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对面那个“人”沉默许久,回答:【抱歉,我无法为您详细解释。您不会想知道强行复合是什么样的。】
元寄楚觉得除非是玩小说电影里才见过的病娇变态囚禁把戏,自己是不会同意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
对面不说话了,继续念元寄楚新得到的成就。
【新成就已激活:翻车】
【成就内容描述:旧爱面前玩弄新欢,玩家元寄楚,你6得很。】
【📢作者有话说】
现实
?谁的新欢旧爱。
冤枉啊。
元寄楚爆红着脸要争辩一下成就内容,忽然被腰间触感一硌,再度摸出一部手机。
是在游戏局中的那部手机,正亮着通讯录界面。
[高岭之花清冷冰山监察官(远离,是变态)]
[爱打游戏网瘾挑染绿毛sb同学(三天拿下)]
[人外触角异形黏黏糊糊杀手(很好拿捏)]
[在合租期间开面碱玩笑的直系温柔学长(好像有隐藏属性没有解锁)]
[嘴甜人乖明明很善良但是总是被骂绿茶的可怜同学(经常被人欺负)]
一排长长的名字中,唯有那个[在合租期间开面碱玩笑的直系温柔学长(好像有隐藏属性没有解锁)]微微亮着光,后面闪着[好感10+,待开启]
那无机质的清冷系统音,待元寄楚看完屏幕上的字,才继续念:
【《国王游戏(未完待续)》
您的前男友误会他的同班同学蓄意勾引你,后者亦不安好心,故意在前男友面前与你营造暧昧气氛。
好在您足够无情,抹杀了所有与前男友复合的可能性,倘若您对他有半分真心在,就会在这场游戏中落败。
【玩家元寄楚,您的新手副本已结束。】
【您被***标记为“亲爱的”】
【期待下次见面。】
虚空中看不见的手,轻柔复上元寄楚的衣领,替他整理先前被蔺持弄乱的褶皱。
眼前玄妙无比的纯色空间发生一瞬的扭曲,就好像舞台剧最后一场落幕,伴随黑布落下光线变暗,视野随之变得模糊。
意识到此戛然而止。
下课了,后排传来收拾东西的细碎声响和聊天声。
眩晕与失重感同时袭来,使得元寄楚睡醒后半晌没回过神,直到有人在面前轻敲一下桌面,低声询问:“睡醒了吗?”
本来就看起来不聪明、困意浓时更是一副纯正呆瓜样子的小男生乱翘着头发与眼前人对视。
俨然一副刚醒的样子。
睡着前元寄楚坐在第一排背脊挺直地听了半堂课,不知何时开始脑袋点点,直接趴桌子上睡着了。
笔记都没记完,公式下面画着一只线条歪歪扭扭的小乌龟。
这足以引起授课老师的注意——或许不能称之为授课老师。高数教授是位很严肃的老人,因事外出也不肯给学生们休息一回,拜托自己正在读大四的得意门生帮忙给这些大一新生暂时课。
这位学长只介绍自己姓沈,现在下课了,却停驻在元寄楚的位置前,静静地观看元寄楚困得眼皮沉沉的样子,又小声问了一声:“笔记记全了吗?”
“没有。”
元寄楚充满歉疚地向学长展示自己的笔记,啊对不起他真不是故意要睡着的。
苦恼着,怎么在上课时做噩梦了。
一个触感真实、难以启齿的梦,还在梦中被栽赃成薄情男同。
学长点了点他的笔记,似乎也看见角落处的小乌龟,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关系的,加个微信好不好?我把这节课笔记整理一份发给你,今天学的知识点很重要。”
当然可以。
学长真是一个好心人。
元寄楚连忙亮出自己的微信好友码。
互相备注名字时,学长顿住:“元寄楚,楚楚可怜的楚?”
元寄楚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全名:“对,朝秦暮楚的那个楚。”
沈学长微笑:“好,我叫沈识章。”
很耳熟的名字。
元寄楚眨眨眼,想起自己好像在学校优秀学子荣誉栏里见过。
这几日学校南北区篮球社共同组织了一场比赛,今晚临时在南区操场试打一场,元寄楚下完课就得赶过去。
这场比赛他本来报名了前锋,但是由学姐亲自监督社员们不准放水,元寄楚遗憾在选拔赛落败,只好报名当了后勤。他与社员关系一般,其实去不去当后勤影响不大,主要是想看人打球。
离开教学楼那一截路本就顺路,元寄楚为了表达感谢,主动帮沈识章抱书。
他边走边回忆自己刚才的那个梦,越想越不对劲——
触感太真实了。
好像脸蛋被掐住的痕迹还在,腰也不舒服。
元寄楚打开手机,趁加上学长好友的功夫检查好友列表,谢天谢地,没有多出一堆ID奇怪的人。
他自己都不知道。
苦恼的样子活似一只红毛黑爪的小熊猫,一会儿拧眉,一会儿叹口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做烦恼小王子。
从外表来看,任谁都会误解他是在烦恼今天食堂没做他爱吃的菜。
走到岔路口,要与沈识章分开时,元寄楚才发现——不仅是沈识章的书,就连元寄楚自己的书包都提在沈识章手中。
沈识章在他走神时默默帮他拎了一路的包。
在元寄楚道歉之前,沈识章先开口了:“你现在要去操场吗?”
元寄楚点头。
沈识章将包递给他,“好,再见。”
在教学楼耽搁的时间太长,等元寄楚到球场时已逼近开场。
室外球场的休息区部分墙设得不高,元寄楚隐隐听到有人投篮喝彩的声响,怕来不及,便直接去翻墙。
这里太吵了,元寄楚翻墙时没听出休息区里面有很多人,也没听见他们的聊天内容——
“今晚南区那个渣男也会来。”
“那个元寄楚?长得就像四处留情不负责的渣男,听说他校外谈了一个,校内谈了一个,老家也谈了一个,脚踏三条船,不是好人。”
“我看了模糊的偷拍照片,长相也不过如此嘛,脸圆圆软软的毫无男子汉气概,”
“弱里弱气的,恐怕拍球都不会。”
“哈哈。”
元寄楚单手够住墙体顶端,轻巧跃上墙头,在议论声中从天而降。
氤氲的夜色中,他黑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眉是深色眼是深色,唇瓣是淡的,喉结上点缀的一颗小痣是淡红色。
对上底下众人惊讶的视线,元寄楚睫毛翻飞,极快地眨了一下。
他误入了北区球员的休息区。
墙下刚打完球,拿起毛巾擦汗的男生,猝不及防对上元寄楚的眼神,毛巾掩盖下流出一道鼻血。
“卧槽。”
有人情不自禁地低呼。
只亮了几支路灯的球场,仿佛都亮了一些。
元寄楚轻松落地站稳,疑惑地望着流鼻血的人:“没事吧?”
今晚试打强度这么大?刚开始就有人受伤?
对方应该是体育生,穿着体院标志的篮球服,高高大大的,擦鼻血的手几乎能盖住元寄楚整张脸。
元寄楚给他拿纸,凑近的时候,看见这个体育生耸动鼻尖,好像闻见什么。
体育生的脸更红了,躲闪着避开元寄楚。
元寄楚心一跳,以为自己身上沾染了什么异味,但他是少汗体质,就算是又跑又翻墙,只能闻见衣上与白开水一样寡淡的洗衣液气味。
他又去闻自己的手肘,睡久了闷红的精致脸颊,被挤扁一点脸蛋肉。
哪里有味道了?
粉粉的鼻尖探进袖子里也闻不到,他恨不得像小狗一样将自己的全身闻一遍,最终苦恼放弃。
“是、是香的!”察觉元寄楚有所误会,那个体育生慌忙解释。
元寄楚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味道的,也没注意到几个呼吸的功夫,这个体育生红着脸离自己更远了。
既然确认自己身上没有异味,元寄楚就松了一口气:“哦,谢谢。”
对上许多人探究似直直落在自己面上的眼神,元寄楚不自在地蹙眉,避开身前,仿佛要落上脸颊轻捏一把的手。
他觉得对面是在走什么阴险的新战术。
比赛还没开始,就要用身上有味道、伸手捏脸来恐吓后勤?
可惜这群人找错目标了,元寄楚就是一个来凑数的小透明路人,惹了元寄楚等于没有惹任何人。
元寄楚此人绝非善类,决定迟早精进球技,让这些人等着瞧,下回比赛他绝对能挤入正式队员中。
因为有人流鼻血,比赛推迟,他在这里待着很无聊,借口想去买水,结果话音刚落就有人急不可耐地递上拧开瓶盖的矿泉水。他又说装篮球的网兜没整理好,他过去拿,又有人追着上来帮忙,都没给元寄楚碰脏兮兮的篮球的机会。
原本元寄楚是来当后勤打下手的,现在那些高高大大的正式球员,却保镖似的围着拥护元寄楚。元寄楚眨个眼都有人问他渴不渴累不累,休息区椅子被来看比赛的女同学坐满了,如果元寄楚想休息的话,他们可以蹲下去让元寄楚坐自己肩上。
许多人来休息区前,都是听说南区知名渣男今晚会来,刚下场就过来见见世面留作晚上回宿舍的谈资,现在是一句完整的话说不出了,连“元寄楚的渣男事迹”都没兴趣去讨论。
他们都不知道面前这个呆里呆气的漂亮小男生就是传说中那个呼风唤雨玩弄人心的可恶渣男元寄楚。
只觉得,南区的人竟然把这么一个漂亮小男生藏着掖着,背着北区人偷偷吃好的,真是可恶。
直到第一场比赛结束,散场后,元寄楚才好不容易找到脱身的借口,说要去旁边的休息厅拿东西。
今夜球场有活动,人格外多。
现在正值高峰期,楼梯间挤挤攘攘全部都是人,元寄楚没留意差点被挤下去。
身侧有人提了一下他的衣领,将他拉过来。
元寄楚的手,因为失去重心下意识用力拽住这个好心人的背包拉链,伴随着细碎声音响起。
这里的人实在太多了,元寄楚一个停顿的功夫,就被挤到对方怀里。
“对不起。”元寄楚匆匆说。
“没关系。”年轻人的声音低哑微沉,莫名有些耳熟。
他戴着深色的口罩,露出来的眉眼深邃,身量很高,贴心地揽住元寄楚的后腰,将元寄楚往自己怀里带,以免后面的人再撞上。
这样极近的距离,元寄楚只能看见他的下巴。
倒像是烂俗偶像剧的桥段,人挤人的场合,稍稍垫脚都能接吻的身高差距。被搂着腰、隐晦目光注视着的元寄楚,却在低头看对方提着的背包是否有被自己拉坏。
表面看着是没问题的,但是兴许包内部被扯坏了呢?
元寄楚举起手机,“帅哥,留号码加个微信吧,要是你包坏了,我原价赔你。”
对方按着他的肩膀,沉默片刻,应了声好。
北区男寝楼下。
“蔺持!”
肩宽个高的青年,单手提溜着裂开半边的背包,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打字。
闻言,他的视线从手机上挪开,扫了室友一眼。
“下午你就一直魂不守舍,现在还没醒过神?”室友疑惑。
“还好。”他清咳一声。
蔺持中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睡醒后就安静坐在桌子前发呆,然后语气含着冷意询问室友,同专业隔壁班的桑桥现在在哪。
室友惊了,虽说大创名额默认是在他们俩之间挑选了,蔺持平素又是拽上天富二代作态,但蔺持好歹是专业第一,没必要为了一个名额去针对桑桥吧。
几人一同上楼梯时,蔺持也不像以往那样并肩齐驱,而是一个人走在最后方,摆着一张死了老婆的臭脸,低头看手机。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聊天界面一共就三条,还包括了初初加上好友,系统默认的一句话,扒拉半天也刷不出崭新内容。
蔺持告诉他,自己的背包没事。
对方的回复是好的,谢谢你,以及一个比心的表情符号。
没有介绍自己姓名的意思,也没有询问蔺持叫什么名字。
[a努力学习小元:再见,我先去洗澡了:)]
现在是八点,对方明明刚从球场离开不到十分钟。
蔺持的目光定格最后一个微笑表情上面,唇角也轻轻弯起。
[lin.:嗯,好的,再见。]
走在前面的室友一回头就看见蔺持的神情:“你怎么笑得像出轨的对象回心转意?”三秒没看就大变脸色。
沉浸在手机里的蔺持,回过神来要被气笑了。
室友八卦地追问:“你在和哪个女生聊天?”
有点情况,北区大化系的铁树开花了。
蔺持:“是男生。”
室友才不信是男生呢,反正张飞不会对着刘备的消息这样笑,顺着开玩笑:“你弯了?”
“……没,”蔺持声音低沉,“是南校区的元寄楚。”
室友:“哦,元寄楚啊……卧槽,你搞到南区元寄楚的微信了?!”
室友猛地拔高声音,接连吸引同行其他几个人的注意力。
等大家都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陆续响起一片猿鸣,活似来到三峡,属引凄异,哀转久绝。
蔺持及时反扣手机,没给他们扒拉屏幕的机会。
“连元寄楚的微信你都能弄到?”室友愤愤不平,“卧槽,蔺持——你个狗人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蔺持冷笑:“刚才谁说我弯了的。”
室友:“这不是弯不弯的问题,这可是元寄楚啊!”
前几天公选大课时,整个寝室除了蔺持都趴窗口想偷看元寄楚一眼。
“是吗?你想多了,”蔺持语气平平无奇,“我就和他说了两句话,他连我长什么样都没看见。”
【📢作者有话说】
非传统无限流,现实梦境双线并行双重模式谈恋爱,一个副本结束不代表这个故事结束,副本有长有短,没剧情全是谈恋爱
蔺持室友的心态是:好兄弟找对象啦——尊重祝福。
对象是圆基础——比杀了自己还难受。
蔺是他的姓,持是他的名,当舔狗是他的命运。
现在还端着,以后发烧烧到四十度第一件事是发消息问圆基础要不要试试40度的**。
现实
试打进行得很顺利。
元寄楚也趁机摸回了南区球员的休息区。
就是几个主力球员都有些心不在焉。北区篮球社的人,应当不认识元寄楚,散场时却磨磨蹭蹭的,双手插兜瞥了元寄楚好几眼。
篮球社的学长搂住元寄楚的肩:“看见了吗?”
元寄楚立刻会意:“可恶,竟敢挑衅!开赛后一拳打爆他们!”
学长:“确实如此,据说他们有一张保底的王牌今天没参赛。呵呵,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有王牌,我们还有元寄楚呢。正式比赛你一定要来,狠狠下他们的威风!”
学长左一句右一句地吹捧,直将元寄楚夸得下巴越抬越高,表示自己不辱使命,必将复兴南区球社之光。
完全没想过自己一个小透明后勤要如何做到这些(。
睡前元寄楚都在看“三步上篮的一百零八个小技巧”。
企鹅上多出了一个群聊,显示是好友【——】将他拉进去的。
元寄楚有这个好友吗?
他记不得了,点进对方的资料,发现此人头像和背景都是系统默认,看起来像是刚学会用手机的老年人。
倒是有个性签名:我老公在外面当0。
群聊的名字他看不懂——[致力研究银渐层]。
似乎是个平平无奇的养猫经验分享群。
元寄楚所能看到的消息记录只有入群后的部分,有人好像在他入群前发了一张图片。
:老公腿好长好会跳……我有点那个了,感觉是故意来媚本整肃粉的。。。
:天杀的人贩子!我一眼就认出这是我宝宝银渐层,他在隔着屏幕叫我老公啊!人贩子快把我宝宝还回来,宝宝我想你想得碎不着TT
:哎,我老公的魅力,哎,一想到这群人一秒前还在愤愤不平骂我老公是弱比渣男,一秒后抢着被我老公坐,我就在阴暗的角落静静笑了。
元寄楚看不懂。
一点也不明白上面在聊什么……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他狐疑地翻了翻群成员列表,发现大家的头像要么是小猫小狗,要么是仓鼠乌龟,戒心便放下一半。
一群喜欢动物的已婚女孩聚在一起,讲的话他听不懂也正常。反倒是他进行无端的揣测,冒犯、实在冒犯。
这些人聊天内容也很跳脱,一会儿没看就切到下一个话题。
:上一把***结束得好快,我花大价钱购买了车厢机位,都没看到银渐层嘴巴肉被嘬红の高清画面。
:我要闹了,想看银渐层亲个嘴巴怎么了!
:重金求来了下一个副本的消息,坐腿*抱*扇*舌尖
:omg,这是攻子哥恪守男德二十多年应得的。
聊天内容逐渐走向有点变态的地步。
此刻退群又不太好,元寄楚默默将群消息屏蔽。
沈识章发来一份pdf文件,打开后里面是字迹清晰的笔记。
他长得年轻鲜嫩,实际岁数也轻,行事却十分古板老派,就算是发微信也精准加好了标点符号,消息开头写着:[元寄楚学弟:你好!]结尾写着:[沈识章于九月二十四日晚]。
中间则是文绉绉地表示元寄楚如果在学业中遇到任何困难,尽可能找他,并且劝说元寄楚在宿舍里好好休息,不要熬夜:)
元寄楚认认真真模仿他的语气,对学长表示感谢。
睡前他本来只看看打球技巧的,被热心学长感动得打开笔记复习高数。
可是吧,高数可能天生自带催眠效果。元寄楚本是不困的,看了两行字,就冒出三分的困意。
再!再努力一下……子zZZZZ。
今天是一个很平凡的一天。
但是夜里,他又做起了奇怪的梦。
这一次的梦有别于先前,第一瞬就从热闹的旁观者变成当事人。
元寄楚起先闭着眼,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后背没有支撑,脚下也晃晃悠悠没有支点,便往前贴贴,触及坚实的胸膛。
他才意识到自己是被人面对面抱坐在怀中,鼻尖萦绕着若有似无的馥郁冷茶香,伸指就是柔和交织的体温。
这个比元寄楚要高大一截的人,单手掂住元寄楚窄瘦的腰,另一只手则去掐元寄楚的下颌。
大概是因为在做梦的原因,元寄楚反应比平时慢,被捏住脸逼着张开嘴时也没有反抗,只颤颤巍巍露出湿乎乎的舌尖,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然后听到一声很低的叹息:“怎么和别人玩成这样了。”
“只是捏个脸就张开嘴等着被亲。”
“舌头都是粉色的,是亲成这样的吗?元寄楚。”
元寄楚:?
好下流的话,元寄楚只是被捏得费劲,简单地呼吸了一下。
他想解释自己并非一个私生活混乱的人,至今未碰过女孩的手。
那人抱起元寄楚,放到高高的桌面上,微凉指尖精准挤进元寄楚的腿间,将那处挤出微股弧度。
元寄楚终于找回一点气力,细白手指头挡住对方高挺的鼻梁,猛地拍开,拼了命地夹紧腿。
困住元寄楚视线的未知力量也同时散去了。
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是极具羞辱性的一幕。
主动寻找羞辱的人,五官俊秀,黑白分明的眼静静注视元寄楚,安静地舔了下唇。他的山根到鼻尖,弧度很优越,白皙的皮肤残存着元寄楚拍出来的红印。
元寄楚吓得心跳加速,握紧的拳头顿时泄力。
因为对方长得跟沈识章一模一样。
或许说就是沈识章。
【📢作者有话说】
专栏放了一个风流苏受文
文案是:
高自由度仙侠网游,受扮演的是混吃等死风流多情的纨绔,NPC当中最没用的,既不能发布任务也不能剑斩山河,每天日常就是和npc还有玩家唠唠嗑。
他来之后,游戏就变了一个画风。
玩家们发现郊外酒肆偶尔会出没一个白衣轻马的npc,会在雨后来看店家小姑娘,顺手带来一枝花。花是在城门老板娘那里买的,老板娘说,有三个纨绔过路时,看到这位买花的顾客的脸,一时出了神,差点被来来往往的驴车撞了。
这位npc也很好攻略,如果你带来一坛美酒,或者新得什么有趣的话本。他都会愿意解下腰间的佩剑,和你在微雨朦胧的屋檐下,笑谈半日江湖风流。
但是,第二天,所有试图攻略这位npc的玩家,上线后都会发现自己的角色“死”了
或是被莫须有的罪名抓捕,送进诏狱,在严酷刑法下活活冤死。据说是锦衣卫的年轻千户亲手逮捕的你,他骑在马上,皱着眉扫了一眼你手中的话本,无需多言,身后的锦衣卫就已经走上来,将你抓住。
或是死在禁止彼此攻击的安全区,隐世门派很少出世的道长,在你的“尸体”边,收起自己的长琴,未多看你一眼。
或是你自己的师兄——你花了很多时间,经常氪金,才将这位游戏里赫赫有名的光风霁月角色好感条刷满。他在杀了你之后,端详了一会儿你的脸,自言自语:“你有哪里好……”
你满脸麻木地从复活区爬起来,正疑惑自己的死因,就见那位ID为【元意浓】的npc抱酒而来,连忙邀请他明夜一起赏月。
“下次吧。”他婉拒。
因为你是今日,第十五个邀请他共度中秋节的人。
#今天的游戏论坛,还在讨论如何攻略元意浓#
第一名
无机质的声音适时出现:
【欢迎来到无限恋综】
【恭喜玩家元寄楚开启新副本。】
【《第一名》:
糟糕——
你应该晚点提出分手的,或者晚点再暴露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事情。具体点,那天打篮球时不该让社团学长搂你的肩膀,更不该在楼梯间和那个臭脸口罩男搂搂抱抱,总之不该让沈识章抓住你的花心证据。
考试即将来临,沉迷到处钓鱼的你显然还没做好复习准备,那群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体育生蠢得要死,根本帮不了你。
如、如果跟前男友复合的话,他一定会帮你的!】
【距离考试开始只剩三个小时,你的目标是取得第一名。】
【玩家元寄楚,请做好准备。】
【请解决您面前的困境。】
“元寄楚?”
空旷的教室中,沈识章再次念出元寄楚的名字。
梦境里外一如既往温和的学长,脸上还落着浅浅的巴掌印,表情很淡,似在疑惑元寄楚为什么反应这么大,纯良得仿佛刚才做出了那般轻薄行径的人不是自己。
孩子呆,孩子怂,但是孩子动作快。
元寄楚慌忙拉好裤子,连滚带爬翻过桌子,拉开一段好长距离。
原本两人是在教室第一排的,元寄楚直接跌跌撞撞躲到最后一排,小腿肚子都在打颤,再也跑不动了,好在沈识章没追过来打他。
他还没笨到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再荒唐的梦境也不会出现逻辑这么清晰的副本介绍。
贴合许多网文的情节,他应该是穿进了无限流游戏中。
……可是正常小说里描写的不都是什么,圆桌会议、恐怖医院,还有暴风雪山庄式每秒钟死一个人的开局吗?
无论是副本介绍里说的“被沈识章捉到花心证据”,以及“跟前男友复合”,还是开局就被刚认识的学长□□,都比异形怪物更让元寄楚觉得惊悚。
元寄楚现在才有心力去观察周围环境。
是在一个环形阶梯大教室里,他方才越过的是一个又一个课桌,教室里此刻只有他和沈识章两个人,一前一后。
一般学校第二节大课上课时间都是9:55。
现在的时间是9:40。
仿佛是一个开启世界线的时间锚点,屋外传来纷沓而至的脚步声,教室门被推开。
原本空空荡荡的教室陆陆续续进满了人,年龄相仿的同学们抱着书本落座。沈识章似乎没太计较被他扇了一巴掌的事情,安静坐到了第一排。
这次的梦境不像上次那般,局限于一个车厢与短短十几分钟,场景扩大到一整间教室,背景板路人多了不少。
相同的有熟稔态度对待他的“友人”NPC。
一个拽着书包进来的寸头男生,长相亮眼到锋利,直直往最后一排来,占据了元寄楚旁边的空位。
元寄楚刚想说声“你好”,就见对方挑着唇角,先以戏谑的口吻喊:“小圆公主,今天来这么早?”
……这个时间对于元寄楚来说确实早,他私下是个很爱赖床的懒蛋,上课全靠室友帮忙占位,导致每节课只能坐在第一排,这回是史无前例的最后一排。
他没计较寸头男生的称呼,偷偷往对方那边凑,想蹭一下课本看。
这个无限流副本的任务要求是考取第一名,抛开那些乱七八糟强行加于元寄楚身上的男男关系,他想当然的觉得要先看书复习。
推测到这里元寄楚有些想笑,什么无限流啊竟然要求考第一名呀,任务要求有点像在闹着玩。
没看到课本。
寸头男生人高马大的,轻而易举就能挡住元寄楚的视线:“你怎么不跟你对象坐一块?”
见元寄楚不答,他自顾自说着:“沈识章学长实验室里的事情那么忙,大四的课程跟咱们又不一样,不是为了陪你,怎么可能来这。不对——你这个反应,你们分手了?”
他闷笑出声,引得前排女生纷纷回头,“不是吧,咱大电专业的天才学长这么快就被你玩腻啦,你们才谈多久啊,连手都没牵过吧?”
寸头男生其实与元寄楚不怎么熟。
只隐约听别人提过,元寄楚脾气超坏,臭脸大王一个,最擅长逮着一点不好,闹半天绝交。连当朋友都得哄着捧着他。
可盯着元寄楚明净脸蛋上腾地升起的那点薄红,还有晃啊晃的长长睫毛,寸头男生忽然觉得,元寄楚脾气大点也是正常的。
他越看越觉得心痒,忍不住想说更多的话来招惹元寄楚:“你脸红什么?你俩刚才偷偷在教室里躲着亲嘴巴了?”
才没有!
要不是教室里人多,元寄楚简直愿意被对方掰着下巴,任由他从舌尖检查到唇瓣,以自证清白。
结合副本介绍和寸头男生的话,元寄楚明白个大概了。
也就是说,沈识章是他的前男友,他在恋爱期间与旁人暧昧不清,导致两人分手。
真是冤枉,元寄楚根本不是这种三心二意的人。
9:55的时候,老师准时进来。
在老师面前,元寄楚十足能装,坐姿端正如小学生,边思考此时的处境,边望向电子屏上的PPT。
课程与元寄楚想象中不同。
既不是他擅长的高等数学大学物理,也不是头疼的马哲英语。
PPT第一页赫然显示《大学生恋爱技巧》
据周边人掏出平板奋笔疾书面色凝重的模样,此门课程显然不是什么混学分的水课,而是至关重要的必修课。
任务难道是取得这门课的第一名?
元寄楚:“……”
现在开始学,下辈子都不可能考到第一。
可周围人全神贯注的神情将元寄楚也感染得紧张起来,挺直腰背。
他努力观察课件,试图汲取知识。
奇怪,每个字都认识,但是连起来就看不懂了。
距离考试开始只剩三个小时,仅凭听课,连及格都难。
老师照着PPT念上面的内容,长篇大论起恋爱秘诀,元寄楚听得眼皮沉沉,要不是又被寸头男生推了推脑袋,真能倒头就睡。
在梦里怎么也会犯困啊……!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吗?
“喂,”寸头男生压低声音,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跟沈识章分手的事情传出去了。”
“什么?”元寄楚望向对方倾向自己的手机屏幕。
上面亮着群聊界面,最显眼的是群名称:
【没有圆基础和沈学长的群】
好明晃晃的群名称,好正大光明地在背后讲元寄楚和沈识章的小话。
沈识章是校园风云人物,有群在背后八卦恋情是情理之中,讨论元寄楚应该是夹带的。同为电气专业,甫一入学元寄楚就听过沈识章的名字,校园荣誉栏上罗列的板正照片,学长更是其中唯一的在校生。少数接触中,他待人亦如沐春风,妥帖沉稳。
总而言之,沈识章是符合刻板印象的温柔好人学长,估计不少人支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