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背后一凉,虞澜低叫一声,来不及思索有洁癖的薄静时为什么要碰他,光顾着愤怒抬起小脸瞪人。

“你干嘛呀!”

自动售卖机的冷光照得他肌肤雪腻,唇肉饱满,深蓝宝石般的眼眸湿润无比,声音也软软糯糯,像黏糊糊的糯米糕。

……撒什么娇。

“你的钥匙。”

薄静时拿出虞澜落在宿舍的钥匙,虞澜接过后,又愤愤瞪着他:“给我钥匙就给,抓我干什么。”

原本怂得不行的虞澜突然来了脾气,他今天本就委屈坏了,急需一个出口发泄怒火。

他正凶得开心呢,薄静时倏然眼睫动动,平直黑睫像一把把锋利冷刃,让他瞬间说不出话了。

虞澜缩了缩脖子,薄静时像没看到他明显流露的怯意,平静地说:“如果我不抓着你,你已经跑了。”

又怂又怒的小脸呆了呆,虞澜眉尖蹙蹙,认真思考了一番。他方才的逃跑行为是本能反应,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如果不是薄静时捉住他,他确实早就跑没影儿了。

这也不能怪他,而是薄静时长得太具有攻击性,他天生害怕这种强势的人。就像街头看见带刀的杂耍艺人,哪怕他知晓对方不会伤害他,只是职业需求,可他仍会感到害怕。

他的胆子本来就不大。

薄静时看着他:“你很怕我。”

“……”虞澜仰起小脸,凶凶嘴硬,“谁怕你了!”

虞澜记仇得很,今天他还下定决心不要和薄静时来往,他眼珠子无声转着,寻找溜走的机会。

可刚一拔腿,薄静时就靠了过来。

薄静时的肩膀很宽,人又生得高,一靠近就有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阴影随着富有侵略性的气息靠近,吓得他顿时不敢动了。

虞澜怕薄静时再靠近,忙伸手挡在中间,但他又记得薄静时不喜欢和人接触的洁癖,于是只用一根食指抵在男人胸膛。

薄静时敛眸看着那根手指,纤白盈润,精致漂亮,发着颤儿顶在自己胸口。

冰冷的目光冻得虞澜并了并膝盖,这个举动牵扯到膝盖侧的伤口,他的小脸瞬间扭曲,透着可怜羸弱的气息。

胸口的手指顺着胸膛往下滑了滑,落在小腹的位置,又小幅度戳了戳。

“不要凶我。你今天推我那一下,我现在还很痛。”虞澜眉眼像凝了一层霜,看起来蔫蔫的,“你该和我道歉的。”

“上过药了吗?”

“……没有。”

“哪里痛?”

“膝盖。”

薄静时说:“我看看。”

周围墙壁破败老旧,头顶灯泡也许久没换,光线忽明忽暗。

薄静时握着虞澜的脚踝,把他的裤腿往上拉,雪白笔直的一双腿极富有肉感,并非干巴巴的瘦,而是一种健康的富有肉,.欲的恰到好处的匀称。

男人的手掌很大,肤色较他要深,骨骼分明的指节扣在脚踝一路往上,指腹在白嫩软肉上陷下,是肉眼可见的触感极佳。

“还疼吗。”

虞澜别过脑袋轻哼一声,不说话。

膝盖侧边果然青了一块,与周边粉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也衬得淤青更加骇目。

薄静时在看伤口时,一缕幽香钻进鼻腔,他皱皱眉,凑近嗅了嗅膝盖:“你喷香水了?”

他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但他凑近闻才发现,这个味道有别于市面上的任何香水,味道很独特。

虞澜脑袋短暂放空,长睫迷茫眨了眨,低头望了过去:“啊?”

薄静时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香水味,这是虞澜身上传来的。

他们保持这个姿势很久,虞澜因不知所措肌肤起了些粉,粉白相间的模样青涩又漂亮。

薄静时的手掌扣在膝弯,往上抬了抬,虞澜站不稳,一只手按在薄静时的脑袋上。

虞澜不免困惑。

薄静时不是有洁癖吗?怎么抓着他的腿不放,还闻他的膝盖……

更让他难以相信的事发生了,薄静时从口袋拿出一管药膏,竟开始给他抹药。

“白天看你跑步的样子不对,猜的,顺手买了。”薄静时轻描淡写道。

原来薄静时有看到。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帮他按电梯?为什么要离他那么远,又为什么要露出那么嫌弃的表情?

虞澜来不及细想,淤青处传来又麻又涨的感觉,还伴随一点刺痛。

他眼眶不受控制发红,一脚踹了过去。

雪白的足蹭过男人下颌,身子往后仰了仰,男人及时握住他的小腿,顺手将其压在肩膀上。

薄静时根本无需刻意转头,眼角余光就能瞥见大片乳白肤色,以及被压得溢出的软肉。

拖鞋被踹到自动售卖机旁,虞澜单腿站不稳摇摇晃晃的,脸蛋因羞耻涨红。

踹人的是他,现在摆出一副受委屈的模样的人也是他。

娇气。

薄静时取过一旁拖鞋,把搭在肩膀上的小腿拿了下来。但虞澜耍脾气有些不配合,他只能说:“脚。”

虞澜这才不情不愿将脚丫送了过去,准备套进拖鞋,却不料薄静时直接抓住他的脚。

原本干净漂亮的脚沾了点灰,薄静时恰好买了包湿巾,顺便取出轻轻压着脚底,顺手擦拭脚背,连指缝都没放过。

虞澜怕痒,脚上神经密布,异常敏感。他弓着背,小口小口急切呼吸,双手撑在身后的自动售卖机上,嘴中小声哼哼。

“学长,呀……我我痒。”

他们对视,虞澜又委屈上了,湿红着眼可怜兮兮看人。

深蓝宝石般的眼睛闪着粼粼碎光,像是在说,哄哄我吧。

麻烦。

薄静时没过脑子捏了捏他的脚,他又露出受不了的表情,哼唧哼唧,脸蛋都红了。

薄静时说:“别撒娇。”

这声音虽冷,但没有指责意味。虞澜愣了愣,小声嘟囔着:“我哪有。”

被捧着的白足脚趾圆润,皮肤雪腻光滑,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精养出来的宝贝。擦用力了还会泛粉,必须要很小心对待。

说了不要撒娇,仍发出一些轻哼。

薄静时皱着眉,手下动作却与不耐神情截然相反,细致又温和,生怕把人弄疼。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娇气,还麻烦。

自动售卖机内的冷光从身后照亮侧着的粉白小脸,肌肤在光照下拥有奶玉般的质感。

他后背贴靠透明玻璃柜,比寻常男人要长的头发垂进深凹的锁骨窝,肩膀微微发着颤儿。

薄静时不动声色在心中补充,也很漂亮。

小心眼喜欢撒娇

虞澜今天还是没吃上他心心念念的芝士可颂,廖游原本想通宵,但明天有早课,想了想还是回宿舍睡觉。

廖游一回宿舍就看到虞澜座位旁的外卖,虞澜刚洗完头,正站在座位前擦头发。

他靠近皱眉数落:“你怎么又吃这些乱七八糟的?还有,头发也不吹干……”

这时门外又来一陌生面孔,廖游起初还想这哥们是谁啊,但马上就将这张脸对上号了。

对上号的下一秒,他忽然想起薄静时是钢铁直男,而虞澜现在穿着短裤,头发半干,皮肤被蒸得粉粉润润,这种漂亮小男生估计是薄静时最讨厌的类型。

廖游急忙挡在虞澜身边,瞬间把虞澜的上身挡得严严实实。

雪白莹润的细腿在另一个成年男性的腿间露出,对比得更加纤细柔美。这种美感却不失少年韧性,软肉包裹下的骨骼感仍存,腿形极好,笔直又有肉感,看起来触感极佳。

薄静时淡淡看了廖游一眼,不久前刚有过的躁意又涌了上来,他面无表情回到自己的座位,打开笔电开始工作。

廖游偷偷瞧了薄静时的脸一眼,天,怎么能臭成这样!

幸好他挡得快,不然虞澜得被嫌弃死。

他自知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好事,转头又继续对虞澜说,“赶紧把头发吹干,你妈知道肯定又要说你。”

虞澜这才不情不愿去外头吹头发。

薄静时看着闪烁荧光的电子屏,思绪有些出神。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简单的室友,应当还是很要好的朋友,见过双方父母,交情不浅。

虞澜也没抗拒对方的接触与“命令”,被对方如此凶也一脸习以为常,左耳进右耳出,说明他们是很亲密的关系。

这原本不关他的事,可他就是感到烦躁,烦躁之后又滋生一些其它情绪。

不是很会撒娇吗?这时候怎么不撒了。

在他面前软绵绵得跟什么样似的,怎么别人态度凶就开始装聋作哑。

薄静时一直在分心,向来能百分百投入工作之中的他第一次无法集中注意力。

廖游刚拿着衣服准备出去洗澡,看见对面座位的薄静时面不改色喝完一杯冰美式,心中默默给对方竖起大拇指。

大半夜喝这个,真的顶。

原本他想和薄说点什么,比如打个招呼,比如自我介绍一下,再比如你是不是听了一些传言,其实虞澜人很好,很单纯,没有说的那么坏。

但薄静时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而且薄静时的孤僻是出了名的,看起来也不想和他们社交的样子。

好像也没必要解释。

反正大四最多就在学校待一学期半学期吧,而且他在外头有工作室,估计也不会常来。

以后没有交集的人,的确没必要过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