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老猫仙僧一捋猫须,又说:“既然你不愿与我同行,那我就自去青丘,求见那天界第一绝色!”

说着,那老猫就如同老猫烧须一样火烧火燎地去,也不等贺鹤儿跟他说声告别。他便驾着云彩到了那青丘山外。他本想直奔山门求见那第一美狐狸的,只是他又怕自己唐突了对方。

只是他转念一想,自己到了山门前,该怎么自报家门?难道他要跟那位美狐狸说“贫僧……其实已经是老僧了,乃是瑶池边差不多最老的神仙,你当可怜可怜我,给我破个身子吧……”

人家是“贫僧”,他是“老僧”,人家是“破`身”,他是“破老身”……光是听着就不开胃了。

因此他又还没趣地飞回上界,到了瑶池边,折返至瑶台第一层的第一馆,又去见那贺鹤儿。贺鹤儿见老猫仙僧去而复返,甚感疑惑,便问:“这么快?”

老猫仙僧本是个老没脸皮的,直接跟贺鹤儿说出了自己的难处。他又道:“以我这个身份去失身,恐怕有失体面呀。”

贺鹤儿心想:您在徒儿跟前说这个就有体面么?

“嗯,徒儿很理解师父您的疑虑。”贺鹤儿想了想,说,“不过你此番去不只是为了确认那人是否同涂吗?我总感觉那人并非同涂。你不如先用假身份潜入青丘,如果确认是他了,再做决定也不迟嘛。”

失身指南:①只是想失身,不是想结婚,碍于情与面,可用假身份。

老猫仙僧却已笃定了那人就是同涂,因若不是镜中狐那样的相貌、那样爆灯的魅力值,如何能堪称天上地下第一美狐狸?

他出身于下界的古代次元。他本是一只猫,为一高僧所养。他本是极有悟性的,又天天听高僧诵经,受到感化而成仙。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高僧没养鸡犬,就便宜这只老猫了。老猫仙僧因此只在古代僧舍住过,之后便都在天庭。要他做假身份,也只会是装僧人了。

老猫仙僧知道普通的幻术蒙骗不了同涂狐君,因此便脱了仙胎,借尸还魂。只见他出身的那个僧舍中,一个僧侣刚猝死了,身体还热呼呼,他便附身其上,变成一个僧人了。

也偏是无巧不成书,这老猫仙僧穿衣服起来,就看到一个老僧出来,指着老猫仙僧道:“慧静,还不去打水?”

——原来这个不行猝死的僧侣叫“慧静”啊?

老猫仙僧只点了点头,便去打水了。

这“慧静”显然是这小庙中等级最低的和尚,无论谁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去指挥他。老猫仙僧本想我已经成了仙了,也懒得理你们,却又深感久未踏入凡尘,很怀念僧舍的时光,便也就多呆几天吧。

这小庙在山上,也甚少香客,不过风景怡人,又很幽静,适合修道。不过,这山中除了适合人修道外,却也适合妖精修炼……

这天老猫仙僧一早起来便去河边洗衣。这小河弯弯环着僧舍半圈,又潺`潺地流向山下,水光粼粼,溪石滑溜,清澈水中偶见几尾游鱼,着实令人欢喜。老猫仙僧正往水边去时,却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又兼有一丝丝狐惑之气传来。

老猫仙僧心中暗道惊奇,便猫着腰踮着脚步进,又在草丛中探头一看——这不看不紧要,一看吓一跳——原是一名僧人被一个穿红衣的男人按在地上行奸`淫之事。

那人身穿一袭花影繁复的大红嫁衣,头上青丝分迭,在风中摇晃,犹如黑色的丝绸扬开一般,那脸便是俊美无双,那眸子便是惑人至极,华衣层叠下摆分开,只露出一根阳`物,不断插入那僧人的屁`眼里——这、这不就是老猫朝思暮想的那位美狐狸吗?

那僧人得意忘形,竟肆意呻`吟起来。看的老猫仙僧十分怒愤:这真是个不守妇道的僧人啊!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和我的梦中情人OOXX?

那僧人被密集抽`插了数百下后,不禁仰起脖子高亢地长长呻`吟一声,教老猫仙僧想到那黎明的鸡啼,这僧人啼了这一声后,就猛地垂头趴在地上,没了声气。那美狐狸相当不屑一顾地将那僧人往河里一抛,便见那僧人随着河流浮浮游游到下游了。

老猫仙僧心中立即明了:这贺鹤儿推测得不错,那美狐狸确实是爱吸人精气的邪魔外道。而此美狐狸又真的不可能是同涂狐君。且不说同涂狐君不会到人间搞僧侣,就说他生而九尾,法力无边,根本不需要用这种龌龊的办法来助长修为。

不过如果只是吸元阳,那就好办了,老猫仙僧嘻嘻笑想,此番他用的是旁人的尸体,那美狐狸搞了他,绝对是得不偿失。

让他以借尸还魂之身重遇这绝世妖狐,难道不是上天的安排吗?如果他这都不失身,简直就是天理不容啊!

这九千年的处`男,终于能遇上一个可心的送出去啦!

失身这回事……老猫仙僧内心不禁唱起歌来:“千年等一回啊……等了九回啊……”

老猫仙僧猛然从草丛里扑出,那美狐狸还没来得及将那阳`物收回裙子里,就见一个僧人扑了出来,美狐狸大惊,但却见这僧人满眼都是对自己的爱意,一副花痴的模样,美狐狸又放下心来,又想,今天真是好运啊,一次来两个。他便媚`笑道:“这位师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老猫仙僧见美狐狸那一笑,身子已酥了半边,又看着美狐狸那红裙层叠间耸出的一条黑长直,不禁双眼放光,道:“美人儿,请受贫僧一舔!”

美狐狸一听这话,便觉有趣,呵呵笑道:“好啊,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那天老猫仙僧离馆后,贺鹤儿总是心神不宁,心中充满了疑惑:那画像上画的明明就是同涂!但同涂不但是第一美狐狸,还是第一闷骚狐狸,有怎么可能去凡间OOXX道士呢?但若不是同涂,又是谁呢?师父去了青丘这么久,怎么都还没回来呀?难不成那个同涂下凡一次后真的变成了OX狂,连师父这老猫都不放过?

贺鹤儿越想越烦,越想越慌,生意也不好好做,对客户态度奇差无比。最近这几天也就没什么客户了。贺鹤儿还想着不如闭馆几天,索性到青丘去找找老猫仙僧。只是这么想着,却又有客户上门了。

贺鹤儿也懒得抬头,直接就摊开笔记,说道:“贵姓?”

答曰:“我王……”

“姓王?”贺鹤儿已经接待客人不经大脑了,“王小姐,有事吗?”

答曰:“我不姓王!“

“那你姓啥?”

“我是王母。”

“王母……哦,那就是你儿子姓王啰?”贺鹤儿将“王小姐”划掉,改成“王太太”,顺便勾了“已婚”“已育”那两栏。

西王母气得揪起贺鹤儿的耳朵,说:“你小子抬个头看看我很难吗?脖子落枕了啊?”

根据《山海经》记载:“西王母其状如人,豹尾虎齿,善啸,蓬发戴胜。”翻译过来的大意就是:王母娘娘长得像人,豹子尾巴,老虎牙齿,狮子发型,穿盔甲——虽然造型很时尚,但贺鹤儿认为和“像人”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而且,贺鹤儿现在的馆子建在瑶台第一层,那么经济意义上,西王母就是他的包租婆。贺鹤儿立即露出对包租婆应有的态度,毕恭毕敬地说:“原来是王母娘娘,有失远迎,请坐、请坐。”

西王母冷哼一声,道:“你不说我也要坐的。”

“当然、当然。”贺鹤儿又命人看茶,说道,“王母娘娘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呢?”

西王母直接说道:“你那个时候下凡,是不是还记得下凡的事?”

“呃……”贺鹤儿顿了顿,道,“记得一点吧……只是……”

西王母拍案道:“我问你记不记得!答我‘是’或者‘不是’!”

“是……”贺鹤儿垂头答道。

西王母满意地点点头:“你太六根不净了,而且还保存凡胎,只是那时候下凡历劫的同涂狐君,你是不是也在凡间遇着他了?”

贺鹤儿忙撇清道:“只是偶遇、偶遇,我受我的罚,他历他的劫……咱啥都不知道。”

西王母冷哼一声,道:“你打量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每天都把神仙们历劫那点事儿直播来当电视剧看的,不然你以为我`干嘛那么爱让神仙们下凡呀?”

——敢情把我们当真人秀看下饭吃就对了……真是奢侈……

贺鹤儿满脸恭顺地说:“原来如此啊。想必娘娘从神仙的劫难中必然领悟出不少真理,从而来提高自己的修为,果真是一种非常高雅的消遣。佩服,佩服。”

“你别打算拿这油嘴油舌的来糊弄我!虽然我听着是挺高兴的,你可以再说两句来听听。”西王母笑了笑,又说,“也罢,我不打算追究老狐狸拿了你心头血的事,我也不打算追究你私自下凡的事,只是如今有一件事,颇为重要的,需要你协助一下。”

——通常“协助调查”不就等于“你丫给我招”的意思吗?

“呃……”贺鹤儿道,“我没做什么坏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