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冰凉五指拂过胸膛,如幽冷缠蛇般盘桓游弋,待指尖捻到胸前柔软一点时,萧云恪勃然变色。

他迅速后撤将身体从掌中抽离,拍开追逐而来作乱的手,并起两指飞快点向对方周身大穴。隔着一层冷铁玄甲,指风并不足以伤其分毫,倒是霍重光在这番动作里受惊不小,诧然退开三分。

变生肘腋。

他未及细想让小皇帝变化的原因,只方才一瞬间,眼前这人就不再是那个任他揉圆搓扁的草包,而是一柄带着凛然杀气的利剑。

霍重光扣了那削薄的肩,用力一扳。

本就是朵娇养在深宫菟丝花,向来被人伺候惯了,如何能敌过那只在战场上搅弄风云的手。龙袍下的身子单薄如纸,轻而易举便被翻过去撂在榻上。

霍重光屈膝抵住他后腰,手按上了鲛鱼皮鞘——“铮”的一声清吟,赴海刀自鞘中一跃而出,直直地刺下去。

萧云恪似有所觉,多年浸淫沙场的本能促使他绷紧后背,冲着对方下腹一个肘击,顺势反手攥住他的手腕,朝床榻外侧发力一扯。

速度,力道,准头,一切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偏偏萧云恪忘了这不是自己的身子,背上并无二两肌肉,根本无力抵挡那柄不世冷铁。若不是对方骤然撤了刀势,只怕他便要被一刀捅穿胸口。

饶是及时收势,刀锋亦在削薄的背脊上留下了血痕。

霜白的肌肤揉开一抹艳红,淌过两片精致蝶骨中央的凹陷,似一朵明艳桃花开在雪地里,极大程度地刺激着霍重光的双眼。

他是疆场杀客,偏爱刀与血的交锋,手握权柄自然也看过太多软香温玉,但总是提不起兴致。惟有此刻这具清癯白皙的身子,细嫩皮肉里暗藏冽泉,被顶在膝下犹自挣扎,勾得他血气尽数往下腹涌去。

那张怯懦到令人作呕的脸,如今瞧来竟也颇为赏心悦目。

霍重光单手扯掉银甲,攥了一捧乌发将那人的头扯起来,手指灵活剥去他身上的织锦黄袍,绕到胸前攫住一点樱红捻弄揉捏。

“放肆!”萧云恪厉声斥道。

“臣放肆的时候还少了?”霍重光轻舔嘴角,看他挣扎得厉害,索性用指风锁了他凤尾天柱两穴。继而隔着两层锦衣,挺身在那臀峰上厮磨。

萧云恪浑身一僵,骇得肝胆俱裂。

灼热的吐息喷薄在耳际,如同猎鹰捕获蚕食狡兔一般,带着无从逃避的暴虐,让他难以遏制地战栗起来。

“燕国公贤臣良将,竭诚尽节,教出的就是霍将军这种孙子?!”

“圣武皇帝文韬武略,垂拱平章,还把皇位传给了你这种孙子呢。”霍重光拍拍他的面颊,言语中不掩奚落,“陛下这副好皮相,做天子属实屈才了,该去章台里,给达官贵人红袖添香才对。”

萧云恪怒气上涌,却因穴道受制,半点都反抗不得。

臀间倏地一凉,他惊觉亵裤被扯下两寸,愠道:“为臣者岂有如霍将军这般轻薄罔上之理?!”

“臣向来以此道侍君,何以今日觉得不妥?”霍重光没有半点要松手的意思,撩了麒麟袍挺身,灼烫的硬物挤入那两瓣臀间,唇贴在他耳际笑道:“陛下这副柔弱身骨,可不能让臣尽兴。”

他活脱脱一个情场浪子,半句话也听不进去,打定了主意要在此风流一度,撕碎那张冰冷的面具。

趁着对方俯身的空荡,萧云恪抬肩狠狠向后撞去。

霍重光没料他还敢反抗,猝不及防手里脱力,只这一瞬那人已从身下挣脱,一把握住了搁在床头的长刀。

“住手!”

*

宫道上积着一层薄冰,朝晖顺着高墙碧瓦倾泻而下,在冰面上折出熠熠微光。墙头绿梅被雪压低了花枝,从宫墙的那侧探出来,将簌簌落雪扬在翠微湖面。

轻裘缓带的男人自金水桥行来,一袭深蓝道氅抹过厚重积雪,在紫宸殿前驻足。

暖日在白玉龙墀上铺就一层浮金,他逆着光看了看殿檐,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缎包裹的檀木匣子,贴在脸边试了试。

天寒地冻,大雪未停,木匣却尚存余温。

男人迈步踏上石阶。

“王爷。”明月从廊柱后闪身而出,立在门前挡住去路,“王爷请留步。”

萧远庭将木匣往怀里揣了揣,道:“本王要见皇上。”

明月恭声道:“陛下方才招幸宫人,又用了酒,这会儿正歇下了,想是不愿见客。王爷若有政事,不如明日早朝再议。”

霍重光摄政已久,谁都知道这政务放到了早朝上,能不能上达天听,全看霍重光的意愿。

萧远庭垂眸,指尖轻抚着木匣,道:“本王没有政事,不过是新得一盒莲心栗粉糕,冬日莲子难得,借花献佛罢了。”

“若是为了这个,怕是陛下不会允见。”明月福身,“奴婢也有难处,还望王爷体谅。既是王爷一片心意,等陛下醒来之后,这糕点奴婢可代呈御前。”

萧远庭皱了皱眉,面上已有薄怒,“本王就进去看一眼。”

他说着便要推门而入。

“霍将军在里面。”

明月轻飘飘一句话,成功让萧远庭止住了步子。他迟疑片刻,从廊下退出来,走到院中时又忍不住驻足。

“罢了。”伫眙良久,他长叹一声,折过身快步离去。

偌大庭院,唯有他抖落的一肩风雪。

*

“当啷”一声钝响,长刀铮然落地,刀身在金砖上微微颤着,薄刃泛着幽幽冷光。

霍重光死死攥着萧云恪的手腕,胸膛剧烈起伏,目眦欲裂。

“你敢自戕?!”

这句话从牙缝里一字一字挤出,似要将萧云恪生吞活剥了——若是今日皇帝求死成功,这便是他一辈子的污点,到了九泉之下也要受人诟病。

霍家忠良之名岂可毁于他手!

霍重光心有余悸,抬腿将刀踢到远处,把他翻过来按在床褥上,用两腿牢牢钳住,厉声叱问:“我未允许,你安敢求死?”

身下之人微不可察地一颤——他只想夺刀与霍重光一搏,没成想却闹了场误会。如此也罢,好歹躲过一劫。

窅黑的瞳里波澜稍歇,又重归于平静。

可这副冷定自持的倨傲姿态,落在作恶者眼里却无异于引诱。

那张明媚昳丽的脸染上了屈辱,直如娇怯含雪的春桃,一身清傲风骨,也挡不住叫人想要攀折的恶念。霍重光拢着他不盈一握的腰,以指腹摩挲掌心柔软皮肉,方才消退的欲望又有抬头之势。

那种欲念无法纾解,更无从隐忍,霍重光当即低下头去,顺心随意地含住他的耳垂轻轻一吮。

掌中腰身倏地一弹,萧云恪惨白了脸。

常年握刀的手牢牢钳着他的腕子,背脊贴上一片宽厚胸膛,那人附在他耳便低语:“陛下全臣一桩心愿,臣可以允陛下一个条件。”

条件。

萧云恪眸光微动,这一迟疑间,亵衣已被人剥了下去,腿间贴上一片热烫。

烙铁般的硬物抵着腿心软肉磨蹭,铃口渗出的黏液与汗渍和在一处,将那身柔白皮肉涂得晶莹发亮,像一块沁了水的暖玉,触手生温,细润非常。

萧云恪在他身下愤然挣扎,雪白颈项扬起一个倨傲的弧度,却被霍重光牢牢禁锢着双手,腕骨让麂皮腰带勒出一条丹砂般的朱红。

霍重光沉溺于这种徒然反抗,眸光却敛落在他面上,眼神幽邃,晦明莫测。

祖父燕国公曾立誓世代效忠于皇族,可他霍重光是名将之后,少年拥旄,意气峥嵘,如何肯对这种人臣服?

霍家不可背负弑君叛国的骂名,他只能将不甘发泄在皇帝身上,用尽诸般恶劣手段,看所谓的九五之尊在自己面前哭泣,求饶,看他对自己噤若寒蝉,唯唯诺诺。

可那些满足与快感,却远不及此刻的万分之一。

压在坐拥天下的人身上,感受他徒劳无功的抗拒与挣扎,仿佛山河沃土也可堪收入彀中。

怀里的身体温软如水,这人的双手却冰寒入骨——

他在抗拒。

床褥被他攥出了褶皱,秀白额上青筋突起,因为用力后颈甚至泛着一层薄汗,透出若有似无的桃花冷香。

像被人捕获的雪鹞,露出鲜血淋漓的羽翼,勾人得紧。

霍重光叫这暗香迷了眼,喘着粗气俯下身,张口咬在那截细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