后背,“一下,刚刚有一点痛。”
林春去摸了摸自己,心里一阵余悸,差点被自己整出家门了,什么都不懂的老实农村人是不会说脏话的吧!
季秋来没说什么,只觉得身后有个软团子还挺爱自言自语,他让人静静靠了一会儿:“站好。”
林春去“噢”了一声站直身体,老实地立在原地,好好走路还能撞上人,这让季秋来莫名起了点探究欲:“你在看什么?”
“看画。”
季秋来垂眸,顺着他的视线扫了过去:“喜欢哪个?”
墙上挂了好几幅画,有的是拍卖会拍来的孤品,有的是名家赠送,不过里头还有一副独特的,林春去不偏不倚刚好就指着那一副。
林春去一愣,缓缓伸出手:“那个好看。”
那是季秋来画的,只是很普通的一幅写景画。他有些意外,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不动声色地问道:“为什么?”
他褪去了浑身的冷意连脸色都变得温和,林春去眨了眨眼:“因为你画的像我家,呃,不是家是我之前住的地方。”ZƇĹχ
林春去总忘记自己前脚说的话,等想起来只能匆忙的找补,好在季秋来并没有在意,画上是一片田野,一茬一茬的青色野蛮地生长。
季秋来不经意问:“你之前住哪里?”
“就住在,”他刚要回,脑子忽地警惕起来,季秋来不会套话然后把他送回去吧!林春去心思活络起来,嘴上也没个把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过来都花了好几天,还要坐船才行,很麻烦的。”
话音刚落,季秋来扫了眼他,什么也没说径直往里走,里头这个房间有一扇大窗户,从那往下看能看见正忙碌的生活,房间靠墙摆着一张大床,其余就并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一个简单的客房。
“以后这里是你的房间。”
林春去捣蒜似的点着头,问:“我一个人吗?”
季秋来侧过头,半框眼镜下透着考量:“你害怕吗?”
他脑袋晃了晃,老老实实道:“不害怕,因为以前我睡的房间很小,这个房间好大,我以为要和你一起睡。”
季秋来眸光定定,和他一起睡,他现在都还不清楚林春去的底细,这人究竟什么身份他还不从得知。
事实上季秋来有那么一丝后悔什么都没调查就把人带进来了,毕竟谁知道林春去是不是像表面那样单纯。
季秋来大致给他讲了讲在屋里的生活准则,林春去平常可以随便在哪儿干什么,除了季秋来的卧室和书房。
“我可以做点什么吗?我会洗衣服做饭,我很勤快的。”少年一路跟着季秋来后面点头,他眨巴着眼睛,像只小狗期待主人派发任务似的。
“不用。”
季秋来并不需要他的帮助,只当是再养了只季禾。
他垂下了眼,不懂为什么都不需要他,好吧!
“那我还能……”
林春去还想说什么,门口骤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他的话被打断咽了回去。
“警察,接到举报有人私自捕捉野生保护动物,请配合我们调查。”
身前的季秋来拧起眉头,警察?野生保护动物?他视线在门口那对东西上扫了扫,鹦鹉什么时候成野生动物了。
一旁的少年埋着脑袋,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他心里吹着若无其事的口哨,这件事儿肯定和自己没关系吧。
季秋来上前几步将门打开了,外头整整齐齐站着三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胸前警徽反射着白光,警号整整齐齐排列在胸前,无一不体现着这是真警察,不是有人闲着没事恶作剧。
警察身后还站着物业,以及身后还站着一个眼尾吊梢的男人,一脸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季秋来眉头没松开过,他清楚地看见了吊梢眼在瞧见屋子里面的模样时的惊艳,又转为咬牙怨恨。
季秋来只是让开一条道,让外头的人足以看清门口林春去带来的行李和一个鸟笼子。
“鹦鹉应该并不占野生和保护两个词。”
那鹦鹉歪了歪头,接着噼里啪啦吐出声,仔细辨认能听出是在学人说话:“画个圈圈诅咒你……画个圈圈诅咒你……”
没嚎几声随后又整理起了自己的羽毛。
林春去躲在季秋来的身后,只探出了个脑袋看看发生的事情,他明显听出这只鸟儿在学他说话,不是这都能学!
警察们顺着视线看过来,鸟笼里确实是一只如假包换的鹦鹉,他们齐齐看向那个吊梢眼。
吊梢眼急忙也探了个头进房间,他如鼠目般的眼睛找寻着什么,最终定格在那个小点的蛇皮袋里,他激动地指着:“谁说那只鸟了,是那个袋子,里面绝对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5 章 哎,可怜的小鸡。
“你!”林春去探出身子刚想骂这个坏蛋司机,眼前挡住了他大半的人让他清醒了点,他还不想季秋来把他丢出去。
少年无意识拉上季秋来的衣摆,手里的衣服越攒越紧。
季秋来低下头看了眼白里透着红的指尖,不禁怀疑那个袋子里是不是真是那个东西,他侧眸问:“是吗?”
少年只是低低回应:“那里面不是,是我骗他的。”
警察听着指控也看向那个蛇皮袋,看不出里头有什么,只是袋子里的东西忽然扑腾两下,似是抖动翅膀的声音,外头众人脸色都变了,保不准……
领头的警察最先站了出来:“先生,请配合我们调查。”
季秋来不置可否地点头:“您请。”
众人视线都盯在那个蛇皮袋上,只有林春去手里捏着季秋来的毛衣,鼓起嘴瞪着那个吊梢眼司机,没想到他居然还反咬一口!恶人先告状!
蛇皮袋是用一根绳子绑住了头,一只粗粝的大手朝着结处拉出个线头,白色的细线随意地被丢在一边,蛇皮袋的口逐渐变大。
门外几个人都屏息凝神,那个吊梢眼脸上也挂着狡猾的阴笑,季秋来眸色淡淡,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不过听林春去说的也没出事。
他瞥了眼身后的人,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少年细长浓黑的睫毛,还有鼓成个小包子似的脸颊,正一眨不眨地散发自己的怨念。
还挺可爱,想捏,季秋来这么想。
为首的警察一寸一寸扒开蛇皮袋,先是看见了光滑的羽毛,颜色鲜亮,他倒吸一口气,不停在脑子里搜索着品种。
旁边警察手已经摸上了腰侧挂着的手铐,正阴阴闪着银光,就等着里头东西一现世就去逮捕这个犯法之徒。
里头的禽物一点点露出真容,警察的神色越来越沉重,他默默打量着身上的羽毛,原鸡?山雉?环颈雉?
直到整个袋子着地,里头动物的真身也显露出来,警察对上拽着点袋子,神色由黑转绿,他回头无语地看着那个报警的人。
旁边俩警察没忍住气笑出了声,还以为是自己的一等功,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袋子里就一普通鸡,公鸡,尾羽比一般的要格外鲜亮点。
警察指着刚抖动翅膀的鸡:“这就是你说的野生保护动物?”
“这这这,我当时光看见尾巴就以为是了嘛,谁知道里头是一只鸡啊,而且,他,他说的话也很有误导性好吧,警察同志他就是故意的。”
吊梢眼支支吾吾半天,想到什么能推脱责任的证据又着急忙慌掏出手机,男人在屏幕上划了两下,一阵阵还有细微电流声。
不多时林春去的声音从里头传出,他的确是有误导的意思,但是说的没什么错处,毕竟没有撒谎,事实就是这样。
警察手机都没看一眼,显然已经对这个吊梢眼失去信任,他转过身朝这两人:“我们已经查明情况,谢谢你们配合调查,不过小朋友你这番话确实存在误导性,容易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以后要注意。”
这一番话就给案子结了,但林春去可不是能咽下这口气的人,坏蛋都带警察自己送上门了,这不是吃饭有人递碗吗。
“警察叔叔,是因为他上车前说好的40,下车的时候要我200,不然就不让我下车。”林春去糯糯地出声,嘴里吐珠子似的说得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我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我身上值钱的只有那只鸡了,那个奶奶说可以卖很多钱,我才想给他抵的……”
吊梢眼忙扬起手指着他:“警察同志他都是胡说八道的,他嘴里就没一句真的!”
可在场几人都长了眼睛,一个坐地起价还报假警的人和一个怯生生还要躲在别人身后的小可怜,明眼人都分得清对错。
身后警察的手铐也是有了点作用,将人带回警察局教育去了。一场闹剧散去,徒留林春去和季秋来站在原地,还有一只被绑住了嘴的鸡。
林春去小心翼翼地瞧着人,生怕因为这件事就被扫地出门,视线里季秋来指节抵着下颌,问:“这是你的,宠物?”
季秋来一直没怎么说话,连他都没发现他的视线从刚刚开始总时不时扫向那个少年,眼睫总随着林春去的神色一颤一颤。
少年摇摇头又点点头:“奶奶让我带来的,她说上门不可以空手。”
林春去在他眼里就两个词,乖,可怜。
季秋来没说什么,让他收拾好自己带来的东西就回了书房,远远一道关门声,林春去大松一口气,一直挺着的背都弯了点。
林春秋捡着自己的行李,内心默默叨叨刚刚上门的那个人,要讨乖真是累死他了,换做在家那块他应该早就重嘴出击了。
他拖着行李回了房间,连带着那只鸡一起,奶奶说来要带一只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怕他一个人在陌生地方孤单吧。
所以他带了只他最喜欢的鸡,因为这个尾巴最独特他在鸡群里一眼就认中了,一直从一只小鸡养到成年鸡,每天都得一起玩。ȤĊĹХ
林春去脱去外衣栽倒在棉床上,天花板中央垂钓的暖灯罩着玻璃灯罩,他昨天还躺在家里的硬板床上,冷冷的空气顺着每一条缝隙钻进房间里,冻得他整个人连骨头都想缩在一起。ȤČᒫХ
而现在背后的床垫几乎要把他包裹,客厅里的暖气输送给这层的每一个角落,林春去舒服得骨头都要酥了。ŻĊĻХ
他更想有出息赚大钱了,这样就能把自己家也改造成这样了。
季秋来是好人,等他赚大钱了也不会忘记季秋来的!
书房内,季秋来正支着下颌视线上下扫过眼前的电子屏幕,那是他爹季成荫的特助发来的信息。
文档的名字只有简简单单林春去三个字,里头有只有两页,是关于林春去十八年来的所有资料。
季秋来找特助调查了林春去,毕竟他是偶尔的善心大发,不是什么人傻钱多地主家儿子。
林春去确实没撒谎,他的家的确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里,但不至于要坐很久,很久,很久的船,甚至根本不需要坐船。
林春去的经历并不多,前十八年一直在隔壁市的一个小县城,从村小到镇中,再到专科。他看着电脑屏幕上微微蹙眉,林春去初中成绩一直很好,上个县城重高没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