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严密监视驸马府,一有风吹草动速来报给朕。

韩烽心中宽快:秦朗,你这根刺扎的朕难受,朕非拔除不可。

朕终於给你砍断了云封野这条胳膊,看你如今还能玩出什麽花样。

启禀皇上,张首辅求见。明衍刚走,外头的小太监又来传报。

让他进来。事情一个连著一个总没有清闲,当皇帝可真是辛苦,韩烽抖擞精神,给张从德赐座。

张从德却不敢坐,一进了大殿就跪在地上郑重直言:臣请皇上杀云照水!

韩烽手中朱笔一顿,红砂染了半片折子,他脸色沈了一沈,这才从桌案上抬起头来:阁老何出此言?

皇上,云照水已有狐媚之相,外界传言皇上被其所惑,淫靡荒政,大损皇上威仪啊!

韩烽把御笔一撂,走过来围著张从德转了两圈,忽然放声而笑:张阁老,朕怎麽看不出云照水有狐媚之相?朕又何时沈迷享乐荒废过朝政!他突然语出严厉,直直逼问张从德。

朕看倒不见得是云照水的过失,想必是云封野得罪了某些达官贵人,这些人心胸狭窄拿云照水来造谣生事吧?韩烽弯下腰来对著张从德的耳朵低声询问,是不是?张首辅?

张从德登时趴在地上挺直了腰背,义正陈词:老臣为国为民,绝无它心!

韩烽静默半晌,伸手来搀他的胳膊:张阁老为人正直劳累国事,朕自是比谁都明白。但那些街头巷尾的流言碎语岂能当真?是非真假张阁老可要分辨仔细,万不可因一时糊涂而贻误国事。一番话语意双关,张从德不好再扰,但心有不甘,一时不知道是走是留。

至於云照水,朕心里有数。

老臣告退。张从德听到这句话激动涕零,皇上终究还是皇上,事情看的透彻。

云夫人由於受了刺激一病不起,吃了几副药後才见得好转,有一日看外面难得遇到好天气,让云封野陪他去寺里烧香。

京郊十里外有座高山,百姓也因此叫它十里山,半山腰处自早就建了寺,据说寺里的菩萨很灵验,不过上京的香火已被京城里的大小寺院分了去,所以这里颇为冷清,只靠些常客维持。

云夫人刚到寺里就气喘连连没有了体力,拉过云封野道:老爷,我累的走不动了,你去问问老方丈照水的命途,让他给指点指点吧。

云封野实在无奈,他是迫不得已才来的这里,本想烧了香就回去,谁知云夫人半路突然说要替照水问命数,他可从来不信这个,但也只能硬著头皮完成夫人心愿。

跟小和尚进了偏门,又曲折绕过庙舍走到一处不大的屋院停下,小和尚合掌道:施主请进,里面的人已经等候施主多时了。

云封野暗暗觉得哪里不对,进了屋子一看,屋内摆设简单干净,确是僧侣住处,但等候自己的人哪是什麽方丈,分明是秦驸马。

大哥!云封野哽咽一声,见了秦朗万般感慨聚集心头。

秦朗大步上前抱住他的肩头,兄弟好久没这样面对面毫无顾及的相见,一时都免不了激动。

二弟,大哥对不住你!

两人终於心情平复,秦朗扼腕:兄弟们相继被害,照水也是替蔚潭困进宫中,这些年我每每觉得对不住你们......二弟,你如果再信大哥一回,大哥肯定让兄弟们过自在日子,把照水解救出是非之地!

韩烽疑心极重,根本是把兄弟们当敌人,这些年他暗地里做的手脚还少麽?我是闲闲散散不管朝中那些乱事,可是二弟,单单你那里,他虽然予你要职,那是表面光鲜,实际处处是牵制,他明显是在把人当猴耍!秦朗语句激昂,想到韩烽做事种种,心中怒气难消。

大哥,韩烽虽然狡诈,但现下天下大定,恐怕你我不能成功。云封野把自己的顾虑讲了出来,现在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那个动荡的许国了,况且一旦起事,国家必然起乱,殃及的可是举国百姓。若是败了,那兄弟们都要跟著送死。

二弟,你怎麽犹豫起来了?你忘了我们刀口舔血的日子?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兄弟们谁怕过死?怕的是活的窝囊!

秦朗这话明显是把矛头直向云封野,他指著外面质问云封野:我本不愿见你,你愿意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不会勉强,是弟妹捎信来让我跟你澄清误会,难道你真的要一意孤行到底,忍心让她伤心难过一辈子吗?!

大哥,你不要逼我。云封野挣扎其中感觉四面八方都在有人拉扯自己,家人兄弟国家百姓......想把自己扯的粉碎,他动摇了,不知道到底应该偏向哪里,如何抉择。

二弟,你醒醒吧,韩烽最擅灌迷魂汤,只要他活著一天就会费劲心机害兄弟们一天,更会把你儿子拴在身边一天,你还能指望他什麽?

你若是怕伤及百姓,等扶植上新皇,你就是辅国大臣,怎麽为民造福全随你来。我和兄弟们过不惯这种绕脑筋的日子,所要不多,一间茅舍一亩良田足矣。秦朗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等待云封野的最终答复。

寒风冷飕飕刮了起来,把天上的浮云吹的变幻莫测。云夫人跪在佛前口中不断诵念经文,祈求佛祖保佑。

什麽时候动手?长久的静默之後云封野终於开口。

秦朗伸出三个手指:三天後,日落。

这几天长庆公主把秦蔚潭看管的紧,晚上也陪著儿子一起睡,把秦驸马晾在一边独守空房,秦驸马自是哀怨连连,长庆公主丝毫不理。

你明天别去宫里了,自己在家里温习功课。长庆公主哄著儿子命令。

明天不行,我跟韩业约好了要干大事。

长庆公主笑他口中的大事不过是玩耍之类,点著他的额头笑斥:没规矩,他是三皇子,哪能直接呼他的名字。

那多生分。秦蔚潭不懂大人为何把简单的事情弄那麽复杂,而且是毫无必要,就好比宫廷里的礼仪,穿衣服的颜色,吃饭的讲究,又多又杂跟个网似的缠人。

总之明天不许出去,否则让你爹打你。公主怕儿子真的不听话,只好搬出秦驸马来压他。这招还真奏效,秦蔚潭乖乖缩到被子里去不敢回嘴。自从上次驸马反常严肃了那一回给秦蔚潭印象极深,甚至有些惧怕秦驸马。

公主看儿子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放下了心,想他定不敢出去了。把儿子往外拉了拉,让他脸露在外面省得堵著呼气。

你只要听话,你爹就带咱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哦?什麽好玩的地方?小孩子爱玩是天性,秦蔚潭满眼的向往,不知道爹认为的好玩的地方会是个什麽样。

公主侧头想了想也不知道个具体情况,只好把仅知道的一点告诉孩子:娘也没去过,你爹说是个偏僻镇子,挨著山,也有溪水,山上有狼有熊,水里有鱼。

秦蔚潭听的莫明所以,咧著嘴嘟囔:娘,你说的好象是狩猎场。

镇周围比狩猎场大,没有围栏没有边际。蔚潭,你想去那里住吗?

秦蔚潭左右想想,驸马府已经被自己玩了个底朝天,宫里虽大来回也就那些个宫殿,看多了都一个样,若是比狩猎场还大的地方,那肯定要玩上好一阵子,想到这兴奋叫道:想去想去,什麽时候出发?

过不了多久。

过不了太久就会自由了,离开繁华的上京,回归乡间。

孩子,那个地方叫祖门镇,万一哪天找不到爹娘了就去那个镇子,爹娘都在那里等著你团聚。

小孩子觉来的快,秦蔚潭迷糊著哦了一声睡著了,看样子没有听进去。

不过他倒是记著那个有山有水的地方了,梦里梦到自己在无边的地上跑啊跑啊,什麽阻拦都没有,没有爹娘,没有周大学士,也没有韩业明非,甚至没梦到阿静。

在那广袤的空地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知道为了什麽茫然的奔跑,总也跑不到尽头。

醒来的时候纳闷这个梦做的奇怪,坐在床上也想不出所以然来。小六推门进来照常给他洗漱,秦蔚潭咦了一声光著脚蹬蹬蹬奔到门边,一瞪眼就傻了,真是做梦做反梦,屋子周围围了一排的侍卫,他还不甘心,扒到後窗一看,跟前面一样围了个彻底,这下成了甕中之鳖,还自在的跑呢,连走都成问题了。

看来娘也下了狠手了,难道是察觉了我和韩业要办的大事?秦蔚潭跺著脚寻思,不对啊,我俩商议的周密仔细,别人怎麽会知道?

小六!秦蔚潭揪著小六的耳朵把他拉到跟前,是不是你在我娘面前多嘴了?

奴才没有,奴才冤枉啊......小六被揪的直唉呦。

那为什麽不让我出去?还用爹来威胁我。

秦蔚潭百无聊赖,本想老老实实熬著,又来回想著跟韩业的计划,两下权衡,最後得出结果:我得出去,今天这大事非办不可。

小六,帮我想法子。秦蔚潭眼睛眯了眯,脸上不怀好意的笑。

不著调的祖宗啊,小六欲哭无泪:小公子,昨天公主再三叮嘱奴才要看紧了小公子,否则会要了奴才的命啊!

哎呀你每次都是这两句,到头来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这次是真的会要奴才的命......

秦蔚潭哼哼两声:你就不怕我要你的命吗?

小六无奈,试探著问:肚子疼?

这招早不管用了,想个新的!

放火?

你被烧的还不够?再想!

挖洞?

秦蔚潭甩了他一眼,除非家里有秘道,否则挖到猴年马月都挖不到皇宫。

小公子,你杀了奴才吧,奴才实在是想不出来了。小六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声泪俱下。

哎,看来只有靠我自己了。秦蔚潭翻了个白眼,床上一卧,小六,去给我找块猪肉来,要新鲜的。

你怎麽才来啊。韩业早等的不耐烦,气的踏脚,这事可等不得你。

秦蔚潭嘿嘿一笑,撩开自己袍子让他看,裤腿上染了好大一片血迹。

腿上割了块肉,就耽误了。

韩业惊的嘴里都能塞下鸡蛋,秦蔚潭抢过他手里的暖炉抱在怀里,这家夥真应景,前两天还扇子,这又换暖炉了。快走,晚了赶不上了。

好啊你又骗我。韩业看秦蔚潭比他走的还利索这才反应过来,三步两步追著他去了。

过了御花园,偏西有个小院,院子并不起眼,韩业拉著秦蔚潭小心翼翼闪过太监宫女摸到院子一角。

在没在里面?怎麽连个守门的都没有?秦蔚潭蚊子似的哼哼。

这事是秘密,父皇不想让别人知道。韩业比他声音还小。

俩人在窗前仔细一听,床板咯吱咯吱响的厉害,原来里面的人已经做上了。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传出了低沈声音。

云封野,哼,单这个封'字就足能要了你全家的命。

韩烽得意的看到云照水因自己的话瞳孔猛然收缩,又欺身到他身上轻声诱劝:只要你听话,朕便不追究。

云照水咬紧了唇不说话,他今天不想和韩烽太过亲热,让韩烽多少有些生气。

你要是不叫朕可不会放过你。韩烽在他耳边吹气,对方敏感的耳垂顿时红了起来,韩烽一口咬住,嘴里放话:叫出来。

云照水抓住他的胳膊忍耐,头垂的低低的不敢正视皇帝。

哎,你怎麽还害羞。韩烽将人放在床上换了姿势,架起了他的两条腿。

云照水在他身下毫无反抗之力,任命地把头歪到一边,唇上已经血肉模糊。

真倔,朕不喜欢......恩!韩烽挺身进入了他,兴奋地大口喘气,不过朕喜欢这里,很紧。边说边大力抽插起来。

叫出来!韩烽把上身压在云照水身上去吻他脖颈,云照水赶忙拼命闪躲,韩烽哈哈大笑,在他脖子上舔了一舔,威胁道:再不叫朕可要咬了......

身下动作加剧,在云照水的体内肆意驰骋,逼迫他与之沈沦。

你爹还在前殿等著,要是惹朕生气朕可不放你哦,韩烽又想起了一招,恶毒的在云照水耳边开口,听说你娘病的很重,眼巴巴等著你回去呢。

啊......云照水终於忍不住喉咙里逸出声来,那声音犹如绝妙的媚药把人的情欲勾到极至,韩烽抓起他的腰深深的挺进再抽出,仿佛要把对方捣毁搬凶猛。

虚软的人只能被动的随著他的动作无力晃动,把无尽的悲伤藏在低垂的眼中。

情事如火,秦蔚潭正看的起劲,发觉韩业抓著自己的手不住哆嗦,笑他真没用,这点定力都没有。眼看屋内的事快收场了,天也渐渐阴沈下来,此时不走等待何时?皇帝的功夫秦蔚潭是见识过的,若不是忙於情事搅了心智怕早发现他俩了,想到这马上拽起韩业偷偷摸摸离开了小院。

快点走,回魂拉!真不争气啊。秦蔚潭拉著迷迷怔怔的韩业直奔长惜院,韩业由他拽著歪著步子失神的向前迈。

到了长惜院门口,秦蔚潭甩了手里的人扒著脑袋向里望,阿静蹲在院子里在玩,那模样真是怎麽看怎麽可爱,不愧是我喜欢的人。当眼角不经意略过韩静对面的人时,秦蔚潭原本高兴的脸上顿时蒙起一层霜,恨不得上去咬死他。

哼,多亏我想的周到,转过身拍拍还杵在原地回味而反应不过来的三皇子。

你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叫阵吧。秦蔚潭把韩业往院里一推,自己找了块石头当掩护躲了起来。