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天报到
卓婷的聪慧让她很快就掌握了公司的大致状况，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而她这天外飞来的一朵空降花还是不能太招摇，有学历没经验，一来就蹦个高官，会遭来眼红和麻烦。虽然说有点麻烦，用来打发打发日子增加下生活的趣味也不错，但是她不喜欢对着虚假的脸。在商场上，没有多少的脸是不虚假的，就算冷漠的卓毅也有他自己的一套虚假方式，但虚假是用在对手身上的，自己身边共事人的都虚假的对待自己会让她有些难受。因此，她暂时挑了个不起眼的经理做做。
卓婷长得是不错，但是一张娃娃脸，总显得她比实际岁数小。去报到的第一天，没人以为她是卓家的空降兵卓婷，只当是刚招来的工读生。
卓婷一身清丽简单的白色职业装，站在硕大的办公室门前，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一人从她身后走进来，并回头看了她一眼，在她开口前已经出声：“你就是刚请来的工读生吧！跟我到这边来。”说着就给她带路。
卓婷一愣，眼珠子滴溜转了圈，随即一笑，“嗯”了声，跟在他后面。
前面这人大大咧咧，性格似乎挺直爽的，对于他认错了人一点也不介意。“是去我的办公桌吗？”卓婷快走几步，同他并排。
“嗯——是，不过……还是先带你熟悉下这边的环境吧。”此人由于了一下说道，接着又道：“我叫李振明，叫我振明就行。”搔了搔脑袋，还是有些男孩气的动作。
“好！”卓婷回答，也不自报姓名。
有人带领就是好，卓婷很快就摸熟了自己的工作环境，茶水间厕所小型会议室等在哪通通弄清楚了。最后李振明要将她带往他所说的办公桌时，卓婷站在最里面的一个办公室门口，看着门上的经理两字问道，“这里面是谁？”
“是这个部门的经理，人还没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听说是卓总经理的妹妹，叫……”歪着头，想着还没见到面的经理名字。
“卓婷？”卓婷笑着提醒他。
“对！就这个名字。”他高兴地说道。
“那谢谢你为我熟悉这里的环境了！”卓婷笑嘻嘻地对他伸出手。
对于她莫名其妙的举动，他还是伸出了手，回握。
握完手，卓婷推开办公室的门，笑着看着李振明，说：“还是谢谢你了。我叫卓婷！”她最后一句话声音很轻，却刚好能让所有的人都听见。
她的话一说完，顿时整个部门的人全都僵住。
“该干嘛就干嘛！继续！”她笑着摆摆手，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门一关，外面立刻像炸开了锅的，鸡飞狗跳。
卓婷站在办公室里偷笑，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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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官上任三把火？”董臣走进卓婷的办公室在她的桌上敲了敲。
卓婷抬头看着他，眨巴两下，装无辜，“什么火？”
“还说，一来就将自己部门的人整了！”看着她，董臣只想摇头，怎么出国几年回来后变了这么多。
“哪有！”卓婷翘起嘴，一副可怜委屈相，“是他们弄错了好吗！我有没说我不是卓婷，是他们先入为主的认为我不是，然后说要带我熟悉环境，这难道要拒绝吗。我来全毅的次数又不多，哪能那么清楚，顶多就知道卓毅那儿的情况。而且也没整他们啊——”
“什么卓毅卓毅的，他是你哥，没大没小！”
“是我哥就不能叫名字呢？”卓婷闷闷地说。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也忙，这是你要完成的任务，”说着，将拿在手上的一叠文件放在她桌上。
卓婷往桌上一趴，盯着厚厚的一叠纸，直叹气，“这么多啊——”
“做完才能回去！”董臣严肃地说。
“不行。今天妈不在家，我要回去陪那些三姑六婆打麻将。我抱回去做算了！”说着抱起文件，准备走人。
“还没下班呢！”董臣睨了她一眼。
“就差半个小时，没必要吧！”她皱皱眉，人是要灵活一点的，不能太死板！
“半个小时可以做很多事！”董臣对她的懒散皱了眉。
“才不管！任务我会按时完成的，人我就……先闪了……”找准机会一溜烟跑出了办公室，留下董臣来不及反应只能愣愣地看着她跑出去。她逃跑可是很快的哦！
出了全毅，卓婷招了辆TAXI坐进车里。翻了翻怀中是的文件，没有什么太大难度及建设性，撇撇嘴，收进包里，正好看到手机在震动。
瞟了眼号码，她接通。“喂！”语气冷冷淡淡的，憋着笑意。
“是我——”对方开口。
“呵呵！知道是你！”卓婷笑出来，“这是你在国内的号，一看就知。”
“你怎么知道！”对方的声音有些惊讶。
“你的名片啊！你当年给我的。不记得了？”
“原来……”他似乎有些明白，“你回来半年了这么不给我个消息？要不是我听说你任职的事，我都还不知道你在国内。难怪我上上个月去英国找你，没找到你人！”
卓婷又笑了几声，“见你忙，不好意思打搅！”
“怎么算是打搅呢？说真的，什么时候将我扶正？”语气里渐渐有了认真。
“扶正？”卓婷笑开了，“周恺，你是男妾啊！我还没娶呢！”
“我可是等着你把我娶进门！说，什么时候进门？”周恺的话也带着笑意，却也非常的认真。
“想跳级？得按规矩办事！”卓婷的头转向一边，看着窗外。
“好。按规矩来，那也必须先是正式男友，你准备什么时候把我头上的替补换成正式？”
“你的那些莺莺燕燕不要了？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可是不划算的！”眼睛瞟到一个东西，，伸手拍了一下前方的司机，示意停车。
“我早就在看到某棵我一直想要的那棵树时就将其他所有的树都砍了，那一片土地到现在一直只有一棵树。”他比喻着。
“是嘛！”她下车，进了一家鞋店，对导购员指了一双橱窗上的鞋，用手比了个三五的手势。“可惜那不是棵树，是只鸟，她不喜欢笼子。”
“谁说有笼子了，只有个温暖的窝，等着鸟儿来安家。”
导购员将鞋取来，是双高跟鞋，带点复古的因素，跟是透明的，有朵很像玫瑰的黑色花在里面。
“那鸟儿要考虑考虑了。”卓婷拿出鞋子试了试，站在镜子前，对鞋的样子非常满意。也不脱了，拿出信用卡，刷了费，直接走人。
“考虑多久？”
“这可就说不准了，考虑好了再告诉你！”
周恺沉默了一两秒，说：“好！我等你的消息。”
“拜拜！”说完，卓婷挂了手机。低头看看自己的鞋，踏了几步，挺满意的，伸手招了辆车，回家搓麻将啰——
卓婷卓毅
他努力想抓到什么东西，但始终没有完全抓住，他脑袋里的念头就那么一闪而过。
周正扬打电话给刘彦，问他查得怎样。刘彦的回答不是怎么让人满意，除了回国前在国外读书的五年记录，中间还有两年的时间是消失的，没有任何有关她的资料，全毅藏得非常的严。为什么呢？他满脑子的疑问，如站在迷雾中，找不着北。
“你还是先回来吧！”这边封死了路，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他就不信找不出证据来说明她就是悠扬。
刘彦应承。
看着前方的一堆堆文件和调查资料，周正扬什么心情都没有。他的心告诉他，她就是悠扬，为什么她不愿承认呢，真的是将他忘了吗？
他记得她曾说过的一句话：“如果你不再爱我，不能再爱我，那么我将忘了你！”是因为这样吗，你认为我不爱你了，不能在爱你了，所以你要将我忘记是吗——
如果让你知道，我依旧爱你，你是否会承认你就是悠扬，会回到我身边呢？
他将头埋在双手间，痛苦的叹息着。
一室的安静，让他觉得更加的孤寂，心空凉空凉的。他抬了头，看着前方大头贴中她盈盈而笑的样子，心微微一动，拿起车钥匙要翘班。
出了办公室，在肖玲的桌边丢了一句：“取消今天的行程，全部改天进行。”说完就走了。
肖玲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带点幽怨，深深叹了口气，敛下眼，继续自己的工作。
车开到全毅楼下，他已经知道了她任职的事，所以现在他与她只隔了十七层楼的距离。距离还是有点遥远，因为他看不到她。不过，知道她在某个地方，他能够去触碰，与只能在梦中见到她的感觉相比，现在的距离又是这般近在咫尺。
现在是工作时间，出全毅进出的人没几个，他拉下车窗，向上方看去，看了眼亮闪闪的玻璃，闪花了眼，眯着眼低下头。
低头的瞬间，花乱的视野里出现一个身影。他闭上眼，调整好眼睛对光线的适应能力，再次睁开眼睛，那个身影果然是卓婷。她要翘班吗？他微微一笑，准备下车，却看到她身后跟了一个人出来，是卓毅。
是要出去谈生意吗？他皱了眉，看着两人。
卓婷亲昵地挽着卓毅，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喜悦，两人走在一起的感觉，一点也不像是兄妹，到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一向冷淡的卓毅，此刻的眼中有带着点宠溺，眼神丝毫没有从她的脸上离开过。
这个卓婷不是卓毅的妹妹！这一想法立刻从周正扬的脑海里闪现。
如果她不是真的卓婷，不是卓毅的妹妹，那么她只能是悠扬，而那个躺进地底的才是卓毅的妹妹。
而卓毅似乎也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妹妹，要不然他不会有这样的表现。他也爱悠扬吗，所以他知道她是悠扬也不告诉自己？但是证明她是悠扬不是对他更有利吗？
周正扬心中一片烦躁，见他们开了车，自己也踩了油门，跟在后面。
打电话给刘彦，对方手机关机，他狂躁地将手机往旁边的座位上一扔。
周正扬阴郁着脸，一路跟踪。
他跟着他们进餐厅，跟着他们在商场购物，跟着他们满大街的闲逛……
中央公园，许愿池对面的休息椅上，花前月下，他看到卓婷将一吻印在卓毅的唇上。
他嫉妒，忍着心中一种想杀人的冲动，看着他们，心如刀割般的痛。
痛苦就如海水般苦涩，如海一般深沉，将他整个淹没，他感觉不出自己的心跳，感觉不出自己的呼吸，感受到的只有痛苦与悲伤。
他不敢靠太近，因为他不知道自己靠太近，听见他们之间的甜言蜜语，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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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我的可不能反悔哦！你只管把那个案子交给我做，出了事不会让你来背黑锅的。”在国外养成的习惯，卓婷在卓毅的嘴上印上一吻。嘴巴比较柔软，比脸颊要舒服多了，高兴的时候就她会忘了回国后要含蓄点，感激的吻直接吻到了对方的唇上。
还是不习惯她的这些方式，卓毅微微脸红，“出问题了，在丢给我也没事。”他声音淡淡。
“这么不信任我啊——”撅着嘴，含情脉脉地瞅着他，那样子典型的小女人娇嗔样。
卓毅看着她，没有回答，再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接了电话，是卓东明的秘书打来的，有事让他回公司。
“爸找你有事？”卓婷睁大眼，觉得很扫兴。
“嗯。案子就先交给你了，文件在我桌上，明天自己过来拿。”卓毅说着起身走人。
卓婷故作恋恋不舍地样子瞅着他，挥了挥手，“拜拜！要想我哦！”
卓毅回头看了她一眼，回道“再见。”
看着卓毅远去，卓婷往后一靠，仰头看向星空。
头顶出现一片阴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眯了眼，适应周围光线，看清阴影的模样。
“是你！”她坐直身，让他在身边坐下，他现在的脸色可不好看，有着山雨欲来的危险。
“嗯。”周正扬淡淡地应了声，眼睛深深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