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事?”她想往旁边挪一点点,但是这样似乎会引发某种危险,而且她已经算是坐在边上了,旁边也没有多少位子给她挪。

“你就是沈悠扬!”他开口,强调。

卓婷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勉强扬出笑容,“周总裁,我说过了我不是沈悠扬,也不认识没见过那个叫沈悠扬的女孩!”他怎么就那么冥顽不灵,固执地认为她就是那个沈悠扬呢?她们真的很像?像到让他如此坚持自己就是那个人。

“如果你不是,那你能吻卓毅,他可是你亲哥。”他强调最后一句话。

卓婷微微一怔,看着他,微眯起眼,冷冷地说:“你跟踪?”

周正扬沉默,看着她的眼有着确信。

卓婷随即扬起一边的嘴角,“是卓毅的亲妹妹就不能吻自己的哥哥了?”

“你……”周正扬皱起眉,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她的眼睛中闪着某种光芒,如夜星般璀璨,似在说她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又怎样!

“我?只是一个吻而已,就算我爱上了卓毅又怎样?他是我亲哥哥又怎样?只要我们相爱就够了!而且,我们的事与你好像没什么关系吧,也用不着你来管!”她冷着脸起身,也不看他,拎起脚边的东西就走。

他抓住她的手,“你这是在转移话题吗?”

她回头扫了眼他抓着自己的手,抬头看他的眼睛,带着凛冽的寒意。

“你就是悠扬!”只有悠扬才会这么不在乎他人的看法,一意孤行。“你真的不愿承认吗?”

“承认什么?”她蹙眉,拽了拽自己的手,见他不放,低声吼道:“放手!”

“我不放!”他也不耐地低吼,“你就是悠扬,为什么不愿承认!”

“我本来就不是,承认什么!”她用另一只手掐着他,将受困的手猛地拽出来,在他再次袭来之前,拿着东西立刻跑走。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眼中充满了伤痛,为什么……

蹦出一个大美女

“这就是?”卓婷从牛皮袋中抽出文件看了看,眼中有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嗯。”卓毅淡淡地应了声。

“呵呵!谢谢了!”卓婷笑着转身跨坐在卓毅的腿上,身体向前倾,靠近他,“给你个奖励?”

卓毅微微挑了眉,伸手扶住她的腰,避免她摔倒。

卓婷深深地看着他,眼里闪着某种光芒,捧住他的头,膝盖抵在椅子上,毫不迟疑地吻在他的唇上。像恋人般的接吻,轻轻摩梭吮吸着他的唇瓣。微闭着眼,敛下闪着的些许笑意,毫不在意自己吻的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哥哥。

就只是吻而已,又不是上床,他居然那么介意!她忿忿地想着昨晚的事。

卓毅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淡淡看着她,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卓婷想深入这个吻,舌头还没撬开他的唇,感觉有一道视线正看着自己,侧了头看过去。

一个女人,一个如画中走出来的美女,怔怔地站在门边,看着他们,眼里透出的是绝望和悲伤。

卓婷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垂下眼,僵直地将手中文件放在卓毅的桌上,然后决然转身离去。她一愣,眨眨眼,斜眼瞟了卓毅一下,飞快地从他身上跳下来,向外追去。

卓婷追出去,那个美女已经逃似的冲进了电梯,惊慌地看着向她跑去的自己,拼命地按着电梯的关门按钮,就像她是才狼野兽一般。

“喂——”卓婷出声。

那美女始终低着头,焦急地等待电梯快点合上。

“喂,你跑什么?”卓婷踏着高跟鞋追出来,十厘米高的高跟鞋严重影响了她跑步的速度,一步之遥电梯门在她面前关上。她郁闷地拧了眉,回头看了眼一脸茫然的秘书。

“什么啊?”这是什么跟什么啊!她抑郁着回到卓毅的办公室。

走到门边,她看着卓毅脸上的表情,虽然看不太清,但是仍能看出他脸上表露出的不是很明显的担忧。“她是谁啊?”

卓毅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不回答?”卓婷有些生气,眯起眼,关上门,向他走去。“真的不说?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哦,摇摇欲坠的。”看到他虽然不说话,但是脸上有了些动容,她接着说道:“看她走路脚步不稳,虚浮得就像是在云上飘,说不好就晕倒在……”

话还没说完,卓毅已经起身,从她身旁走过,速度快得跟跑似的。

那阵风刮过,刮起卓婷嘴角一抹优美的弧线。那个美女就应该是他的艳遇了吧,如果她猜得没有错的话!

卓毅赶到十七楼,电梯一开,看到了就是那女人缓缓倒下的身影。他呼吸一窒,在她倒在地上前,及时地抱住她,“卿佳?!”

庄卿佳没有回答,她已经彻底晕过去,软软地倒在他的怀中。

卓毅担心地将她抱起,转身,卓婷已经下来,站在电梯边,玩味地看着他。

他抱着庄卿佳,飞快地冲进即将要关闭的电梯门。

看来是真的开窍了!卓婷露出笑容。

“董叔,那个女孩是谁啊?”卓婷抓住一直愣站在一旁的董臣。

董臣心中微微叹气,就同庄卿佳说了两句话,她就在他面前倒下,可真吓得他不轻,年纪大了,禁不起吓。

“她是东扬派过来的部门经理,叫庄卿佳。”

“庄卿佳!”卓婷嘴里念着,心里一些馊主意纷纷往外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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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彦很及时的回了国。他带回的消息资料差不多还是他同周正扬电话里说的那么多,唯一多出来的消息是他在准备回国的路上,无意碰到了卓婷的室友,在谈话间得到的消息——卓婷失忆了。

“诶!这不是Gill的照片吗!”一个金发女孩看到刘彦手中的照片,走过来。

“你认识Gill?”刘彦有些意外,将照片递给她。

“嗯,就是她。我曾是她室友。”金发女孩看着照片肯定地回答。“你找她?”

“不是,只是想打听一下她的一些事。你知道她在英国这几年的一些事情吗?”他解释着。

“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她在学校里的一些事,而且她好像来英国前出车祸失忆了,一些事她自己都记不起来。”

“那谢谢!”

“没事。她现在回中国了,你见到她替我问声好,我叫Amy。”

“好的,我会为你带到的。”

周正扬看着手中的新一轮资料,“你是说她失忆了是吗?”

“是的。她在英国的室友亲口跟我说的。”

“嗯。”他沉沉地应道。她是真的忘了他,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她还真是说道做到!心里一片苦涩,连带着舌头上也微微地泛着苦。

“接下来,还查下去吗?”刘彦站在一旁问着。

“查!我需要要有证据来证明她就是沈悠扬。”

*******

“回来了?”卓婷笑嘻嘻地坐在卓毅的转椅上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会待很久!”他真是冷习惯了,这么短的时间只够将人送到医院,连等对方醒来的时间都不到。看那女孩跑出去的样子,就知道那女孩最希望醒来时见到的人就是他。真不懂风情,亏她在他抱着那女孩出去的时候心里为他叫好!

卓毅淡淡看了她一眼,“怎么不去楼下?”

“这个放在你这儿了。”卓婷拿起桌上的文件,晃了晃。她懒,上来了就不想下去了。

“嗯。”卓毅应了声,声音里有些疲惫,看着她,有些想赶人的意味,但是没说出口。

看出他的心思,见他走来也没有让出位子,“你这儿比我那大而且空旷,不介意多我这一个是吧!”她扬起一个可爱地笑容。

他这儿确实够大,硕大的办公室是她的那间的两倍,东西却不到她的二分之一,整个办公室就只有一个办公大桌一个客人用的沙发,一个茶几,还有一个没有书只有文件的大书柜。可怜的书桌上也只有一个电话和插着几支笔的笔筒,然后就剩一两堆文件而已,其他空余的地方都够她躺在上面睡觉了。

再瞟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抱起桌上的一堆文件,拿到茶几上,坐在沙发上批阅起来。

瞅了他一眼,卓婷瘪起嘴,真无趣!

一天的工作很快就结束,卓婷抱起自己的文件,蹭到卓毅旁边,“哥,送我回家!”

“你的车呢?”卓毅的视线从笔记本中转到她脸上。

“小陈有事回家都已经三个月了,他还要过几天才会回来。”卓婷鼓着腮。她都坐了好几天的TAXI了。

“怎么不再请一个司机?”

说得轻巧!“相处了那么久,有感情了呗,我在英国都是他在给我开车。”

“嗯。”卓毅收起笔记本,准备离开。

两辆车同时开进卓家大门。

欧阳可欣走下车,有些怨毒地看着卓婷从卓毅的车中走出来。她实在不懂,卓东明为什么到现在还记得那个低贱的女人,还要将那女人的女儿送进公司,他是不是到时候打算连半个家产也给贱人的种!

“妈!”卓婷不卑不亢地喊了欧阳可欣一声。

欧阳可欣凛凛地打量卓婷,看到她身后的卓毅看着车离开,才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卓婷面色平静地看着她高傲的背影,敛下眼,轻微一声叹息,向主屋走去。

过往

漆黑的世界,无边的黑暗,这是哪?而她又是谁?

躺在病床上的人,微微动了下,想要坐起。

“慢一点,我帮你,你刚做完手术。”一个好听的磁性男音在耳边不远处响起,他说的是英式英语。

她微微一愣,这语言她听得懂,但是她知道这不是她的母语。“这是哪?”她用流利的英语问道。听到他说手术,她才注意到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吸入鼻腔微微有点疼,眼睛上面也蒙了纱布。她,怎么呢?

“摩尔菲尔茨眼科医院。”他回答着,“别动!”他轻轻抓住她的手,避免她碰到她的眼睛。

“眼科医院……”她喃喃自语,续而又问道:“我的眼睛怎么了?”

“右眼严重受损,左眼视网膜轻微灼伤。”他简略的说道,见她不解地皱了眉,继续说道:“左眼是强光刺激伤到了视网膜,右眼是被利物刺入。”

“刺入!”她有些惊讶,怎么会有东西刺入到自己的眼睛中呢?“那是不是我的右眼看不到了?”她知道视网膜受伤不严重的话是可以修补的,但是右眼……

“有人提供了眼角膜,而且我们用人工晶状体替换了你受损的晶状体,而且你两只眼睛的视网膜都已经修补好了。”

“是吗?”她沉默着,低着头。无境的黑暗让她感到有些孤单,还有一种莫名的悲哀。

对于她的沉默,他有些不忍,在她身边坐下,轻抚着她长长的头发,“别想一些不愉快的事,你的眼睛会好的,你还能看见的。”

“我知道。”她淡淡地说。“你……知道我是谁吗?”她犹豫着问出来。

“你不记得了?”他声音中有些惊讶。

手臂贴着身旁的人,她能感觉他微微一怔。她摇摇头,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负责你的实习医生,知道的只有你的病历上你的英文名,Gill。”

“Gill?”她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诚然陌生,一点也勾拽不出心中的任何熟悉感。正当她疑惑的当儿,她听见推门声,还有一个低沉的男声:“你是我女儿,卓婷。”他说的是中文。

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让她感到无境的茫然。

她的世界就是这般,黑暗茫然彷徨,过去的一切都已褪色,褪去原有的一切色彩,现在的她只有一个陌生的身份,及这个身份所带有的两个陌生的名字。试着回忆,却连一个影子也抓不到,只有一片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