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过度痴迷by犬师子

身为颜控的重度书虫周安认为他现今最喜欢的小说中存在着的唯一败笔就是李谷昌,

而这个观点在他一朝穿越进了小说中的世界后也未曾改变。

这个他视作瑕疵的存在如今是他的师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一个——

能容他切实对待的人。

所以……

周安X李谷昌,1V1,HE(?)

已完结,纯搬运。

周安存在着严重的颜控倾向,他喜欢所有看起来漂亮美好的东西,这种情况甚至在他成年后变得越发不可控,以至于变成会对长相不合他眼缘的普通人生出反感的地步。而同时,他又是个书虫,没日没夜地泡在男频网站上啃文。他也并不喜欢那种一卷泡一个妹子的,更偏好于主角升级流,逐渐站上巅峰的爽文。

他这一年多来都专注在一篇文上,作者文笔老练,剧情合理。特别是主角被描写得俊美非常,人设在百万字的剧情中没有崩过,算是他近几年来看过最满意的主角了。对于这篇文,他唯一不满意的一点就是主角的亲信,透过文中描写主角亲信是个过分开朗甚至有些缺根筋的冲动性子,而在周安看来,这是个完全可以不需要存在的角色。

因为他经常砸钱的缘故引起了作者的注意,周安的评论会被对方挑出来回复,两人之间也逐渐熟络起来,互相交换了微信聊些关于小说的事情。他提过关于主角亲信这个角色是否有存在的必要,并因此和作者有了争论。但即便这样,他每月高居榜首的贡献值依旧令他时不时能收到这篇文的一些小礼品。

而即便追到了完结,这个亲信依旧跟在主角身边,一起登上了人生巅峰。

于是周安在完结的时候送上了一篇洋洋洒洒近五千字的长评,有理有据地分析着这篇文里主角亲信存在的必要性。而他的这一篇长评出来,底下就跟了一堆人复议。在这儿混的大多都是些想着主角王霸之气侧漏一堆妹子前赴后继的爽文,而不是看主角和他的小亲信兄弟情深得跟要搞基了似的结局。

而作者在发过一次完结感谢后就销声匿迹不再出现了。周安虽说不喜欢文里那个出场戏份颇重的亲信,但除去这个小小的瑕疵整本书都符合周安的所有标准,他甚至在发完长评之后就上微信私敲了作者询问是否会出本的事情。

只是等到凌晨一二点的时候也没等到回应,周安也只能先爬上床睡觉了。没想到一睁开眼,整个世界天翻地覆,他缩水成了只有五六岁的模样。按照套路,周安很快就察觉到自己可能穿越了的状况,并且几番打探下来还是穿进了他近来最满意的玄幻文里。

他是原身穿越,是被玄机长老自襁褓时捡到收养长大,直到五岁才恢复了记忆。而玄机长老——周安记得那是主角亲信的师父,武功高强却觉江湖无味而退隐山林,误打误撞收下了个徒弟。越发确信自己穿越到自己喜欢的文里,周安还是执着于主角的亲信到底是否有那个必要存在。他考虑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决定替代掉亲信的位置,毕竟他是玄机长老养大的,和人设应该相差不太多。这么决定了,六岁的小奶娃子就开始纠缠起收养自己的人要学武。

李谷昌被玄机长老捡到是在周安七岁那年,对方身上满是污泥,抿着唇默然不语。玄机长老说李谷昌是举家迁徙时遇上流寇,上下包含仆役侍女一百二十人只有李谷昌被那些人藏在身下才堪堪躲过死劫。这是剧情中的身世设定,周安并没有多大感触,即便眼前比他高大些的李谷昌目光暗淡似是活死人一样,但最后他终究会蜕变成剧情中那个开朗到缺根筋的性子。他甚至觉得被按上这样的身世对方还能长成那样性子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象是生拼硬凑上的碎片,透露着满满的不协调。

他们身处于一片竹林中,玄机长老在外布了迷阵。刚被拎进来的一个月,李谷昌每天都想着往外跑,然后周安就被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子差使着去将人再带回来。几次下来,是个人都会闹脾气,周安也不例外。他拉着一张小脸,难得和李谷昌搭了话:“你就不能乖乖呆着吗?害的我每次都得出来寻你,没时间练功。”周安不喜与李谷昌说话,实际还是因为对方那张脸生得不合他心意,过分憨傻愚钝,看着便叫人生厌。

“让我回去。”李谷昌语调呆板,自进了竹林之后这句话已不知说了多少遍。许是因为看周安模样与他差不多年纪,他倒是换了说辞:“我想安葬我家人。”

“与其为死人操劳,不如学武以报仇雪恨。”周安骨子里就有些冷情,浸染那些起点文多年他的思想也终归被带得有些偏颇。更不提他现下不够七八岁孩童模样,这般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觉得不寒而栗。“再者说,如今已过一月有余,恐怕那些尸骨早已经被豺狼虎豹蚕食干净了。”

风卷过竹林,飒飒簌声。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再跟上,周安便更觉不耐烦地皱眉看过去。对方神情隐忍,在片刻后低下头擦了擦眼泪。“我想要我爹娘…”他低声啜泣,索性蹲下身整个人都蜷成一团微微发颤。而周安却越发觉得厌烦反感,李谷昌这么看起来真是个从小到大都令人讨厌的角色。他上去一把扯住对方的胳膊硬是将人拉了起来,他已学了一年武功,即便比李谷昌矮力气也比对方大出许多。

对方就那么蹲在地上和他较劲,周安连句话都懒得多说,直接又拽又扯地把人拉了回去。这也导致后面李谷昌比起玄机长老而言更怕周安的原因之一。李谷昌的心结是被玄机长老解开的,周安并不清楚太多,那时候他不怎感兴趣地在外面练功,等想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李谷昌哭得稀里哗啦的,一张小脸就绷得更臭。

但之后,李谷昌就开始跟着周安练武了。对方根骨天赋都极佳,想来若不是这样玄机长老也不会多事将人带回来。开导李谷昌的这件事情一直都是玄机长老负责,而周安因为拥有成熟的思维,不光练武他也和玄机长老学习制药。

为了避免李谷昌成未来成为主角的亲信,周安制的第一份药就是毒,能让人经脉堵塞的毒药。李谷昌不过练武三月就已经快要追上他一年的成果,如果不加以遏制的话——周安以试药为由开始经常给李谷昌喂下毒,剂量很少,为了避免玄机长老发现周安只能靠这种日积月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他的计划进行得很是顺利,李谷昌就象是剧情中设定好的一样按部就班地成长,只不过在十四岁之后就陷入瓶颈,比起周安差了三层功法。周安与李谷昌的关系谈不上好,但好歹有一层师兄弟的表面关系,倒也能相处。李谷昌过了五年算是已经摆脱了当年的阴影,长相也逐渐刚正起来,只笑起来有些憨气,话多得让人觉得心烦。

周安这两年也长开了不少,杏眸粉唇只可惜过分冷淡。他比起李谷昌而言鲜少出竹林,但偶有几次的出现依旧让他名声远播。久而久之就被传得神乎其技,惊为天人——说是什么无论什么重病都能治的神医,殊不知周安更喜欢炼毒。

江湖上的传闻更是每次都被李谷昌拿来当做笑话说,周安总是忍个一阵,等火气上来的时候李谷昌就能立刻察觉到然后默默掏出一包桃花酥安抚。不得不说,长年下来就算是再不熟的陌生人都能够找到彼此才会知道的习惯。比如说李谷昌清楚周安是个不喜欢外出又嗜甜的怪胎,就总是在回来时给他带点外面的小点心。

“这些药带上,三瓶毒药,一瓶解药。”周全接过桃花酥,用配制出来的药当做回礼。这是对他而言最问心无愧的做法,“毒药分轻重,红瓶的触及即死,白瓶的只会让人腹泻头痛呕吐。解药可以解迷药和一些普通毒物,就算是厉害些的毒药也能抑制到让你撑到回来找我。”李谷昌那张脸,周安再反感也已经看了这么多年,总算是习惯了。

他觉着既然是文中的配角,那自然是福运齐天,一般来讲不怎么会遇险的。没想到对方隔了两天就带了一群人闯进竹林,周安闻见了对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不知道怎么的就生出一股焦躁。“……怎么搞成这样?”见面时对方满身血污,看起来就是受了重伤的模样。

“救了个人。”李谷昌咧咧嘴,一如既往地傻笑。

“傻子一样。”周安脸色阴沉,他给李谷昌点了止血的穴位,“既然武功那么差就别总是出风头。”

“所以不是只能带回来给师兄解决了嘛——”李谷昌年纪比周安要大一岁,但练武比对方晚一年,也只有示弱的时候还会腆着脸唤一声师兄。周安哼了一声,起身出了竹屋。他刚解决掉那群闹事的黑衣人,就听见断断续续的马蹄声跑来。

今天还真是热闹。周安想着,看向骑马奔来的人。只一眼,他的眼睛就亮了亮,对方生得一副好相貌,俊美清冷。周安见他下了马抱拳行礼,“这位公子,方才有否见到一人被追至此?”他问了一句,顿了顿连忙补充道:“在下黄謦。”

时隔多年,周安总算是见到了主角。果然是比想象中的还要漂亮许多,但这也调动出他之前的想法。有心想要隔开李谷昌与黄謦之间交集的周安冷淡地颔首。“我让他在里屋休息了。”周安说着,“武功那么差,却总是不知天高地厚到处惹事。”他嗤了一句,却无意识地流露出与李谷昌熟稔的态度。只不过他本人并未察觉,甚至仔细端详了番黄謦的脸,就越发觉得李谷昌那张脸难看到了极点。

“那…这个劳烦您转交给他。”黄謦递出一小罐瓷瓶,周安接过习惯性地闻了闻,是上好的金疮药。他默不作声地收下了,黄謦便看向他身后的竹屋一眼,颔首道了声谢便骑上马掉头走了,来去都显得有些匆忙,周安猜测着这时候可能发生的剧情,抬步往竹屋走。

屋内也弥漫开一股血腥味,周安没用黄謦给的,而是从自己调配的药里挑出一罐。虽说黄謦给的是上好的药粉,但到底周安还是更相信自己做出来的。他伸手解开李谷昌的衣服,才发现其肩膀上伤得很深,似是被人用刀砍出的痕迹。白痴一样蠢,明明就单枪匹马还去招惹那么多人——周安冷着脸毫不留情得一勺药浇了下去,看着李谷昌惊叫一声睁开了眼。“痛死了——!周安有你这么上药的嘛!”男人龇牙咧嘴地说着,肩膀僵着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现在知道痛了?”周安放下药罐,冷言冷语地嘲道。“要是哪天你武功都没了,我看你胆子还能大到哪儿去。”他意味深长地说完一句,转身继续去看自己熬煮的药材。

“行吧行吧,是我错是我错…”李谷昌又嬉皮笑脸起来:“周安?师兄——我给你带了豆沙糕哦…你再帮我倒点药呗,可痛死我了!”

周安看看对方手上的油包,这人明明一身的血污,这包东西却是护得干干净净的。他倒了粒药丸出来递过去。“吃下去,止痛。”他虎着脸,见对方乖乖得嚼着咽下去了,就上去给李谷昌处理起伤口。

“说起来,刚才有没有人来找过我?”李谷昌问道。

“没有。”周安回道:“你在外面惹了什么事,这么多人要找你?”他抬抬手指,李谷昌就递出手腕,周安仔细探了探,对方的经脉堵得越发厉害,功力也会随之已下降,再等一年或许就会武功全废了。他神色如常,给李谷昌包好了伤口。“近一年你不要再跑出去了,在这里帮我打下手。”

李谷昌对周安是有些忌惮的,从小到大他就只能见到对方冷着张脸。以为这次是因为自己冒失受伤所以弄生气了周安,李谷昌自然连声应好。

而为了不让李谷昌感到无聊,周安久违地会在一天内抽出点时间和对方切磋。李谷昌越来越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还伤了一边的肩膀。“出去切磋一下呗——师兄——好无聊——”李谷昌蹲在桌面,下巴搁在桌子边缘,象是等待玩耍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

“……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周安不耐烦地叹了口气。“走吧。”他放下手上的药罐,率先走出了竹屋。然而外面出现了不请自来的客人,是黄謦。

“黄兄!”李谷昌似是十分惊喜,他越过周安快步走到了黄謦面前。

黄謦眼中的冷色消融了些,“谷昌,伤可好些了?”他温声询问,上上下下把李谷昌打量了个遍。李谷昌身形高挑,深麦色的皮肤,双眼总是熠熠发亮,笑起来的开朗劲儿是黄謦在武林中未曾见过的。而且他也同样有一点十分在意……他注意到了李谷昌比起之前更加沉重的步伐,他也略懂些许医术皮毛,正打算为对方搭下脉,就被周安上前挡开了。

而他的直觉向来很准,周安给他的感觉很不好,尤其是当李谷昌与周安呆在一块儿的时候这种不安感更是强烈。就象是有人在他耳边说着周安对李谷昌不怀好意一样。他皱起眉,对周安竖起了防备。而周安却并未发现黄謦的排斥,他只是回头对李谷昌吩咐了一句:“回竹屋去。”

可向来听话的男人这会儿却似乎有些不在意,他在竹林里闷了好长时间了,这会儿能见到个周安以外的人都觉得喜出望外。“师兄,你忙着煮你的药吧!那我让黄兄陪我去切磋就好!”周安的指尖象是被针扎了一下,他感觉到了心烦的感觉,就象是当初在剧情上看到黄謦和李谷昌兄友弟恭时的感觉一样。

他面上淡然答应了,却隐去声息跟在了两人身后。

“……谷昌,我觉得你或许该离你的师兄远一点。”

“嗯?怎么了吗?”

“谷昌你不觉得…你的内力越来越匮乏了吗?”

李谷昌闻言笑了笑,“那是因为我功法练不好,所以一年比一年倒退了吧。”

“但就算是这样,这也太过异常——”黄謦说着,在深思熟虑片刻后提议道:“不如与我上柳城,听说那里有一位名医。”

“黄兄!你可能不知道,但我师兄可是前几年就被传是神医了!我要是有问题他早就看出来了!”李谷昌笑起来,甚是不在意的模样。虽说素来都把这是当做笑话一样嘲讽周安,可说到底最是崇敬其的还是李谷昌。

黄謦只觉口中发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到最后只憋出一句:“他…有你这样的师弟,实在是三生有幸。”只是不知那人是不是也这么想了——黄謦很是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在那个周安身上总感觉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感,如果可以的话,黄謦希望能够尽快将李谷昌带离那个人的控制范围。他思忖着,在片刻后换了一种说法:“谷昌…既然你自觉懈怠,不如趁这次机会在外好好游历一段时间?”

“游历?我现在这样不也是——”

“三不五时就回来依仗你师兄哪里称得上游历,不如随我在外走个两三年看看?”黄謦说道。若不是那张漂亮的脸足够道貌岸然,这话听起来就象是纯粹的拐骗说辞。周安藏身于不远处的树后,暗自腹诽。真该说不愧是主角效应吗,说出这种话来顺理成章的。李谷昌耳根软,是个轻易会相信别人的傻子,简简单单就能被煽动起情绪。

周安这时候才发现他给了李谷昌多好的一个理由跟在黄謦身边,就象是暗地里推波助澜了一样。李谷昌考虑了一阵,还真是动了心思:“那我回去和师兄商量下!”

黄謦见状忍不住轻叹了声,“谷昌你年纪也不小了,不用凡事都与你师兄报备。”他想得更深了些忍不住皱起眉,若是那个师兄有意为之令李谷昌诸事都毫无主见的话——“总之,与你师兄知会一声便罢。”周安听完了全程却也未出面声张,悄声回了竹屋。

不出片刻,黄謦与李谷昌便也跟着回来了。“师兄…”李谷昌喊了一声,又转头看了看黄謦,像在确认是不是真的要那么说。“师兄…我可能——我要出去闯荡三年……”

“不行。”

李谷昌立马回头对黄謦耸耸肩,无言地表示你看我和你说过就是这个结果嘛。他回过头见周安冷着一张脸,又拾起了那副死皮赖脸商量的语气:“师兄,那先一年?我每年回来看你一次好不好?”说是商量,但分明若是周安不答应李谷昌也不会纠缠下去的样子。

周安鼓捣着晒干的药材,连眼皮都懒得擡一下。“你那点功夫怕是一出去就完了。”

“我定会护谷昌安全。”黄謦在旁忽然说道。石杵一下将药材捣得稀碎,彷彿能够听见那些干枯的草叶细枝被反覆碾磨的声响。房间里顿时间寂静下来,唯剩下窸窣作响的捣药声。李谷昌熟悉周安的脾性,知道对方这会儿是有些不高兴懒得说话了。他拍拍黄謦肩膀,示意对方到门外去。

待屋里只剩下师兄弟二人,周安就停下了捣药,撸起袖子走到小灶台前默默生火。李谷昌偷瞅着对方的脸色,快步上前拿着石杵捣起药来。“师兄,生气啦?”他试探着轻声问。

炉火升了起来,周安掀开锅盖,李谷昌就抱着捣好的药粉递上去。“你如果自己能拿主意的话,也不用过问我。”周安轻描淡写的语气分明是毫不在意,可李谷昌却是知道这人就是喜欢憋着一肚子情绪的性子,之前生起气来就总是拿试药的理由给他喂些苦到人胆汁都能呕出来的药丸。李谷昌喏喏称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令周安连看都不想看。

他直接向李谷昌递过去药丸,对方也爽快地接过去囫囵咽了。

“哪天毒死你都不知道。”周安见对方一副毫无戒心的模样嗤道。

李谷昌咂咂嘴,“师兄怎么会害我呢!”他上前揽了揽周安的肩膀,“那我去和黄大哥切磋去啦!”周安轻嗯了一声,在听到关门声后擡眸看了过去。可惜李谷昌那太过容易相信人的性子,方才喂的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会造成人体内虚热浑身无力的类似高烧的症状。即便是黄謦也恐怕不会想要放下自己这么个学医的,舍近求远企图带着李谷昌出竹林。

当天夜里李谷昌身体就起了异样,脸上不正常的发红,就连走路都打着不稳的踉跄。她是被黄謦半搀半抱回来的,周安看到的第一眼就忍不住皱起眉,他只觉得平白又让李谷昌多了个与人亲近的缘由。他将李谷昌接手搀住了,“师兄…”沙哑的声音吹在他耳边。

太近了。周安意识到了对方整个人都微弓着背挂在他身上,他扶着李谷昌的腰的手略微收紧。“你先去休息吧。”周安对黄謦语气称不上太生硬,毕竟自己极为满意的主角就这么活灵活现地站在自己面前,饶是周安也算心情不错。

“…我也学过些药理,想来能帮上些忙。”黄謦走近一步,似乎是想伸手去拉李谷昌的手臂。他在忌惮周安是否会在这时候对李谷昌做出什么事情来。

“回去吧。”周安退进了竹屋,在黄謦面前关上了门。李谷昌整个人都站不太稳,周安的手按着对方后腰揉了揉,另一手则按住对方手腕把脉。对方的后腰一颤一颤地缩个不停,象是在躲着似的。“别乱动。”他使劲按了按,对方的身体就贴了上来。周安脸色明显沉了下来,他松开了搀扶着对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略显窘迫地遮挡住下身的李谷昌靠着墙瘫软地坐到地上低喘,一副不敢擡头与周安对上视线的心虚模样。周安站了好一会儿,却在李谷昌往后退缩的情境下迈了两步上前。“师、师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衣衫明显隆起了一块,“师兄?师兄!”惊惶的调子上扬,李谷昌看着他貌美冷淡的师兄擡起脚碾在了他的腿间。

“不准拿手碰我。”周安比起以往更为冷淡的语气令李谷昌收回了手,他腿软地无法动弹,私处被碾踩的感觉让李谷昌烧红了一张脸,原本就不好看的脸如今红透了更是令周安忍不住蹙眉。不熟性事的李谷昌根本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他忠于本能地笨拙地在周安脚下幅度轻微地挺动着腰,沦落入不知所措的羞耻与莫名的情欲中的男人紧攥着自己的衣衫。

“师兄…师兄——”他发出似啜泣一般的颤抖低喃。

李谷昌腰晃个不停,挺动着试图将阴茎隔着衣衫蹭弄周安的鞋底。周安眼底冰寒一片,毫无旖旎可言的画面令他只觉得厌恶,脚下的力道渐渐加重,他听见李谷昌发出压抑隐忍的痛呼。他高潮了,射在了裤裆里,衣服上晕开不怎么明显的深色。“师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寡廉鲜耻。”周安收回脚,言语中不乏奚落。

“我、我错了师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李谷昌根本一头雾水,只知道嘴上连连保证不会有下次。

周安似是考虑了一下,语气稍缓。“转过去,这次若还犯——”李谷昌生怕自己是出了什么问题,吃力地背过身对着周安。冰凉的手掌从衣襬下方摸进来,在后腰上摩挲揉按。奇异的痒意酥麻得顺着脊梁骨窜上后颈,李谷昌越是刻意不去想,那里却越是莫名胀硬起来。他心惊胆战地不想被周安发现,整个人蜷着不敢动弹。

后腰上的手停了下来,随即抽离。李谷昌也不知道他的心跳得有多快,他怕周安已经察觉到了异样,“——李谷昌,转过来把亵裤脱下来。”李谷昌一副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但很快他就被周安扳过肩膀,他耷拉着脑袋夹着腿捂着裆,整个人都散着烫人的热度。

衣衫被掀开,李谷昌在周安逼人的沉默下解开了自己的亵裤。方才射出的精液沾在他的腿间一片黏腻狼藉。他紧攥着裤带,微弱地呜咽:“师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真的不知道——”周安垂着眼,眸底一片晦涩不明。他取了桌上捆药用的细麻绳,将三股捻作一条,他施了内力毫不留情地往对方腿间鞭挞。“师兄!啊…师兄我错了、我错了……”李谷昌低声哭吟,想要合拢腿却没有力气只能随着皮肉上一次次的刺麻疼痛微微痉挛。“师兄…”

他腿间浮出一条条交错的细长肿痕,勃起着的阴茎被抽打着却并未软下去,甚至往外不停漏出汁液。在下腹被抽得满是红痕后,李谷昌射了出来。腥稠的精液甚至溅到了周安的外袍,周安扔下了沾到不少精液的细绳,“自己绑起来。”

“师兄……”李谷昌讷讷不知如何说,他在对方的视线下妥协,哆嗦着手指拾起那条细绳绕到了他的阴茎上,半勃的肉棒被扎紧了根部,尿道里的精液一颤一颤地被挤了出来。

周安打量了两眼李谷昌溼泞不堪的下半身,“三天,不准解开。”他碾着对方满是细细鞭痕的腿根,“认不认罚?”

李谷昌忍下疼痛,他恹恹道:“师弟认罚…”

“师兄……”周安早上一出房门就被李谷昌堵个正着。对方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在几次都不知他要说什么的情况下周安自然没了耐心,挥袖欲走。“师兄!师兄…我、我想要小解…”他轻声说着,耳朵跟着红透。

周安倒是没想到这个蠢蛋还真是耿直地认了罚,心下却是稍松。他伸手摸向对方下腹,那里有些胀硬,才不过刚碰上就被李谷昌慌忙攥住了手腕制止。“憋了多久?”

“有、有两个时辰多了…”李谷昌胀得两腿腿根发酸,“师兄…让师弟暂先解开吧…”他服软哀求道。周安手下用力往人腹下按揉,在对方未来得及出声前施力震断了对方性器根部的细绳。“周安——不行…”细微的嗫嚅声带着惊惶的意味,周安听见了细微的水声,李谷昌攥着他袖口的手收紧起来,溼透了的衣衫滴下热液。

李谷昌身后脚步声逐渐走近,“谷昌?你这是怎么了?”听闻黄謦声音,即便是意识想要停下却也无能为力,他抓着周安如同一块浮木。

“他身体不适,早上来向我问诊。”周安难得好心地为其解围道,他侧眸看向面前低着脑袋一副紧张又掺杂羞耻模样的李谷昌,对方的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紧抿着脣都失了血色。可潮红却从他的耳根蔓延到脖颈,看起来似是与糖一块儿熬出的蜜浆。“黄兄有事?”

心里存疑的黄謦自然不可能轻易罢休,“是了,打算找谷昌问问他要不要和我一去柳城。”

“他不去。”周安回道。

黄謦到底还是忍不住,“谷昌如今也该能自己做主了吧,周师兄未免管得有些过多。”李谷昌这时薄白的亵裤早已溼透,他更是顾不得身后的黄謦,推开面前的周安就低头就近快步地进了周安的房里啪的一声摔上了门。

周安冲一脸不知所措的主角颔首,紧跟着也进了屋。李谷昌绷着脸正把溼透了的亵裤脱下来,他已解了外衫,下身更是一览无遗。“我这儿可没有给你换的衣服。”周安指了指一旁放着的水桶,“自己洗了在火炉边晾干。”李谷昌有些负气似的拿自己的外衫擦着下半身的溼液。那副模样令周安皱起眉,“怎么?你还在这儿生气?要在这儿给我摆脸色就回你自己屋去。”

他自觉让李谷昌在自己屋内收拾已是勉强,若对方还摆出脸色的话他也没那个心思招待。李谷昌也没吭声,他遮着自己腿间私处走到水桶边洗起手上的衣裤,身上只挂了件里衬单衣遮着半个臀。这会儿一蹲下身就能从衣襟口看进去,与赤裸着身子也无多大区别。

“多大的人了,还管不住尿。”

“周安!”李谷昌忍得憋了一肚子气,他把衣服扔进水桶里溅起了不小的水花。“你!若不是你——”周安的目光自李谷昌身上绕了一圈,不着声色地将目光自对方臀上收回。周安也没想到李谷昌已经憋到立刻就能尿出来的程度,想起这点,他低头看了看,果然长衫上与鞋尖都有了零星溼色。

这下周安的脸色就立刻沉了下去,“过来!”李谷昌就是怕周安这副模样,之前见其没有什么异样才敢摆出来脸色,如今见了周安脸色那股子憋屈劲儿就有些发不出来了。他站起身捂着私处乖乖到周安面前站定。“转过去。”李谷昌一副忐忑的样子,可之前还在闹脾气这会儿就拉不下脸耍赖,只能默默转过身撇着脸用眼角偷瞄周安。

眼看对方举起手掴下来,李谷昌动作快速地往前一躲。“喂!周安!这个不能打!”他刚想跑就听见周安的轻嗤声,他的后颈被捏住,整个人都一下被掼着跌伏在周安膝上,“等、等一下——”啪的一声掀起臀上热辣的麻木感,李谷昌脸上潮红更深。他在周安身上扭动挣扎,屁股上却捱了好几下,更何况周安没有借用什么东西直接上的手,羞辱的意味倒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