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累了一天，江昭年倚在保姆车的座位上，拿出手机点开群聊。
[江昭年]：全体成员问什么物理问题能显得我是一个爱思考的人？
刚一发出去就有几条回复。
江昭年点开裴邈的对话框，发了几条信息。
那边裴邈才到家不久，信息提示音响了下，他拿出手机看了眼。
[江昭年]：裴教授现在方便吗？
[江昭年]：有个问题不太懂想请教一下。
裴邈打字回复他。
[裴邈]：你说。
江昭年将复制好的问题粘贴在框里，点击发送。
[江昭年]：之前我看过一个假设，就是对于一个多个量子态的体系，第一个光子填充到某一个态的概率和第二个光子填充到上面是一样的。
[裴邈]：是的。
[江昭年]：我不太明白…
[江昭年]：光子是波色子，不存在泡利不相容问题，也没有排斥力，第一个光子和第二个光子填充到特定态上概率怎么会不一样呢？
看了他发过来的信息，裴邈眉梢微挑，这个问题确实很有思考性，就算是物理系的学生也不一定能想到。
看来这位影帝钻研得还挺透彻。
裴邈想了一会儿，回复他。
[裴邈]：这个问题提得很好，事实上，对于激光来说，这一假设就不成立。
[裴邈]：很多物理系的学生都知道激光，但很少会有人思考这个问题。
[裴邈]：你很有想法。
保姆车上的江昭年盯着那五个字看了一会儿，嘴角勾起。
[江昭年]：真的嘛？
[江昭年]：（捂脸脸.jpg）
[江昭年]：从来没人这样说我…
居然没人察觉到他的物理天赋？
想到这儿，裴邈有些可惜，如果不做影帝，他应该是个物理成绩很不错的理科生。
[裴邈]：真的。
[江昭年]：但是每次问别人物理问题的时候，都会被笑话，他们觉得说了我也不会懂…
[裴邈]：以后不懂的问题可以问我。
[裴邈]：我不会笑你。
江昭年捧着手机，笑容渐渐扩大。
装小兔子这一招还挺管用。
[江昭年]：嗯嗯。
[江昭年]：（开心.jpg）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裴邈说要去洗漱，江昭年才下线。
过后的几天，江昭年趁拍戏间隙和休息的时间，和裴邈在微信上讨论物理。
偶尔也会聊一些日常的事情。
今天是周五，裴邈有个重要的实验课程在实验楼开展，估计要下午四点结束。
江昭年点了个外卖，送到实验楼。
第二步，继续装小兔子。
他知道裴邈今天的实验不能带手机，所以看不见他的信息。
小兔子要先下手为强。
[江昭年]：我点了个外卖放在实验楼，报答裴教授的解惑之恩。
[江昭年]：（感谢.jpg）
[江昭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总之是我一片心意[心][心][心]
小兔子能有什么坏心思，他只是想表达感谢而已嘛。
下午四点多，裴邈才结束实验，他没看手机，收拾好东西就准备离开实验楼。
经过一楼保安处时被叫住。
“裴教授，您的外卖。”
“我没点外卖。”
保安看了看小票上的名字，“这是您的名字啊。”
裴邈过去看了看，确实是自己的名字。
他拿出手机准备看购买记录，刚一亮屏，就看见江昭年的信息。
他点的？
但裴邈向来不喜欢收人东西，他打字回复过去。
[裴邈]：心意收到就好，以后不要送了。
那边很快回复。
[江昭年]：（语音）
裴邈点开。
“我不知道你的口味，认真地选了很久…”语气听着隐隐有些小难过，“我就是想谢谢你。”
裴邈还在想怎么回复，第二条语音又发过来了。
“…但要是裴教授不喜欢，扔掉也可以。”
[裴邈]：这次就收下了，谢谢。
裴邈提着外卖到了休息区，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块巧克力杏仁蛋糕。
外壳是一层浓郁的牛奶巧克力，表面上点缀着杏仁碎，看起来很美味。
裴邈的爱好除了物理，还有甜点。
甜点能有效扫除疲惫，产生一种轻松愉悦的感觉。
他拿起附赠的勺子挖了一勺，送到嘴里。
浓郁的巧克力香味在口腔中蔓延开，然后是微甜的杏仁碎。
甜度适中，不会让人觉得发腻。
正巧这时信息提示音响了。
[江昭年]：不知道裴教授喜不喜欢…
[江昭年]：（捂脸脸.jpg）
[裴邈]：味道很好，谢谢。
[江昭年]：你喜欢就好。
[江昭年]：（开心.jpg）
这位影帝怎么跟个小朋友似的，和他发的表情包一样。
都可可爱爱的。
裴邈不自觉笑了笑，继续吃楠漨蛋糕。
此后的几天，隔三差五就有江昭年送的“感恩礼物”。
不出意外，全是各式各样的甜点。
每当裴邈不收的时候，江昭年就继续装小白兔。
小白兔这招不管用的时候，江昭年就选择“强词夺理”。
因为每次都是外卖员送的，江昭年也不告诉裴邈自己在哪，要么收下，要么丢掉。
[江昭年]：我相信裴教授一定不是一个会浪费粮食糟蹋环境的人。
[裴邈]：…谢谢。
两人偶尔也能在学校里碰见，打个招呼就继续忙自己的事儿。
过了三个月，江昭年的戏拍完了。
杀青那天，他戴着口罩，提着蛋糕盒站在实验楼门口。
裴邈刚走出门口，就看见他冲自己招手。
“拍摄结束了。”江昭年晃晃手里的蛋糕，“一起吃？”
裴邈带他到休息区。
休息区里人不多，江昭年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取下口罩。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裴邈问他。
江昭年笑着开玩笑，“进军物理界。”
他打开蛋糕盒，里面是布朗尼。
方方正正的待在里面，四周是黑巧克力，面上有两颗樱桃，还撒了糖霜。
“看起来不错。”裴邈接过他递来的勺子。
“裴教授…”江昭年眨眨眼睛，“你就像一块布朗尼。”
“我并不认为我的肤色深到了这种程度。”
“布朗尼的寓意，是意外的惊喜。”江昭年笑着看他，“你是我在南大最意外的惊喜。”
裴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感觉四周的气氛变得有些不同起来。
“所以今天我就亲自来表达感谢啦！”江昭年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满意地勾勾嘴角，“尝尝蛋糕吧。”
“…嗯。”
两人一边聊一边吃，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助力小周打来了电话。
“嗯，我马上就回来。”江昭年对着电话说到。
挂了电话，他戴上口罩，“要回去了，有空再见。”
“嗯。”
江昭年走后，裴邈收拾完垃圾也回去了。
保姆车上，江昭年问助理，“最近工作多吗？”
“不多，还有几个代言。”小周划了划iPad，“你去年说的少接点工作，准备转幕后了。”
“代言是什么时候？”
“一个月过后才有，可以先放松一段时间。”
江昭年翻了翻日历，一个月，时间还挺充裕。
他点开南大校园论坛，找到“每日份裴教授”那个帖子。
他手指戳戳屏幕上的裴教授，眼底闪过狡黠。
很快就能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