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chapter
4、缘，妙不可言
我们公司人事组织员工培训，找来的讲师乱七八糟，内容还没我自己在大学时候随随便便看书来得深刻。
不过有一次来了个长得很知性的漂亮女讲师，为了她的脸我硬是没睡觉，当时她说的是墨菲定律。
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我希望自己拍的鸡巴照不要被第三个人看到，可我越希望，事情发展越不随我意。
刘策脸上又是那种笑，他不说多余的话，但他的表情就是“我什么都知道”。
我面无表情接过信封，干巴巴说了句谢，一刻也不想留在这个地方了，这里大概和我犯冲。
回家路上我把信封塞进口袋，塞到一半就塞不进去了，看着露出来的一半信封，我心情很诡异，或者说一团乱麻。
算了，先回家吧。
到家之后我把所有的照片拿出来，一张张看了。
没有任何装饰的鸡巴在光影投射下，居然拍出了……怎么说，文物的感觉，就是那种放在博物馆但玻璃罩子里，上方打着灯的展览品。
而那些用上了蛋糕蜂蜜之类的照片色彩明亮干净，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可爱，师弟是不是还P了背景？
至于那张巧克力鸡巴，我的感觉就很复杂了，看了一会就放回抽屉了。
想到刘策捡起这些照片，也不知道看到了多少，我抱头嚎了一声。
晚上做梦，我梦见自己在吃东西，是个鸡巴形状的巧克力脆皮冰淇淋，一口咬碎脆皮，冰淇淋喷了我一脸。
面前闪光灯一亮，师弟对我说：“再吃一根，给我拍两张。”
背后有人在笑我，我转身瞧见刘策，他拿着照片跟我说：“你鸡巴真好看。”
我睁开眼。
妈的！
最近天气非常舒服，不冷不热，我约了老朋友吃饭，没想到他们经理一个电话把人喊回去加班了。
我们计划着吃火锅，那家店在大学城附近，读大学的时候就是他家常客，到现在生意都还很好，本来位置都定好了，结果现在就我一个人，没意思。
路过一家M记，我买了两个甜筒，打算吃完了就打电话过去取消预订。
坐在M记门口的长椅上，我望着对面的街道，正对我的是家奶茶店，可能是这几年新开的，我没见过，里面装修得很网红，我这个角度还能看见里面的大学生坐在一起比pose自拍。
然后我就见到眼熟的人了。
刘策和上次那个高个妹妹一块从店里走出来，小姑娘像在和他吵架单方面的，刘策根本没怎么理她。
人啊，就是贱。理智上告诉我应该早点滚蛋，碰到这小子就没好事，但热闹实在不看白不看，我就想知道后续怎么发展。
结果刘策根本没管她，说了两句话，两人不欢而散，一转头，靠，眼神对上了。
然后人就朝我走过来了，看了人家半天热闹，，我也不知道跟他打什么招呼，看了下手里剩下的甜筒脆皮，我说：“你要不要一个？第二个半价。”
“好。”
我们两就这样坐在长椅上吃着甜筒。
我问他：“跟女朋友吵架了？”
“不是女朋友。”
我心说，那你俩当初还手挽手一块逛商场呢，小伙子不地道啊：“不喜欢人家？”
刘策面色如常：“他是我前男友。”
“噗咳咳咳咳！”我给呛到了。
他有些奇怪地看我一眼，让我忍不住怀疑是自己大惊小怪了，现在大学校园已经走在同性恋解放第一线了？大学生这么猛的吗，跟个不太熟的人说这个？
我跟他声明：“我不歧视你们的。”我大学室友都和人搅基呢，感情生活那叫个乱，身边三个男人竞争上岗；而我，单身到现在，只能左手右手轮着换。
“哈？”他皱眉，“你不是？”
我也皱眉：“我怎么会是？”
然后我就想起来，操，误会了：“我就是去给你哥拍个照。”虽然照片的确gay里gay气的。
“哦？”尾音上扬。
又来了，又来了，这小子能不笑得这样阴阳怪气吗？
我换了语气对他说：“咱这是为艺术献身，瞧瞧大卫，不也露着鸡巴让人看吗。我们这是继承古希腊的传统，发扬人体美的价值，在对美的追求中得到精神的升华！”
我一脸向往，配上这番话，力求把这小子忽悠到沟里去。
这就跟没拉裤链一样，只要你自己不把这当回事，那就是周围的人少见多怪。
叫你还笑、笑、笑，你个俗人！肤浅！
“哦，是这样啊，是我想多了。”他挑眉，但也不继续问了。
给他这么一耽搁，时间已经到饭点了，这时候取消订座也不太好，我问他：“午饭哪里吃？”
“还没想好。”
“跟我去吃火锅吧，就前面那家OOO。”
“为什么突然请我吃饭？”
“我跟人约了饭，但人家有事跑了，地方我都定好了，正好看你也一个人，那就一起呗。”
“行啊。”
一起去火锅店的路上，我看到他的耳朵上有个黑色耳钉，阳光洒下来耳钉上的黑色圆石亮得很含蓄。
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这样的小耳饰有什么用，鼻屎大小，一般也注意不到。
以前我妈拉我出去逛街，说是给我买衣服，最后走着走着就变成给自己买了，她买了耳饰问我好不好看，我哪里看得出来，要我说只能告诉她两个都不丑，然后被她骂一顿，说我敷衍她。
回家一副过意不去的样子说没给我买到合适东西，但下一次出门还是老样子。
唉，想到她的事情，有点难受。
不知道是不是移情作用，看着耳钉想到我妈，想到我妈再看这小子，顺眼多了。
我们到店里的时候，人已经不少了，现在是周末，一大家子出来吃火锅的不少，坐下来之后我才发现，隔着隔板坐在我们旁边的是我爸一大家子人，他们倒是没发现我。
我爸和我妈在我初中就离了，我也不知道当年我中考考得不太好是不是因为他们离婚了我个人觉得不是，但我妈抱着我哭了一场，觉得是她害我没考好。
当时那些起伏剧烈的心情在这些年里好像也随着时间沉淀下来，我爸其实对我还可以，每月生活费也按时打，我妈生病的时候他还给我们送了几万块钱。
我不恨他，但我会寂寞。
以前周末我还能去看我妈，现在除了在家宅着，也没太多事情干了。朋友天南海北，要不然就成家了，能陪我没事出来吃顿饭的人越来越少。
他们那桌很热闹，父母小孩和长辈，那是我爸，却不是我家。可能是那一丝的血缘联系让我觉得他们的美满格外刺眼。
大概是因为我看旁边那桌太久，之后情绪也不高，刘策问我是不是看见熟人了。
我说是。
“是你爸？”他突然冒出一句。
我有点吃惊：“你看出来了？”
他做出一个眯眯眼的表情，指着眼睛：“一模一样。”
然后他对我说：“我也一样。”
“一样什么？”他眼睛不眯啊。
“离了嘛。”
“你离婚了？你才多大？”话题跨度太大了吧？
“你是不是傻？”他对我翻了个白眼。
“哦哦哦。”我不就脑子一下没转过来嘛，他是在安慰我吗？不过这小子真聪明啊，一眼就看出怎么回事了。
以此作为突破口，我们在这餐饭上聊了很多，我一般不太喜欢对人说自己的事，比起诉说，我更喜欢倾听，虽然我话多，但多余的话我从不说。
不过我和这小子都已经是从鸡巴开始认识，最初就突破了底线，好像让他知道这些事情也没什么，也不是什么秘密。
我真的很久没和人聊这么多了，毕业这些年，人脉在拓宽，但生活圈却在缩小。
今天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