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当然会食言!

雷骥盯著他的背影消失地门后,自古无商不奸,我吃到嘴里的东西难道还吐不出不成?雅臣,你就接招吧。

温雅臣回到家中,弟弟已上课去了,妹妹坐在轮椅上看书。

妹妹也是那场车祸的受害者,被压在车下面,双腿瘫痪,医生说那种状况下能保住命已是万幸。过了一年,妹妹第二次手术也快要开始,可是庞大的费用……温雅臣微皱起眉,这已经成为他的习惯动作。

“大哥,你还好吗?”温嘉语担心地伸出手,温雅臣倾身,让那双柔软的手抚上眉心,“大哥又瘦了。”

“没事,可能是吃得不好吧。”温雅臣不想让细心的妹妹看出异常,“我有点累,先去睡一下,待会儿你再喊我做饭。”

“恩。”看著他走进房间后,温嘉语喃喃自语道,“大哥身上有别人的气息,是谁呢?”

“我回来了!”温儒文推开门,手里还抱著沾著泥土的篮球。

“二哥,小声一点,大哥刚睡著。”温嘉语无可奈何地看著这个与名字甚至是温家人性格截然相反的二哥,“你又逃课去打篮球了?”

“本来以为大学的课会好玩一点,没想到还是那样无聊。与其坐在教室里听那老先生神侃,我宁愿去篮球场痛痛快快地打一场。”温儒文从柜子里拿出饼干,小心地不弄出声响。

“可是大哥一直以为你很认真地上课……你这样是骗大哥哦。”

“那些东西我自己也学得会啦,只要考试过了大哥就不会怪我的。”温儒文将饼干丢到空中,再用嘴接住,“你不用担心,相信二哥啦!”

“哦……”温嘉语侧著头,光影里现出二哥的侧脸,汗水顺著流下。她悄悄地按著胸口,心好像跳得好快。

温雅臣瞒著弟妹辞职的事,再一次辗转各公司求职,几天下来,人已瘦了一圈。

他抬起头,高楼林立的都市里人来人往,个个行色匆匆。

除了每天的奔波,还有晚上的噩梦,那个人一次次在梦里,像魔鬼一样扑过来。

呼出一口气,他向下一个公司走进去。谁知还没等他行动,一阵晕眩袭来,他就那样毫无预警地倒了下去。

雷骥刚谈完一笔生意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心跳几乎停止。

“雅臣!”

幸好,他接得及时。他低下头,看到一张苍白如纸的容颜,酸涩的感觉从心口泛开。

他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3)

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在梦里折磨自己多日的罪魁祸首,不由惊呼出声:“怎么是你?”明显的厌恶让原本欣喜万分的雷骥心一下子沉下来,脸色变得很难看。

温雅臣一掀被子,不想和自己过不去,再和这个人待在同一个房间。

“你又要走?”雷骥挡在他前面。

“让开。”头皮在隐隐在痛,胃也痛,他实在是咬紧牙关才能坚持住。

“你不舒服,先休息一下……”

“不用。”他直觉地否定,欲绕过他离去。

雷骥早料到他的行动,伸手一拦,“不行,你身体这么虚弱,我怎么能让你走。”

“我非走不可……”

雷骥一把将他困在怀里,“我说了不行就不行”

温雅臣脑子里一片轰鸣,再也无法忍受地奋力挣开他,嘶吼出声:“你说不行就不行,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雷骥,你不要得寸进尺。我不告你不是因为你庞大的权势,不是你有钱可以打通一切关节的手段,只是因为我不想伤害到我想保护的人。要是把我逼急了,就算拼掉所有的尊严,我也要让你声败名裂!”

雷骥怔怔著,看著他一步步后退,踉跄地跑出了屋子。

他盯著自己的手,半晌无法动作。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牵动他如此多的情绪。就在刚才,温雅臣沧然的眼神让他一时茫然,以至于没有阻止他跑出去。

糟糕,他的身体……

温雅臣靠在墙边,缓和了好一阵,那昏眩的感觉才慢慢消退。刚才的瞬间,他有一种快要掉泪的预感,可是他用尽力气忍住,在那个人面前不能有一丝示弱的表情。

“你还好吧?”

爽朗的声音让他抬起头,眼前一片迷蒙,啊,眼镜掉在那里了。从身影里判断是个女性,散发著时尚而可爱的柠檬香水味。

“没事,谢谢你。”

“那多照顾自己一点哪。”身影离开。

温雅臣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太多的时间自怨自艾,还是打起精神,忘掉那个人,重新往新的目标出发吧。

“你要的东西。”

雷骥接过用柠檬形状贴纸封口的纸袋,迫不急待地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还有几张薄薄的纸。雷骥在看到最后一张时,略挑眉,“原来温儒文是……难怪他不接受菲尔斯的聘用。”

“刚才我看到他了哦。”身穿著超短裙还大咧咧坐在桌子上的女生边从随身携带的小包包里拿出柠檬糖边用三八兮兮的语气说著,“你对他做了什么,他看上去好像风一吹就倒哦。”

雷骥收起东西,“你可以走了,钱我会打进帐户的。”

“雷骥你很过分耶,要不是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谁会鸟你啊!你想过河拆桥门都没有!”女生叉著腰指著雷骥大声说。

“严雯,女生少讲脏话。”

“懒得理你。”严雯一甩头,径直向外走,在门口时她回过头,“这一次你打算玩多久?”

雷骥沉默半晌,严雯挥挥手,“算了,希望这个温雅臣聪明一点,不要爱上你这个混球王八蛋。”

多久?雷骥发觉自己没有像往常一样计算好分手的时机,而只是一心一意地要将他追到,也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接受自己,只要追到就不会再有这种心情了……也许吧。

又一天过去,还是没有收获。温雅臣在家门前闭一下双眼,睁开时嘴角弯起来,推开,“我回来了。”

温嘉语坐在窗边的位子上回头,微笑著回应道:“大哥回来了。”

“儒文还没回来吗?”他望望外面,很晚了啊。

“二哥说遇到一个篮球高手,要晚一点。”温嘉语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黯淡,二哥兴奋的语气通过电话线传过来,遇到一个志同道合又可与之匹敌的人是一件很高兴的事吧。

“是吗?”他走过来,摸摸妹妹的头,“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天气很舒服,外面有一点风,花也开了好多。”

温雅臣心中有一丝刺痛,以前的嘉语很活泼,天天跟著儒文一起疯。车祸之后,她就变得很安静,不哭也不闹,乖得让人心疼。如果她任性一点,也许还会好些。

“那我们先吃饭吧。”

“等一等二哥好吗?”温嘉语看著窗外,“二哥快回来了吧……”

温雅臣应了一声,陪著妹妹坐在窗边。

夜幕笼罩下来,华灯接连地亮起来。他们住的是祖辈留下来的房子,与林立的高楼相比显得很小很矮,却是他们的家,门外传来人声,温嘉语急切地说:“二哥回来了!”她手推著轮椅,努力地来到门前。

温儒文像往常一样抱著篮球,但他脸上闪著的光彩却是以前没有过的。

“二哥”

“嘉语,我来给你介绍一个今天认识的朋友,他篮球打得好棒。”

看著突然在眼前的男子,温嘉语一时不知如何反应,“你……你好。”

“你好。”男子的声音很有磁性,与青春运动的温儒文不同,他是成熟的味道。感觉上,这种人应该在高高的办公楼里发号施令,而不是与一个半大孩子在篮球场上打篮球。

“啊,好累,今天煮了什么好吃的?”

“有鱼,大哥早上买的……”她发现男子的目光在往屋内搜寻,他在找什么。

“那一起吃吧,雷骥。”

雷骥笑了笑,“好啊。”

“我就喜欢爽快的人。”温儒文拍拍他的肩,然后俯身对妹妹说,“我推你进去吧。”

“恩。”她低下头。二哥做什么离那么近……

雷骥进入屋内,一眼就看到那个相思数日的身影正在餐桌前忙碌。他费了很大了劲才没让自己失态,但却无法管住眼神痴痴地盯著那个目标。

“好了,来吃饭吧”温雅臣转身,撞见一双在梦中出现无数次的目光,手一松,碗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

“大哥,怎么了?”温儒文洗把脸,推著嘉语出来。

温雅臣压住心头的怒火,“儒文,他是你带回来的吗?”

温儒文点头,“是啊,哥,他球打得好好……”

“可是我不欢迎他,你请他出去!”

“哥!”温儒文瞪大了眼睛。

“儒文,我与你大哥有一点误会。只要解释清楚就没有事了。”雷骥抓住温雅臣的手,低语,“你不想在他们面前闹吧。”

温雅臣的眼中喷火,他不相信居然有人这么无耻。

“给我十分种,否则我就让他们知道他们最敬爱的大哥在外面做了什么……”

温雅臣的手抓紧,指甲嵌入肉里。然后慢慢松开。雷骥知道他妥协了。

“你们先吃吧,我与雅臣有事要谈谈。”他不由分说,将温雅臣拉出了家门。

剩下屋里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儒文很是惊讶,“原来大哥和雷骥认识啊……”

(4)

屋外的小巷里灯光昏黄,本就不多的住户在这个时段更是没几个人经过。温雅臣被他扯了出来,压抑的情绪忍不住爆发,“你到底要做什么唔!”

雷骥再也无法忍耐地欺上那张红唇,将他按在墙壁上,用身体强势地瓦解掉他所有的反抗。他睁大的双眼里充满了厌恶与痛苦,雷骥视而不见,手探进他的衣服里。

“不想的话就叫啊,他们会马上冲出来解救你。”雷骥恶劣地低笑,将他的衬衫抽出来,“这皮肤真好……”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温雅臣喘著气,用尽全力欲挣开他的怀抱。

雷骥冷笑著,一副看你怎么办的神情。

“有人偷东西,抓小偷啊!”他大喊出声。

雷骥一怔,他趁时逃开。

这个时候,周围几户人家的灯都亮了,一些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更有几个人拎著扫把之类的东西跑出来。

“雅臣,小偷在哪,小偷在哪?”

温雅臣一指雷骥,“就是他,我从家一直追出来,还被他打。”

“什么,偷了东西还敢打人?现在的小偷真是越来越嚣张,不教训一下不行了!”老大爷抡著扫把没头没脑地打过去。雷骥没想到,一下子被打个正著。他连忙跳开,大喊道:“别打,我不是小偷!”

“天底下哪个贼会承认自己是贼,你欺我老头眼睛不好使,难道雅臣还能冤枉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