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1少将,我只娶我喜欢的雌虫
“滋……滋——”
“早上好,先生们女士们,现在是星历3741年11月23日星期六八点四十五分。欢迎收听今日的虫族新闻……”
“滋——”
太空。无声无光的真空环境,除去灯光就只剩下寒冷虚无的黑暗。杂乱无章的陨石带内,一艘银白的军用飞行器静静飘浮着,它的一侧机身已严重受损,破碎的机身碎片早已因先前的星系乱流不见踪影,唯有受损处还流动着幽蓝色的光芒。
操控室的地板已被鲜血和碎尸弄得一团乱遭,刺鼻的腥臭味弥漫在空气之中,操控面板因撞击时发生的小爆炸已完全失控,两个驾驶员,一个被炸成了无数碎块,另一个倒在地上的血泊中,生死不知。
此时此刻,室内唯一的声音是地面上掉落的光脑上播放的今日新闻。
不知过了多久,倒在血泊中的江赦终于在一片剧痛之中苏醒,他艰难的撑起身体,低头简单的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势。身上的军装已被鲜血浸泡成了诡谲的血黑色,小腹有极为严重的穿刺伤,肋骨折了三根,左腿粉碎性骨折,一只眼睛也看不见了。
江赦动了动嘴唇,无声低骂,拼着最后一点力气爬到了操控面板旁,抬手按下了求救按钮,随后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一光年外,虫族废星边境军事基地。
基地顶层,指挥室内,无数光屏上实时闪动着废星各处的动向情况,并由十余名监视员牢牢看守把控,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绝不可能放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近年来废星异种有再度崛起之势,正值关键时刻,绝不可掉以轻心。
前方监视员兢兢业业不敢放过任何一点细节,后方,两名虫族将领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恕我直言,法尔林少将,崔斯阁下已是您最好的选择。何必为难自己继续挣扎于失控的边缘?您应当早就知道,臣服于雄虫胯下是我们的命运。”
斜戴着军帽的银发军雌笑嘻嘻的倚靠在监控室的墙边,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笑意,却也充满了冰冷的讽刺。
被称做“法尔林”的金发军雌半侧过身,冷冷地瞥了一眼,他金发白肤,琥珀色的瞳孔锐利非常,宛如潜藏在密林中的捕食者:“多谢你的提醒,弗尔伯斯少将,看来你对崔斯阁下很满意,回到主星后,我会将你引荐给他。”
弗尔伯斯脸色微变,抬手正了正军帽,耸肩道:“千万别,我收回我的话。但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次出征回去,你就必须参与强制婚配了。若你不接受崔斯阁下,到时候无论强制婚配的雄虫有多歪瓜裂枣,你可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法尔林摇了摇头,将视线移回到监视器上,半响才开口道:“我宁愿死在战场上。”
弗尔伯斯低低的笑了:“谁不想死在战场上呢?法尔林,现实点吧。接受崔斯阁下,虽然这位阁下已有六个雌侍,至少你能成为他的第一个雌君。”
法尔林:“够了,别恶心我。”
“我可没那个恶心你的闲心,法尔林。”弗尔伯斯笑道:“你的僵化症已经发展到中期了吧,再没有雄虫的信息素安抚,你会死的。”
法尔林沉默了。若他孑然一身,死亡或许是最完美的归宿。可他身为虫族少将,身为家族中的长子,身上背负的责任重如泰山。他的雌父、年幼的弟弟们,都需要他照顾庇护。
他不能死。而想要活命,他就不得不雌伏于雄虫胯下,为了那一点能解开他僵化症的雄虫信息素,放下所有尊严,当一只可以被随意鞭打操弄的雌犬。
漫长的沉默后,法尔林抬起手,按下了军帽的帽檐,遮去脸上的大半神情:“我会考虑……”
“法尔林少将,弗尔伯斯少将!”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监控室的电子门打开,一个满脸慌张的士兵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他仓促的行了个军礼,立马切入正题:“我们的雷达在附近的星系中搜寻到了来自军方飞行器的求救讯号!”
法尔林与弗尔伯斯脸色俱是一变。
法尔林沉声道:“能查到发出求救讯号的飞行器编号么?”
“DE0103,是……”那士兵脸色惨白:“是江赦中尉的飞行器。”
弗尔伯斯心中一沉,他知道这个江赦。两年前,军队从废星边缘救回了一只浑身是伤、身份不明的雄虫,因对方的雄虫身份给了最高级别的医疗救助。当时负责此事的,正是法尔林。
那雄虫醒来后,先是问了什么地球、人类之类的事情,在得知那些东西根本不存在后,沉默了许久,又表明自己已经失忆,除了名字是江赦,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如果换一个将领来处理此事,肯定会因为江赦的雄虫身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帝国现在雄虫实在太过稀缺,多一只也是好事,何况江赦伤好后外貌条件极为优秀,在病房内就已惹得无数雌虫军官春心萌动。
偏偏江赦遇见了法尔林,他身上疑点太多,而法尔林不愿放过,硬生生把江赦在病房里关了一个多月,直到对方身上的卧底嫌疑彻底解除才将他放了出来。
雄虫都是一群记仇善妒、喜怒无常、性情暴戾的家伙。军队里的所有虫都说,这下江赦阁下一定恨惨了法尔林少将。
然而江赦被放出来后,根本没有追究此事,此后又在一场星盗战斗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劳,被虫帝亲自接见并特批进入了主星军校,不到两年便应征来到废星前线,一路军功连立,飞一般的窜到了中尉的位置上。
虽同在废星军事基地,但江赦主要负责在周边星系巡逻,而法尔林与弗尔伯斯则负责后方指挥部署,两虫并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但也听说过对方让无数雌虫芳心暗许的风流名声。
既然是雄虫,这事必须更加认真的对待。弗尔伯斯皱眉道:“江赦……是那只雄虫?去准备我的飞行器,令二小队集合!”
士兵刚要应是,法尔林却忽然开口:“不,我去。”
弗尔伯斯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惊讶:“法尔林?”
他们驻守边境数月,一向分工明确。平日里出战找虫执行任务,皆由弗尔伯斯出手,而坐镇指挥士兵调动,则一律由法尔林完成。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这次怎么……
法尔林却没看他,拿起了搭在一旁椅子上的军装外套,与那士兵一起出去了。
几小时后,法尔林带着血淋淋的江赦回到了基地,基地军医早已准备好了手术室,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看到重伤的雄虫,几个医生也还是忍不住心脏颤抖,一刻都不敢耽误的将江赦推进了手术室。
军雌伤的再重,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能慢慢自我恢复。但这可是珍贵无比的雄虫阁下啊……
手术室的舱门关闭,法尔林摘下军帽,疲惫的吐出一口气,垂放在身侧沾满了血液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找到飞行器,看到倒在尸块血泊中的雄虫时,法尔林第一次明白了慌乱到六神无主的滋味。
他走到洗手间,开水清洗手上的血液。
身后传来脚步声,连同充满戏谑的话语。
“哦哟哟。”镜子里,弗尔伯斯就像找到了新玩具的小孩,眼里闪动着饶有趣味的光:“我说平时能不出基地一步都不会离开的虫,今天怎么如此积极呢,原来传说中不知情爱的法尔林少将,竟然也会有心仪的雄虫。”
法尔林没有回头,继续洗手。
弗尔伯斯又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法尔林淡淡道:“指什么?”
弗尔伯斯道:“别装傻了,什么时候看上的?”
法尔林沉默片刻,两年前,靠在病床上神情冷淡的黑发雄虫那瘦削身影好似又回到了他的脑海里。在这发小面前,他没什么可隐瞒的,平静道:“两年前。”
弗尔伯斯略有些诧异的挑眉:“那你当时还为难人家?”
法尔林低头看着水流不断冲走自己手上江赦的血液:“职责所在。”
弗尔伯斯笑道:“雄虫喜欢的都是柔弱爱娇的雌虫,你这样不通情面,怎么能得那位阁下的喜爱?”
法尔林道:“我和他本也就不可能。”
弗尔伯斯实在太了解这个发小,轻笑道:“放下你没用的矜持吧,法尔林,现在一个比崔斯阁下好上百倍的选择就在眼前,你还在犹豫什么?还是说,你宁愿跪在崔斯的脚下,也不愿意放下那些无用的自尊去追求你喜欢的雄虫?”
法尔林神色闪动几瞬,抬手关上了水。
他转过头,看向弗尔伯斯:“我记得你的僵化期也快要到了,有空在这里关心我的私人情感问题,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自己。”
弗尔伯斯笑弯了两只狐狸眼:“你知道我,好朋友,我才是那个会死在战场上的军雌。帝国万岁。”
法尔林理了下衣领,深深吐出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开。
江赦再一次睁开眼,看见了雪白的天花板。脸上盖着氧气面罩,一旁监测生命的仪器滴滴滴的响着,浑身刺痛,喉咙干渴。
他动了动手指,想要喊医护,然而还没等他费力,旁边已有一道身影站起来,按响了医护铃,动作间,露出一角军服袖口,无言表明了身份。
军方制服,看来自己获救了。
江赦松了口气。遭到星盗伏击的时候,飞行器爆炸,他差点都看到自己的走马灯了。
自从穿越到这个古怪的虫族世界,他一直兢兢业业勤奋克己,也参加了大大小小不少战役,若是死在一场巡逻小任务里,那也未免太过憋屈。
不多时医生护士走了进来,开始为他做检查。在虫族生活了两年多,江赦很清楚这个世界的医疗手段远比地球发达,骨折和皮肉伤,只要还活着就能得到有效的医治。只是……
两日后,他得以摘下氧气面罩,第一件事便是用仿佛被砂纸刮过的嗓子问:“我的右眼没保住?”
前来查房的医生露出为难的神情,旁边的护士也用忐忑不安的眼神看着他,俱是一阵沉默。
于是江赦明白了。
妈的……
他闭了闭眼,没再说话,疲惫的挥了挥手,只想独自静静。两年前穿越的时候,他从病床上醒来,就已深切体会过这种无可奈何的操蛋感,只觉得自己像被命运戏耍的小丑。现在一次平平无奇的巡逻任务又让他成了独眼龙。好吧,往好处想,起码他保住了自己的小命,没有再穿越到另一个稀奇古怪的世界……
只是少了一只眼睛,他就无法留在前线,就算回到主星,也无法如以前那样执行什么高难度的任务了。
换言之,这中尉的军衔,他恐怕得戴一辈子了。
江赦出生于军人世家,按照家里的安排,他成年后会进入军队服役,在母亲的强烈要求下才得到了先完成大学学业的机会。结果人算不如天算,还没等他大学毕业,就先一步穿越了。
来到这个虫族世界后,江赦过了很长一段漫无目的、稀里糊涂的日子。这里没有他的家人,甚至没有他的同类。他不知道雄虫是什么,只觉得那些不分时间对自己露出垂涎目光的军虫们怪异且莫名其妙,对眼前的一切充满了排斥与厌恶感。
还好当时负责他的军官是个严谨且负责的家伙,虽然是只未婚雌虫,却从不用怪异的目光看他,并用怀疑他身份的借口将他封锁在病房里,那一个月的缓冲时间,总算是让江赦重新振作了起来。
家庭环境对江赦的影响很大,也让他很快就找到了新目标,进入了军校,江赦很快习惯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也逐渐明白了为何周围的虫族在得知自己的雄虫身份后,会那般热切。
虫族没有男女之分,只有雄雌之分,且无论雄虫雌虫,外表上都与人类男性无异。雌虫凶悍俊美,却在成年后不就便会罹患一种名为“僵化症”的疾病,若得不到雄虫的信息素,雌虫便会全身肌肉僵化而死。
由于雄虫极其稀少,雌虫又必须依附于雄虫的信息素,因此雄虫的地位要远远高于雌虫,在法律和社会福利上也有特别优待。
虫族民风强悍,千年来四处征战,是以格外重视军雌生命与繁衍之事,因此,虫族毫无疑问的开始实行一夫多妻制。雄虫信息素等级越高,能娶的雌虫越多,只要有心,娶二十多个也不是问题。
江赦是不是同性恋、能不能接受男人暂且不论,光是这一夫多妻制就有点受不了。因此这两年来他只专心学业与事业,从不接受任何雌虫的示爱。
医生和护士很快离开了,江赦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
不多时却又听见病房门打开,他以为是哪个过来帮他检查换药的医护,眼睛都没睁一下。
却听那虫族步伐平稳坚定,似乎穿了军靴,脚步声十分厚重。他在江赦的床头前停下,什么都没做,只定定的看着病床上陷入了熟睡的雄虫。
江赦满肚子莫名其妙,继续闭眼装睡,想看看对方要做什么。
嘴唇却忽然被一根沾了水的棉签贴上,润湿了他干裂的唇瓣。
江赦一惊。
军部里的雄虫不算特别稀有的存在,但大多都只是文职。一只能文能武,容貌俊美,且全凭自身实力爬到中尉位置的雄虫军官,还是太招摇了,哪怕江赦态度冷淡,追求者依旧多如牛毛,让他烦不胜烦。
他怕是自己的哪个追求者偷偷跑到医护室来了,连忙睁开眼睛,却在看清拿着棉签的雌虫容貌的瞬间愣住。
金发雌虫面无表情的与他对视,琥珀色的瞳孔中看不出什么感情色彩,一身黑色军装笔挺规整,肩上代表着少将军衔的徽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江赦沙哑道:“法尔林少将。”
一瞬间提起的警惕也松懈下去。
若说军部里他最信任的虫族将领是谁,那定然非法尔林莫属。这位雌虫将领家世高贵、能力极强,同时行事公平公正、从不拉帮结派,许多士兵私下里腹诽他是根不懂虫情世故的木头,但对江赦这种毫无背景的军官而言,法尔林毫无疑问可以被称为心目中最值得尊敬的上级领导。
而且,两年前,在知晓自己失忆时,力排众议让自己能拥有足足一个月的缓冲时间用来熟悉这个陌生世界的虫族军官,正是法尔林。
法尔林见他醒了,动作僵硬一瞬,旋即将棉签和水杯都放到了一边,淡淡道:“身体怎么样了?”
江赦却道:“少将,麻烦您让我喝口水吧。”
那些医生护士都是雌虫,说江赦自作多情也好怎样也罢,总之在军校和军部的这两年,被雌虫追在屁股后面跑的经历已经让他怕了,宁愿渴死都不敢麻烦他们。
法尔林什么都没说,很干脆的俯下身,托起江赦的后脑,让他就这自己的手喝了几口水。
“谢谢。”江赦感觉好多了,这才开始回复法尔林先前的问题:“伤势恢复的很好,只是右眼可能无法恢复了。”
法尔林皱起眉,伸手似乎想要查看他的眼睛,动作到一半却又顿住。
虫族雄雌有别的观念很重,江赦见状也没多想,歪了歪头,示意法尔林可以看自己的伤,同时问道:“是您救我回来的么?”
法尔林的手触到他右眼上的纱布上:“嗯。”
“多谢。”江赦从小到大跟在父亲身后见过许多高级军官,一直将他们当成自己为之努力的目标。如今穿越到了虫族,心中的偶像随之也换成了法尔林,此时也是真心实意的把法尔林当成值得尊敬的上级领导。“您救了我两次,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
“不算救,是你自己发出了求救讯号。”法尔林略微打开纱布的一角,看着江赦空荡荡的右眼眶,不觉皱起了眉,只觉得那伤仿佛在自己身上一般。
江赦笑了笑:“只可惜右眼一伤,我恐怕无法再留在前线了。”
法尔林道:“你是雄虫,身份特殊,帝国这样安排也情有可原。”
江赦道:“我知道。”
法尔林将他眼上的纱布贴回原处,顿了一会儿,又道:“等回到主星,就不像前线这么忙碌了。你对将来有什么计划?”
江赦玩笑道:“没什么计划,我年纪也快到了,可能就是娶几个雌虫,回家过富贵日子了吧。”
法尔林的声音却一下变得有点奇怪:“你要娶雌虫?”
这个问题有点莫名其妙了,虫族最重繁衍,雌虫就算了,雄虫结婚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江赦先是一怔,后又明白法尔林大概也听说过自己无论那只雌虫来者全拒的传闻,忍不住笑了下:“不想也没办法,之后到了年龄还是要被强制婚配。”
法尔林不说话了,江赦转头看他,只觉得这位年轻少将脸上的神色前所未有的捉摸不透。
江赦道:“法尔林少将?”
“我可以治好你的眼睛。”法尔林忽然开口道:“也可以让你继续留在前线。”
江赦愣住。
他定定的看着法尔林,一瞬间心意相通般领会了法尔林的意思。
他是未婚雄虫,而法尔林是未婚雌虫。
一向铁面无私的法尔林少将,突然主动提出要给自己特殊待遇,其中意味如何,江赦就是傻子也明白了。
明白是明白,但想起自己几分钟前才坚定的认为法尔林与其他雌虫不同,江赦心里还是有点复杂。
诚然,法尔林提出的条件十分诱人,而且对方家世尊贵,怎么也算是自己高攀了。
可……
江赦笑了笑:“法尔林少将,我只把您当成值得尊敬的上级领导。”
他将“值得尊敬”几个字咬得很重,似乎在提醒面前的雌虫什么。
虽然生活在虫族,江赦仍然没有忘记自己的人类身份。他就算要娶老婆,也只会娶自己真心喜欢的雌虫。
听了他的话,法尔林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但很快,他便恢复了正常。
“不要误会,江赦中尉。”法尔林抬手调整了下军帽,语气淡淡:“我并非在向你求爱,只是在提一个交易。”
江赦道:“交易?”
法尔林道:“现在的你需要右眼的治疗,以及留在前线积攒军功的机会。而我,不久之后就会被强制婚配,届时行事会有很多不便。既然你我都有困难,而又恰好有彼此需要的东西,我认为这笔交易室互惠互利的。”
江赦听明白了,却依旧为难一笑:“抱歉,少将,我只愿娶我喜欢的雌虫,而且信息素……”
雌虫想要免去僵化症的痛苦,就必须被雄虫标记,再从标记了他的雄虫身上获取信息素。
问题在于标记的途径,是做爱。
怎么说呢,让江赦给法尔林卖命,那是绝对可以的。但让他去上法尔林……这还是有点太过了。
法尔林听到他只娶喜欢的雌虫时,神情微动,又不着痕迹的掩去了这一瞬的隐痛。他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又闭上,将军帽帽檐压得更低:“我知道了,好好养伤。”
江赦看着法尔林离开的背影,有一刹那不由得思考起自己是否太过非黑即白。他是A级雄虫,在虫族律法的保护下能娶二十多个雌虫,如今只需要拿出一个位置来给法尔林,还能顺带着换来自己一片光明的前程,有何不可呢?
但江赦也很明白,有些歪心思是绝不能动的,一旦动了,就如同千里江堤溃于一旦,再难坚守本心。
药物带来的困意上涌,他挥开了脑海里的杂绪,沉沉睡去。无论如何,眼下养伤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然而,次日再醒来时,江赦却见到数名医生围在他的床边,似乎正在观察什么。
见他醒了,主治医师露出一个笑来。
“恭喜您,中尉阁下。法尔林少将今早送来了最新型的治疗药剂,可以治疗您右眼的伤势。”主治医师道:“这药剂十分稀有,是当年少将平定废星异种战乱时的赏赐,整个虫族也只有不到十瓶,我也是头一次见。您现在感觉如何?”
江赦:“……”
【作家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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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 江赦×法尔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