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理课上哪去了?

贺知行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你多大脸?”

江挚闻言,伸出两只手按了按自己的脸颊,嘴唇都被按得嘟了起来:“好像是不太大哦。”

喝醉酒了的人没有一点理智和逻辑可言,贺知行懒得搭理他,把脸转了回去,看向前方。

但江挚喝了酒就爱闹腾,再加上分化前信息素躁动,他一刻也坐不住,在贺知行身上蹭过来,蹭过去,蹭过来,又蹭过去。

贺知行啧了一声,把他一把推开了,江挚浑身无力,立马就被推倒去了另一头,靠在冷硬的车门上。

他又闹了,大声叭叭:“贺知行!你太粗鲁了吧!你这样是找不到小Omega的!”

贺知行反呛:“你不粗鲁就找到了?”

况且,他也不一定真的找不到小Omega。看着江挚,贺知行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这个想法。

似乎被踩到了痛点,江挚没吭声。

竟然没反驳?

不对劲。

贺知行皱着眉,朝背对着他,头软哒哒地靠在车窗上的江挚,轻轻唤了一声。

“江挚?”

江挚没理他,贺知行眉心顿时皱得更紧,他靠了过去,伸手碰了碰江挚的肩膀。

一碰,这人就往后仰,一下倒在了他的腿上。

江挚仰面失神地望着贺知行,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薄汗,脸上也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微微张开绯色的嘴唇喘气,眼睛也雾蒙蒙一片,眼神一点焦距都没有。

“贺知行……我怎么……这么难受啊?”

江挚俊秀的眉毛皱紧了,自发地开始寻找能让自己舒服的地方。

他胡乱地动了动头,身子难耐地滚动,慢慢地,他蜷缩起了身体,把脸贴到了贺知行的腹部。

他的感知系统告诉他,这里有东西,可以缓解他身上这股又烧又渴的热意。

江挚埋在贺知行的小腹上,痴迷地深深吸了一口,他躁动的血液在一瞬间被安抚了下去,可很快,磨人的燥热又迅速沸腾了起来,甚至比之前更甚。江挚只能越发贴近了贺知行,小狗一样,不断地去嗅他身上的气息。

贺知行的小腹骤然一紧,说实话,从小到大的好朋友这么粘你蹭你的时候,真的会十分怪异。

他应该像刚才一样推开江挚的。

但不行了,贺知行又嗅到了那股酸甜的酒香,丝丝缕缕地钻入了他的鼻腔,一点点侵入了他的脑海。

明明是最柔软无形的东西,却好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了他想要推开江挚的手。

……江挚的信息素分泌得太浓郁了,连抑制贴都压不住他的信息素溢出。

真奇怪,就算是分化前信息素躁动,最多就是像发高烧一样难受,不应该像江挚这样。

就好像……是Omega发情期到了似的。

可刚刚分化的Omega不会立马进入发情期,Omega们会有生长期和成熟期。

一般情况下,14岁到16岁是性别二次分化的时间,16岁到18岁是Alpha和Omega的生长期。

生长期的Alpha,信息素浓烈,难以控制,易感期频繁,犬齿会迅速生长,变得更加尖锐坚硬,直到可以储存足够的信息素标记Omega为止。

生长期过后,Alpha难以控制的强攻击性信息素才会逐渐收敛,变得更加温和可控,这时的Alpha才能带给Omega最完美的标记体验。

而Omega的生长期与成熟期与Alpha却完全相反。

生长期的Omega信息素很淡,他们的性腺这时还在发育,为了承受标记而做着准备,大量的信息素全部都储存在性腺里,不会被释放出来。

生长期的Omega没有发情期,直到生长期过后,性腺成熟,信息素大量溢出,Omega才会出现发情期,等待着被Alpha标记。

Alpha与Alpha的信息素彼此互斥,只有AO之间的信息素才存在强烈吸引力。

贺知行猜测江挚应该是分化延迟,直到20岁了才出现了分化为Omega的征兆。

否则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把江挚扔进水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紧紧抱着他。

可是怎么会直接步入到成熟期?

江挚这会儿已经重新坐了起来,软在他身上,开始往他的腺体上凑。

……他唯一的备用抑制贴给了江挚,这会儿他的后颈上空无一物,被Omega的信息素一引诱,柑橘茶香立马欢快地冒了出来,将Omega信息素强势又温柔地笼罩了起来。

这种时候的Omega是十分好欺负的。

贺知行垂眸,看着一脸沉迷吸他信息素的江挚,心里突然升起来了某种,极其强烈的难以言明的欲望。

他突然从包里摸出了手机,点开了录屏,对准了江挚潮湿泛红的侧脸。

“江挚,你在做什么?”

江挚半点没有察觉。

已是深夜,街道上亮着错杂的灯光,昏黄的光线明明灭灭,一下下在江挚的脸上闪过。

他有点没听清楚,抬起头懵懵地啊了一声,便又要垂下脑袋,去嗅贺知行的性腺。

贺知行伸出手,用掌心托着他的下巴,两根冷白修长的手指掐着江挚的下颌,禁锢了他的动作。

他低垂着眸,暖光落进他漆黑的眸里,却只映出了一片深沉的底色。

“你干什么……”江挚皱起眉,哼哼唧唧的。

江挚么,自诩为钢铁直男,杜绝一切示弱行为。

只有喝醉了酒,还有生病委屈的时候才本性暴露,闹腾缠人,每次都把贺知行折腾个够呛。

清醒了过后还不认,假装一切无事发生。

现在又多了一个时候。

贺知行恶劣地记录了下来,看他下次还怎么抵赖。

他垂眸看着江挚,又问了一遍:“你在做什么?”

江挚想赶紧回到刚刚那阵让自己舒服的气息附近,不乐意去辨识贺知行到底说了什么,下意识扭头挣扎了一下,可下颌上的手却越收越紧了。

江挚又委屈了,他看着贺知行,埋怨似的嘀咕:“就闻你味道了,好闻还不让闻了……”

性腺在某种意义上,就是生殖器官。信息素由性腺分泌,夸人信息素好闻,就和夸别人那里大一样。

这话是有点下流的。

贺知行啧了一声:“你生理课上哪儿去了?”

“……我是Beta,听什么生理课。”

“Beta……”贺知行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

他随口说了一句:“叫点好听的就给你闻,知道该叫什么吧?”

成熟期的Omega一旦进入发情期,就急需Alpha信息素的安抚,贺知行没想真吊着他,只不过是想治一治他总想自己叫他爸的怪癖。

谁知江挚盯着他看了会儿,好半天才不情不愿地,咕哝了一声。

“哥哥……”

贺知行的指尖猛地一颤,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摄制键,录像到此结束,手机重重地从他手里滑落了下去。

江挚比贺知行大,但他小时候不知道这件事,逮着贺知行叫了许久的漂亮哥哥。

那会儿江挚一直以为贺知行会分化成Omega,就算后来知道了贺知行比他小也没改,漂亮哥哥一句喊得比一句甜。

哪成想,本来当媳妇儿养的,结果给养成了兄弟。

悲愤的江挚迅速翻脸不认人,什么漂亮哥哥,呸!

贺知行长这么好看呢,他就得叫他行妹!

已经不知道多少年,贺知行没有从江挚嘴里听到这个称呼了。

这两个字对人的刺激怎么会这么大?

贺知行滚了滚喉结,有点怔愣地看着江挚。

他一时晃神,松了手上了力气,江挚终于从贺知行的手里挣扎了出来,重新将下巴搁在了他的肩上。

“漂亮哥哥……给我闻闻嘛。”他的嗓音放得很甜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语气。

原来江挚变成Omega后会是这个样子,贺知行想,也会变得这么软。

他半边身体突然就麻了。

太奇怪了。

他为什么会对这句话有这么大的反应?

贺知行一垂眸就能看见江挚光滑的后颈,有一块圆形的白色抑制贴粘在上面,他莫名觉得这块抑制贴实在碍眼得很。

贺知行突然伸出手,想要撕开这块抑制贴,好让鼓胀的性腺释放出更多甜美的Omega信息素。

他的指尖不知何时已经搭了上去,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摁住了江挚的后脑勺。

贺知行张开嘴,尖锐的犬齿第二次贴在了江挚的后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