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连着几天，剧组都在笃行楼拍戏，今天这场戏在实验楼。
实验楼层数不高，就没有设置电梯，而是把楼梯设在正中，看上去大气敞亮。
一众人顺着楼梯往上走，他们的拍摄地点在三层。
路过二楼的时候，江昭年注意到一个透明的房间，裴邈正带着四个学生做实验。
江昭年递给助理小周一个眼神，小周立马明白。
用手机悄悄拍了张照片。
拍戏间隙，江昭年冲小周招手。
“把刚刚的照片发在群里。”江昭年压低声音，“问问是什么实验，什么原理，以及各种相关的内容。”
这几天，江昭年除了工作，就是在恶补物理，给自己镶边儿。
群里的知识分子也回复得快，不一会儿就几十条信息了。
江昭年趁着拍戏休息的时间，拿手机记着知识点。
“江哥，您这样儿不像个影帝。”小周在一旁评价，“像高考状元在复习。”
状元江昭年没理他，继续背着。
实验楼里他的戏不多，拍得也快，基本上是一条过。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江昭年今天上午的戏份就结束了，下午还有几场。
“郭导，我这边有点事…”江昭年对郭导抱歉地笑笑，“能不能…”
“江老师去忙吧，今天上午的工作已经结束了。”郭导也是个人精，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辛苦辛苦。”
“谢谢，那我就先走了。”
江昭年让小周带着自己的团队先回去。
他走到二楼，裴邈他们还没结束。
江昭年安安静静地在外面看着。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实验结束，还有个人在裴邈旁边问问题。
裴邈边收拾边给他讲着，眼神扫过，注意到房外的江昭年。
那位影帝站在玻璃板外，注意力全在实验台上放着的机器身上。
像是感应到他的目光，江昭年微微侧头，和他对视。
“我明白了，谢谢教授。”最后一个学生收拾东西离开，也注意到了江昭年。
“你你你是江影帝？！”他扶了扶镜框，“是活的江影帝！”
江昭年轻轻一笑，食指放到唇前，“小声一点，不要吵到别人啦。”
那个学生捂住嘴巴，比个“OK”，“能给我签个名吗？”
他递上笔记本和一支笔。
江昭年接过，熟练地签下名字。
“谢谢！”他抱着笔记本开开心心地离开了。
房内只有裴邈一人。
但江昭年也没进去，就站在门口，视线从他身上又回到实验台上。
“那个是立式读数显微镜吗？”江昭年远远地指了指实验台上的一个东西。
“是。”裴邈看他一眼，“感兴趣？”
江昭年点点头。
“可以进来看看，但不能乱碰。”
门口那人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很快收了回去。
江昭年走到实验台旁边，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说，“测定玻璃的折射率…我也好想动手做实验啊。”
“你知道这个实验？”裴邈有些意外。
“我挺喜欢物理的…”江昭年不好意思地笑笑，“但也就知道一点点皮毛。”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方法测的折射率。”
“读数显微镜法啊，这么明显。”江昭年指了指桌上的几样东西，“玻璃板游标卡尺显微镜白纸。”
“还挺厉害。”裴教授微微点头。
江昭年问了他几个衍生问题，那模样，妥妥的好学宝宝。
裴邈一个一个给他讲着，偶尔他提几句，江昭年就能明白，还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没想到你还挺懂这些。”裴邈赞许地笑笑。
“因为很感兴趣...”江昭年直直看向他，“裴教授。”
“嗯？”
“我方便加你个联系方式吗？”江昭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身边也没个什么物理专业的人，平时很多问题都一知半解的。”
“这…”裴邈不习惯给人留联系方式。
“我不会太打扰的。”江昭年微微低下头，抬手摸摸自己耳朵，“…要是实在不方便就算了吧。”
看着他有些沮丧的样子，裴邈心下一软。
影帝怎么了，人家也有一颗想学物理的心。
“我们加个微信吧。”
加上好友后，江昭年过一会儿就离开了。
保姆车上，江昭年点开群聊，发了个红包到群里。
“江哥，怎么样？”小周笑得贼兮兮的。
“大鱼已上钩。”
江昭年点了点裴邈的头像，把备注改成了“物理界的金城武”。
然后点开他的朋友圈，一条一条浏览着。
“怎么都是论文和资料……没意思。”江昭年退出微信，打开手机相册，找到之前逛论坛保存的照片，食指戳了几下屏幕上的裴邈。
“但人还挺有意思。”
下午江昭年的场次有点多，一直到七点多才收工。
“小周，去食堂吃饭。”江昭年戴好口罩，“到时候你们稍微坐远点。”
江昭年进了食堂，慢悠悠地走着，边走边找着裴邈的身影。
食堂里没多少人，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裴教授。
江昭年要了碗豆腐米线，端着向裴邈走去。
他没看他，目光左右打量。
窗边的裴邈刚一抬头，就看见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在不远处四处张望。
看身形有些熟悉。
下一秒，和他对上视线。
江昭年步子稍快了些，走到裴邈桌边。
“裴教授？好巧呀！”江昭年放下米线，“我可以坐这里吗？”
“坐吧。”裴邈听出他是江昭年。
下午的戏拍完后，江昭年没换衣服，本来就是现代青春的风格，这身衣服显得江昭年更年轻了。
像个男大学生。
江昭年坐在他对面，裴邈低头继续吃饭，突然感觉小腿靠近膝盖处的位置被蹭了下。
刚刚江昭年将右腿微微提高，搭在左腿上跷二郎腿的时候，球鞋蹭到了裴邈的裤子。
裴邈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看向他。
“抱歉抱歉。”江昭年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发，“我马上放下来。”
他把腿放下，鞋尖又蹭了下裴邈的小腿。
“哎呀真对不起。”江昭年有些委屈地看着他，“我坐过去一点吧。”
“…没关系。”
这顿豆腐米线，江昭年吃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