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5.
江渝洗完澡昏头睡到大中午，醒来的时候，肚子饿得不行。
莫姐给他安排了助理，但江渝目前工作和生活上没什么特别需要人照顾的地方。他咖位不大，日常又很清闲，自己琐事都应付得来。
助理小时隔三差五帮他打扫一下房间，偶尔有急事会过来通知他。
江渝一出房间，小时正好提了午饭进门，手里还拿了个快递纸袋：“哥，有你的快递。”
“谢谢。”江渝最近没网购，知道他住所的除了公司的人没谁了。
是江大成？
江渝猜测着，盯着快递袋上的地址和寄件人，心里了然。
寄件人：顾辰。
地址：清水湾别墅C区01。
顾辰是裴陆燃的贴身助理，他给自己寄东西，想必是裴陆燃的授意。
江渝一边小心地撕开封口，一边想着会不会是他的裸照，可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红色的卡片和一张白色的字条。
字条上写了六个数字，应该是银行卡的密码。
第二行是一串手机号码。
小时把午饭摆放好，看向发愣的江渝问道：“哥，不是什么垃圾文件吧？”
“不是。”江渝把东西装在纸袋，随手塞进了书桌的抽屉。
“快吃饭。”小时递了双筷子给江渝，“莫姐说代言谈下来了，这两天就要去试妆。”
“真的？”江渝抬眸，眼里闪着光。
“真的。”小时笑嘻嘻的，“你还是团里第一个接到代言的，虽然是个国产护肤品小众品牌，但他们家专心做产品，口碑一直都不错。”
“嗯。”江渝还以为上次莫姐提到的代言要等一段时间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江大成给他的期限就是今天晚上，他原本打算走投无路先找莫姐借钱应急，等代言谈妥了就还她。可这个念头冒了好几次，他还是没办法开口。
等小时走了之后，江渝拿出纸袋，他不确定那个手机号码是裴陆燃的还是顾辰的，只能硬着头皮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但对方并不出声。
“你好？”江渝试探着又问了一遍。
“怎么？”裴陆燃清冷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
江渝松了口气，“银行卡，我收到了。”
“嗯。”
“里面有多少？”
“五十万。”裴陆燃说，“怎么？嫌少？”
“不是。”江渝想说，刚刚好。
“我现在接电话不方便。”裴陆燃示意江渝加他的微信，“给我发消息。”
“打扰了。”江渝挂断了电话。
把卡里的钱转给江大成之后，江渝稍微轻松了点儿，总算是解决了一个棘手的麻烦。
边迹约他下午去公司排练，江渝答应了。
说到底他跟边迹是同一家经纪公司，也算同期签约的艺人。只是边迹之前在韩国当过练习生，混了两年因为腿伤回国发展，舞台经验要丰富得多。跟江渝比起来，他还算有点人气的。
娱乐圈这些人情世故，江渝初来乍到。参加选秀这三个月，边迹很照顾他。
“我新改编的曲子，你听听。”边迹给江渝戴上耳机。
是一首很老的情歌，被边迹改编后多了现代流行元素的风格。
江渝摘下耳机：“很好听。”
“你喜欢吗？”边迹问道。
“这歌是？”江渝记得巡演的曲目并没有这首。
边迹解释：“我打算下次巡演solo环节演唱。”
“挺好的。”江渝没有音乐方面的天赋，并不懂得如何品鉴。
“可是光唱还不够。”边迹说，“我想请你跳舞。”
“我？”江渝诧异，“你知道，我唱跳在队里可是排不上号的。”
“不啊，我就觉得你很合适。”
“你不是说solo环节演唱吗？我不合适。”江渝拒绝道。
“把你的solo跟我的加在一起不就好了？”边迹打定主意要跟江渝合作，“拜托啦，我真的很喜欢这首歌，没出道前就靠着我偶像这首歌支撑着梦想，现在有机会，我想试试。”
“可我……”江渝不是不想帮他，只是自己那点舞蹈水平，还是莫姐在他参加选秀的时候，临时找的老师调教出来的。“我尽力吧。”
边迹拉着江渝坐在地板上，拿出手机给他看：“我编了一段舞，绝对适合你！”
江渝在边迹的指导下练了一下午，基本上动作都掌握住了。
“巡演之前我们再练两次就OK。”边迹递了瓶水给江渝。
“谢谢。”江渝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都五点半了。
“晚上一起吃饭？”边迹问道。
江渝找到手机，摁亮屏幕时吓了一跳。十几个未接电话，二十多条短信。
“江渝？”
“嗯？”江渝解锁，未接电话和短信都是同一个号码。
【你在哪？居然不接我电话！】
【江渝！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
【给你半个小时，到别墅来见我！】
【一个小时了，很好！】
【你他妈死了给我报个信！】
【江渝！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
短信内容就这么点东西，江渝都要怀疑裴陆燃是不是闲得很，这么无聊。
“一起去吃饭？”边迹看他盯着手机，又问了遍。
“我接个电话。”江渝出去关上了门。
“你他妈敢不接我电话！”裴陆燃在电话那边吼了起来，“很好，江渝，你现在是什么都不怕了是吧！”
江渝把手机从耳朵边挪远了点，等裴陆燃怒完，才回道：“我下午在练舞，没看手机。”
“我不听你什么狗屁理由！我要找你，天涯海角你都得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江渝深呼吸一口气，“地址。”
“我给过你了。”
“什么？”
“我说别墅的地址！我他妈给过你了！拿了钱你就不认账了是吧！”
江渝想到了快递纸袋上的地址，“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你不用来了。”
江渝没说话，等着裴陆燃的下文。
“我的耐心过了，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好吧。”
江渝刚准备挂电话，听到裴陆燃冷笑了一声说道：“提醒你一下，准备公关吧！”
江渝听着“嘟嘟嘟”的挂断声，浑身冒着凉气，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边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看着江渝惨白的脸色，揽了揽他的肩，“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事。”江渝硬挤出一抹笑，“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
6.
回去的路上，江渝给裴陆燃打了好几个电话，很显然对方并不想理会他，不是被挂断就是无人接听。
江渝没办法，只好给莫姐打电话，他并不喜欢惹事，只希望现在能把损失和麻烦降到最低。
奇了怪了，莫姐的电话也打不通。
好不容易到家的时候拨通了小时的电话，江渝的语气很急：“莫姐去哪了？”
“莫姐出差帮你谈合作了。”小时问他，“怎么了？哥。”
“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这会儿应该刚上飞机。”
“嗯。”江渝什么都没说，挂了电话。
他找出抽屉里的快递纸袋，用手机拍了张上面的地址，包裹严实出门打了车。
有些偏远的高档别墅区，私密性很好，没有业主的专属门卡，一般人是不允许通行的。
江渝在门卫处登记了信息，又等保安跟住户确认过才放行。
绕了大半圈，江渝才找到C区01。
他摁了摁门铃，等了很久，门上的可视电话出现了顾辰的脸，“陆燃，他现在不想见你，请回吧！”
江渝刚想说些什么，屏幕一下暗了。
他是真的摸不透裴陆燃的脾气，怕自己走了他万一又心血来潮，懒得折腾。
江渝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拿出手机，心惊胆战地点进了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