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chapter 二,换脸可是,偏偏这么离奇的事情就让陈七碰到了。

翌日,他从床上爬起来后,头很痛很重,跟做了整夜的恶梦一样。陈七挣扎着去倒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臂上竟然有一条黑色的蛇一样扭曲的纹路,手指擦了擦,抹不掉。

奇怪!

走到水缸边舀水的时候,陈七彻底惊呆掉了。水面印出来的分明是梦里看到的那张脸,分明是他从前嫉恨的卢旺!脸有棱有角,但是眼窝深陷,脸色发青,嘴角还有残留的淤血……陈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平整光滑,没有痛觉。

陈七抖了抖嘴唇,去翻搅记忆中的梦……啊!老天爷!撞鬼了!

撞鬼后的陈七迅速把门拴紧了,关房间里想事。

若梦中一切是真的,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叁年,剩下的叁年时间要把心里的想头都做了,一天当一辈子过。豁出去了,就没怕的了。

入夜后,陈七从自家窗子里爬出去。

白家的少爷叫白锦汶,白锦汶是个斯文的读书人,是夜,正对着明月长吁短叹地吟诗,就看到一条黑影横过墙壁翻下来。

白锦汶虽然年纪小,但是偷鸡摸狗的事情都干过,当下,摸了摸胸口,张大嘴巴瞪大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

身影在窗边停下,一张脸冒到眼前,白锦汶的心快跳出了胸口,揪住对方的衣领,低低叫了一声“卢旺!啊,快进来。”

陈七双手在窗台上一撑一翻,就进到屋里。白锦汶把窗户关上,屋子里就黑漆漆了。

陈七本来心里没谱的,就算他和卢旺是邻居,卢旺的事他知道个七七八八,但是人的声音、性格、体型毕竟都不一样,他没有卢旺高,没有卢旺壮,也没有卢旺的气势。在白锦汶扑到他怀里的一刻,他的心定了,一夜,也值。

白锦汶推开他:“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你媳妇不准你再进白府吗?

你们一家不是要搬?”

陈七抓住他的双手,咳了声道:“搬了,都死了。”

“啊?!”白锦汶抖了抖。

陈七咧嘴:“是啊,遇见匪人,都死了,血是血,肉是肉。”

白锦汶反而不怕了,吊起眉梢:“死了?死了,那站在这里的是什么怪物?”

陈七喘息着抱住他:“是鬼,想你想疯了的鬼。”

白锦汶好男风,但毕竟家里在地方上有些名望,不敢做得出格了,让爹娘难看。少年人,皓齿红唇,白面团一样锦绣人物,哪里勾不上人。

和卢旺蹭对眼,便欲拒还迎绞在一起。

白家没动静,倒让卢旺他婆娘发现了丑事,于是有了断离一说。

对卢旺,白锦汶厌其粗俗,爱其勇猛,沉默的俊壮男人,不会生事,见面就是操办,久而久之,有了依恋。卢旺走了,白锦汶有些寂寞。

现在,回来,也好,没了家累,可以在府中做个长随。

爹娘越来越老了,只要他听话娶下前年订的亲,不会旁生其他枝节。

陈七粗糙的手摸进白锦汶裤裆内,拢住颤巍巍的鸟头,白锦汶软在他怀里,任他捉了他倒进床铺,颠鸾倒凤。

白锦汶从没有这般累过,卢旺是他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一个。卢旺勇归勇,向来泄个一两次就鸣金收兵。收拾痕迹,不声响消失,像只偷食的大猫。

最重要的是,卢旺的把子粗短钝重,怎么会分别几天就变长?勾在肉穴里像伸长脖子探进头来的王八,咬到肉不松口,睡睡醒醒,折腾了一夜,床上一片狼藉。

哑了嗓子快断了腰的白锦汶借着室外朦胧的天光打量呼呼大睡的男人。

白锦汶和卢旺,最熟悉的就是彼此的身体。

一夜的火烧火燎后,风悄云息,白锦汶脑袋上砸下棒槌。

陈七迷迷糊糊间被人掐住了脖子,睁开眼睛,看见白锦汶近在只尺狰狞的面目,白锦汶问:“你是谁?”

陈七找不到自己的舌头,涨了脸,呀呀说不出话。哪里有夜里欲火上腾时的勇气,头越来越低,快埋进胸口。

白锦汶拍拍他的脸,逼他抬起头,道:“多么相似的脸,可你不是卢旺。”

chapter 三,合欢白锦汶拍拍他的脸,逼他抬起头,道:“多么相似的脸,可你不是卢旺,你身上甚至没有他的刀疤,他第一次把我堵在柴房做的时候,我拿刀在他身上砍的,你信不信?”

陈七傻傻点头。

白锦汶笑笑:“像我这样的人,手怎么可能碰刀?他一靠近,我便没了力气,又怎么可能砍伤他?你一靠近,我也没了力气。你是谁?你为什么冒充他?你怎么知道我和他……你告诉我,好不好?”

陈七傻傻摇头。

白锦汶咬牙:“你不告诉我?哈,你……是不是把他杀了的贼人?”

陈七呼啦扑到白锦汶身上,四肢紧紧缠住不放,头死命埋到白锦汶肩窝处。白锦汶挣扎,叫:“你要压死我啊,昨晚折腾得还不够?放开!”

陈七不放,抱得更紧。赤条条两身体铺迭在一起。

白锦汶窒息,男人硬邦邦的物件顶在他敏感的腿根,缓慢摩擦,他感觉那要命的热度和脉动轰隆隆压上来,全身都蒸腾在尖端,它颤他也颤,它动他紧绷,它流泪他软化,它埋进他红肿不堪的脆弱穴口,他低呼短叫,指尖压进男人背部的肌理。男人在他耳边近乎低泣的哀声:“你不要赶我走,求你,白少爷。”

白锦汶头皮麻到脚趾尖,随着体内拱动的肉块弓直了身,恨不得男人把自己吞入腹内,欲望浪头上,颤悸惊叫,哪里尚有力气赶人走。

白锦汶体娇肉贵,这一缠一闹,在床上躺了叁天才下地。白家多了个侍候少爷的贴身仆佣,跟进跟出,片刻不离。白少爷让他跪下舔脚趾头,他也不会犹豫刹那。

这个人,白家的厨子认识,是以前隔叁差五来送肉的黑脸汉子卢旺,现在仍绷着脸不大说话,但神色乖觉很多,也不知道为什么抛了生意和妻儿守在白府当下人。

白少爷坐在浴桶里,慢慢说:“我听说昨儿有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想要她女儿和外孙的消息,你把他赶走的?”

陈七拿着布,细心擦拭少爷的身体,恭敬回道:“是,我和她说了实话。”

白锦汶似笑非笑:“你怎么说的?”

陈七低头:“我告诉他,卢旺的老婆和儿子都死了,现在的卢旺不是以前的卢旺。我给了她钱,她便走了。”

白锦汶玩玩自己浮在水面上的几缕头发,手滑动在自己的身体上,每一天早上,都能听到骨节嘎嘎地长着呢,他已经十七,最好的年纪。白锦汶打趣:“现在的卢旺和以前的不一样吗?”

陈七的手顿了顿,回答:“现在的卢旺,是少爷的狗,少爷说什么,卢旺做什么。”

白锦汶弯了眼睛,道:“不管你是不是卢旺,只要你听话,我都会留你在身边。”

陈七的手抖了抖,他忽然想到很久远的事,他想,如果自己还是以前的脸……鬼,果然成了他愿,对等代价的允诺啊……

叁年,已经过了一年。

白锦汶站起来,水从他光洁的肌肤上掉落,他迈出木桶。陈七眼睛发直,他不知所措捏着手里的布巾,呆呆站着。

白锦汶笑,走到陈七面前,跪下来,摸上陈七耻处鼓囊囊的一团,解开陈七的外裤,捧着弹出来的大东西,仰头舔起来。

布巾从陈七颤抖的手中掉下,陈七湿漉漉的手触上白锦汶的发,用力。

白锦汶的脸很小,发很密,他的嘴巴努力吞吐着陈七的大家伙,头发晃荡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看得见嫣红的唇瓣和口中紫红的进出物。

陈七红了眼,拽近白锦汶的头,狠命往前撞,仿佛把木柱牢牢钉契,堵满,几下戳刺,到了尽头高处,释放白浊精 液,抽出时孽物还是半硬不软。

白锦汶伏在地上,一手支撑,一手压着喉咙拼命咳嗽。他被呛到了。

陈七跪下,一寸寸膜拜这具令他着魔的躯体,摸舔抚触,虔诚亲吻。

白锦汶拉住他游走到大腿内侧的手,轻声命令:“这里冷,抱我去床上。”

时间很快过去。

快到本来矮陈七一个头的少年长高到和他平视,也不过几百日夜。

这天,白锦汶在书房画了张海棠春晓,搁下笔后转头对给自己磨墨的陈七道:“我要迎娶张家小姐进门了,宅子里忙,你多帮衬着点。”

“是。”陈七低眉顺眼。

白老爷病重,大夫束手无策,白夫人拉着儿子的手哭,冲喜。

张家的亲是早定的,只不过现在确切订下婚嫁的吉时,白家书香传家且薄有资产,张家是近年来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商户。

十九岁的白锦汶一个月后要娶十五岁的张婉宁为妻。

陈七数着自己改头换面至今的日子,数了一遍又一遍,只剩十五天了,一天不多一天不少,臂上的黑色纹路越来越寒浸入骨。

陈七对镜子里的脸笑,离开后,白少爷会有娇妻美眷,他好,自己也好,上天待他陈七不薄。

chapter 四,鬼变床上,陈七更加卖力,恨不得把血肉都塞进白锦汶的身体里,共化在一处才好。白锦汶每每忍受不住过度的激情,痛晕过去,也只皱眉不说话,陈七身体里的寒仿佛也渗透到他的身上。

这样又过了七天,白锦汶开始做恶梦。梦里,他老是在荒郊野外迷路,一处一处的野坟堆快把他逼疯了,谁嘎嘎的笑声如附骨之蛆,紧蹑身后。白天,头痛得很,印堂发黑、脸色发青,走路都有点打晃。

张家大哥上门来商议嫁娶仪仗,白锦汶都没力气答理。送人出门时,踢到门槛,差点摔倒,还是张家大哥扶了一把。

“白兄,身体不适?”张殷德看他一身冷汗,甚不放心。

是啊,谁放心把唯一的妹妹交给一个病痨子?白锦汶歪歪嘴巴,道:“不妨事,劳张兄担心。”

张殷德欲言又止,点点头走了,留下一句:“明日再来叨扰。”

即使白锦汶劳弱到这副样子,陈七仍不放过他。如果说以前的陈七像条温顺的狗,偶尔给块肉就绕在脚边摇尾巴,那么现在,这只畜生发情了,粘上来就不消停,休息的时间都不肯给,如狼似虎。

依白锦汶的力气,陈七若不听话,白锦汶根本拿他没办法。

这时节府里内外忙乱,白锦汶不想把笑话闹得人尽皆知,他忍着。

不同与白锦汶的日渐憔悴,陈七反倒像吸了精气的妖怪一样,外表一天天鲜活生动起来,褪去昔日眉宇间的低迷,神情开朗明快,本来就结实劲道的身体更充满了饱足的力气,越到晚间越释放。

这日,白锦汶被压着做啊做,中途晕过去,恍惚到了密林间,悉悉索索听见动静,走过去,看见一个男人把一具尸体从尸坑中拖出来,血迹拖拉了一地。

白锦汶惊得腿肚子打颤,忽然,那个男人回过头,一张像被野兽啃过的丑脸,嘴巴大咧开,冲他乖觉地笑,白锦汶尖叫不停。

在凄厉的叫声中,男人的头哢嚓一声掉了下来,滚到白锦汶脚边。白锦汶一屁股瘫坐在地。

白锦汶吓得惊醒,人还在床上,一抹手,满脸泪水。

白锦汶扭动被压制的身体,反呕得心脏收缩,一下一下的撞击,内脏都颤得酸了,浑身痉挛,后 穴缴得男人激射。

白锦汶瞪大眼睛,男人激射的那一瞬间,他体内感受到的不是惯常的热浆,却是冰冷刺骨的雪水!男人的楔物仿佛冰柱,牵扯间粘破他的皮肉,带来剧痛!

感应白锦汶的知觉,男人嘴角轻佻地上扬,漆黑的眼睛里磷火闪烁,俯下身,贴近白锦汶,轻轻吻他的胸口,他的额头,他的鼻子,他的嘴唇。

……冰冷,慑人的冰冷寒谲,帐内阴气森然,白锦汶抖着嘴唇问:“你……是谁?”

眼前这一个,绝对不是熟知相往的男人。白锦汶确定。

男人笑得欢,埋在白锦汶的胸口,咬着白锦汶的肉,声音含混:“锦汶,你这样,都让我舍不得杀你了。”

白锦汶眼前一黑,彻底晕过去。

张殷德果然说话算数,第二天就上门来帮忙。

张家两兄妹,家业都是张大哥打理,几年下来做得有声有色,比起毫无建树的白锦汶,张殷德人面处得开,处事也条理分明。

白锦汶看张殷德里外指挥,监察仆人盘罗装点物件,便靠在厅侧的长椅上,闭眼睛假寐。

……还是一般无二,梦里一片混沌,不是坟,就是尸,不是丑汉就是墓碑,还有一个白衣飘飘的鬼指着滚落杂草堆的头说,喏,陈七的头,你不把它带回去吗?不把它带回去吗?

不要!不要!滚开!

“不要!滚开!”白锦汶惊叫着坐起身,张殷德的脸近在眼前。

白锦汶瑟缩地往后退,退靠在椅背上,失神地喘着,汗湿的衣服黏在身上,他不适地蹙眉。

“我帮你去请大夫。” 张殷德站起来。

“不……”白锦汶拉住他,摇头,“做恶梦而已。”

“少爷,我扶您回房去休息吧。”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罩了进来。

“不……”白锦汶喉咙深处冒出绝望的低低呻吟。

没有拒抗,陈七成了恶咒,他看见他就肌肉酸软僵直又发麻,和被操软到极致的时候一个模样,那些隐在床帏间过于剧烈的情事已超过了他承纳的极限,即使只看到人,也刺激到白锦汶脆弱的神经,眼前除了肉色,什么也看不到,动弹不得。行尸走肉,欲孽酷刑。

陈七已经走过来,把白锦汶带离张殷德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