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还好，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热搜榜上都是某某明星参加活动某部电影定档某个综艺宣发等话题。
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下。
江渝点开一看，是边迹问他吃饭了没？
江渝没回复，因为他的视线被底部栏通讯录右上角的红色角标吸引住了。
新的朋友那一栏，有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纯黑色，昵称是大写字母R.
验证消息七七八八跟裴陆燃发给他的短信内容差不多。
江渝点了同意。
跳到聊天界面，江渝发现，裴陆燃应该是打电话前添加他微信的，不抱希望地给裴陆燃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包。
等了又等，裴陆燃果然没回。
天都黑了，江渝等得肚子也饿了，看样子裴陆燃是不会见他了。
江渝刚抬屁股从台阶上起来，身后的门开了，顾辰走出来看着他：“江先生请留步。”
“怎么？”
“五日后，请准备好准时到别墅来。”
“裴陆燃的意思？”江渝疑问道。
“是的。”
江渝本来要问准备好是什么意思，但转念一想，无非就是洗干净灌好肠那点儿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江先生。”顾辰突然叫住他。
“还有事？”
顾辰走到江渝跟前，“我送你。”
没等江渝拒绝，顾辰就先他一步走在前，“江先生，为了你跟陆燃这一个月的和谐相处，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聊一下。”
江渝看得出来，虽说顾辰是裴陆燃的贴身助理，但不是一般的艺人跟助理的关系。与其说顾辰是助理，倒不如“管家”更合适。
顾辰彬彬有礼，端着架子，江渝没跟他说过几次话，也不太反感他的态度。“有话可以直说。”
“陆燃这个人，从小娇生惯养被人宠坏了，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都料不准他的脾性。但我知道一点，只要顺着他的意，随着他的心，等他觉得无趣玩腻了，到时候一开心，甩你一笔分手费，两人好聚好散，何乐而不为呢？”
“我知道。”江渝的隐私被人捏在手里，顾辰说的这些，其实对他是最有利的。
都已经被裴陆燃睡了，还装什么贞操立牌坊呢。
只有哄得裴陆燃开心，等一个月后，裴陆燃对他腻了，说不定还要想办法甩他呢。
“你不知道。”顾辰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笑，“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陆燃他最久的一个情人也不超过三个月。男人嘛，情情爱爱什么的，他还小，收不住爱玩儿的心，总喜欢新鲜感。”
江渝没太明白顾辰的这段话，只是盯着他继续说。
“这么说吧，之前的那些人都是精挑细算送到陆燃身边的，他们的目的清晰也很知趣。”顾辰说，“而你，不在计划内，是个意外，但我希望，你不要出什么意外。”
见江渝脸色有些不好，顾辰知道自己话说得重了。“抱歉，我的意思是，你也只会是他们之前的任意一个，不会是例外。在圈子里，你知道，就算你真的在跟陆燃谈恋爱，也是不可能公开的。”
江渝苦笑着摇摇头，明白了顾辰的忧虑，“你大可放心，惹上裴陆燃，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如果可以，我恨不得现在就跟他撇清关系。当然，我们其实也没什么关系。谢谢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这一个月如何取悦裴陆燃。”
顾辰脸上换上官方的微笑：“江先生，慢走。”
江渝坐进顾辰为他叫的私家车，“谢谢。”
看样子，裴陆燃暂时还不会跟他翻脸，甚至还友好地给他宽限了五天时间。
江渝看着窗外的风景，这一路，都在提示着他跟裴陆燃之间的差距。
从别墅区到普通小区，是财富上的差距。
微博上裴陆燃的几千万粉丝和他一百多万想比，是名气上的差距。
满大街随处可见的裴陆燃海报，他连个代言都没有，是地位上的差距。
网络上记录着裴陆燃出道以来得到的各种奖项，而他一个作品都拿不出手，是实力上的差距。
他听懂了顾辰话里的意思，说是建议，更像是警告。
警告他不要忤逆裴陆燃。
警告他不要惹怒裴陆燃。
警告他不要用跟别人不一样的方式引起裴陆燃的注意。
警告他，江渝，你不是那个例外。被裴陆燃玩过的人，最后都是同一个下场。
江渝这会儿突然顿悟，觉得自己刚刚跟顾辰那段谈话没发挥好。
他应该这么回答顾辰：那你真是想太多了！众星拱月在我这，可没那么稀罕。我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大概是祖上干了什么缺德事，让我碰上你家那么个强奸犯！我是连给裴陆燃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可我压根连他的脚后跟都不想碰！
“到了。”司机师傅停下车，见后座的人不知道想什么，脸色憋着劲儿，大概是去讨债没讨回来吧。
“谢谢师傅。”江渝付钱下车。
出了电梯到家门口的时候，边迹两手提着袋子站在那儿等他，“你终于回来了，摁门铃没人应，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我出去有点事儿。”江渝想起边迹在微信上问他吃饭了没，他还没有回复。
一袋烧烤，一袋清酒。
江渝撸着串，才感觉回到了自己的小世界。
他其实挺满足的，如果没有这么多年江大成对他的纠缠。对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裴陆燃！
边迹坐江渝对面，拿起酒瓶跟江渝碰一个，“我一直都想出张属于自己的音乐专辑。”
“会实现的。”江渝喝了口酒，“会越来越好的。”
“你呢？”边迹问他。
江渝嚼着羊肉，望着窗外，“我想拍戏。”
“敬你，未来的大影帝。”
“敬你，未来的音乐家。”
7.
江渝跟边迹谈天说地畅想未来，什么时候睡着的记不清了。只知道早上是被窗外的阳光刺醒的，自己睡在沙发上，边迹在地上躺着。
他把自己身上的薄毯给边迹盖上，轻手轻脚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
莫姐在昨晚给他发了微信，问他有什么事。
江渝想想，暂时不会有事，转移了话题：听小时说，你出差了。
莫姐回复：代言谈下来了，来确定一下具体细节。
江渝：谢谢莫姐，辛苦啦！
莫姐：这两天你好好休息，准备拍摄。
江渝：嗯嗯，好的。
刚放下手机，准备洗脸，微信提示音又响了。
江渝以为是莫姐有什么话要嘱咐他，赶紧拿起手机看。
结果是裴陆燃发的消息，问他在干嘛。
江渝懒得回，想起顾辰给他的建议，他还是打字回复：刚醒。
裴陆燃一个视频打过来，把江渝吓了一跳，他赶紧调了静音，坐在马桶上点了接听。
“刚醒？”裴陆燃似乎也是刚醒的状态，声音低沉。
“嗯。”江渝把音量又调低了点。
“那你是不是硬了？”裴陆燃抓了把头发，从被窝里起来靠在床头，被子滑落到腰际，露出上半身。
“没有。”江渝如实回答。
“你猜我在干嘛？”裴陆燃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可以看见他的右手藏在被子里，“嗯？”
江渝想到了，但羞红着脸，他说不出口。
“我想你。”
裴陆燃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江渝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裴陆燃下一句：“我想你在给我咬。”
“你很闲？”
“什么？”裴陆燃皱了皱眉。
“我是说，你最近都没有什么工作吗？”江渝尽量语气委婉些。
“怎么？你是希望我很闲？你辛辛苦苦忙一年，都比不上我随手一个代言赚得多！”
“嗯。”
“江渝！”裴陆燃冷着脸，“大早上你他妈就给我找不痛快！”
“没有。”江渝不想再惹他，“昨晚喝了点酒，可能这会儿没睡醒。”
“四天后。”裴陆燃提醒他，“你最好别扫我的兴！”
“知道了。”江渝想挂视频，“你要不要再睡会儿，看你黑眼圈有点重。”
“江渝？你在里面吗？”
“等一下。”
“你在哪！”裴陆燃彻底变了脸，“你他妈找了什么野男人！”
“不是，你误会了。”江渝手足无措，“我在家。”
“你昨晚跟他睡了？！”
“没有！”江渝只能硬着头皮哄他，“我……只跟你一个人睡过，没跟别人。”
裴陆燃突然挂断了视频，江渝也不清楚刚刚的话有没有让他消气。他正搜罗着可爱的表情包，想试探裴陆燃。
裴陆燃：我要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