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书名:兴阳村
作者:零糖冰可乐
简介:
心脏剧烈跳动的噪音险些撕裂彭兴务的耳膜,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置身熟悉的死角却没有办法逃走,突然砸在后颈的重量强迫他摔在地面,鼻腔涌动的鲜血也不能遮掩Alpha的信息素,犬齿剜过表皮的剧痛直接剥夺他的呼吸,他甚至忘记躲开伸向自己校裤的手掌,间接帮助阴茎顺利地插入短窄的生殖腔。持续数个钟头的侵犯伴随精液的射入终于结束,彭兴务徘徊昏厥的边缘,破碎的啜泣在Alpha重新撕咬腺体的瞬间趋近尖锐——
额头用力撞到墙壁,彭兴务颤抖地睁开眼睛,生理层面的痛楚很快就提醒他只是在做梦,他翻身拿过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说明他依旧睡了不到两个小时。想及明天需要工作就更加焦虑,他点开录音机播放会议记录的音频,颜玺温柔的声音瞬间驱散脑袋里面所有糟糕的片段,攥住毯角的手背也逐渐放松,极力按捺服用安眠药的念头,他靠近手机再次尝试入睡。
翌日碰见颜玺难免有些尴尬,彭兴务也知道私自录音的行为比较变态,尤其对方朝他浅笑地打了招呼就愈发感到羞愧,然后捂住作烫的耳朵狼狈地转身跑向安全楼梯。伏在办公桌喘息的彭兴务懊恼自己刚才的表现实在过于糟糕,颜玺肯定会觉得莫名其妙,他登录微信试图和他道歉,手指停在键盘却没有敲打任何内容,反而又是颜玺主动发来询问他是否身体不适的消息,他的眼眶立刻酸涩起来,连忙回复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很快就收到中午共同吃饭的邀请。
彭兴务不懂颜玺为何如此照顾只是Beta的自己,毕竟作为总部派遣过来指导业务的Alpha和负责交接的Beta应该只有工作方面的交集,然而颜玺却像往来多年的朋友般对待彭兴务,从来没有介意他对于Alpha的拒斥,和他说话或者交代任务都是保持足够的距离避免他受到冒犯。颜玺的到来明显提高彭兴务的工作效率,过去遭受处在发情期的Alpha强暴的经历导致他丧失和Alpha接触的能力,即使拥有堪比拳击选手的体格也仍然惧怕Alpha靠近自己,去年部门聚会主任强行揽过他的肩膀劝酒就被他甩到餐桌造成多处软组织挫伤,最后他被降职赔款了事。
尽管颜玺和其他Alpha不同,彭兴务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对他出现类似的应激反应,和他相处的态度就有些冷淡,相反颜玺自始至终都热忱地维持彼此的联系,久而久之彭兴务能够察觉当初自己向他建立的防线正在软化。中午的公园比较安静,没有午休习惯的他们午饭过后就坐在长椅聊天,可能看见彭兴华的眼袋泛青,颜玺非常自然地问及他昨晚的睡眠状况,彭兴华含糊地嘟囔两句就垂头抠刮指节的老茧,随即听见他玩笑似的建议:“需不需要借你膝盖休息?还有另外提供按摩服务,我的技术不错噢。”
彭兴务呆滞数秒就慌张地摇头,脸颊升腾的温度几乎可以烫熟鸡蛋,颜玺见状不禁莞尔,伸手拂过他的耳尖:“这里落了柳絮…小彭这么容易害羞,以后和对象相处怎么办?”
类似蜻蜓点水的碰触化作细线勒住心脏,不是嫌恶也不是恐惧,陌生的燥热经过耳尖延展胸口,彭兴务胆怯地瞥向颜玺,极其俊美的容貌搭配成熟的气质对于Omega乃至部分Beta足以构成致命的诱惑,况且年过而立的他又是Alpha群体当中的精英,按照道理对方必定早已拥有地位相当的对象。彭兴务没有恋爱的打算,同时也没有听见颜玺问题的前缀,只是诚实地交待自己目前的感情状况:“我…我没有对象…也没有害羞……”
颜玺没有追究他欲盖弥彰的否认,转而向他表示自己目前也是单身:“其实我不会在意外在条件的优劣,相处舒服就足够了。比起父母给我介绍的名门闺秀,我还是感觉小彭更加适合我。”
颜玺比彭兴务年长四岁,职位也和他的领导相当,所以他也习惯被他称作小彭,如此客套的称呼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放到现在却散发若有若无的暧昧,他不由自主地揪紧扣到领口的纽扣:“不…不要开我的玩笑……”
“对不起,我不是取笑你的意思,”颜玺向他温柔地解释,“小彭工作非常细致,处理事情都是率先考虑别人的想法,这么认真又善良的小彭当然值得我的喜欢。”
彭兴务无法分辨他的告白孰真孰假,但是继续待在他的旁边容易心肌梗塞,他和颜玺胡诌自己还有任务就迅速溜走。躲到吸烟室粗重地呼吸,他靠住墙壁弯腰蹲在角落,想及颜玺指导的时间还有不到两个星期,躁乱的悸动就如同浇了冷水的热油般逐渐恢复寂静。折返办公桌拿了香烟和打火机,他久违地点了一根放到嘴唇,烟草燃烧的味道多少令他安心,当时处在崩溃边缘的他学会通过抽烟避免闻到信息素,开始没有习惯抽了半根左右就呛得反胃,高三辍学以后就熟练起来,现在担心被颜玺讨厌又强迫自己戒烟,只是常年受到焦油的蒸熏的嗅觉退化比较严重,他已经挺久没有闻见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了。
即使彭兴务清楚自己和他没有可能,准备入睡的间隙也仍旧被他的告白折磨到了凌晨,他没有办法否认自己动心的事实,否则不会翻来覆去地幻想真的躺到颜玺膝盖的画面,颜玺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呵护和尊重,他却不懂应该怎么回应,只有反复告诉自己停止荒谬的妄想。
“小彭,你讨厌吃爆米花吗?或者只是讨厌奶油口味?”
彭兴务没有讨厌的食物,至于剩余半桶的爆米花纯粹是担心再次碰到颜玺的手指,他摇了摇头,抱住爆米花桶安静地听他分析电影的剧情和结尾。彭兴务的性格相当沉闷,负责思考的神经离开工作的范畴连直行都慢个半拍,颜玺选择的电影又是比较烧脑的类型,所以他也不能解释自己同意周末和他出来的行为。由于已经接近傍晚,两人就在附近的餐厅解决晚饭,完全没有注意散步的方向,彭兴务直到看见熟悉的便利店才发现竟然走到自己住的小区。站在门口等待进去买水的颜玺,彭兴务开始纠结是否开口请他到家做客,看见他出来的瞬间差点咬到舌头:“我…我回家了…”
“回家?”颜玺似懂非懂地歪头,“也对,确实到了回家的时间,待会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我…我不是…那个…我家就在附近……”彭兴务磕巴地向他比划,“颜…颜先生不介意的话…请到我家喝一杯茶…!!”
彭兴务勉强鼓足勇气向他表达自己的邀请,颜玺见状忽然递出塑料袋,刻意避开他拎住的部分接过,他低头看到里面的矿泉水以及蒸汽眼罩。
“这是暂时当作做客的礼物,听说蒸汽眼罩可以缓解眼部疲劳,睡前试试看吧。”
又酸又甜的滋味顿时填满彭兴务的喉咙,脚底也仿佛踩在柔软的云层,他走在颜玺前面带路的时候甚至数次磕到台阶。初次接待颜玺的紧张导致彭兴务连钥匙都捅了数次也没有成功和锁芯嵌合,站在半米开外的颜玺示意他不用着急,他才终于冷静过来;没有购置多余的拖鞋以及鞋套,彭兴务把自己的拖鞋拿给颜玺使用,然后走到厨房为他泡茶。
庆幸老家寄来的茶叶没有过期,彭兴务端了茶杯放到茶几,发现颜玺坐在布艺沙发已经占据三分之二的位置,他扭头打算坐到旁边的圆凳,颜玺却伸手拍了拍空余的地方:“你坐这里。”
彭兴务的脸颊再次烫得厉害,他犹豫地靠近颜玺,没有想到对方起身走向圆凳,他未经思索就拉住他的袖管:“颜先生!…坐在这里就好。”
“没有关系吗?”
彭兴务费力地点了点头,颜玺任由他牵过袖管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没有具体的节点,颜玺如同温火般潜移默化地融解彭兴务冻在心底的冰川,他愿意和他保持交往,接受他的触碰,甚至主动邀请他回家;颜玺的体型相对彭兴务细瘦却也达到成年男性的标准,彼此大腿的距离基本就是布料的厚度,偶尔摩擦形成的刺激化作鸡皮疙瘩覆盖彭兴务的后背,他不敢乱动,挂在墙壁的时钟运作的动静像鼓棒用力敲击他的心脏:“我…我还是坐到那里吧……”
“小彭。”
颜玺的呢喃令彭兴务的神经绷至极点,他知道他正在靠近自己,捏在膝盖的手背暴起青筋也没有把他推开,然而他的嘴唇碰到脸颊的瞬间,彭兴务条件反射地瑟缩试图躲到旁边,结果脚趾顺势踢翻茶杯,滚热的茶水伴随瓷片溅在地板,他和颜玺都没有说话,接近沸腾的氛围也立刻冷却。
率先反应过来的颜玺抽了两张纸巾擦拭地板,彭兴务沉默地埋头清理瓷片,时针恰巧指向九点,颜玺也和他表示准备回去,他没有挽留他,最后听见走到玄关的他问及他的领口怎么回家也没有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