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部门团建,那帮小崽子起哄非要让我带宋文礼来,我看宋文礼年末被学校财务搞得焦头烂额的,估计也没什么心思玩,就帮他回绝了。

结果中午他来送饭,坐我旁边那人不死心地多了一嘴:“嫂子,团建你真不来啊。”

宋文礼端汤的手一抖,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望着他:“什么?”

当场给人小孩吓得啊,往椅子上一缩,不敢吱声了。

我赶紧和宋文礼解释:“这不是看你忙吗,而且我们团建也没什么活动,就爬山农家乐啥的,也没什么意思。”

“我去。”他把碗筷摆好:“和你有关的事,我随时都有空。”

办公室又嘶了一声。

得,今天茶水间公司模范夫夫的光荣事迹又要广为流传了。

农家乐是在郊区,规定早上八点半到。宋文礼昨晚给手底下的研究生改论文改到两点,我把宋文礼从床上薅起来的时候,他眼睛都睁不开。

我一想,这何苦呢,我们部门的人他也不熟,有这时间好好睡一觉不好吗。谁知这个提议刚说出口,他老人家眼睛顿时瞪得比铜铃还大:“醒着呢,不困,马上走。”

然后“一点也不困”的宋文礼在车上昏睡了两个小时:)

下车时他倒是清醒了,拉着我的手那叫一个健步如飞,大家轮番行注目礼,我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让他注意点。

“为什么?”他停了下来,手倒是没松,颇为不解地看着我:“我们是合法的。”

“我知道我们是合法的,但是总秀恩爱不太好吧……”

“我没有秀,”他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点委屈:“你不能剥夺人类表现喜欢的权利。”

这一出搞得我们俩有点别扭,我们很少产生分歧,就算出了问题也是谁说的有道理就听谁的,但在这个事情上他自有他自己的一套歪理邪说,我说不过他。

俗话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从山上下来到农家乐,竟然看到了我八百年都没联系的前男友。

前男友是个Omega,不喜欢使用气味抑制剂,他一出现就能让人觉得鼻腔被甜橙味充满了。

我曾经多喜欢这个味道,现在就有多讨厌。

每一次闻到这个香气,就能让我想起出轨现场的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没办法,谁让你不标记我,发情是o的本能。难道你会因为一头狮子不遵循一夫一妻制而指责他吗?”

恶心。

想吐。

林久似笑非笑:“又见面了。”

宋文礼闷不吭声地挡在我身前,他身上信息素的气息,让我感觉好受了些。

林久颇有些惊奇地打量了一下宋文礼,又看了看我:“你终究还是和他在一起了。”

终究…?

宋文礼也分文不让:“还要谢谢你的成全。”

“小季主管,关于最近那个案子……”部门的人突然来找我,我只好按捺住满腹疑问,跟着过去。

等我回来的时候,林久已经走了。宋文礼兴致不高,一个人闷闷地坐在农家乐里的秋千上。

我坐到他旁边,他瞧见我来了,往我身边挪一点,再挪一点,直到胳膊碰胳膊,大腿碰大腿,我觉得有点好笑,看了一眼他,他嘟囔道:“坐得近不算秀恩爱”,但还是依依不舍地往外坐了些。

部门年轻人多,大家都闹得很,烤鸡翅的,钓鱼的,还有俩人抱着劣质麦克风当这是ktv不撒手的。

我和他两个人远远地坐着,冬天中午的阳光照得人懒洋洋的,水波粼粼,宋文礼浅淡的信息素顺着风飘了过来。我一只脚撑着地,有一搭无一搭地晃着秋千,秋千微微荡着。我问他:“你和林久认识?”

“嗯,大学同学。”

“我走之后他和你都说了什么了?”

“不过是你曾经对他有多么好。”他踹了下石子:“他还说在你心中,我是他的替身。”

旧事重提,我应是悲怆的,但我却因为他罕见的孩子气愉悦了起来,我挑眉看他:“那你觉得呢?”

他想了一会儿:“先生,你和我迄今为止做爱次数为68次,平均一周2.72次,属于婚姻指导手册上的最佳频率区间内,其中采用正体位的次数为43次,占63.23,性交过程中**次数为84次,由此判断您并不排斥我的脸,并且感受到了快感,并且在高潮时刻您不止一次喊过我的名字……”

我被他说得耳朵有点发烫,赶紧捂住他的嘴:“别分析了,直接说结论。”

他眨眨眼,然后推了下眼镜:“其实我是想说,我相信科学,但我更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