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初遇

岑夏遇见封玦是在一个月前。

12月份的北方正是冷的时候,晚上气温能低到零下2多度,不过大学城里的夜市仍然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摊。

岑夏站在自己的小推车后面给一对情侣摊煎饼果子,刚做好一份就又来了一帮人排队,都是常来光顾的几个警校女学生,穿着统一的黑色警用羽绒服,嘻嘻哈哈地围上来叫他夏老板。

旁边卖章鱼小丸子的阿辉也跟着调侃他,操着一口地道的港普,“我们夏老板很受欢迎的了,是这条gai最靓的仔嘛!”

岑夏笑得鸡蛋都打散了,扭过头去纠正他,“是岑老板。”

阿辉是个香港人,喜欢给人起外号,刚认识那会儿叫他阿夏,因为发音不标准总叫成阿霞,后来又管他叫夏老板,弄得整条街的人都以为他姓夏。

说话间岑夏已经把那对小情侣的煎饼果子做好了,收完钱问几个女生吃什么,叽叽喳喳有说要烤冷面,有说要手抓饼的,这个不吃葱花,那个不吃香菜,要求五花八门,岑夏一边听一边给她们做,没几分钟就全都做好了。

几个女生买完了也没走,站在小推车前嘶嘶哈哈地吃东西,顺便帮岑夏撑场子,夜市里卖烤冷面、煎饼果子的小摊很多,却只有岑夏这里最干净卫生,手艺好还心眼实诚,给的料多又足,人也生得好看,戴个毛茸茸的耳包往那一站,跟小动物似的,总能吸引一大票看脸的食客,没过多一会儿,小推车前就跟往日一样排起了长龙。

岑夏打鸡蛋打得手都酸了,队伍里突然冒出两个闹事的,俩壮汉非说前面的女生插队,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人,有看不惯的男生跟他们讲理,吵着吵着就撕巴起来了,岑夏认识那两个找事的,是他对面那家摊位老板的侄子,看不惯他生意火,经常过来找茬。

正想过去劝架,旁边几个警校的女生不乐意了,她们天天穿着一身制服,正愁没地方施展呢,捋胳膊挽袖子就上去了,还没等说话,俩壮汉突然动手了,女生里个头最高的那个二话不说接住俩人拳头,接着一个过肩摔把人撂倒,对面老板拎着凳子骂骂咧咧地过来,两伙人一下子就打起来了。

岑夏赶紧过去拉架,混乱中不知道谁推了他一下,眼看要撞到小推车边上的煤气罐,旁边忽然伸出双手把他提起来,岑夏脚步还没站稳,城管大队就拿着执法棍过来,厉声盘问他们。

“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

岑夏那小胆儿属兔子的,被人一喊就不会说话了,对面老板和他俩侄子恶人先告状,“哥们,是他们先动手打人!”

“少套近乎!谁是你哥们?”城管大队长中气十足,喊唬得周围小姑娘直捂耳朵,黑长的警棍往岑夏面前一指,大队长问他,“是你先动的手?”

“不、不是我……”岑夏被吼得直磕巴,话没说完,几个女生不服气地喊起来,“大队长,是对方先打人,我们正当防卫!”

队长注意到几个警校生,虎着脸训她们,“警察学院的还这么莽撞!”

对面老板看城管大队的人和这几个女生认识,怕自己被罚,坐地上就开始撒泼,说岑夏和城管大队官商勾结,气得大队长把他们全送到了派出所。

进了警局也不安生,老板带着俩侄子指着岑夏骂,几个女生帮岑夏出头,不甘示弱地呛回去,一大群人挤在屋里闹哄哄的,吵得房盖都快要塌了。

“别……别吵了!”岑夏那小动静喊完以后都没人理他,推推搡搡间又让人推个趔趄,身后有人扶住了他,没等抬头,冰冷低沉的嗓音先从上方响起。

“你这么胡搅蛮缠,是想被拘留吗?”

岑夏背靠着那人,对方说话时胸腔震动,令他的脊背微微发麻,仰头看清了男生长相,也是个穿着警校制服的学生,剑眉星目,神色孤傲,一副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样子,刚刚在夜市上也是这个男生及时伸手扶住了他。

“少他妈骗人!老子又没犯法,凭啥拘留我?”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扰乱公共秩序,寻衅滋事斗殴者,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二百元以下罚款或警告。”

“还有,刚才在夜市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录下来了。”

男生不疾不徐地开口,老板嚣张的气焰顿时灭了,之前因为岑夏的摊位是监控死角,他才敢一口咬定自己没动手,现在人证物证俱全,没法狡辩了。

几个女生握着拳说“yes”,眼神不断往岑夏这边飘,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讲什么。

岑夏回身跟男生道谢,略微仰起头来,“谢谢你帮我说话,还有刚才在夜市扶我……”说到一半,岑夏有些害羞,男生一直盯着他,让他有点不自在。

“举手之劳而已。”

男生看着岑夏耳朵上那个圆滚滚毛茸茸的耳包,皱了下眉,“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出了事还要靠女生保护?”

男生语气平平,淡淡的反问听起来像在嘲讽,岑夏一下就红了脸,耷拉着脑袋小声反驳,“没有,我……”

“封玦!”高个子的女生大步走过来为岑夏抱不平,“别这么说夏老板,人家无辜被我们牵连就够惨了,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呢?赶紧给人道个歉。”

周瑶瑶说完这话有点虚,生怕男生不给她面子,封玦虽然是小她们一届的学弟,但平常在学校里也是属于经常上论坛的那一类风云人物,人长得帅却不爱说话,明明是个警校大学生,偏有一身清冷肃杀的劲,跟电影里的黑社会似的,吓跑过不少递情书的小女生。

“没关系……”岑夏在一旁小声插嘴,脾气很好地跟周瑶瑶说谢谢。

男生看他一眼,淡淡地说了声“抱歉”,转过身不再理人。

岑夏习惯性地去摸耳朵,隔着耳包没摸到,就揪了揪上面的毛,不知道哪里生出的勇气,伸着脑袋跟男生搭讪,“你、你好,我叫岑夏,在夜市卖煎饼果子的,你有空可以过来吃东西,我请你!”说完还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封玦的视线在他脸上逡巡了几个来回,从那截红红的舌尖到耳朵上白绒绒的耳包,拧着眉盯了一会儿,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岑夏摸着自己的獭兔毛耳包,以为封玦相中这个了,正准备继续跟人搭话,值班警察从柜台后面出来,把他们一伙人口头教育了几句,该罚款的罚款,该警告的警告,完事就放他们走了。

从警局出来以后,几个女生围着岑夏一个劲地道歉,弄得岑夏手足无措的,连连摆手跟她们说没关系。

“诶?你手受伤了!”周瑶瑶一把捉住岑夏手腕,看他腕子上有道细长的口子,着急地四处问人要创可贴。

“没事的,伤口不深。”岑夏受宠若惊地缩回手,他手腕上的口子其实很浅,但可能因为皮肤白的缘故,一点点红痕都特别清楚,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学弟,你身上有没有创可贴啊?”

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封玦停下脚步,在羽绒服兜里翻了翻,竟真找到一个创可贴,上面印着动物图案,刚好是只抱着胡萝卜的兔子,还挺衬岑夏。

周瑶瑶巴巴地把创可贴拿过来,岑夏却羞答答地跟封玦道谢,“谢谢你,嗯,封玦?”

胸口被插了数刀的周瑶瑶:……

封玦还是那副冷淡样子,礼貌又疏远地朝岑夏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留言/送礼/评论

第章痴汉

岑夏回家以后把创可贴撕下来贴在了床头,因为在手腕上粘过一回已经没有什么粘性,又贴了层透明胶带上去,对着一个创可贴看半天,美滋滋地弯着嘴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美事。

“应该要个联系方式的……”岑夏一个人对着床头喃喃自语,神色有几分懊恼,不过转念一想男生也是警察学院的,心头萦绕的那点失落又淡淡散了。

打开手机淘宝,岑夏在收藏的店铺里买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的耳包,不过是黑色的,和他的白色有点像情侣款,特意添了钱走顺丰快递,明天就能到。

“我只是想感谢一下他,没有别的意思。”

身上的葱花味有点浓郁,岑夏脱光衣服进了浴室,想到今天带着一身调料味和人挨得那么近,懊恼劲又上来了,挤出一大坨沐浴露往自己身上抹。

绵密的泡沫被水流稀释,依然很浓稠,牛奶一样滑过脊椎,没入幽深的股沟,莲蓬头里的水流很急,不断冲刷着白嫩光滑的脊背,越来越多的白色泡泡聚在尾椎,隐秘地破碎在臀眼周围。

也许是喷出的水流太烫,也许是糊在臀缝里的泡沫太痒,岑夏低喘了一声,眼神迷蒙地看向角落里的置物架,那上面躺着一个超大号男性仿真阳具。

硅胶的材质令假阴茎的手感摸起来很舒服,做工精细到连柱身上的筋脉纹路都无比清晰,两个囊袋也又大又饱满,阳具底部有温度开关,打开以后可以加热,就会像真的男人阴茎一样。

岑夏买回来以后只摸过几次,因为尺寸太大了,实在不敢往屁股里头塞,事实上他连手指都没用过,之所以买这个,也是一时鬼迷心窍罢了。

“我……我就试一次。”

岑夏趴在浴室的地砖上,小声对镜子里的自己说,拆开一瓶未开封的润滑剂,按照那上面为数不多的使用说明,挤出一滩黏糊的液体往自己身后送去。

手指揉着紧闭的穴眼,轻轻抠弄着边缘被热水熏得软烂的褶皱,笨拙地将沾满润滑剂的指尖挤进自己的屁股里,过程有点困难,岑夏第一次做扩张不熟悉步骤,以为一根手指就足够,浅浅动了几个来回便撤出,拿着不符合他屁眼尺寸的假阴茎往臀缝里怼。

肉色的龟头只进去小半,岑夏就觉得自己被撑开了,肠道里挤得满满当当的,越往后的柱身越粗,顶得他有点反胃,可实际上也才进去了一半不到。

“唔……好大……进不去了……”

柱身的温度在变高,凸起的筋络在肠肉的蠕动中恍惚有种正在跳动的错觉,好像真的有人在慢慢进入他的身体,开拓他的肠道,岑夏握着那根假阴茎进退两难,撅得屁股都酸了。

身前那根粉嫩的性器在按摩棒插入的过程中已经高高翘起,硬得开始往外冒水,岑夏突然羞耻心爆发,握着柱身快速往外拔,跪久的膝盖有点发酸,身子一晃,手指不知道碰到哪个开关,假阴茎的龟头里忽然喷射出一股激烈的水流,微热的温度对于娇嫩的肠壁来说实在是过于滚烫了,还正好击打在敏感的前列腺上,刺激得岑夏屁股一哆嗦,蜷缩着身体射了。

“唔啊啊……好烫……屁股……要坏了……”

“封……封玦……呜呜呜……”

不知道为什么,嘴巴控制不住地喊出男生的名字,那张眉眼冷淡的脸也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岑夏射完以后觉得丢脸,脑袋埋进手肘里低低呜咽起来,愈发觉得自己淫荡至极,竟然肖想着男生的脸做这种事,还是个刚认识一天不到的大学生,太不可思议了。

“呜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岑夏咬着嘴唇抬头,镜子里的人有点陌生,眉目含春,巴掌大的小脸被热气蒸得粉红,眼圈里的泪水变成春水,身体一抖一抖地打颤,那是他四肢百骸里还没有散尽的高潮余韵。

按摩棒倏地被扔到一旁,岑夏仓皇失措地站起来,草草擦干净身体小跑回卧室,爬上床钻进被窝,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大脑放空什么也不敢想,眼睛盯着粘在床头的创可贴,在余味绵长的舒爽与颤栗中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因为昨晚的放纵,岑夏第二天早上起晚了,推着小推车赶到小吃街的时候,早市都快散了,阿辉早上不出摊,他也没个说话的人,一个人孤零零站着,跟旁边聚堆唠嗑的小贩格格不入。

原本以为今天没生意了,周瑶瑶忽然带着俩女生过来,一张嘴就是1个煎饼果子1个烤冷面,吓了岑夏一跳。

“这么多啊,帮同学带吗?”岑夏戴上手套开始摊饼,一边做煎饼果子一边做烤冷面,做好一个就先放保温箱里。

“对啊,我们班同学特喜欢你做的煎饼果子和烤冷面,不过一个个都贼懒,起不来床,我今天也是勉强爬起来的。”

周瑶瑶拿出张粉红大钞熟门熟路地塞进小推车抽屉里,盯着岑夏脑袋上的毛线帽子问,“夏老板你帽子好可爱啊!淘宝买的吗?给我个链接呗!”

“啊?这个……夜市上买的。”岑夏揪了揪帽子上的毛球,被周瑶瑶夸得脸色微红,帽子其实挺普通的,是今年很流行的那种毛线帽,脑袋上支棱着两个青蛙眼睛,戴起来挺呆萌的。

“啊啊啊!可爱可爱!夜市哪个摊啊?我怎么没看到?今晚去买!”

周瑶瑶疯狂摇晃着同伴胳膊,被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别,你一女汉子戴这么萌的帽子,画面太惊悚了吧。”

“靠,老子打死你!”

几个女生拌嘴跟说相声似的,给岑夏的小摊增加了点人气,没那么冷清了。

岑夏做完全部的煎饼果子和烤冷面以后找了个保温袋装起来,递给周瑶瑶的时候突然说,“那个,我刚刚多做了一个手抓饼,要是……嗯,没吃早饭,你可以帮我带给他吗,谢谢……”

“咱班有叫‘嗯’的吗?”周瑶瑶疑惑地看着同伴,同伴翻了个白眼给她。

“智障,夏老板说的是封玦。”

周瑶瑶尴尬地笑,“我们不是一个班的啊,不是,我们就不是一届的。”

大概是岑夏的表情太失望了,周瑶瑶又连忙改口,说一定帮他把东西送到。

早市上的人不多,岑夏卖了几份就收摊回家,睡了个回笼觉以后起来准备晚上要用的食材酱料,生菜叶子洗到一半,快递到了,店家给的盒子很好看,纯黑色的方盒上绑着十字蝴蝶结。

岑夏摸着包装盒,也没心思洗菜了,穿戴好衣服帽子就要出门,本来想戴周瑶瑶说可爱的青蛙帽,但是沾上油烟味了,又换了件带帽子的羽绒服,确认身上没异味才放心抱着盒子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